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真就這麽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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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你真就這麽想知道
長空如墨, 成片的星光落滿天際，春夜的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涼霧，似要將裸露在外的眉眼染上一層模糊的水意。
雲鏡禾避開巡邏守夜的官兵, 將七縷氣澤投放到合適的位置，而且還打下了標記，若是有人瞧出它們，一般也不敢輕易擅動。
這點事情其實花不了多少時間，但她卻不自覺放慢了動作, 本可瞬移的路程也是走過去的。
雲鏡禾當時在說完那些話後，也不曾去看時纓是何種模樣，直接就轉身離開了。
身後也沒有追來的跡象, 不過她們二人之間本就該如此, 不該有那麽多的牽扯。
當察覺到自己又開始回想起方才之事後, 雲鏡禾終於凝神斂去那些不該有的情緒, 繼續做完自己手上未完成的事情。
在她刻意的遺忘下，手上的動作總算快了不少。
終於她趕在三更前將所有的氣澤都布置完畢, 在準備返回雲府的路上，遙遙看見前方有一隊巡邏隊舉著火把快速跑過, 像是在追著什麽人。
為避免節外生枝, 雲鏡禾換了一條道離開。
回去的路上非常順利, 雲鏡禾在即將回到自己住下的院落時, 腳步不由一慢, 還帶著點遲疑。
她承認, 心裏確實是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的。
不過在她推開門後，只看見空無一人的院子, 石桌上還擺放著自己當時摘下的鬥笠。
她又有些說不清自己該是什麽樣的心緒，眸光微黯間, 眼底染上一抹自嘲。
雲鏡禾擡步踏入院中，院門自動在她身後闔上，發出不輕不響的一聲。
回到屋內後，空氣裏暗暗漂浮著木質氣息聞著讓人覺得舒心了些。
雲鏡禾掃榻而坐，半晌後闃然闔上眼。
在寂靜的暗處，悄然聚攏了一道只有雲鏡禾自己能看見的身影。
“你今日嚇到她了。”那身影這樣說。
彼時的雲鏡禾以手支額，聽到這聲音的時眉心輕擰，但總歸還是沒有擡眼看去。
屋內的空氣像是凝結了一般，沒有半分聲響。
大概是太過安靜，那道身影又漸漸散去了。
雲鏡禾這才睜開眼，默默看著前方灰蒙的地面。
剛才那個熟悉的身影已有數十年沒有出現過了，現在卻又出現了。
皆是因為今日的變數導致。
她早已不是百年前那個得到一點好，便忍不住想要更多的人。況且時纓的話從來真真假假，她分辨不清，也不想再偏執地陷進去難以自拔。
互相遠離就是她們之間最好的結果。
雲鏡禾在心中對自己這樣說著。
至於時纓口中說的什麽動心......
雲鏡禾恍然一笑，想起從前她還對自己說過喜歡。
她倒是信了，可結果呢。
在坐忘峰的日子裏，她已知曉看透凡情方能重凝道心。
許是太久沒有這般直然面對時纓，自己才會出現這樣的插曲，接下來還是得以平心靜氣的模樣面對，方能摒棄雜念。
想到這後，雲鏡禾心中莫名的煩悶已然退去大半，她目光深沈地看著那被夜色籠罩的角落，緩緩呼出一口濁氣。
......
翌日六更天，天蒙蒙亮之際，雲家兩位小姐便一同來到了雲鏡禾的院中。
雲鏡禾只簡短提點了兩句，還給了她們一人一個可以讓她知曉她們位置的小物件，隨後便讓二人開始了今日的考驗。
而她則是留在了院中，以外邊的石桌為棋盤，幻化出整個上京城的布局，而自己布下的七道氣澤被顯眼得標註了出來。
整個畫面裏還有這兩個不斷在緩慢移動的閃爍白點，那分別是雲瀾和雲杳所在的位置。
這樣盯梢的事情其實稍顯枯燥，但雲鏡禾這些年都是這般過來的，也不覺得有多難捱，甚至還能從中得到些許樂趣來。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兩人皆陸續有尋找到自己布下的氣澤，而且速度不相上下。
看起來兩人皆是卯足了勁要贏過對方。
忽而她看到在城中某處角落裏的氣澤微微發生變動，可雲瀾二人根本不在哪一處。
雲鏡禾緩緩皺眉，心念一動間，院中已然沒了她的身影。
......
一座無人居住的小院內，時纓和小蛙正坐在墻邊的假山石上，她們剛躲開那群窮追不舍的官員。
“小嬢嬢，對不起呀，都怪我昨晚不夠小心被那些人發現了，還害得要你來救我。”小蛙的表情有些苦惱，聲音也有些悶悶的。
原本以為只是一些普通的凡人士兵，卻沒想到對方之中居然有使用靈力之人。時纓不想弄出太大的動靜，兩人東躲西藏了許久才擺脫，準備在這躲藏一會兒再出去。
不過在小蛙說完話後，發現時纓並沒有回答她，反倒是模樣看著有些出神。
直到小蛙又喊了她一聲，時纓才回過神來，“怎麽了？”
“小嬢嬢，從昨晚開始你好像就有些，”小蛙努力搜刮著自己小腦袋裏匱乏的詞匯量，“心神不寧，對，心神不寧的。”
“小蛙，你說人是很善變的物種嗎？”時纓有些想不明白，“她好像變了很多。”
自己昨天是帶著久別重逢的喜悅的，可對方好像不是。
“哪裏變了呀？”小蛙只記得對方身上的氣息，那是一如既往讓她害怕。
“她以前不會這樣對我的。”時纓說，也不會用那樣的語氣叫她的名字，好似要跟她劃分所有的界限一樣。
她昨天到後來沒有動心的感覺，反倒是覺得心裏空落落的，像是丟了什麽東西。
這和她當初預想的不一樣。
等會兒她得再去問問雲鏡禾才行，還有昨天對方說的那些話，她聽了後也覺得不是很舒服。
小蛙理解不了小嬢嬢的苦惱，她在那一處坐得有些無聊了，便開始在這裏閑逛起來。
幾年前她化形的時候時纓正在沈睡，所以自她化形以來就不曾出來過。
化形之後再來看這些人間的物件都帶著別樣的新鮮感，她看見什麽都想摸一摸瞧一瞧。
而對靈力痕跡敏略的她很快就發現了這院中的蹊蹺之處，這裏有靈力的痕跡，而且上邊還有熟悉的味道。
小蛙連忙跑了回去，拉扯著時纓的衣袖讓她再次回神，“小嬢嬢，我發現這裏也有您要找的那個人的氣息。”
“在哪？”時纓聽此看向周邊，跟著小蛙帶領的方向走過去，
到了後才發現發現這好像是一處正在運轉的靈力法陣，正在源源不斷散發著至純的氣息，可以將它看作是一處縮小版的洞天小福地。
“這是誰放在這的，雲鏡禾嗎？”時纓蹲下有些好奇地伸出手，但手指還未碰到，就被人一把攥住手腕，緊接著整個身子都被拉了起來。
“你在這做什麽？”雲鏡禾的臉色算不上好看。
一旁的小蛙則是被雲鏡禾周身的氣勢嚇到，連忙抱住時纓一側的大腿，不敢看她半眼。
時纓也有些驚訝，“你是來找我的嗎？”她想了想又補上了一句，“剛好我等會兒也要去找你的。”
現在倒是省事了。
“你還要找我做什麽？”雲鏡禾自認為昨晚已經將話說得很明白了。
時纓這是在與她裝傻不成？
“我還沒知道問題的答案呀，你也沒有告訴我。”時纓說完後又補了一句，“還有你昨天說的話，我不是很喜歡。”
無形的風吹拂過二人的周身，將背後的長發吹起一瞬。
兩人的發絲糾纏在一處，但又很快分別各自落下。
“你真就這麽想知道什麽是動心？”雲鏡禾眼神晦暗不明地看著她。
時纓求知若渴地看著她點點頭。
雲鏡禾闔目，睜開的瞬間驀然松開她的手腕，“你想知道便要來問我。”
“時纓，在你心裏究竟把我當什麽人？”
自己曾經的真心在她的眼裏就能這般被踐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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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空如墨, 成片的星光落滿天際，春夜的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涼霧，似要將裸露在外的眉眼染上一層模糊的水意。
雲鏡禾避開巡邏守夜的官兵, 將七縷氣澤投放到合適的位置，而且還打下了標記，若是有人瞧出它們，一般也不敢輕易擅動。
這點事情其實花不了多少時間，但她卻不自覺放慢了動作, 本可瞬移的路程也是走過去的。
雲鏡禾當時在說完那些話後，也不曾去看時纓是何種模樣，直接就轉身離開了。
身後也沒有追來的跡象, 不過她們二人之間本就該如此, 不該有那麽多的牽扯。
當察覺到自己又開始回想起方才之事後, 雲鏡禾終於凝神斂去那些不該有的情緒, 繼續做完自己手上未完成的事情。
在她刻意的遺忘下，手上的動作總算快了不少。
終於她趕在三更前將所有的氣澤都布置完畢, 在準備返回雲府的路上，遙遙看見前方有一隊巡邏隊舉著火把快速跑過, 像是在追著什麽人。
為避免節外生枝, 雲鏡禾換了一條道離開。
回去的路上非常順利, 雲鏡禾在即將回到自己住下的院落時, 腳步不由一慢, 還帶著點遲疑。
她承認, 心裏確實是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的。
不過在她推開門後，只看見空無一人的院子, 石桌上還擺放著自己當時摘下的鬥笠。
她又有些說不清自己該是什麽樣的心緒，眸光微黯間, 眼底染上一抹自嘲。
雲鏡禾擡步踏入院中，院門自動在她身後闔上，發出不輕不響的一聲。
回到屋內後，空氣裏暗暗漂浮著木質氣息聞著讓人覺得舒心了些。
雲鏡禾掃榻而坐，半晌後闃然闔上眼。
在寂靜的暗處，悄然聚攏了一道只有雲鏡禾自己能看見的身影。
“你今日嚇到她了。”那身影這樣說。
彼時的雲鏡禾以手支額，聽到這聲音的時眉心輕擰，但總歸還是沒有擡眼看去。
屋內的空氣像是凝結了一般，沒有半分聲響。
大概是太過安靜，那道身影又漸漸散去了。
雲鏡禾這才睜開眼，默默看著前方灰蒙的地面。
剛才那個熟悉的身影已有數十年沒有出現過了，現在卻又出現了。
皆是因為今日的變數導致。
她早已不是百年前那個得到一點好，便忍不住想要更多的人。況且時纓的話從來真真假假，她分辨不清，也不想再偏執地陷進去難以自拔。
互相遠離就是她們之間最好的結果。
雲鏡禾在心中對自己這樣說著。
至於時纓口中說的什麽動心......
雲鏡禾恍然一笑，想起從前她還對自己說過喜歡。
她倒是信了，可結果呢。
在坐忘峰的日子裏，她已知曉看透凡情方能重凝道心。
許是太久沒有這般直然面對時纓，自己才會出現這樣的插曲，接下來還是得以平心靜氣的模樣面對，方能摒棄雜念。
想到這後，雲鏡禾心中莫名的煩悶已然退去大半，她目光深沈地看著那被夜色籠罩的角落，緩緩呼出一口濁氣。
......
翌日六更天，天蒙蒙亮之際，雲家兩位小姐便一同來到了雲鏡禾的院中。
雲鏡禾只簡短提點了兩句，還給了她們一人一個可以讓她知曉她們位置的小物件，隨後便讓二人開始了今日的考驗。
而她則是留在了院中，以外邊的石桌為棋盤，幻化出整個上京城的布局，而自己布下的七道氣澤被顯眼得標註了出來。
整個畫面裏還有這兩個不斷在緩慢移動的閃爍白點，那分別是雲瀾和雲杳所在的位置。
這樣盯梢的事情其實稍顯枯燥，但雲鏡禾這些年都是這般過來的，也不覺得有多難捱，甚至還能從中得到些許樂趣來。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兩人皆陸續有尋找到自己布下的氣澤，而且速度不相上下。
看起來兩人皆是卯足了勁要贏過對方。
忽而她看到在城中某處角落裏的氣澤微微發生變動，可雲瀾二人根本不在哪一處。
雲鏡禾緩緩皺眉，心念一動間，院中已然沒了她的身影。
......
一座無人居住的小院內，時纓和小蛙正坐在墻邊的假山石上，她們剛躲開那群窮追不舍的官員。
“小嬢嬢，對不起呀，都怪我昨晚不夠小心被那些人發現了，還害得要你來救我。”小蛙的表情有些苦惱，聲音也有些悶悶的。
原本以為只是一些普通的凡人士兵，卻沒想到對方之中居然有使用靈力之人。時纓不想弄出太大的動靜，兩人東躲西藏了許久才擺脫，準備在這躲藏一會兒再出去。
不過在小蛙說完話後，發現時纓並沒有回答她，反倒是模樣看著有些出神。
直到小蛙又喊了她一聲，時纓才回過神來，“怎麽了？”
“小嬢嬢，從昨晚開始你好像就有些，”小蛙努力搜刮著自己小腦袋裏匱乏的詞匯量，“心神不寧，對，心神不寧的。”
“小蛙，你說人是很善變的物種嗎？”時纓有些想不明白，“她好像變了很多。”
自己昨天是帶著久別重逢的喜悅的，可對方好像不是。
“哪裏變了呀？”小蛙只記得對方身上的氣息，那是一如既往讓她害怕。
“她以前不會這樣對我的。”時纓說，也不會用那樣的語氣叫她的名字，好似要跟她劃分所有的界限一樣。
她昨天到後來沒有動心的感覺，反倒是覺得心裏空落落的，像是丟了什麽東西。
這和她當初預想的不一樣。
等會兒她得再去問問雲鏡禾才行，還有昨天對方說的那些話，她聽了後也覺得不是很舒服。
小蛙理解不了小嬢嬢的苦惱，她在那一處坐得有些無聊了，便開始在這裏閑逛起來。
幾年前她化形的時候時纓正在沈睡，所以自她化形以來就不曾出來過。
化形之後再來看這些人間的物件都帶著別樣的新鮮感，她看見什麽都想摸一摸瞧一瞧。
而對靈力痕跡敏略的她很快就發現了這院中的蹊蹺之處，這裏有靈力的痕跡，而且上邊還有熟悉的味道。
小蛙連忙跑了回去，拉扯著時纓的衣袖讓她再次回神，“小嬢嬢，我發現這裏也有您要找的那個人的氣息。”
“在哪？”時纓聽此看向周邊，跟著小蛙帶領的方向走過去，
到了後才發現發現這好像是一處正在運轉的靈力法陣，正在源源不斷散發著至純的氣息，可以將它看作是一處縮小版的洞天小福地。
“這是誰放在這的，雲鏡禾嗎？”時纓蹲下有些好奇地伸出手，但手指還未碰到，就被人一把攥住手腕，緊接著整個身子都被拉了起來。
“你在這做什麽？”雲鏡禾的臉色算不上好看。
一旁的小蛙則是被雲鏡禾周身的氣勢嚇到，連忙抱住時纓一側的大腿，不敢看她半眼。
時纓也有些驚訝，“你是來找我的嗎？”她想了想又補上了一句，“剛好我等會兒也要去找你的。”
現在倒是省事了。
“你還要找我做什麽？”雲鏡禾自認為昨晚已經將話說得很明白了。
時纓這是在與她裝傻不成？
“我還沒知道問題的答案呀，你也沒有告訴我。”時纓說完後又補了一句，“還有你昨天說的話，我不是很喜歡。”
無形的風吹拂過二人的周身，將背後的長發吹起一瞬。
兩人的發絲糾纏在一處，但又很快分別各自落下。
“你真就這麽想知道什麽是動心？”雲鏡禾眼神晦暗不明地看著她。
時纓求知若渴地看著她點點頭。
雲鏡禾闔目，睜開的瞬間驀然松開她的手腕，“你想知道便要來問我。”
“時纓，在你心裏究竟把我當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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