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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真公子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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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真公子的弟弟

姜劉氏一發作這麽狠, 在場的人都沒反應過來。

何老爺含笑看著,心中對於夫妻二人鬧成這般沒有絲毫憐憫,他親生的兒子被這兩人苛待多年,沒有親自動手教訓, 是因他沒有失了理智。

下人們偷瞄主子神情, 見主子沒有要拉開二人的意思, 於是看天看地, 假裝沒發現, 誰也沒上前拉架。

還是姜富海撲過去拉扯。

姜劉氏這輩子養了三個兒女, 最喜歡自己生的小女兒,其次是老大,因為這是她親哥哥的孩子。

結果,男人騙了她,所謂的娘家侄子其實是男人和娘家嫂嫂茍且後留下的奸生子!

也就是說, 這對狗男女欺負了他們兄妹!

被姜富海拉扯, 換做以前,姜劉氏順勢就退開了,如今卻反手沖著姜富海狠狠甩了一巴掌。

“賤種!滾遠一點,不要碰我!”

姜劉氏怒不可遏,眼珠子氣到血紅。

何老爺看到了門口的兒子,吩咐道:“趕緊把這些臟東西扔出去, 別汙了公子的眼。”

姜父早就發現了走過來的姜大川, 只是臉頰疼痛,他說不出話, 眼瞅著要被拉走,從此與何府結下大仇,他嚇得大叫:“大川, 救我……”

“掌嘴!”何老爺厲喝。

阿良立即帶著人上前將姜父摁在地上,對著他的臉猛抽,沒幾下就把人打到臉頰紅腫。

“你還好意思求大川。”何老爺用眼神制止溫雲起出聲,對著姜父大罵,“收了我們的銀子,卻不好好替我們養兒子,虐待我兒多年,完了還試圖混淆我何家血脈……你對我何家沒有恩,之前送你的那些東西盡快還回來。還有,我兒這些年被你們使喚得團團轉,還被你們欺負,既然沒有用心養他,那就不配收他生母付的酬勞,三百兩銀……限你十日之內還上!”

一家子被強行丟到了府門外。

何老爺還勸兒子:“這一家子沒有心,不用對他們心軟。你還有這麽年輕,早晚會遇上真心對待你的人。”

溫雲起答應了下來。

*

姜父摔倒在何府的大門之外,今日為了來探望兒子特意換上的體面衣裳皺成了一團,頭發亂七八糟,臉腫得跟個豬頭似的,整個人特別狼狽。砸到地上後,臉頰和身上都太過疼痛,半天爬不起身來。

父子倆對視,都看到了對方又紅又腫的臉,心裏都直直往下沈。

而姜劉氏渾渾噩噩,拖人的下人方才從頭盯到尾,雖然姜家人都很可惡,但是這女人也著實可憐。下人生了幾分憐憫之心,扔人的時候沒有用太大的勁,因此,姜劉氏踉蹌幾步就穩住了身子。

她心裏還在想著何老爺的那番話,此時才反應過來話中的意思不太對。

都已經說了讓他們把到手的東西全部還回,又說讓還一個三百兩。

三百又三百,那是六百兩啊。

夫妻倆這些年有一些積蓄,到了城裏後還沒來得及揮霍,雖花了一些錢財,但還沒動用何老爺送的三百兩銀票,這一份好還。

可是何老爺話裏話外,當年孩子送給他們時也給了三百兩,這事姜劉氏完全不知道,沒聽說過,更沒

有見過銀票。

她懷疑何老爺是捏住了夫妻二人的把柄故意訛詐,但扭頭看到地上的父子二人時,深覺自己是個蠢貨。

村裏有不少人都說大兒子和她男人是越長越像,很像是親生父子。姜劉氏沒有生出絲毫疑心,以為是父子倆相處久了才會有幾分神似,對於這些玩笑話不止不生氣,還覺得與有榮焉……現在回想起來,她恨不能甩當時的自己幾巴掌。

得蠢成什麽樣,才會覺得父子倆相處久了就會神似?

她抱養親哥哥的孩子,孩子即便和他們夫妻容貌相似,侄子肖姑,按理說是像她比較多,怎麽可能會像家裏的男人?

同樣的,男人能做出在外頭找其他女人生下孩子後哄得她心甘情願養著的事,再昧下三百兩銀票不告訴她,似乎也不稀奇了。

何老爺那麽富裕,多的是辦法報覆他們夫妻,沒必要訛詐銀子,三百兩……對於他們夫妻而言是一大筆錢,於何老爺,怕是就幾頓飯錢。

那麽富貴的老爺一出手就訛詐幾頓飯錢,可能嗎?

姜劉氏緊緊盯著地上的父子二人,臉上都有傷,輪廓看不出像不像,眉眼之間卻幾乎一模一樣,眼睛都是狹長的,眉毛又粗又短,說他們不是父子,沒有血緣相連,她自己都說服不了自己。

只怪她以前太相信男人,竟然沒發現這麽明顯的事。

“起來!你們傷的是臉,手腳可沒毛病,還賴在這裏,是等著何老爺再派人把你們打一頓?”

語罷,她轉身就走。

轉身之際,淚也落下。

姓姜的太欺負人了,天底下那麽多的女人,他找誰不好?她以後還怎麽面對哥哥?

此時姜劉氏再回頭去看,只覺得處處是疑點,原先她還沒出嫁和剛出嫁的那幾年,哥哥是個挺活潑的性子,見人先笑,尤其喜歡照顧她,三天兩頭就會主動登門。後來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哥哥越來越不愛笑,兩家合起夥來春耕秋收,哥哥也都是沈默著幹活,她以為是哥哥生下的孩子太多,壓力太大導致了日子貧困才不歡喜,從來沒想其他。

如今看來,搞不好就是哥哥知道了這對夠男女之間的二三事,但為了兩個小家的和睦,選擇了默默忍受……妻子與其他男人有染,誰能高興得起來?

姜劉氏越想越氣,轉身對著剛剛爬起身的男人狠狠踩了兩腳:“狗東西,你他娘的比畜生都不如。我當初怎麽就瞎了眼嫁給了你?”

她兩腳踩完,怒氣並未消減,越想越火,扭身對著姜富海也踹了兩下。

姜父挨了妻子這兩下,叫都沒叫喚一聲,看到兒子挨踹,他忍不住道:“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孩子是無辜……”

“無辜?”姜劉氏破口大罵,“不要臉的臟東西,他分明就知道自己是個野種,你們父子就瞞著我一個人,姜勝,別逼我殺人!”

姜勝察覺到路旁有不少人往這邊觀望,他也不好意思看是哪些人:“回家回家,不要在這兒吵。”

這話本沒有錯,可他們如今哪裏還有家?

城裏的那個宅子,夫妻倆才住了一宿,享受了一下高床軟枕,如今又要回村裏去睡那個又硬又破的床鋪,最近陰雨連綿,屋中一股潮味……從高門大宅到村裏的小破屋,姜劉氏真的接受不了這裏面的落差。

回去的路上,父子倆沈默不語,姜劉氏一直在流淚,口中低罵著姜勝,連姜家的祖宗十八代都被她翻出來臭罵了一頓。

“狗東西,死東西,臟東西,老娘居然會跟你這種人同床共枕這麽多年,還給你養大了奸生子……”

姜富海有些受不了她的碎碎念:“娘。”

“你不要叫我。”姜劉氏反應很大,嗓門也大,聲音尖利,“我心甘情願養的是娘家哥哥的孩子,不是你這個野種,以後別再這麽叫我。想要娘,去找你自己那個不要臉的親娘去!”

姜富海啞然。

從小到大,養母都很疼他,他眼淚唰就下來了:“娘,我只認你。”

“我認你祖宗!一個比茅坑裏的蛆還讓人惡心的東西,騙得老娘這麽慘,裝什麽無辜?”姜劉氏一直知道自家男人對孩子沒耐心,小時候姜大川沒少被他打罵。

姜劉氏看見了姜大川的處境,自然而然認為,姜富海在她看不見的地方,肯定也沒少被自家男人打罵。因此,她特別疼他……這是她從娘家哥哥那兒抱來的孩子,哥哥願意骨肉分離,只為了成全她有兒子,也是希望她在婆家的日子好過。

她若是不好好對侄子,都沒臉見自家哥哥。

即便後來有了親生的女兒,姜劉氏對待大兒子的態度始終沒變。

兄弟倆還小時,男人跟她說了姜大川的身世,又說這種大戶人家的公子不會一輩子流落在外,長大後肯定會認祖歸宗。又說孩子越長越大,容貌有所變化,即便是親爹娘,也多半認不出自己的兒子是誰……唯一的區別就是那個胎記。

得知男人願意將她哥哥的孩子送去大戶人家做公子,姜劉氏心裏還挺感動,對他愈發死心塌地,即便是外頭有些關於自家男人的風言風語,她都完全不放在心上。畢竟,男人對她有多好,願意為她付出多少,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再回首,她才發現自己蠢得無藥可救!

“姜富海,我那時掏心掏肺對你,只偏疼你一人,你是怎麽對我的?知道了自己的身世還瞞著我,你夜裏怎麽睡得著?”姜劉氏越罵越傷心,眼淚滾滾而落,“你們果然不愧是父子,一樣的狼心狗肺,一樣是騙子!都是見不得人的東西,比茅坑裏的石頭還惡臭!”

她怒到極致,邊走邊罵,嗓門又越來越大。

父子兩人捂著臉快走,只希望離她遠點。

這邊租不到馬車,走了小半個時辰,總算在路上遇到了一個車夫,父子二人迫不及待爬了上去。

姜劉氏不想再見這二人了,不想與他們同行。但到底還有幾分理智,首先她身上沒有銀子……夫妻這麽多年,她習慣了讓男人當家,身上很少留錢。其次這附近的馬車很少,有銀子也租不到。

三人回到了何老爺送的宅子,還來不及悵然,何府的下人已經等著了。

“我家老爺說了,你們今日必須歸還房契和銀票,即刻就得搬出宅子。快些吧,小的還要回去覆命呢。”

姜勝:“……”

姜劉氏心裏難受,卻不敢不聽話,飛快進了屋子收拾行李。

一家三口剛到,來的時候就帶了個小包袱,到了城裏置辦了一些東西,但也只有幾套衣衫。

三百兩銀票要還,等於這幾套衣衫是用夫妻倆多年積蓄買下,姜劉氏想想就心疼,心裏盤算著一會兒先不急著回村,看能不能將衣衫退掉。

姜富珠完全接受不了自家昨天才搬入宅子,今日就要被迫搬回荷花村。

“為何?”她目光落到姜富海身上,“是不是你不會說話得罪了貴人?為了我們一家老小,你為何就不能忍一忍?”

姜富海也不解釋,這院子裏他一樣東西也沒有,自然也不用收拾,這會兒蹲著用手抱著頭,想到何府的富貴,他心裏真的是貓抓一般,特別難受。

一刻鐘不到,一家四**還了

東西出門,看著何父的下人關上大門離去,幾人可憐巴巴坐在大門外,久久回不過神。

“退衣衫!”姜劉氏最先接受現實,抱著包袱起身,忽然發現邊上的父子二人目光看向一旁的小巷子,她順著二人目光,也瞧見了停在那處的天藍色馬車。

馬車很大,一看就知車廂裏很寬敞。這絕對不是普通人坐得起的。

“大川?”

姜劉氏飛奔過去。

馬車裏的人確實是溫雲起,他掀開簾子,上下打量一番:“你們這是準備回鄉了?”

姜劉氏滿臉期待:“大川,我被他們騙得好慘,你……”

“從小你就最疼姜富海,這會兒心裏難受,想來他應該很願意安慰你。”

溫雲起笑了笑,“如果不是認祖歸宗,我都不知道自己當年到你們家是帶著銀子的,三百兩銀票……足夠你們過得富裕了,但是,這些銀子我是一文沒看見,從小吃糠咽菜,穿破衣爛衫,就因為我比姜富海瘦小,所有的衣裳都是撿他的穿……想來這銀子你們沒花,記得十日內還回來!”

語罷,放下簾子,“走吧。”

姜劉氏撲了過去:“大川大川……那銀子我沒見,是真的不知道啊,否則我一定不會那樣對你。咱們母子這麽多年,我是經常吩咐你幹活,但摸著良心講,村裏的孩子哪個不是這樣長大?”

“我沒有怪你讓我幹活啊。”溫雲起面色淡淡,“但是你的偏心都擺在了明面上,二子一女中,你最喜歡使喚我,所有的臟活累活都是我的,即便我不在家,等也要等著我回來幹,這是事實!我不是被你偏疼的那個孩子,過去那些年,家裏有一口好吃的都會趁我不在家的時候做給他們吃,我於你而言,不過是個外人。你當初防著我的時候,就該想到會有今日的。撒手!”

姜劉氏對上兒子格外冷漠的眼,頓時嚇一跳,她早就發現,這孩子不知何時已經變了。

她不自覺就松了手。

車夫暗自捏了一把汗,生怕這些人瘋起來傷害主子,他只有一個人,怕是要攔不住。

眼看婦人放了車廂,他覺得機不可失,一甩馬鞭,馬車飛快跑了。

姜勝看著馬車走遠,感覺觸手可及的富貴也離自己越來越遠。

一回頭,就對上了母子三人灼灼的目光。

姜富珠從小就得寵,不管是雙親也好,兩個哥哥也罷,都會哄著她,縱容得她在家人面前膽子很大。

“爹,那些銀票去哪兒了?”

這話姜劉氏也想問。

三百兩銀票,能在村裏建個大宅子,再買上幾十畝水田,請兩個大娘來家裏伺候一家老小。都可成為村裏首富了。

這麽大的一筆錢財,身為枕邊人,她竟一次沒見過,連聽都沒聽說過。

姜勝張口就來:“丟了。”

“你放屁!”姜劉氏若是有這麽多銀票,絕對會藏好,不可能會丟。

“先回家吧,回家再說。”姜勝捂著臉走在前頭。

一家四口先是去退了衣衫……已經上身過的不能退,沒穿過的可以退回大半銀錢。一買一退,衣裳沒上身,銀子卻折了三兩多。

比起失去的幾百兩,這點錢也不算什麽了。說都懶得說。

幾人租馬車去了碼頭,又找了最便宜的那種船回村。一個時辰後,已經站在了荷花村的碼頭上。

回來的路上,姜劉氏已經在想以後的日子要怎麽過,要怎麽跟村裏人解釋。

解不解釋都不重要,最要緊是先去劉家把送出去的那些東西拿回來。

兩個村子相距不遠,東西很多,一家四口全部出動,一趟都拿不完。

去劉家的路上,沒遇上幾個熟人,這也讓一家人放松了幾分。

姜勝有些不放心,低聲囑咐:“不要吵架,有話好好說。那些事是我對不起你,但也是因為你沒給我生兒子,所以我才……”

“放你娘的狗屁!”姜劉氏壓下去的火氣蹭就起來了,“原先你說的是不在乎我生不生,沒孩子也要陪我過一輩子,嘴上一套,背地裏一套。姓姜的,老娘看透你了,少他娘的拿我不生兒子這話來打壓我……滾!”

姜富珠並不知道爹娘之間為何會鬧到不可開交的地步,也不知姜富海真正的身世,只是在看見姜大川坐在華麗的車廂裏時,才知道兩個哥哥被換了身份。

如此,她也能理解何老爺為何要收回給自家的那些好處了。

“爹,娘,你們錯得最離譜的事就是給他們倆人換身世,有什麽好換的,該誰就是誰,其實我覺得,大川哥哥還更孝順些,他做了富家公子,也絕對不會忘了你們的養育之恩。”

姜富海呵斥:“閉嘴!”

“我才是爹娘的親生女兒,你算什麽東西?”姜富珠冷笑連連,“爹娘要不是為了讓你過好日子,我們家也不會被打回原形。沒良心的東西,居然還罵我,娘還總說我以後嫁人了要靠你撐腰……娘!你看他像是靠得住的樣子嗎?”

姜劉氏閉了閉眼,她以為兩人是親生的表兄妹,在何老爺登門前,真的有想過把女兒嫁出去,以後留娘家侄子在家為自己養老送終。

而關於自家男人和娘家嫂嫂之間的那些齷齪,她一直沒告訴女兒……女兒太小了,還是個姑娘家,這些事情只會汙了她的耳朵。

姜劉氏活了半輩子,今日受了太大的打擊,以為貼心的枕邊人是個騙子,盡心盡力教養長大的娘家侄子是男人在外頭留的野種,關鍵這孩子天生就是個壞心的,知道自己的身世卻一句不提,楞是將她蒙在鼓裏這麽多年。壓根指望不上!

而大川……已經做了富家公子,看那樣子,不會再管她的死活,也就是說,活了半生,她唯一能爭取的親人只有女兒。

姜劉氏一把將女兒攬入懷中,哭著道:“珠珠,娘只有你了。”

姜富珠一臉莫名其妙。

姜劉氏不想女兒被這父子倆蒙騙……男人不是個好東西,而她掏心掏肺對待的姜富海完全就是沒良心的畜生,一點不知感恩,憑著父子倆的品性,哪天把她的珠珠賣了換錢也不是不可能。

她哭著把所有的事情都說了,這期間父子倆幾次想要打斷,都被她罵了回去。

姜富珠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看父親又看看哥哥,遲疑道:“那舅舅……”

“你舅舅多半知道真相,這些年越來越不歡喜,我小時候還經常與我玩笑,帶我上山下坡。我以為他是壓力太大,想著又不可能把家裏的銀子給他,便一直沒細問。”說到這裏,姜劉氏放聲大哭,“原來你舅舅是被那個混賬欺到了頭上,礙於我這個妹妹只能忍耐……”

越說越怒,也就是姜劉氏手頭沒刀,否則,真的有拿刀砍人的心思。

姜富珠渾渾噩噩:“那怎麽辦?”

今日發生的事情太多,每一張都是姜劉氏接受不了的,她只是麻木地顧著眼前,壓根沒想過以後。

女兒隨口一問,猶如一道雷劈開了她的腦子。對啊,如今都不是糾結原不原諒的時候,而是以後有怎麽辦!

聽何老爺那話的意思,姜勝還得歸還三百兩銀,姜劉氏這麽多年都沒有見過那銀票,也沒有見過男人花錢大手大腳……那銀子多半已經不在。

如果真的拿不出來,想要還上這筆錢,就只能賣房賣地。

地是農家人的命根子,連地都賣了,日子還怎麽過?

跟著姜勝,只會越來越慘。姜劉氏想到這裏,立即伸出了戳穿狗男女真面目,成全二人的念頭。

恰巧家裏能用的上的東西都搬到了劉家,今兒回去以後,直接把周氏趕出門就可。

就是不知道哥哥願不願意。

畢竟周氏生了好幾個孩子……想到娘家的侄子侄女,姜劉氏頓住腳步質問:“劉家的孩子該不會都是你的種吧?”

姜勝抹了一把臉:“我不知道。”

他這輩子多半要完了,不認最好。

這含含糊糊的回答,險些將劉氏氣死過去:“姜勝,你無恥下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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