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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天降的媳婦不好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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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天降的媳婦不好娶

出現在溫雲起面前的高志毅又黑又瘦, 像塊黑炭似的,整個人只剩一把骨頭,身上還渾身是傷。

“大人,你會不會嫌我沒出息?”

溫雲起驚訝。

“不會。”

高志毅苦笑:“姓高的不做人, 不照顧妻子兒女, 拿家中的妻兒來養活外頭的野女人, 我們母子是人全都被他害死, 饒是這般, 我也還是不想要他的命……不是我優柔寡斷, 而是……我要他好好活著,看我們過好日子卻半分都不得沾染。”

他越說越激動,“讓他天天看著志鵬做體面的守城人,他沾不了光,一靠近就會被打, 哈哈哈哈……活該啊!”

他滿臉的暢快, 對著溫雲起鞠躬道謝,然後含笑漸漸消散。

溫雲起就是知道了他的想法,所以才把人留在江南府的城門口。

說起來高家兄弟也可憐,無論何時,高定財給他們的都是否定,從來沒把兄弟三人往眼裏放。

高志毅不想讓父親過好日子, 又不舍得讓父親去死。溫雲起把人安排在不遠不近的地方, 又不讓其占便宜,果然, 高志毅對此還算滿意。

*

溫雲起睜開眼睛,發覺自己被兩個人架著,雙腳無力, 呼吸間都是酒氣,腦子昏昏沈沈。燭火中,發現周圍黑暗一片,只有零星的幾點燭火,而扶著他的人身上穿的是布衣。他自己穿了一身綢緞。

這緞子的料子不太透氣,特別悶人,天氣又熱,汗水將那緞子沾在肉上,著實不太好受。

“洞房花燭夜……大椿可要好好享受……哈哈哈哈……”

“大椿到底會不會?”

此話一出,兩人又發出一陣善意的哄笑聲。

說話間,溫雲起被兩人拖進了門。

屋子有點黑,龍鳳燭燃著,能夠看得到床上坐著一抹纖細的身影。

“大椿,別醉沈了,你小子可真有艷福。”

有人拍了拍溫雲起的臉。

溫雲起看出這是原身的大喜之日,此時他腦子清明,一點都沒醉,但他沒有記憶,幹脆裝作醉沈了的模樣死死壓著兩人。

兩人將他扶上床,床邊坐著的女子蓋頭早已掀了,看到這情形,有些不滿:“怎麽喝得這樣醉?”

“嫂子,敬酒的人太多,您多擔待。”

“對對對,我們回了。”

兩人丟下了溫雲起,落荒而逃。

新嫁娘追著兩人關上了新房的門,屋中只剩下新婚夫妻二人。

女子輕巧的腳步聲靠近,下一瞬,溫雲起感覺到有人在用帕子給自己擦汗。

“醉成這樣,怎麽圓房?”

女聲裏帶著羞澀和不滿。

溫雲起放任自己昏睡過去。

原身周大椿,出身白樂府轄下的一個小村子,村裏有不少人會選擇在農忙時進城幹活。

白樂府有個碼頭,有把力氣的年輕人都會選擇去碼頭上扛貨,工錢還不錯,而廚藝好的會選擇在碼頭上擺個攤子,比地裏刨食要強些。

周大椿家裏兩個哥哥,他是家中小兒子  ,還有個雙胎妹妹。

白樂府附近的村子裏的人,但凡勤快的,日子都過得不差。

周家人勤快能幹,大哥周大南十歲出頭就開始進城找活幹,他運氣不錯,被碼頭上一個賣餛飩的姓劉的東家相中做了女婿。

劉家原本想讓周大南入贅,但無論是周家還是周大南都不願意。

兒子再多,也沒有送人的道理,更何況周大南是家中長子。

劉東家主動退一步,只要求第一個孩子姓劉,如此,婚事才算是定了下來。

小夫妻倆成親以後,周大南搬去了城裏住,逢年過節才回來一趟,說得難聽點,還不如村裏那些嫁出去的女兒回來得勤。

二哥周大喜娶的是村裏的姑娘,他自己看上了人家,結果楊家出手狠辣,他們不在乎女兒出嫁以後還回不回娘家,要了二十兩的聘禮。

這真的和賣女兒差不多,換了那些厚道人家,二十兩銀子,娶五個媳婦都綽綽有餘。

周家不想答應這門婚事,可周大喜非要娶,家裏人也只能捏著鼻子認。

到了周大椿這裏,他其實不太想娶妻。但那話怎麽說的,緣分來了,擋都擋不住。

周大椿從碼頭上幹活回來的路上,碰到了一個腳崴了的姑娘,當時姑娘哭得梨花帶雨,他原本不想多管閑事,可是姑娘給了豐厚的酬勞,請他幫忙送一趟醫館。

周大椿這一去,不知怎地就生出了一些流言,無奈,兩人只能成親。

汪盼兒對這樁婚事沒有多大的抵觸,還挺樂意,只不過汪家是小富之家,不願意把女兒嫁到村裏,汪盼兒執意要嫁,汪家沒要聘禮,但也沒要嫁妝。

婚事辦得還算順利,新婚那晚,兩人也順利圓房,算得上濃情蜜意。

但是,半個月後,汪盼兒突然就發瘋了一樣,買了藥毒害全家。

周大椿直到死,都只覺得莫名其妙。

溫雲起感覺到身上多了一雙小手正在解他的衣裳,這樣的情形下,那肯定是暈不下去了。他睜開眼睛,伸手拍開汪盼兒不規矩的手。

他下手挺重,拍出了啪一聲。

汪盼兒吃痛,忙收回了手:“你做什麽?”

她一臉不滿,大概是察覺到自己的語氣太過生硬,轉而道:“今兒是新婚之夜,你喝了多少酒啊?”

說著,還氣得扭開了臉。

溫雲起起身出門,一句話都沒留。

汪盼兒傻眼了,追到門口問:“你要去哪兒?”

周家的院子足有七間房,一間堂屋,六間可以睡覺的屋子,這房子是周父三十多歲時修建,建好沒多久,就開始娶兒媳婦。

建這房子之前,周父就安排好了兒子成親以後住的屋子。

兒子一人分一間,女兒也有一間閨房。這般還有得剩。

因為周大南不在家,夫妻倆都不愛回家住,那間屋子是空著的,只有一張床……不過因為家中有喜事,光板床不好看,那屋子這會兒鋪著被褥。

溫雲起進了周大南的屋子,路過周家夫妻倆的屋子時,還聽到二人在嘆氣。

老大連家中親弟弟成親都不回來,這兒子算是白養了。

溫雲起進屋後關了門,倒頭就睡。

他腦子清明,但是周大椿確實喝了不少酒。這一覺睡得很沈,醒來時,外面天已大亮。

溫雲起還有些頭疼,沒有賴在床上,周大椿是個很勤快的後生,一年到頭也不怎麽生病,白天躺床上這種事,一年也不會做一次。

周家院子裏就有一口水井,他從屋子裏出來,順手取了個盆子到井邊打水。

新房一點動靜都沒,周母眼看著兒媳婦不起床,她也不好意思喊,帶著二兒媳婦做飯,結果一擡頭,看見小兒子居然是從大兒子的屋子出來,頓時一臉驚訝:“大椿,你昨晚在哪兒住的?”

“喝了太多酒,我睡大哥的屋。”溫雲起隨口答了一句。

廚房裏的婆媳二人面面相覷,又不約而同地看向了新房。

汪盼兒心裏特別惱怒,心裏壓著事,她早就醒了。今日是新婚的第二日,規矩大的婆家會讓新嫁娘給一家人做飯。

也好在周家沒有這個規矩,汪盼兒還怕婆婆叫自己出門後她不好解釋……這事論起來不是她的錯,但是丟人啊。

聽到男人起了,汪盼兒才打開門:“你昨晚怎麽回事?”

溫雲起瞄了她一眼。

十五歲的汪盼兒肌膚細膩,手上一點繭子都沒有,衣著打扮一看就是家中富裕的姑娘。和村裏這些姑娘的區別很大,一看就知不是一路人。

“你說話啊。”

周母也覺得不對:“大椿,新婚之夜你怎麽……”

“就是喝多了。”溫雲起揉了揉眉心,“秋二幾個猛灌我的酒,我頭疼,又不想被她扒衣裳,幹脆去了大哥的屋子裏住。”

這是什麽虎狼之詞?

院子裏的三個女人都滿臉驚訝,汪盼兒又羞又憤:“周大椿,你混賬!”

她氣得跺了跺腳,轉身進了新房。

二嫂楊來娣不好意思跟小叔子說這事,恰巧鍋中需要人看著,她轉身去忙了。

周母狠狠瞪了兒子一眼:“你都十七八的人了,怎麽連話都不會說?那是當著人前能說的話嗎?”

“我說的是事實。”溫雲起嘆口氣,“娘,這婚事辦得草率,我有點後悔了。”

周母:“……”

她氣急了,抓著扁擔就要揍兒子。

“混賬東西,既然不答應婚事,早幹嘛去了?”

她掄著扁擔滿院子的追兒子。

溫雲起可不是那坐著挨打的老實頭子,急忙跳起來躲。

大早上的,母子倆在院子裏轉了好幾圈。

周母累得氣喘籲籲也沒打到兒子,感覺再追下去自己這條老命就要交代了,她叉著腰大罵:“你當娶媳婦是過家家呢?再說這種糊塗話,老娘打斷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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