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孝順的老實人

關燈
第79章 孝順的老實人

江秋雪跑回了家, 心還砰砰直跳,簡直坐立不安。

江母很快就發覺了女兒的不對勁,問:“我們這房子還是租的,兄妹三人的名聲也不太好, 你趕緊找個好的男人嫁了, 讓他們有個爹, 名聲應該能好點。”

“我知道啊, 你別催。”江秋雪心裏煩躁不已, “我這天天在外跑, 不就是想找個男人嗎?姓胡的那邊不成了,姓陳的現在還在大牢裏,戴滿山

倒是一個人住,但他不給我好臉色看……我能有什麽辦法?大街上的男人是多,可隨便拉一個回來也不行啊, 必須得老實厚道, 還要有軟肋,哪兒有那麽好找?”

她越說越煩,連翻了好幾個白眼,用手整理著腰間的飄帶。

知女莫若母,江母看出來了女兒今日的焦躁:“你遇上什麽麻煩事了?難道那個姓陳的找人放火的事牽連到了你身上?”

她最怕的就是這個,如果確定女兒有參與, 女兒會有牢獄之災。

二女兒的確有參與, 現如今只是缺乏人證物證,還有姓陳的願意包庇……若是姓陳的改口, 女兒就危險了。

她身上燒傷很重,這麽多天了,只結痂了一點點, 傷口都是稀的,大夫的語氣很不樂觀。好在痛了這麽多天,她漸漸習慣了身上的痛處,不再如一開始那般痛到恨不能立刻去死。

如今她只能靠女兒……原先她覺得夫妻感情不錯,但那只是她以為。男人在外頭養了個女人,還有一雙兒女。江母知道這件事時,險些沒氣死。

女兒千萬不能出事。否則,男人不一定會像女兒這般盡心盡力幫她請醫問藥。

江秋雪看到了母親眼中的擔憂,搖頭道:“不是。”

江母松了一口氣:“不是就好。”她又好奇,“那你這一天愁眉苦臉的做什麽?”

江秋雪心裏沈甸甸的,又沒人可以訴說,忍了忍,道:“你知道戴滿山親娘病了這麽多年,一直都起不來身,今兒我去找他,想看看有沒有和好的可能,結果門一打開,我就看見他娘站在那兒腌菜……”

哪怕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麽久,江秋雪還是很慌張,有些語無倫次:“你……我……你知道當時我心裏的想法嗎?癱了這麽多年的人怎麽還站得起來?關鍵是她……她不是生病,那種東西在她體內,旁人照顧得好她才能病殃殃活著,照顧不好,只有死路一條,她怎麽會好轉?怎麽能好轉?她站起來了,那體內的蟲子呢……”

說這些話時,江秋雪眼神飄忽不定,語氣慌慌張張,江母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女兒的惶恐,出聲詢問:“你確定沒看錯?”

江秋雪也希望自己看錯了,可是那一眼給她的沖擊太大,她後來無數次回憶過,確定站在那裏腌菜的人真的是戴滿山的親娘。

她用手抹了一把臉,“我很害怕,轉頭就去了北邊。”

江母一聽這話,臉色就陰沈下來。

她真的很不理解小年輕之間的感情,男女之間不就是那點事嗎?可女兒就是一心念著那個姓蔣的,不肯好好嫁人,所以才落到了如今的處境,她當年趁著年輕貌美,應該能夠找到一位富裕老爺。雖然過得不如現在寬裕,但名聲也不會這麽差。

女兒不聽她的,非要等……說是姓蔣的會給名分。

她不討厭蔣俊康這個晚輩,但是,她也不想讓女兒等待多年,還和那麽多男人來往,好說不好聽!

江秋雪知道雙親都不讚同自己和蔣俊康的在一起,道:“他受傷了,聽說是一條腿斷了。然後那個瘋婆子……瘋婆子清醒過來,穿得人模人樣,打扮了一下,還變成了個美人胚子。”

江母驚訝:“怎麽會清醒?”

*

母女倆口中的瘋婆子齊文思,這會兒敲開了溫雲起的門。

齊文思對於原身手裏有些什麽東西自然是清楚的,而那些小玩意的去處她也問出來了。

原先她在瘋癲之前,手裏有十來種蟲子,年輕小姑娘在大山裏長大,生性淳樸,以為這世上都是好人,跑到城裏給嫁與富商為貴妾的姨母送東西,恰巧富商不在,帶著她姨母去了京城,她沒有東西證明自己和姨母之間的關系,被姨父家中門房趕了出來,無處可去之際,遇上了蔣俊康。

蔣俊康年輕俊俏,看著很是正派,把她帶回家裏照顧。

原身以為遇上了好人,對著蔣俊康和盤托出了自己的底細,就連自己有些什麽小玩意,包括那些小玩意的用處都告訴他了。

養蟲子是原身從族中長輩那裏學來的,帶著那些東西出門,本意是為了自保。

蟲子需要特殊的飼養手段,蔣俊康在她瘋癲後不會養,死了好些,最後只用上了三條蟲子,一個是讓她瘋癲,一個是給了戴母,讓其病了多年,必須要用好藥材養著才能續命。

第三個蟲子,給了江秋雪,那個蟲子可以讓女子肌膚白皙細膩,讓男人對其欲罷不能。

原身從山裏出來,就是給姨母送第三個蟲子的。

溫雲起開門,看見人後,一臉驚訝:“你這是……”

齊文思也有些意外:“怎麽是你?”

她進了院子,負手轉了一圈,“這也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出去坐坐吧。”

那邊戴母發現一個年輕女子來找自家兒子,早已一眼又一眼的偷瞄。

男女之間若是一點關系都沒有,可不會登對方的家門。既然登門來了,那……再看兩人相處,似乎挺熟悉。

“滿山,你帶這位姑娘出去走走吧,剛好我想吃田記的點心,回來的時候幫我帶點。”

也就是她身子虛弱不愛出門,不然就會主動躲出去了。

溫雲起一樂。

齊文思並不羞澀,笑道:“伯母,今日來得急,我都沒準備禮物,下一次一起補上。”

戴母心裏美滋滋。

還有下一次呢。

“不用這麽客氣,去吧去吧。”

兩人出門,齊文思又看了一眼還算康健的戴母,問:“那個蟲子……”

“我烤死了。”溫雲起無奈,“我也不知道怎麽整啊,幹脆丟到藥罐子裏悶著用火燒,燒了半宿,才把它燒成炭。”

齊文思點點頭:“原本我是來收拾那個蟲子的,那雖然是個害人的東西,拿來害人卻並非是她的本意,原是用來自保的。”

溫雲起瞬間了然。

兩人去了附近的酒樓,還到了二樓的雅間之中。溫雲起這才知道了她的身份。

關於蔣俊康的存在,戴滿山活了一輩子都沒聽說過。

江秋雪找一個名義上的夫君,是為了更好的周旋於各個男人之間。戴滿山原先就疑惑她為何不找一個富裕的男人一步到位,比如陳利這樣身份的老爺,跟著他,一輩子都能衣食無憂,還不用背上不檢點的名聲。

合著

江秋雪不是找不到,而是心裏還惦記著蔣俊康。

她找了戴滿山做上門女婿,隨時可以和離後嫁給蔣俊康。

如今準備嫁人,卻是等了太久,不想再等了。

齊文思也說自己的處境:“我那個姨母年輕時還算得寵,沒有拿到我送來的蟲子,漸漸就失寵了。如今被關在後院不得自由,唯一能為我做的,就是三天兩頭給蔣俊康送些東西,希望他照顧好我。”

蔣俊康當年聽說了蟲子的作用,只覺過於玄幻,他不太相信,打算和小姑娘開個玩笑。

想要讓人瘋癲的蟲子還要配合藥材,以防萬一,小姑娘身上沒有那種藥。蔣俊康特意去買來,因為買得有點多,蠱蟲不通人性,而小姑娘當時又被下了全身乏力的藥,真就中了招。

小姑娘瘋了,蔣俊康又不敢殺人,只好把人養著。

沒多久,她姨母回來,蔣俊康越想越害怕,恰巧江秋雪用了藥後感覺藥效不錯,二人覺得如果他們繼續留在當地,可能會被小姑娘的姨母看出端倪,於是搬到了百裏開外的府城。

蔣俊**怕小姑娘的姨母找來,一不做二不休,幹脆跟已經神志不清的小姑娘成了親。

江秋雪新到一個地方,先試著和陳老爺來往,發現蟲子真的有用後,漸漸地圍繞在她身邊的男人越來越多。

她不願意變成眾人口中的窗戶,而這時候她有了身孕,陳老爺身邊卻早已有正室,她不願意入府為妾……入了府,她還怎麽嫁給蔣俊康?

後來蔣俊康膽子也大,偶然聽說小姑娘姨母跟的那位老爺特別富裕,大著膽子往那府裏送了一封信。

可能他真的有幾分運氣,那胡亂送出的信竟還真的到了齊姨母手中。

彼時齊姨母處境還不錯,特意來看了看外甥女,發現外甥女瘋瘋癲癲連人都不認識,但渾身幹幹凈凈,肌膚又白皙。她能夠照顧外甥女一時,不可能照顧一世。女兒家,終究都是要嫁人的。蔣俊康還不錯,對瘋癲了的妻子都不離不棄,世上可沒幾個這麽好的男人。

眼看蔣俊康住得差,齊姨母承諾每個月會讓人送銀子過來。她本意是想讓小夫妻倆買一個好點的院子,只是她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拿到這筆銀子,所以沒把話說出來,但話中帶出了幾分。

蔣俊康聽出來了齊姨母手頭寬裕,打消了送走小姑娘的念頭,而是把人養了起來,他這些年就是靠著那個銀子過活,平時什麽都不用幹,每月等著齊姨母送錢,完全花不完。

他沒耐心照顧一個瘋子,只把人關在柴房裏,想起來了就丟點東西進去。

後來齊姨母處境越來越差,卻始終沒有少了這邊的補給。並且,齊姨母生下的還是那位老爺的長子,未來有望成為家主,蔣俊康舍不下齊姨母給的銀子,又妄想著哪天齊姨母的兒子當家做主之後接兩人去過富裕的日子。

這些年,蔣俊康私底下攢了不少銀子,但是對外一直裝窮……只有他過得不好,齊姨母那邊的銀子才不會斷,因此,他口口聲聲說那個會吸氣血的蟲子也被妻子吞了。

齊姨母自己不會解蠱,她從小不喜歡學這些,又因為跑出來做妾被族中厭棄,她送回族中的消息那邊從來不看。

而族中很不喜歡姑娘家跑出去嫁人,小姑娘一去不回,落在族人眼中,就是她和她姨母一樣不聽話,嫁給了外頭的男人。

這也導致了小姑娘中蠱多年卻一直無人來解,後來還被燒死在了柴房之中。

蟲子怕火,大火熊熊之中,原身才清醒過來……如今齊文思來了,逼出蠱蟲,這才有了翻身之力。

今兒齊文思跑這一趟,是為了驅蟲。既然戴母已經好轉,她便省了力氣了。

蔣俊康想逃,奈何他腿受著傷,費半天力氣爬到門口,還沒開門呢,門已經打開了。

齊文思看著地上渾身是灰的蔣俊康,笑道:“我就是太給你臉了,往日我可是住的柴房,以後你就住柴房吧。”

她把人揪起拖入柴房,直接將其扔了進去,居高臨下看著瑟瑟發抖的蔣俊康道:“夫君,你放心,過往那麽多年我都瘋了你還對我不離不棄,如今你腿斷了,我也會好好照顧你的。”

說到“好好照顧”時,語氣特別重。

蔣俊康急哭了。

他搬到這裏來住,那時人生地不熟,他為了賣慘讓齊姨母多給銀子,一直裝作自己手頭的銀子不夠花,即便是齊姨母湊了一筆銀子給他買院子,他也會找各種各樣的理由昧下銀子。

對那邊說銀子花了,買不了院子,總之,家裏有一個病人,開銷特別大。什麽千年人參之類,他為了買下來,還欠一堆債。

齊姨母出不了門,這麽多年就來過一次,為了外甥女的命,她只能相信蔣俊康。

興許是蔣俊康在她面前裝得太好,但凡他開口討要銀子,都是拿到了的。最多就是遲一點。

齊文思沒有把人弄死,一是不想讓他死得太爽快,二來,那些銀子蔣俊康一半都沒花到,剩下的全部被他藏著。

這些年來,齊姨母送過來的銀子粗略算一算都有大幾千兩,她得把這筆錢財找到。

*

溫雲起回家時,帶上了田記的點心。

戴母吃著點心,一眼又一眼的瞄兒子。

“那個姑娘誰呀?我看她的模樣,應該超過二十歲了,嫁人了嗎?”

溫雲起頷首。

戴母啞然:“那你們這樣來往,她男人那邊……”

因為江秋雪的緣故,戴母很討厭成了家還在外頭不檢點的男女。

溫雲起低聲把齊文思的事情說了,當然了,蠱蟲的事一句沒提,省得嚇著戴母,就說她是從遠處投親而來,然後被蔣俊康盯上,讓他害得瘋癲多年,而蔣俊康沒把她弄死,純粹是為了她親戚給的好處。

戴母聽完,面色格外覆雜:“那她是怎麽好轉的?”

溫雲起張口就來:“大概是老天爺看不慣了吧。”

“簡直可恨!”戴母咬牙切齒,“對了,那個姓蔣的和江氏認識?”

她剛才好像聽兒子提了一下。

溫雲起頷首:“兩人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如果不是因為二人貪欲作祟,早已結為夫妻了。”

戴母搖搖頭:“讓那個姑娘趕緊離開姓蔣的吧,就這種爛人,多糾纏一天都是浪費時間。”

這話也不算是錯,但齊姨母那邊的銀子還沒斷,蔣俊康就因為攢夠了銀子不想忍耐瘋癲的妻子而把人燒死在柴房裏了。

這不光是害了那姑娘十多年,兩人之間還夾雜著一條人命呢。

*

江秋雪迫切的想要找人嫁出去,想了想,又去了一趟蔣俊康的院子。

如果齊文思不是那麽過分的話,她打算賠點銀子與之和解。

主要的問題是,齊文思已經清醒,並且知道蔣俊康為了銀子做的那些事,那麽想要讓齊文思放過他們,此事就得和解。

若不然,齊文思一定會教訓蔣俊康。若是把事情鬧大,可能會牽連到她頭上來。

趁著現在齊文思還願意好好說話,江秋雪決定找她談談。

齊文思大部分的時間都在自家院子裏,她可不願意住這種臟亂差的地方,找人將院子裏裏外外都收拾了,至於柴房裏的蔣俊康,她給灌了一碗啞藥。

不是那種徹底毀了嗓子的藥,只是讓他喉嚨痛到發不出聲。

院子收拾幹凈,又找人來休整一番,齊文思還將家具都換了新的,廚房也找人重新打過。

鄰居們問及蔣俊康,齊文思就說他的腿受傷了,看她好轉過後一直沒有停止折騰院子。眾人都誇她會過日子。

江秋雪找上門時,齊文思身邊圍著一圈的大娘,她眉眼帶笑,正和眾人說笑。

這樣的情形,讓江秋雪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大多數人做了見不得人的事後,就不怎麽喜歡將自己暴露在人群之中,生怕自己的秘密被發現。江秋雪就是這樣的人。

她往後退了一段路,假裝在附近找人,期間偷瞧了那邊兩三次,直到所有人散去,她才敢大著膽子敲門。

齊文思開了門,看見是她,絲毫不覺得意外,側身讓她進門,口中問:“銀子準備好了?”

如果是五百兩,江秋雪咬咬牙也就拿了,五千兩太多。無論誰都一樣,只要手頭寬裕了就忍不住想揮霍,尤其她和

蔣俊康從小到大都沒過幾天好日子,富裕了後又想吃好的又想穿好的。加上江秋雪平時還要和那些老爺來往,真的是從裏到外都得精致。

精致是用銀子堆出來的。

論起來,江秋雪這些年從蔣俊康手中拿到的銀子和禮物,全部加起來都不到一千兩。

再值錢的禮物想要賣掉換銀子,都會折價,首飾之類至少折掉一半。

“沒有,我想來看看他。”

江秋雪故意這麽說,是想試探一下喬文思對蔣俊康的感情,如果還有感情,聽到這話絕對會不高興。

要是齊文思因此對她甩臉子,那就是好事一樁,這代表著了她只是嚇唬一下二人,絕對不會把人往死裏整。

說完這話,江秋雪滿眼期待地等著齊文思翻臉,可惜讓她失望了,齊文思並沒有不高興,一腳踹開了柴房的門。

“吶,在裏面,不過他最近嗓子出了點毛病,說不出話來。但耳朵沒問題,你說吧,他能聽見。”

江秋雪:“……”

此時的柴房又臟又臭,角落裏蔣俊康蜷縮成一團,頭發亂糟糟的。

這樣的情形江秋雪以前有看見過,只不過蜷縮在裏面的人是齊文思罷了。

“蔣郎?”

蔣俊康張了張口,他每次試圖發出聲音,喉嚨都會傳來刀割一般的劇痛。直到現在,他一點兒都不敢在喉嚨那處使勁。

齊文思抱臂站在門口:“有話快說。給五千兩銀子,你可以把人接走,否則,我保證蔣俊康一定會在此像豬一樣待夠十六年!”

因為她就這樣被關了十六年。

沒有被凍餓而死,身上沒傷,完全是因為齊姨母送銀子及時。

若齊姨母斷了補給,蔣俊康也不會養她這麽多年。

蔣俊康活生生打了個寒顫。

江秋雪倒沒什麽反應,她自認為齊姨母給的錢財她沒有花到多少,之所以想來救人,一是因為這麽多年感情,二來也是怕齊文思瘋起來報覆蔣俊康時再牽連了她。

她低聲問:“我能幫你做什麽?”

蔣俊康腿受傷了,一動就會痛,這兩天有點乏力,但擡手的力氣還是有的,他一把抓住江秋雪,喉嚨不敢發出聲音,他無聲道:“湊銀子!五千兩!”

實在是齊文思會太多奇奇怪怪的手藝,就比如他的喉嚨,就是齊文思灌了一碗藥變成這樣的。

江秋雪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臭味,想躲又怕傷著他的自尊,一臉的為難:“我……我沒這麽多啊。”

她這些年從那些男人手中斂財無數,大部分花在了自己身上,家裏人也花了一些。剩下的那些全部攢著了,差不多也就五千兩。

這真的不是一筆小數,江秋雪偶爾也想離開這裏,再找一個誰也不認識她的地方重新開始。

只是如今她不敢直接走……大牢裏的陳利可能會牽連她,蔣俊康這邊她也並不清白。

這樣的情形下,她即便走了,也是寢食難安。留在此處,盯著這些人和事,還能在自己被陷進去時趕緊想法子自救一把。不然,真走遠了,自救不了,說不定哪天就淪為階下囚了。

蔣俊康聽到這話,特別失望,他手上抓得更緊,張嘴無聲道:“想辦法!”

江秋雪苦笑:“我沒辦法啊,憑咱倆之間的情分,如果我拿得出來,一定毫不猶豫!”

齊文思抱臂看戲,聽到這兒,笑道:“據我所知,你還真拿得出來。”

蔣俊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