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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天降的媳婦不好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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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天降的媳婦不好娶

汪盼兒再次強調說此事和她無關, 她沒有下毒,說著說著,還一臉的委屈,最後朝著汪老爺跪了下來。

汪老爺只覺得頭疼, 今日的事, 要說和汪盼兒無關, 他絕對不相信。

他心裏還在憤怒於女婿的翻臉不認人, 女兒過門都已經有兩年, 平日裏小夫妻倆感情挺和睦。結果, 女兒的臉才一出事,他說走就走。

這不光證明她對女兒沒感情,還證明他看不上孫家。

王萍兒看到姐夫的模樣,自身也生出了危機感,如果她的未婚夫退親了怎麽辦?

“爹, 趕緊再讓人去請大夫吧。還有, 把汪盼兒關回那個院子裏,這死丫頭沒回來的時候,家裏一點事都沒有,一回來我和姐姐就中毒了…… ”

汪老爺知道是這個理,不過,關不關老三, 他心裏還沒決定好, 萬一周大椿還惦記著老三,那就不能關。

前面兩個女兒容貌已毀, 治好的機會不大,那就只能指望老三和老四,老四那個鵪鶉性子, 一副上不了臺面的模樣,誰都不會喜歡。

也就是說,養了四個女兒,能出息的只有老三。

即便是汪盼兒不得周大椿的喜歡,汪老爺也會想方設法給她找一門好親事。

“我會細查,如果真和老三有關,我一定會嚴懲!”

汪紅兒和汪萍兒心裏都很不滿。

汪盼

兒也挺意外。

以示公平,汪老爺還是去汪萍兒的院子裏翻找了一通……若是真找出了東西,那做了壞事不知收尾的女兒拿來也沒有多大的用處。

最後,什麽都沒找到,事情不了了之。

*

溫雲起很快就知道了汪家人在遍尋解毒名醫……汪老爺對外的解釋是,他兒媳婦吃了相克的食物以致渾身紅腫,還長了疹子。

私底下,溫雲起親自去打聽了一下,得知是汪家姐妹生病,心下只覺暢快。

活該啊。

這親生姐妹之間也不知道有多大的仇怨,居然如此算計汪盼兒,算計就算計吧,還把旁人也牽連了進去,周大椿簡直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才遇上了這一家子。

最近溫雲起鋪子裏的丸子生意越來越好,此處有碼頭,也有不少外地的客商,消息靈通的客商還打聽到了鋪子裏,準備將丸子帶到外地。

丸子價格偏高,裏面利潤挺大,溫雲起抓緊幹了幾天,這才交了貨。

他手裏已經握有近千兩銀子,轉而又去買鋪子。一下子選了三間,全部落在他自己的名下。

他對周家人的幫助已經夠多,而且,周大喜和周大玉沒有讀過書,只是村裏的普通人,錢財太多了,對他們而言不是好事。

這一日,溫雲起在新鋪子裏時,忽然就看見了齊管事。

兩人之間因為那四百兩銀子生了些恩怨,後來齊管事是有找過人給溫雲起找麻煩,麻煩不大,溫雲起當場就把人攆走了。之後齊管事那邊似乎就忘記他了。

今兒齊管事鬼鬼祟祟,親自從馬車上扛了一個麻袋去溫雲起新鋪子隔壁的小客棧裏。

那間客棧只有一層樓,前面賣茶湯,後面住人。

客棧特別小,只有十來個屋子,生意也一般,賣溫雲起鋪子的中人聽出了他嫌棄鋪子太小的口風,還說隔壁那間客棧快要開不下去,說不定哪天就松口要賣。

溫雲起在這裏等木工前來商談整修鋪子之事,距離約定好的時間還有兩刻鐘,他來得早了點,本是想到處在轉一轉。

看見齊管事鬼鬼祟祟……孫家主身邊的得力管事,凡事都已經不必親力親為,這事情怎麽看都挺蹊蹺。

溫雲起想了想,溜到後院,踩著院子角落一個大缸爬上墻頭,周大椿身形較高,腳下墊了水缸,他剛好能看見隔壁院子裏的情形。

齊管事從其中一間雅間裏出來,還囑咐邊上那個客棧東家娘子一般的婦人:“一會兒會有個男人來,你不用多問,把人帶到這個屋子就行。只要事成,少不了你的好處。”

婦人也不傻,低聲問:“裏面那位不是什麽身份貴重的姑娘吧?”

“就她那個打扮,難道還會是大家閨秀?”齊管事呵呵,“哎呀,直說了吧,我們就是做的皮肉生意,你要是辦得好了,以後我們還選你這兒。”

婦人一臉糾結:“這這這……”

“有銀子送上門你還不想賺,活該你生意做不下去。”齊管事冷哼一聲,“再給你多加三兩!記住,別管,別問,把人帶到這裏,回頭把人送走,銀子就是你的。”

婦人連連稱是,還讓齊管事放心。

兩人說話的聲音極低,奈何後院就那麽大點兒,溫雲起所在的位置又剛好是兩人的頭頂,將“密謀”聽得清清楚楚。

齊管事離開後,婦人也去了前面。

比起溫雲起這邊的後院,隔壁要擁擠得多,空處都用來修房子了,只剩一個不甚寬敞的走廊。他想起方才麻袋裏的人動也不動……看模樣還是個女子。

世人對女子苛刻,沒了清白,幾乎等於被毀了一生。溫雲起想了想,輕巧地從墻頭跳了過去。

那姑娘所在的屋子門沒栓,虛虛掩著而已,溫雲起推門而入,順手再次掩上了門。

正想轉身去看床上女子,忽絕身後有一陣勁風襲來。溫雲起側身躲過,眼角餘光瞥見鋒利匕首刺來,他伸手去掐那纖細手腕的同時,口中已道:“誤會!我是來幫你……”

話未說完,二人對視。

這一對視,先看見了對方眼中的防備和肅殺,忽而都笑了。

溫雲起手裏還掐著對方手腕,另一只手要去奪刀。

而對面女子已經卸掉全身緊繃,將匕首收了回去,上下打量著他:“你這……讀書人嗎?”

溫雲起收勢,微微仰著下巴,側臉對著她:“不是,賣雅致禮物的東家。”

被齊管事扛到這裏來的女子是馮文思,她剛到此處。

馮文思是家中長女,母親是秀才之女,可惜身子弱,在馮文思四歲時得了風寒一病不起,半月後沒了命。馮父是讀書人,為此一蹶不振,書本都放下了,旁人雖恨鐵不成鋼,卻也讚他是情種。

兩年後再娶,這情種又有了戀慕的人,馮文思真的是有了後娘就有了後爹,一年後有了弟弟,馮父自己也不讀書了,只一心賺錢,為兒子鋪路,想要供出一個秀才來。

今年馮文思弟弟馮文林要下場,馮父沒有什麽大本事,這些年說是抄書,後來說要寫話本賺錢,其實都是在吃老本,花的是原先馮母的嫁妝。去年秀才沒了,馮父拿不出幫兒子參加縣試的銀子,做主把她送入孫府做丫鬟——通房丫鬟。

他做事決絕,怕有一個做妾的女兒會影響了兒子名聲,對外說是馮文思與人私奔了。

馮文思容貌隨了她娘,長得清麗絕俗,一身冰肌雪膚,頭發又黑又亮。

孫老爺一見之下,頓生興致,讓人將她安排到了自己的書房做筆墨丫鬟,想要紅袖添香。

齊管事的妹妹在孫府很是得寵,所有的妾室之中,數她最為得勢,就連孫府夫人都不敢與她硬碰硬。倒也不是說怕了她,但凡孫夫人與之爭執,最後都是以自己丟臉收場。

孫府夫人也要臉面,面對齊姨娘的所作所為,幹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從墻頭跳到了溫雲起這邊的院子裏,木工到了以後,溫雲起隨便囑咐了幾句,然後就帶著馮文思離開。兩人先去了一間酒樓,到了雅間裏邊吃邊聊。

馮文思昨日入孫府,今日被安排到了書房,床還沒鋪好,就被人扛了出來。

她是在到了客棧後才來的,這會兒饑腸轆轆,吃得頭都不擡。

“現在你有什麽打算?”

馮文思輕哼:“先回家,廢了那個馮文林。”

行吧。

用完了膳,溫雲起找了馬車送馮文思回家,不過,只送到了巷子口。

用馮文思的話說,馮家

放出消息說她是與人私奔,若是她真的帶個男人回去,那豈不是正合了流言?

她笑容明媚,眨眨眼道:“委屈你一段時間,回頭我再帶你回來正名。”

溫雲起無奈:“好。”

回到鋪子裏時,他心情特別好,口中還哼著小調,大牛飛快迎上前來,跑得太急,差點撞到溫雲起。

溫雲起伸手把人拉住:“發生了何事?”

這幾個夥計原先是力工,做事風風火火,但在這種鋪子裏,需要心平氣和,面見客人尤其要小心,萬萬不可沖撞了去。

大牛算是其中學得最好,最穩重的。如此慌張,肯定是出了事。

“東家,你們家來人了,說是你的哥哥,他臉色不太好。”

溫雲起頷首,快步到了後院,就見周大喜有凳子不坐,在院子裏不停的轉悠。看見他出現,眼睛一亮:“大椿,你回來了。”

“出了何事?”溫雲起走過去幫他倒了一杯茶,“喝點茶再說。”

有夥計在,茶還是溫熱的。

周大喜定了定神:“你生意做得真好,一會兒的功夫,來了好幾波客人,都沒收銅板。”

全是碎銀子。

溫雲起看他還有心情說這些,知道事情不是十萬火急,自己也倒了一杯茶慢慢喝著。

周大喜兩口喝完了茶:“是李小五,他們全家帶著本家的人上門,說是要接回大玉,大玉不願意,吵了起來。”

溫雲起聽這話,知道得回去一趟,此時天已近黃昏,出城後就沒有宵禁,走快一點,天黑前應該能到家。

“那我們走吧。”

周大喜有些糾結,路過鋪子時,忍不住多瞅了幾眼櫃臺上擺得錯落有致的貨物,上了馬車後,低聲問:“三弟,你這人都不在,那些夥計行嗎?”

溫雲起頷首:“到點兒關門就成。”

周大喜脫口道:“萬一他們昧了你的銀子怎麽辦?”

“不會。”溫雲起解釋,“進貨時有賬,賣了些什麽,他們每天都要告訴我,價錢是死的。不會錯的。”

如果真的有人偷東西,把臟物或者銀子追回,攆走就是。

這份活計工錢豐厚,幾人不敢亂來……老老實實就能得不少好處,何必冒險?

周大喜還是不太能理解,轉而說起了李家的人。

“李小五偶爾也會來幫小妹賣豆芽,也到我們家幫過忙,但沒有天天來。說是他家裏人不高興,前兩天更是說家裏已經準備幫他重新相看媳婦。”說到這裏,他滿臉憤怒,“爹娘打聽過了,沒有這事,他故意來嚇唬小妹。”

溫雲起進城這些日子,周家人一直都在忙,忙著做生意的同時,周家對面那片荒地上也在起房子。

“房子建得如何了?”

說到房子,周大喜滿臉高興:“已經蓋了瓦,爹說他當年蓋個房子前前後後幹了兩三個月……不過那會兒最辛苦是自家人,工錢沒花到三兩。咱們的工錢……”

他有些肉痛,“估計十兩往上了。加上料錢……嘶。”

一下子修三座三合院,每一座的正房都有七間,左右廂房各五間。這麽大的院子,單獨一個都要九兩左右,三座院子二十七兩。

溫雲起樂了:“你就說喜不喜歡那院子吧。”

周大喜也笑出了聲來。

他們兄妹三人的院子在村裏算是頭一份,又寬敞又明亮,村長家的房子都比不上。

可是想到妹妹,周大喜又笑不出來了。

車夫是城裏的人,不願意在外頭過夜,還想趕在宵禁之前回城,一路跑得飛快,三人顛得七葷八素,不過,大家都趕時間,也沒人有意見。

下了馬車,周大喜先吐了一場。

溫雲起臉色倒是還好,送走了車夫,又進院子舀了一瓢水給周大喜漱口。

院子裏人挺多的,周家待人客氣,還搬了椅子給李家人坐。

他一段時間不回,家中格局已變,廚房都是兩個。專門做飯的那個廚房裏,楊招娣帶著兩個堂嫂正在忙碌。

是的,李家人叫了本家,周家這邊也不示弱,叫上了周大椿大伯一家,兩個老人也過來坐鎮。

用周老爺子的話說,兩家住得這麽近,到處連著親,無論結果如何,自家不能失了待客的禮數,有他發話,即便楊招娣心裏不甘願,也還是開始準備飯菜。

李家男男女女來了二十多人,沒有孩子。

周家這邊除了周大伯一家,還來了幾個本家的堂伯和堂兄弟。總之,絕不輸陣。

此時院子裏的氣氛還算和諧,大家都在閑聊,李小五的爹娘冷著一張臉,偶爾也和邊上的人說上幾句。

溫雲起進門打了一瓢水出門,沒有與人打招呼,院子裏靜了靜。

原先的周大椿默默無聞,毫不起眼,近幾個月他一躍成為周家年輕一輩中最能幹的人,沒有之一。

這人無論是誰,面對能賺得來銀子的人,總會多幾分尊重。

溫雲起重新回到院子,見所有人都看著自己,隨口道:“你們聊著,不用管我,我一個晚輩,坐在邊上聽聽就行。”

話是這麽說,他卻抓了周大玉進屋。

周大玉眼睛紅腫得只剩下一條縫,看到一母同胞的哥哥,眼淚滾滾而落。相比其他兩位哥哥,她與周大椿之間的感情要更深,畢竟兩人一起在娘胎裏待了十個月。

溫雲起拍了拍她的肩:“你怎麽想的?”

“他們就是逼我。”周大玉泣不成聲,婆家會有這場逼迫,早在她的預料之中,讓她傷心的是,李小五也在其中,並且明顯站在李家那邊。

“小五這些日子偶爾也會來幫我的忙,我沒讓他白幫,給了工錢的。大概我早就猜到會……”她說不下去了,“他們想讓我帶著發豆芽的手藝回婆家去,三哥,我這一去,這手藝肯定要被他們學走,我不能做對不起你的事。”

溫雲起掏出一張帕子,上面繡著蘭花,料子細滑,一看就知價錢不便宜。而且最重要的是,這帕子是女子所用。

周大玉抓著那方帕子,連哭都忘了,眨眨眼睛,眨掉了淚水,確定自己沒看錯後,驚聲問:“你哪裏來的帕子?”

溫雲起買的。

他和馮文思分別以後,路過一間布莊,想到她身上那身丫鬟裝,就想買點料子給她做成衣,順路進去瞧了瞧。

料子不太適合,倒是帕子還不錯,他選了十來方。

“我買的,認識了個姑娘,外祖父是秀才,她自己讀過書,長得也好,我們應該很快就要定親了。”

周大玉瞪大了淚眼:“何時的事?”

溫雲起不好說今天才認識,含糊道:“最近才認識的。”

有了這個插曲,周大玉也沒那麽傷心了,其實她早就想好了對策,再多的淚都已經哭完了。此時是看到了最疼愛自己的哥哥,眼淚才不受控制。

溫雲起再次詢問:“這手藝是我教給你的,我也沒有說不讓你往外傳,只看你自己願不願意回李家,願不願意把這手藝教給他們。”

“我不願!”周大玉回娘家已有兩個多月,她這一生不到二十載,過得最拘束的日子就是在李家的一年多。

說句難聽話,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要與人吵,衣食住行樣樣都要爭,有點好菜,筷子慢了就沒了。回娘家的禮物也要分出個三六九等,手慢一點,就只能拿到最差的那份。

周大玉不想爭,可她太好說話,落在妯娌幾人眼中,就成了好欺負。她被裹挾著不得不爭,整個人也變得斤斤計較,每日只看得見家裏那一畝三分地。

回到了周家,忙著賺錢做生意,她才驚覺自己過去那一年多簡直就是在浪費時間。那種日子,過著還有什麽勁?

如果說她剛回家發豆芽那些天還想著李小五願意到周家來住,兩人就繼續過日子。現在的她已經完全改變了想法,再加上今日李家那些人不講理的在這院子裏大吵大鬧,她更是堅定了與李家斷絕關系的決心。

哪怕是李小五到了周家來住,他也不可能不管爹娘和兄弟,偏偏那些人斤斤計較,什麽都想爭,即便是一坨牛屎,都想搶回家去漚肥,但凡和他們牽扯上,就會有無窮無盡的爭執和麻煩。

“你不願,絕沒有人能勉強你。”溫雲起轉身出門。

此時廚房裏飯菜已做好,足足擺了四桌。

下午才說要做飯,家裏沒有準備鮮肉,但是豆腐管夠,還炒了一盤子臘肉,又炸了花生米。

除了李小五一臉難過,李家二老臉色難看,其他人都敞開了吃喝,吃到肚子溜圓。

周老爺子願意請他們吃飯,卻沒有準備酒,就像忘了似的。

沒有酒,前後不過一刻多鐘,飯菜便已一掃而空。

周老爺子大聲叫囂著讓人繼續去做飯。

當下的飯沒那麽好做,要蒸饅頭,要炒菜,兩口鍋一起上,至少也要半個時辰。

李家人沒有那麽厚的臉,忙阻止要進廚房的婦人。他們今日是來找茬的,周家以禮相待,還請他們吃了飯……都說吃人嘴短,一頓飯吃完,李家本家的人已經開始嘻嘻哈哈地說笑。

“大玉,收拾收拾,咱這就走吧。聽說在這裏是你自己一個人發豆芽,等回了家,讓你娘和你幾個嫂嫂幫你的忙,你使嘴就行。”

李二嫂立刻接話:“對對對,弟妹,你住這間屋子嗎?我來幫你收拾吧。”

李三嫂也上前幫忙:“二嫂啊,你粗手笨腳的,只會幹賣力氣的活,像收拾屋子這種事,還

得是我來。”

李大嫂呵斥:“別爭了,大玉那麽懂事,怎麽會舍得使喚我們?”

周大玉一股怒火直沖腦門。

妯娌和婆婆都不是幫她,敢使喚她們幹活,這賣出來的銀子她們就得拿大頭。

而且,讓她們學會了竅門,絕對會把她拋到一邊。

“李小五,你出來。”周大玉目光看向眾人,“此事往大了說是周李兩家的事,往小了說,不過是我和李小五之間生了矛盾,我們倆這日子要不要繼續過,我得跟他談一談。他不能讓我滿意,我就不回去了。”

此話一出,李母的臉愈發難看。

“你說,只要你願意回家,小五都聽你的。”

周大玉呵呵:“回哪個家?回你家那個破草房嗎?前些天我回去了一趟,所有的房頂都修了,就我們夫妻的沒有修,屋子裏我那些家具都泡黴爛了,怎麽住?”

她伸手一指斜對面剛剛修起來的青磚瓦房:“我那麽敞亮的宅子不住,跑到你們家去吃苦?”

李家二老自然知道那有個宅子是周大玉的,之前他們一直說的都是接人,沒有提這個宅子的事,此時周大玉提了,他們才好接話,李父沈吟:“我們家確實是差,可你嫁都嫁了,人一輩子,三窮三富都不到老。你不能因為自己富裕了就不要自家男人了啊。”

這話說得,好像周大玉和離就是嫌貧愛富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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