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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天降的媳婦不好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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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天降的媳婦不好娶

大晚上的, 周大楠想要說一些自己在岳家的不自在,看到母親打呵欠,將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吃了一碗面糊糊,周大南去睡了。

沒睡多久, 忽然聽到院子裏有動靜, 周大南起身, 看到院子裏亮如白晝, 點了好幾個火把。一家子都在忙碌, 甚至隔壁兩個堂嫂也在。

這是開始點豆腐了?

周大南睡不住了, 披衣起身,也到院子裏幫忙,如今拉磨有毛驢代勞。周家父子主要負責將磨出來的豆漿放到鍋裏,添上合適的水,再燒火煮開。

而事實上, 常年下地幹活的女人也能幹。

生豆漿煮開後用紗布濾豆渣, 然後就是最重要的點豆腐。

周大喜看到哥哥起身幫忙,還挺高興,可是點豆漿時哥哥還坐在火前,他一手端著鹵水,面色有些尷尬。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私心,他也一樣。老三明明是把這點豆腐的手藝教給他了, 自從三弟離開後, 控火的人就變成了他爹。

讓周大喜把這手藝教給大哥……除非三弟親自開口。

“大哥,天還早著呢, 你回去睡吧。”

聽話聽音,周大南在餛飩攤子上迎來送往,也習慣了猜測客人的想法。聽到二弟這話, 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他尷尬地起身:“你……我去外頭幫忙。”

語罷,飛快跑了。

他一點不拖拉,倒讓周大喜頗不好意思。

溫雲起沒有幫忙點豆腐,等他起床,外面天已大亮。

周家人早飯都是怎麽簡單怎麽來,但相比以前種地為生,現在做的早飯要好吃很多,今兒是熬了一鍋黃米粥,粥香濃郁,米湯粘稠。大概是因為外頭幹活的兒子們都回來了,周母還特意炒了一盆肉醬。

肉醬放在粥裏,讓人胃口大開。

周家做飯和點豆腐不在一個廚房,溫雲起吃早飯時,其他人都已經吃過,他盛了粥,坐在廚房外的屋檐下慢慢喝著。

周大南湊了過來:“三弟,家裏每日賣這麽多豆腐,大概能賺多少?”

溫雲起隨口道:“一兩多吧。”

身邊沈默下來,溫雲起扭頭,看見周大南面色覆雜。

此時的周大南心裏確實挺覆雜,別看餛飩攤子上整日都有客人,遇上飯點,一家四人忙得腳不沾地。實則十來文一碗的餛飩,他站在鍋旁煮一天,一家子除開本錢,也就賺個七八百文。

一天能攢上近一兩銀子,這速度怎麽說都不慢,也正因為賺得多,他才不舍得在逢年過節時丟下攤子回家團聚。

可周大喜在家裏都能賺一兩多,周大南倒吸一口氣:“那爹娘就白幫他幹活?咱們兄弟三個,憑什麽只幫他一人?再說,我還是老大,是家中長子……”

他情緒激動,扭頭看到三弟還是如常喝粥,面色冷淡,終於理智回歸:“三弟,大喜這生意半夜就要起來忙活,萬一把爹娘的身子給累垮了,又是我們的事。”

周父今年也才四十左右,正直壯年,遇上秋收,他扛的糧食,周大南都不一定能扛得動。

溫雲起隨口道:“點豆腐又不累,你也看到了,最累就是搬豆子和搬豆漿,豆漿是放在桶裏的,就和挑水差不多,女人都能幹得下來。爹娘多是在燒火打雜,至於熬夜……他們中午之前就收工,下午有補眠。”

豆腐坊做順了後,點豆腐真的特別快。午時左右就開始清洗所有的東西,也不是需要所有人清洗,有兩個堂嫂在,周母和楊招娣多是去廚房做飯。不到未時,大家就已經能吃完午飯躺上床歇息。

周大南不是覺得爹娘辛苦,而是認為他們不該幫兄弟三人之中的某一個兒子,眼看弟弟不明白自己的意思,他強調:“爹娘幫大喜,你不介意?”

“不介意啊。”溫雲起一樂,“他們拿了工錢的,一個月一兩呢。我看爹娘身子骨硬朗,幹上個一兩年就能有十幾兩銀子傍身,這也是給我們減輕負擔嘛,平時的零嘴自己就沒了,生了病後自己就能看大夫。只要不是大病,都不用我們出錢。”

周大南傻眼了:“工錢?”

他以為爹娘是白幹,純幫忙來著。

溫雲起能夠猜到他的想法,做吃食生意的人,每一碗餛飩都要賣到銅板,看似每日收入不錯,實則人會越來越斤斤計較,幹的每一點活,付出的每一點心思和力氣,都在心裏明碼標價。屬於自己的利益,絕不允許旁人染指。

此時周大南沒說話,心裏盤算開了,兩個堂嫂在此幫忙,肯定不是白幹,豆腐坊爹娘又拿了工錢……花銷這麽大,周大喜一天還能賺一兩,那這裏頭的毛利比他辛辛苦苦煮餛飩要多太多了。

溫雲起喝完了粥,進了廚房後順便把自己的碗唰了,然後又去發豆芽的屋子裏細瞧一番,囑咐了周大玉幾句。

周大玉手裏抓著水瓢,聽得特別認真,見兄長要走,忙問:“三哥今日要回城?”

溫雲起頷首:“鋪子離不開人,你三嫂那邊,我還得想法子讓他爹娘答應婚事呢。”

說起來都是正事,周大玉即便心裏不舍,到底也沒挽留:“那……有消息了就趕緊派人傳信回來。”

等到溫雲起再次出門,周老爺子和周老太太都過來了,這會兒正在院子裏和周大南說話。

原先所有的兒孫之中,最能幹的就是周大南,如今嘛,周大喜和周大椿後來居上。

當然了,老人家疼兒孫,不是因誰更能幹,兩人特意過來,是之前已有大半年沒見過面。

周大南對祖父祖母特別恭敬。

周老爺子並非不知道孫子不是回不來,而是不想回。但話說回來了,孫子在外頭也沒做壞事,每日早出晚歸的,也挺辛苦……就是不大孝順。二兒子夫妻倆指望這孩子養老,怕是指望不上。

好在二房其他的孫子孝順,周老爺子心裏門清,嘴上囑咐:“你難得回來一趟,在家多住兩日,以後有空,多回來看看你爹娘。”

周大南嗯嗯啊啊,都答應了下來。

周老爺子聽到發豆芽的屋子有開門聲,下意識擡眼望去,看到溫雲起時,臉上笑容綻開,皺紋都深了些。

“小三回來了?”

這家裏對周大椿的稱呼亂七八糟,老三小三幺兒大椿,想起什麽喊什麽。

溫雲起上前扶住了老爺子:“別老站著,坐下說話。昨兒回來得急,只帶了一些白玉糕,一會兒大玉給你們送過去,別舍不得吃,該吃吃該喝喝……”說到這裏,壓低聲音,“我給打了一斤梨花白。”

“亂花銀子!”老爺子好酒,可酒是糧食釀的,價錢很不便宜,家裏人都不太舍得買。他嘴上訓斥,眼神裏卻滿是笑意。

周大南傻了眼。原先他們這邊的三兄弟裏,二老明顯更喜歡他一些,現在完全變了!

溫雲起已經道:“兩個堂哥要是無事,今兒跟我一起進城吧。不保證讓他們大富大貴,跟著我還是要比在碼頭上賺得多點。”

之前周家兩位堂兄就想跟溫雲起一起進城,只是不巧得很,他們的外祖母病情加重,說是要熬不過去,兩人只好在家等著。

等了這些天,老人沒去,身子好轉了,又能下地行走。且有得熬呢。

“我去跟他們說。”周老太太轉身就走。

溫雲起又詢問周大南:“大哥走嗎?”

周大南不太想走了。

他忽然發現,即便豆腐坊忙忙碌碌,那也是一家人在一起,時不時就閑聊幾句,氣氛和樂。

既賺得到銀子,人也輕松,活得也高興。

“我難得回來,還是在家陪陪爹娘。昨兒……你們走了以後,我和你嫂嫂大吵一架。這次確實是她的錯,如果她不來道歉,我不會原諒她。”

這不是借口,他昨日沒回去,往老家走,就是想告訴劉家人他在生氣!

劉家的餛飩攤子很忙,少一個人,就要少做好多生意。他相信,最多兩三日,劉氏一定會來。

原本他還打算等上三天,三天後劉家人還不來,他就自己回去。

結果回家看到自家院子裏這熱火朝天的情形,得知自己弟弟每月能賺那麽多的銀子,他心中更有了幾分底氣。劉家人不來,他還不去了呢。

周老爺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好奇詢問:“為什麽吵?”

周大南不好意思說,劉家怠慢他的弟弟妹妹,某種程度上來說,是劉家人看不起周家,甚至是看不起他,也證明他壓不住自己的妻子。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馬車停下的動靜。

這倒也正常,就周大南在廚房門口坐的這麽一會兒,已經來了三位買豆腐的。

他們一買就是百斤,主要是拿去鎮上和周邊的村子裏賣。

也正因為有了這些人,周大喜只管點豆腐,不用去外頭賣,楊招娣一開始還覺得在外賣豆腐賺得不錯,後來把孩子折騰病了,便老老實實在家幫忙。而且,夫妻倆一個月下來,掙得真不老少,沒必要再出去風吹日曬。

夫妻之間吵架不好,拿到外人面前來說,幾人不約而同住了口,因此,當劉氏推開門,就看到院子裏杵了好幾個人,還都沈默著看她。

看到劉氏出現,周大南別開了臉:“你來做甚?”

劉氏已經看到了滿滿當當的小院和忙碌的廚房:“這這這……生意做得挺大啊。”

周大南冷哼一聲:“你到底來做什麽的?有話直說,反正,我算是看明白了,這六年來,你們家從來就沒看得起我,連帶的也看不起我的家人。”

“你要回家,不能說一聲嗎?”劉氏確實怠慢了小叔子和小姑子,可這是一回事,被婆家的長輩得知又是另一回事。

“一整晚沒回來,我還以為你被狼叼走了呢。沒良心的東西,我要是看不上你,也不會大早上的跑這麽遠來尋人。”

劉氏開始哭,嚶嚶嚶的,哭到泣不成聲。

周母是個和善的人,忙上前去勸解。

溫雲起有些無語,不過,從夫妻倆給兒女定的這些婚事就看得出,他們對兒女過於縱容了些。

不提周大南這門婚事如何,周大喜那岳家一張嘴就要二十兩銀子的聘禮,他們竟然也答應了下來,更別提周大椿那荒唐的親事,唯一的女兒也沒能尋得良人。

那邊劉氏抱著婆婆的胳膊,哭訴自己的辛苦。

在她看來,一家四口這樣辛苦,最後賺來的銀子都會落到她兩個女兒手中。也就是說,最後是周家的子孫得了利。

如此算來,他們一家子都是在為周家幹活。

“我爹娘一年做不到一身新衣,都是想把銀子留給孩子……昨兒三弟和小妹到攤子上,當時有客人在,我忙不過來,大南沖我好一通發作,怪我們家沒有待客之道。可是,爹娘這樣辛苦,說到底也是為了我們夫妻,他罵我可以,還給我爹娘甩臉子……太過分了,我劉家是上輩子欠了他,這輩子來還債的嗎?”

周大南也正是聽了她的這番道理,所以才起早貪黑拼了命的幹,回家探望爹娘都覺得是浪費時間。

溫雲起不想聽廢話,眼看隔壁兩個堂哥到了:“大哥二哥,我們走吧。”

三人要走,周父急忙去送,周母也想囑咐幾句,奈何被大兒媳抓住脫不了身。

劉氏忙道:“三弟,我們一起走吧。”

她擦了擦淚,揪住周大南:“跟我回去,今兒我們不在,攤子上要少賺好多錢。”

周大南也有些心疼,道:“你給三弟和小妹道歉。”

“道歉道歉,我錯了。”劉氏對著周大玉鞠躬。

周大玉哪裏敢坦然接受,急忙躲開。

輪到溫雲起,溫雲起冷哼了一聲,也不看劉氏,繼續往外走。

一點面子都不給,劉氏滿臉尷尬:“三弟,都是一家人,你不原諒我嗎?”

“小事而已,談不上原不原諒,我看不慣的人也不是你。”溫雲起滿臉嘲諷。

周大南在回家後就想要與兩個弟弟拉近關系,聽出三弟在怨自己,忙道:“大椿,你嫂嫂都道歉了……”

“我看不慣的是你。”溫雲起冷笑道:“就在這半年之內,家裏發生了多少事,你跟個死人似的。我從頭到尾生氣的根本就不是劉家人不給我倒茶,是你這個白眼狼不配做我大哥!”

周大南張了張口:“我……我那麽忙,實在回不來啊,再說,那是劉家的攤子,我不勤快點,還想要回家……二老說到底也是為了我們才那麽辛苦,我讓他們幹活,自己跑回家歇著,良心上也過不去啊。”

劉氏深以為然。

溫雲起說話很不客氣:“人生在世,不只有賺錢這一件事重要。為人子女,爹娘出事你不管,這是不孝。為人兄長,弟妹出事你裝聾作啞,此為不義,不孝不義之人,還要我尊重你。你配嗎?”

周大南被堵得啞口無言,喃喃辯解:“我不是不想回,劉家……”

“他們捆住你手腳了?”溫雲起一針見血,“分明就是你不重視家裏,不重視弟弟妹妹!”

周大南啞然。

溫雲起帶著隔壁的周家兄弟上了馬車離開。

劉氏從來都不喜歡村裏的周家,更不願意在這兒住,很想一起走。

周大南被弟弟噴得滿臉狼狽,想在家裏多住幾日,以此來證明自己不是弟弟口中不孝不義之人。而劉氏又不願意,想要盡快回城,夫妻倆談不攏,在家吵吵,最後,被周老爺子攆出了門。

*

溫雲起將周家兄弟安排在新開的布莊之中,能學多少,全看他們的本事。

若是能幹一些,以後留在他身邊做個管事。若是學不了太多,幹脆回鎮上開個布莊,以後從他這裏拿料,養家糊口不成問題。

忙碌了幾日,得了馮文思傳來的消息,說是讓他帶著禮物登門以表明身份。

到了日子,溫雲起特意打扮了一番,一副翩翩濁世佳公子的模樣,禮物算是中規中矩。

馮家院子只有三間房,院落只有一丈大小,擺大一點的桌子,就不好過人了。

看見溫雲起,開門的馮父目光驚訝:“你是誰?”

溫雲起拎著禮物進門:“那日我機緣巧合之下幫了馮姑娘,這大概是天意。我對馮姑娘一見鐘情,今日特意上門拜訪,還請馮伯父成全我一片癡心。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馮父上下打量他:“不是說你家住村裏嗎?”

此時巷子裏好多人都在往這邊探頭,“是。有幾分運道,得貴人扶持,如今生意還不錯。”

送女作妾不是什麽好名聲,既然不用送女兒做妾都能得到好處,傻子都知道怎麽選。馮父原本對於未來女婿還有幾分疑慮,村裏來的人,即便是富裕了,應該也難掩粗俗。沒想到女婿意外的斯文,乍一看,就是個讀書人。

“快進來坐,文思跟我們提起過你。說起來都是誤會……我已經跟眾人解釋過了,文思是走親戚,不是私奔。”

馮父說這些,是從女兒那裏得知,她被周大椿從床上救下來。

也就是說,他對女兒的那些所作所為能糊弄外人,絕對騙不過女婿。

等到女兒的婚事成了,周大椿也不是外人。馮父不覺得他會傻到把這些事情往外說。

溫雲起點點頭。

馮文思從屋子裏出來,滿臉笑容:“快進屋坐,喝茶。”

馮林氏這些天被從來看不上的繼女給收拾了好多次,此時看見進門來的年輕人,心下特別嫉妒。

這死丫頭,還真有幾分運道,死活不願意入孫府為妾,末了還能找到一個這樣俊俏又富裕的年輕後生。

在林氏看來,無論伺候孫老爺還是嫁給這個年輕人,都是難得的好親事。

溫雲起我又看了看,好奇問:“聽說家裏還有弟弟,人呢?”

馮文思笑容滿面:“他啊,

不小心摔傷了手,在屋子裏養著呢。大夫說,可能以後都好不了了。”

馮父想要賣了女兒供兒子考縣試……馮文思回來後,那小子滿嘴噴糞,不幹不凈,她一怒之下,直接釜底抽薪。

手斷了,再也考不了縣試,一家子也就不折騰了。

林氏聽到繼女這輕飄飄的話,心裏特別難受。

“我想再尋一尋其他那些擅長治手傷的大夫。”林氏想到什麽,眼睛一亮,看向溫雲起,“聽說你鋪子裏賣了許多藥丸子,還都有奇效,有沒有專門強身健骨的?”

溫雲起揚眉,似笑非笑道:“文思是我從床上救下來的,二位做的好事,我都清清楚楚。現在文思是我未婚妻,我們以後是夫妻,夫妻間一榮俱榮,你讓我拿藥丸子來救那個誰……我即便是給了藥丸子,你敢用嗎?”

林氏:“……”

她知道死丫頭心裏還怨恨此事,卻沒想到這即將定下的未婚夫也怨上了馮家。她心裏盤算著給繼女換一個未婚夫的可能,嘴上幹笑道:“親身姐弟之間,沒有隔夜仇,你說這話就見外了。”

溫雲起頷首:“一會兒我送點藥丸子來,你們看著辦。”

林氏噎住。

都知道這年輕人要幫繼女出氣,她哪裏還敢讓他送來的東西入兒子的口?

馮文思眼神一轉:“大椿,方才你送的料子在哪兒買的?我可聽說,前兒陳府賣出來一批料子,那料子被人熏了絕子的藥物,說是無色無味,咱們普通人完全分辨不出,你別是被人給誆騙了吧?”

她意有所指,溫雲起立即配合:“啊?有這回事?那怎麽辦?即便是我拿去退,他們肯定也不能承認啊,那藥的味道重不重?”

“無色無味呢。”馮文思嘆口氣,“算了算了,拿來洗洗應該能用。林姨,你千萬要多洗幾回。”

林氏原本還想著給兒子做身好衣裳,聽到這話,哪裏還敢動那料子?

兒子前程已毀,要是再斷了子嗣,活著還有什麽奔頭?

“不不不,送給你的料子,我們不能占。”

馮文思心下冷哼,若是不說料子上有藥,哪裏還有她的份?

不是她斤斤計較,而是她不願意讓這一家人占便宜。

兩人的婚事口頭定下,三日後,周家幾位長輩進城,溫雲起帶著他們一起去馮家上門提親。

汪家的前女婿又定親了,定的是一個讀書人的女兒,消息在小範圍之內傳開,有心人都能打聽得到。

汪盼兒就是其中一位有心人。

她收拾了兩位姐姐,看著二人遍尋名醫卻對自己的豬頭臉束手無策,心下特別暢快。結果,一個沒看住,夫君就成了別人的未婚夫。

得到這消息,汪盼兒氣得砸出了滿屋的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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