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真公子的弟弟

關燈
第106章 真公子的弟弟

繼丁福生被人打到半殘後, 姜富海也被人打傷了。

尤其姜富海是在村裏的路上被打傷的,眾人都有些緊張,不敢再單獨出門。但也有那膽大的認為,姜富海挨打不是遇上了混混之流, 打他的人應該是受人指使, 專門奔著他來的。

總之就是原本要回姜家照顧父親的姜富海也受傷了, 同樣躺在床上動彈不得。

姜勝受傷, 與他夫妻多年的劉氏可以去照顧, 但姜富海傷了, 劉氏就照顧不了……兒大要避母,更何況兩人還不是親生的母子。

那麽就為難了,姜富海也沒娶妻,必須得找個男人照顧他……劉勝肯定不行,這是他妻子與人生下的奸生子, 他怕是殺人的心都有, 怎麽可能心甘情願照看他?

周氏是親娘,可男女有別啊!

要論合適,只有劉水豐。恰巧劉水豐還是姜勝親兒子,是姜富海同父同母的親弟弟,他

一人住去姜家,可以將父子二人都照顧了。

但是劉水豐不願意。

原先姜勝要帶著一家子搬去城裏, 劉水豐只恨自己不能認祖歸宗一起跟著進城過好日子。如今姜勝沒能進城還惹上了大麻煩, 仇家一個比一個厲害,手頭的那點銀子還不夠還債的, 劉水豐已經改了主意,他特別想和親生父親撇清關系,也不想讓人知道他是姜勝的兒子。

“不去!”

劉水豐之前還不樂意與自己的未婚妻成婚, 眼瞅著劉家遭逢大變,他怕人家退親,對這門婚事很是熱絡。

“我要成親了,好多事情要準備。”

劉勝從來就不管底下的幾個孩子,反正也不是他親生的,誰生的誰管,他把幾人養大,就已經是仁至義盡。

孩子總要有人管啊,吃喝拉撒與人交往,樣樣都要人操心,過去那些年,周氏要照顧所有的孩子,還要小心翼翼註意著劉勝的態度,真的是心力交瘁。

周氏急哭了:“水豐,你就心疼心疼娘,好不好?”

“不好。”劉水豐臉上滿是抗拒,“外人眼裏,姓姜的是我姑父,我們兩家打過架,他還惹了大麻煩,一般人遇上這種親戚肯定都是能躲就躲。你讓我主動往上湊,是怕別人不懷疑嗎?誰愛去誰去,反正我不去。”

長輩和晚輩之間起了爭執,若是遇上了嚴厲的長輩,最後都只能是晚輩選擇聽話。

劉水豐不願意去姜家,又怕被雙親逼迫,幹脆一大早起來坐船跑去城裏幹活了,只讓人帶信說他要半年以後婚期到了才回家。

姜家父子無人照顧,劉氏拿到了銀子,又和姜勝吵了一架,轉頭就開始議親,準備改嫁。

*

溫雲起這日與城裏一位富家公子約好了一起喝茶,其實是談生意。何老爺給了他一堆地契,除了那些田地之外,其中還有三間鋪子。

生意談妥,溫雲起在回府的路上馬車被人攔住,前面一段路被堵得死死的,站滿了看熱鬧的人。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幹脆站到了馬車上。

原本他身量就高,再有馬車墊在腳下,能將人群中間發生的事情看得清清楚楚。

只見一位身著紅衣的女子看著瘦瘦弱弱,手中抓著一條鞭子,正對著地上的一個華服公子猛抽。

女子容貌絕美,只站著不動的時候很惹人憐惜,但一動手英姿颯爽,鞭子抽得幹脆利落。那華服公子就和地牛似的不停在地上翻滾,慘叫連連。

由於女子太過兇煞,一時間竟無人靠近。

沒人上前去勸,還因為不管是打人者還是被打的公子,二人衣著打扮都挺富貴……普通人哪裏管得了這些富人的閑事?

光看著情形,都會覺得那女子兇悍不饒人,女子也不傻,一邊抽一邊罵:“看你穿得人模狗樣,就是個腦子裏滿是下三路的貨,居然還對本姑娘下藥,我去你的!你怎麽不去給你娘下藥呢?今日之事,稍後我會稟明雙親,讓他們去錢府討個公道!”

邊上又有茶樓的夥計與眾人解惑。

“這位錢公子一早就說與人相看,要了一個樓上的雅間,吳姑娘前來赴約,不知怎的就鬧了起來。吳姑娘說他在茶壺裏下藥……看那樣子,好像是真的下了藥。”

是的,吳姑娘識破了計謀,沒有喝那個茶水,但錢公子自己卻喝了一些,這會兒挨了幾鞭子,臉頰潮紅,衣裳被抽破的地方也看得到肌膚泛紅,整個人像是一只煮熟了的蝦子般。

吳姑娘多抽了幾鞭子,他竟閉眼叫喚,露出幾分享受之意。

見狀,吳姑娘哪裏還抽得下去?

但要放過這個賊人,吳姑娘又心有不甘,於是下手愈發重。

每一次鞭子落下,衣衫破裂,皮肉綻開,錢公子終是控制不住地大聲慘叫,像是正在被宰的豬。

周圍沒幾架馬車,敢站在馬車上看熱鬧的人更少……看是可以看,但大戶人家的公子夫人都講究個體面,大剌剌的盯著別人看笑話,實在是失禮至極。

溫雲起不管這麽多,反正姜大川是鄉下回來的嘛,不懂規矩也是有的。他正看得起勁,卻見那位吳姑娘收了鞭子,淩厲的眼神瞪視而來。

兩人目光一對,都楞了楞,溫雲起先就笑了。

吳姑娘並無羞窘之意,收了鞭子冷哼一聲,沖著溫雲起質問:“那位公子,你就這麽盯著本姑娘看,是何居心?”

眾人:“……”

你打人啊!

一個大家閨秀當街打人,這麽稀奇的事,誰遇上了不得多瞅一眼?

不過,這姑娘脾氣可不好,眾人不敢再看熱鬧,紛紛往後退,還看天看地,不敢再看她和錢公子了。

溫雲起一樂,沖著她拱手:“我是怕姑娘吃虧,所以多看了一眼,但也確實有些失禮,還請姑娘勿怪,不如……這也到了用膳的時辰了,我請姑娘用膳,當做是賠罪。”

吳文思白了他一眼。

溫雲起真真覺得,吳姑娘即便是翻白眼,也是嬌俏可愛,並無半分不雅。

兩人就近找了一間酒樓,巧得很,那酒樓是何府的生意。

溫雲起自從認祖歸宗之後不怎麽出門,但何老爺還是抽了一天時間帶著他去了自家的幾處做得不錯的鋪子。這間酒樓就是其中之一。

夥計看見溫雲起進門,臉上堆笑,還有人去找了掌櫃。

掌櫃能在酒樓中獨擋一面,也算是何老爺的心腹之一,看到自家公子和一位姑娘結伴而來,臉上笑容又燦爛幾分,燦爛到有些諂媚,彎腰伸手一引:“少東家,樓上雅間早上才打掃過,請。”

溫雲起瞅了一眼掌櫃,心下好笑。他到何府,滿打滿算還不到倆月,往日這府裏上下就是稱呼他為公子。掌櫃這一聲少東家,分明就是故意給他做臉。

掌櫃對上他的目光,又喊了一聲:“少東家小心腳下,今兒想吃什麽口味?廚房裏新做了一道梅花圓子,是酸甜口,公子要嘗嘗麽?”

話是對著溫雲起問的,眼神卻飛快看了一眼吳文思。

這酸甜口是女兒家喜歡的口味。

看來何老爺嘴上說著不急,想讓兒子遲些定親,其實心裏並不這麽想。

吳文思哪裏看不出來掌櫃的小心思,進門後將腰間的鞭子解下往桌上一放:“我學了多年的武,刀槍劍戟都略通一二。”

掌櫃看到姑娘這般彪悍,抹了一把汗,飛快退下了。

這得告訴東家一聲吧?

自家公子以後要是敢負了這位姑娘,怕是要被打死。

剛這麽想,樓梯下到一半,有個夥計湊了上來,低聲說了這位姑娘剛才當街抽錢公子的事。

掌櫃默然,不自覺又抹了一把汗:“你別幹了,跑一趟何府,跟阿木管事說一下那姑娘的事。我看公子那笑模樣,多半是已經上了心。”

看長輩關門離去,溫雲起失笑:“你嚇唬他做什麽?”

吳文思上下打量他:“你是何家那個在外頭養了多年的公子?”

溫雲起頷首:“險些被人給頂替了身份,好在我關鍵時刻發現真相,提醒了何老爺。”

吳文思心知,這個“險些”,多半就已經成真。

假公子頂替了真公子的身份,以防身份暴露,肯定會對真公子下狠手。

“我生下來就被人說克父克母,被送到山上養大,習了一手好武藝,其實除了吃穿差點,山上日子也不錯,至少過得單純,沒有人勾心鬥角。但偏偏又被我爹想了起來,非要把我帶回來嫁人,都沒有正經談婚論嫁,就差點吃了不對的藥讓人廢了武藝,那藥裏還加了助興之物。”

溫雲起秒懂,從小習武的姑娘,以武藝傍身,沒了武功,娘家還不幫忙撐腰……看那錢公子的樣子也不像是個專情的。

兩人用了一頓膳食,期間相談甚歡,完了溫雲起還親自把人送回了吳府,還對著吳府的門房說改天要親自登門拜訪。

等回到何府,天已近黃昏。

溫雲起進門就遇上了一個小童,那是府裏的大管家阿木的兒子。

“老爺在書房等

著公子。”

想也知道,多半是要問關於吳姑娘的事。

溫雲起去了書房,剛好看到有個妙齡女子端著托盤站在書房院子之外。

那女子的打扮比丫鬟要華麗些,卻又遠遠比不上府裏的主子。溫雲起只看一眼,就猜到了她的身份。

何家夫妻感情不睦,而大戶人家的老爺和公子除了正妻之外,還會有妾室和通房丫鬟。何老爺沒有妾,這位……多半是個通房。

隨著溫雲起靠近,那女子福身行禮。

“給公子請安。”

不等溫雲起叫起,她站直身子,“奴婢想麻煩公子一件事,這……”

她將手中的托盤擡高,“這是奴婢為老爺精心熬的藥膳,用以養胃健脾。老爺的胃不太好,麻煩公子幫奴婢將粥送給老爺。”

溫雲起打量了她柔美的眉眼,目光又落到那個湯盅上。

身邊阿寬已經變了臉色,就要訓斥,溫雲起率先出聲:“你確定要本公子幫你送湯?”

丫鬟再次福身:“多謝公子,奴婢竈上的手藝不錯,回頭會有謝禮送公子。”

這話說的,好像他缺這頓飯吃似的。

溫雲起樂了,問阿寬:“我會沒飯吃?”

阿寬頗為無語,這丫鬟是最近幾天才到老爺身邊,瞧這心大的模樣,居然使喚起府裏唯一的公子了。

溫雲起看那丫鬟將托盤送到自己面前的決心不改,看一眼阿寬。

阿寬板著臉,單手接過托盤,端著就往園子裏走。

如果何老爺真的在乎這個丫鬟,人都送了親自熬的粥到門口,即便不讓丫鬟進去,也會派人來接了粥,把人晾在門口不管,何老爺就已經是表明了態度。

這丫鬟也不知道是蠢還是對自己過於自信,進不去院子了還不肯識相地趕緊離開,竟然還讓府裏唯一的公子幫她送粥。

可能她覺得何老爺只有這一個親兒子,親兒子送的東西再不喜歡也會嘗兩口……可她也不看看自己什麽身份,身為一個丫鬟請主子幫忙做事……姜大川剛從鄉下回來,不懂規矩,幫忙送粥也沒什麽,但這粥一送,丫鬟絕對要倒黴,如此拎不清之人,怕是再無機會伺候何老爺了。

所以,溫雲起才多問一句。

何老爺看到進門來的兒子,剛想要出聲打趣幾句,就見阿寬將手中托盤放在了桌上。

這主仆二人剛從外面回來,從大門口直接被人接到了此處,自然沒空送什麽粥。即便有吃的,那也是從外頭帶回來,應該有食盒裝著。

何老爺想到了方才要進來的那個丫鬟,臉色黑沈了幾分:“扔出去!”

一語雙關,不光是要扔這碗粥,那個不知輕重的丫鬟多半也要被送走了。

有管事應聲而去,何老爺下意識解釋:“那丫鬟是夫人給的,我看在夫人的面上去了一晚……”

話說到一半,又覺得跟兒子說這些不大合適,幹脆住了口。雖然有這事影響了心情,但兒子與一個姑娘單獨用膳,於他而言是天大的喜事,臉上很快就恢覆了笑容:“我聽說你今天帶著個姑娘去了酒樓?”

溫雲起嗯了一聲:“就是之前夫人提過的那位吳姑娘,會武藝哦。”

何老爺噎了一下,打量了一眼兒子。這語氣,好像會武是什麽很讓人驕傲的事似的。

“我聽說吳姑娘有當街打錢府的公子?”

溫雲起隨口道:“那是姓錢的討打,喜歡一個姑娘,不想著盡力爭取姑娘的心意,想方設法討姑娘歡心。居然往茶裏下藥,用如此下三濫欺辱女子,被打死都是活該。”

何老爺原本不覺得年輕男女吃一頓飯就會奔著定親而去,可看兒子這義憤填膺的模樣,他有些不確定了,提醒道:“聽說吳姑娘武藝很高,一人能打七八個大男人不落下風,誰要是娶了她,說不定會挨揍。”

溫雲起態度和緩,語氣平淡:“習武是為了強身自保,要揍也是揍欺負她的人。兒子又不欺負她,她不會打我的。”

聞言,何老爺倒吸一口涼氣。

兒子這就決定要娶人家了?

他錯了,他真的錯了,早該粗暴地給兒子定一位溫柔的美嬌娘做未婚妻的。

“大川,你還這麽年輕,才與她見第一面,怎麽就決定了要娶她呢?”何老爺憂心忡忡,“夫妻倆關在房裏打架,旁人想幫忙也幫不上啊。”

溫雲起一合扇子:“爹啊,吳姑娘真的很好,你趕緊派人上門提親,省得讓別人搶走了兒子的好姻緣。”

何老爺發現,兒子居然沒聽進去自己的話。他覺得有點兒戲,但兒子的態度認真,還是那話,他自認為父子之間的感情不深,凡是兒子想做的事,他都不太想攔著,省得影響了父子感情。

“那……你們再相處看看,過上三個月,若你心意不改,我親自上門提親。”

吳家算是城內的二流富商,比錢府要差遠了。之前何夫人還想聘這位吳姑娘來做養子的媳婦,當時語氣十拿九穩……也是真的很穩。

那是吳家的庶出姑娘,配養子算門當戶對。若是聘為嫡長媳,那算是吳家高攀,若是提出納為妾室,只看吳家把姑娘送到山上一住十多年的態度,想來也不會拒絕。

想到此,何老爺決定找機會吳老爺談談,先把話透過去,想來吳家應該就不會急著給那姑娘定親了。今兒那姑娘拿鞭子抽錢公子……好像就是吳家在安排二人相看。

何老爺也養女兒,總共養了四個姑娘,其中有兩個是親生的,其實他不太明白吳家人的這種想法,再不喜歡自家姑娘,那嫁好了總比故意作踐人要好吧?

他自己給孩子定親,不管是養女還是親生女兒,都不會在明知火坑的情形下還把姑娘往裏推。

何老爺這一瞬間心裏想了許多,忽然又想到錢公子對吳姑娘下藥搞不好是吳家長輩默許的……若真是長輩默許,吳姑娘把人打傷了,回家說不定要挨罰。

想到這裏,何老爺有些坐不住了,立即站起身來:“阿寬,你去庫房挑幾樣女兒家用得上的料子和首飾給吳姑娘送過去。”

這直接送了禮物,也算是表明了何府的態度,不管是娶妻還是納妾,總歸是何府有意結親。

溫雲起正在喝茶,聞言揚眉,驚奇地打量了一眼何老爺,這位……原本一家之主不用考慮這些與人交往的細節之處,何老爺如此貼心,可見何夫人平時有多不靠譜。

“爹,我已經讓人去送了,那個……送的是咱們家風華樓裏的紫羅蘭首飾。”

何老爺又吸一口涼氣,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剔透的翡翠很難找,那套紫羅蘭幾乎透明,他找了老手藝的匠人動手雕刻,光是釵環就有十二支,還有六支步搖,首飾鐲子項圈全部都搭配好的,不是他自吹,這樣的好東西,即便是京城裏的貴人也會喜歡。

不是沒有人出過價,最高時有人出價萬兩,他一直沒松口賣,特意留在鋪子裏當鎮店之寶。

結果,留了十多年,兒子一擡手就送了。

不能再想了,越想越心疼。

何老爺一手捂著胸口,一手端著茶杯摩挲,想著這門婚事不成都不行,不把吳姑娘娶進門,紫羅蘭的翡翠就回不來了。

*

另一邊,吳文思當街打人的消息在她還沒回家時就傳入了吳府。

吳夫人怒不可遏,正想吩咐人去把人強行帶回來,就聽說便宜女兒應了何府公子的邀約。

對於這個何大川,城裏各個大戶人家對他是很看不上的。鄉下小子而已,再怎麽聰明,以前也沒有讀過書,完全是粗人一個。回來後才開蒙,即便真能讀進去,也要十年八年才能看得見成效。

吳夫人心頭很是憤怒,當年吳文思姨娘特別會勾引人,讓老爺專寵了兩年。哪怕人已經死了十幾年,她每每想起,還是會忍不住生氣。

“那丫頭長相是好,迷了何公子也是有的。不愧是鄉下來的粗淺之人,只會看皮相。”

話裏話外,將兩個人都鄙視了一遍。

邊上

吳夫人的奶娘立即寬慰主子:“姑娘是庶出,即便能進何府的門,最多和她那個狐貍精姨娘一樣做妾,以色事人者,有幾個能得好下場?當年的她姨娘那麽得寵,還不是年紀輕輕就沒了?這人吶,享了不該得的福,就要拿壽數去還。夫人盡管寬心,等著看她的下場就是。”

這話很是大膽,不光看不上姨娘,連小主子也不放在眼中。

吳夫人很吃這一套:“我去睡了,若是人回來了,叫她來院子外跪著反省。”

吳文思回府後,只當喊她跪著反省的吩咐是放屁,自顧自回了院子。

稍晚一些的時候,吳老爺回來了,聽了自家夫人哭哭啼啼告狀,說那剛回來的丫頭不服管教,竟然當街抽了人家錢公子。吳老爺怒火沖天,都等不及把女兒叫過來教訓,氣沖沖去了女兒的院落。

還沒走幾步,吳府的大管家急匆匆前來:“老爺,何公子派人送了東西來。”

吳老爺心中一動。

即便這位何公子是個鄉下小子,但他也實實在在是何府唯一都公子,手中握有大把稀有的方子和許多難得的貨源。

“送的是什麽?”

大管家也有幾分見識:“來人說要親自送到姑娘手中,還說是何公子的吩咐。不過,那匣子是風華樓的,看模樣,好像是那套鎮店之寶。”

吳老爺驚了:“你沒看錯?”

得了大管家確認,吳老爺瞬間眉開眼笑,方才的憤怒一掃而空,含笑踏入女兒院落:“乖女,今兒可有受委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