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43 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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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43 窒息
病房裏, 陽光透過窗戶，在地面上灑下一片片光斑。
柯秉舟躺在病床上，臉色雖還有些蒼白, 但精神比之前好了不少。
“精神不錯。” 簡熄將果籃輕輕擱在一旁的桌子上, 目光在柯秉舟身上平靜掃過, 又補了一句，“中氣十足。”
柯秉舟臉色瞬間陰沈下來，咬著牙，眼中滿是敵意：“你來幸災樂禍的？”
“這裏不歡迎你，你走。”
簡熄神色未改，從容地走到床頭邊的椅子旁坐下, 平靜地看著柯秉舟，對他惡劣的態度置若罔聞，“醫生說什麽時候能出院？”
神色語氣仿佛在話家常。
柯秉舟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想坐起來卻扯到受傷的腰肌, 疼得他“嘶”了一聲，臉上一陣扭曲。
他強忍疼痛：“我不知道爸媽怎麽想, 但我不滿意你。”
簡熄神色平靜，不緊不慢地從果籃裏拿出一個蘋果, 拿起小刀，認真細致地削起皮，動作沈穩又嫻熟。
“她滿意就行了。”
這個她指誰不言而喻。
柯秉舟只覺得太陽穴那根弦突突直跳。
這人哪是來探病的，分明是來挑釁的。
削好後, 簡熄將蘋果切成小塊, 然後用牙簽插起一塊遞到柯秉舟嘴巴前，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量：“吃點蘋果，補充維生素, 有利於傷口恢覆。”
柯秉舟別過頭，嗤之以鼻：“我才不吃你送的東西，誰知道有沒有下毒。”
簡熄沒有不高興，反而神色平靜，收回手輕輕晃了晃蘋果，說：“你要是覺得我會下毒，那接下來幾天你連飯都不能吃了。”
柯秉舟側目：“什麽意思？”
“阿姨沒和你說嗎？她最近又要上班又要照顧你，我提議幫她分擔，以後送飯這件事由我來負責。”
“不可能，我媽怎麽可能把這件事交給你一個外人。”柯秉舟表示不信，“就算是真的，也不需要你來給我送飯，我有經理人有助理。”
“媒體認得你的經紀人和助理，他們還沒靠近醫院就被包圍了。所以你不想見到我也沒辦法，我天天都會來給你送飯，直到你出院。”簡熄再次把蘋果遞到他嘴邊，“嘗嘗看。”
柯秉舟剛要張嘴拒絕，簡熄趁這個功夫把蘋果塞進了他嘴裏。
柯秉舟不好再吐出來，只能臉色難看地嚼了幾口，酸澀汁水刺得他瞇起眼睛，皺眉抱怨：“什麽破蘋果，這麽酸！”
簡熄神色平靜，不緊不慢地說：“水果的酸甜因人而異。”
柯秉舟下逐客令：“蘋果我也吃了，你可以走了……”
簡熄擡頭看了一眼吊瓶，“水快掛完了，我去喊護士。”
“不勞煩你，我自己可以。”柯秉舟單手調整了一下腰後的被子想要轉身按鈴，剛一動，受傷的腰肌就傳來劇痛，他的動作瞬間僵住，他忍著痛，別扭地伸長胳膊去夠呼叫鈴，明明近在咫尺，卻怎麽也夠不到。
簡熄站起身，幫他按了呼叫鈴。
“要幫忙就直說。”
“你特意過來刷存在感的？想炫耀你在她心裏比我更重要？”柯秉舟徹底爆發，“我可以告訴你，別做夢了，你根本配不上她。”
簡熄沒和他爭辯這個問題，而是反問他：“如果換成別人，你就會滿意嗎？”
頓了頓，又說：“你和她是親情，在愛情面前，如果非要分出勝負，我幾乎沒有勝算。畢竟她在六年前為了你就把我推開過一次。”
親情兩個字讓柯秉舟覺得無比刺耳，雙手不自覺地緊握成拳，嗓音隱忍：“看來她什麽都告訴你了。那你應該也知道，我和她之間沒有血緣關系，我對她的感情也沒有不容於世。”
他猛地擡眸，目光中帶著幾分倔強與堅定，毫不退縮地回視著簡熄。
“既然這樣，那你為什麽一直瞞著父母？”
僅僅一句話，就讓柯秉舟破防了。
這個“眼中刺”是懂乘勝追擊的。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哽住，發不出一絲聲音。於是他下意識地移開視線，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閃躲。
“人的感情從來不受內心控制，這一點我們都一樣。我來不是讓你隱藏感情，相反，我希望你能正視自己的情感，不要選擇逃避，不要試圖模糊。你試著問自己的內心，你真的覺得她不在乎你嗎。”
柯秉舟低垂著頭，雙手無意識地揪著被角，不發一言。
簡熄知道他已經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其餘的，只能他已經想通。
走之前，轉身走到一旁的桌子前，拿起一個梨子，熟練地削了起來。
鋒利的水果刀在他手中靈活地轉動，不一會兒，梨子削好，他又細心地切成大小均勻的塊狀放進碗裏。
簡熄離開後，柯秉舟獨自坐在空蕩蕩的病房裏發了會兒呆。
過了許久，他像是突然回過神來，鬼使神差地拿起一塊梨子放進嘴裏。
至少……梨子應該是甜的吧。
咬下的那一瞬間，他在心裏默默想著。
……
柯秉舟出院當天，媒體突然爆出柯秉舟和柯明纓姐弟相戀的新聞，瞬間沖上了熱搜。
熱搜內容如同一顆重磅炸彈，瞬間在網絡上掀起驚濤駭浪，很快就沖上了熱搜榜首。
微博服務器在鋪天蓋地的“骨科CP”話題的沖擊下陷入了癱瘓。
在評論區裏，各種聲音此起彼伏。大多在討論他們的家庭背景和柯秉舟的親生父。
然而奇怪的是，沒有一張實錘照片，也沒有明確的爆料人，甚至連這個話題的源頭都無從知曉，一切都發生得莫名其妙。
話題爆出來的時候，柯明纓正在去電影院的路上。
昨天有一部她期待已久的動畫電影上映，她和簡熄說好一起去看。
在停車場停車時，她接到了段晶的電話。
電話裏，段晶問她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被問的一頭霧水，完全不明白對方在說什麽。
段晶見她還什麽都不知道，開始支支吾吾起來，然後讓她去微博看看，掛電話前還安慰她一番，讓她不管遇到什麽事都不要太擔心，娛樂媒體最喜歡寫假料博關註，別理他們就行。
柯明纓握著手機，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她沒有猶豫，立馬點開微博熱搜。
當關於她和柯秉舟的話題映入眼簾時，她整個人猛地僵住，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周圍的聲響離她越來越遠，她的世界裏只剩下手機屏幕上那些文字，猶如一捆麻繩勒住她的脖子，下一秒就要窒息。
……
傍晚，禾微山露營地。
細雨敲打著帳篷的聲響像是密集的鼓點，十分規律。
柯明纓蜷縮在帳篷的角落，調成靜音的手機被丟在一旁，屏幕亮了又亮。
幾十通未接來電和無數條信息全部來自於沈丹、柯志濤、柯秉舟以及簡熄。
每次遇到難以解決的問題時她都會選擇逃避。
六年前如此，六年後亦是如此。
一點長進都沒有。
柯秉舟對她的感情連沈丹和柯志濤都不知道，這個話題到底是誰爆料出來的……
知道這件事人只有她、柯秉舟和簡熄。
簡熄的名字在她腦子裏不受控制地反覆閃現，狠狠敲擊著她的大腦神經。
她連忙用力甩頭，試圖將這個荒謬的念頭甩出去。
她一定是瘋了，竟然會懷疑簡熄。
就在她陷入到無法自拔的自我懷疑時，帳篷的門簾被掀開，潮濕的冷空氣裹挾著草木特有的味道撲面而來，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簡熄就這樣毫無預兆地出現在她眼前，深灰色風衣上凝著水珠，發梢還在往下滴水。
“我找了你一天。”他單膝跪在防潮墊上，冰涼的指尖無意間觸到柯明纓的腳踝。
柯明纓擡眼望向他，嘴唇微微抖著，想要說些什麽，卻又一時語塞，千言萬語都哽在喉嚨裏。
他是簡熄呀……
他是在這麽大的禾川只用一天時間就找到她的簡熄呀……
想到這裏，柯明纓鼻尖一酸，所有委屈和無助瞬間化為淚水，洶湧而出。
那些積壓在心底的情緒，像是被打開了閥門，再也無法抑制。
她不顧一切地撲進簡熄懷裏，雙手緊緊地抱住他，卸下了所有不安和防備。
簡熄輕輕拍著她的背，靜靜等她哭完。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哭累的她慢慢離開簡熄的懷抱，開口第一句：“還有誰知道我在這？”
她現在還沒有做好面對他們的準備。
“只有我。”簡熄脫下濕漉漉的外套丟在一邊，“你父母很擔心你。”
驚雷劈開夜空，外面的路燈電路接觸不良閃了幾下，帳篷突然陷入黑暗，接著又在幾秒鐘後恢覆。
一片安靜後，柯明纓出聲：“你幫我和他們報個平安。”
簡熄點頭，拿起手機打了通電話，他沒有說柯明纓在哪裏，只說她現在和自己在一起，讓他們不用擔心。
掛了電話，他問：“為什麽來這裏？”
柯明纓聲音悶悶的，“這裏人少，特別是晚上，幾乎沒人。”
“我問了他，他那邊也沒頭緒，只說經紀人正在查，輿論方面經紀公司派出了法務，發布了緊急辟謠聲明。”簡熄的聲音莫名令人安心，“我咨詢了律師，報案後警方會查處謠言的來源和ID，然後走法律程序起訴。”
“這段時間你什麽都不要想，一切交給我處理好不好。”
“好。”柯明纓心中的郁結疏散了許多。
她不是一個人在面對，她的身邊有簡熄。
“時間不早了，你是不是還沒吃飯？先回家。”
“回家……？”柯明纓楞了楞。
她現在還不想回家。
“嗯，回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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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秉舟躺在病床上，臉色雖還有些蒼白, 但精神比之前好了不少。
“精神不錯。” 簡熄將果籃輕輕擱在一旁的桌子上, 目光在柯秉舟身上平靜掃過, 又補了一句，“中氣十足。”
柯秉舟臉色瞬間陰沈下來，咬著牙，眼中滿是敵意：“你來幸災樂禍的？”
“這裏不歡迎你，你走。”
簡熄神色未改，從容地走到床頭邊的椅子旁坐下, 平靜地看著柯秉舟，對他惡劣的態度置若罔聞，“醫生說什麽時候能出院？”
神色語氣仿佛在話家常。
柯秉舟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想坐起來卻扯到受傷的腰肌, 疼得他“嘶”了一聲，臉上一陣扭曲。
他強忍疼痛：“我不知道爸媽怎麽想, 但我不滿意你。”
簡熄神色平靜，不緊不慢地從果籃裏拿出一個蘋果, 拿起小刀，認真細致地削起皮，動作沈穩又嫻熟。
“她滿意就行了。”
這個她指誰不言而喻。
柯秉舟只覺得太陽穴那根弦突突直跳。
這人哪是來探病的，分明是來挑釁的。
削好後, 簡熄將蘋果切成小塊, 然後用牙簽插起一塊遞到柯秉舟嘴巴前，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量：“吃點蘋果，補充維生素, 有利於傷口恢覆。”
柯秉舟別過頭，嗤之以鼻：“我才不吃你送的東西，誰知道有沒有下毒。”
簡熄沒有不高興，反而神色平靜，收回手輕輕晃了晃蘋果，說：“你要是覺得我會下毒，那接下來幾天你連飯都不能吃了。”
柯秉舟側目：“什麽意思？”
“阿姨沒和你說嗎？她最近又要上班又要照顧你，我提議幫她分擔，以後送飯這件事由我來負責。”
“不可能，我媽怎麽可能把這件事交給你一個外人。”柯秉舟表示不信，“就算是真的，也不需要你來給我送飯，我有經理人有助理。”
“媒體認得你的經紀人和助理，他們還沒靠近醫院就被包圍了。所以你不想見到我也沒辦法，我天天都會來給你送飯，直到你出院。”簡熄再次把蘋果遞到他嘴邊，“嘗嘗看。”
柯秉舟剛要張嘴拒絕，簡熄趁這個功夫把蘋果塞進了他嘴裏。
柯秉舟不好再吐出來，只能臉色難看地嚼了幾口，酸澀汁水刺得他瞇起眼睛，皺眉抱怨：“什麽破蘋果，這麽酸！”
簡熄神色平靜，不緊不慢地說：“水果的酸甜因人而異。”
柯秉舟下逐客令：“蘋果我也吃了，你可以走了……”
簡熄擡頭看了一眼吊瓶，“水快掛完了，我去喊護士。”
“不勞煩你，我自己可以。”柯秉舟單手調整了一下腰後的被子想要轉身按鈴，剛一動，受傷的腰肌就傳來劇痛，他的動作瞬間僵住，他忍著痛，別扭地伸長胳膊去夠呼叫鈴，明明近在咫尺，卻怎麽也夠不到。
簡熄站起身，幫他按了呼叫鈴。
“要幫忙就直說。”
“你特意過來刷存在感的？想炫耀你在她心裏比我更重要？”柯秉舟徹底爆發，“我可以告訴你，別做夢了，你根本配不上她。”
簡熄沒和他爭辯這個問題，而是反問他：“如果換成別人，你就會滿意嗎？”
頓了頓，又說：“你和她是親情，在愛情面前，如果非要分出勝負，我幾乎沒有勝算。畢竟她在六年前為了你就把我推開過一次。”
親情兩個字讓柯秉舟覺得無比刺耳，雙手不自覺地緊握成拳，嗓音隱忍：“看來她什麽都告訴你了。那你應該也知道，我和她之間沒有血緣關系，我對她的感情也沒有不容於世。”
他猛地擡眸，目光中帶著幾分倔強與堅定，毫不退縮地回視著簡熄。
“既然這樣，那你為什麽一直瞞著父母？”
僅僅一句話，就讓柯秉舟破防了。
這個“眼中刺”是懂乘勝追擊的。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哽住，發不出一絲聲音。於是他下意識地移開視線，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閃躲。
“人的感情從來不受內心控制，這一點我們都一樣。我來不是讓你隱藏感情，相反，我希望你能正視自己的情感，不要選擇逃避，不要試圖模糊。你試著問自己的內心，你真的覺得她不在乎你嗎。”
柯秉舟低垂著頭，雙手無意識地揪著被角，不發一言。
簡熄知道他已經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其餘的，只能他已經想通。
走之前，轉身走到一旁的桌子前，拿起一個梨子，熟練地削了起來。
鋒利的水果刀在他手中靈活地轉動，不一會兒，梨子削好，他又細心地切成大小均勻的塊狀放進碗裏。
簡熄離開後，柯秉舟獨自坐在空蕩蕩的病房裏發了會兒呆。
過了許久，他像是突然回過神來，鬼使神差地拿起一塊梨子放進嘴裏。
至少……梨子應該是甜的吧。
咬下的那一瞬間，他在心裏默默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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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秉舟出院當天，媒體突然爆出柯秉舟和柯明纓姐弟相戀的新聞，瞬間沖上了熱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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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評論區裏，各種聲音此起彼伏。大多在討論他們的家庭背景和柯秉舟的親生父。
然而奇怪的是，沒有一張實錘照片，也沒有明確的爆料人，甚至連這個話題的源頭都無從知曉，一切都發生得莫名其妙。
話題爆出來的時候，柯明纓正在去電影院的路上。
昨天有一部她期待已久的動畫電影上映，她和簡熄說好一起去看。
在停車場停車時，她接到了段晶的電話。
電話裏，段晶問她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被問的一頭霧水，完全不明白對方在說什麽。
段晶見她還什麽都不知道，開始支支吾吾起來，然後讓她去微博看看，掛電話前還安慰她一番，讓她不管遇到什麽事都不要太擔心，娛樂媒體最喜歡寫假料博關註，別理他們就行。
柯明纓握著手機，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她沒有猶豫，立馬點開微博熱搜。
當關於她和柯秉舟的話題映入眼簾時，她整個人猛地僵住，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周圍的聲響離她越來越遠，她的世界裏只剩下手機屏幕上那些文字，猶如一捆麻繩勒住她的脖子，下一秒就要窒息。
……
傍晚，禾微山露營地。
細雨敲打著帳篷的聲響像是密集的鼓點，十分規律。
柯明纓蜷縮在帳篷的角落，調成靜音的手機被丟在一旁，屏幕亮了又亮。
幾十通未接來電和無數條信息全部來自於沈丹、柯志濤、柯秉舟以及簡熄。
每次遇到難以解決的問題時她都會選擇逃避。
六年前如此，六年後亦是如此。
一點長進都沒有。
柯秉舟對她的感情連沈丹和柯志濤都不知道，這個話題到底是誰爆料出來的……
知道這件事人只有她、柯秉舟和簡熄。
簡熄的名字在她腦子裏不受控制地反覆閃現，狠狠敲擊著她的大腦神經。
她連忙用力甩頭，試圖將這個荒謬的念頭甩出去。
她一定是瘋了，竟然會懷疑簡熄。
就在她陷入到無法自拔的自我懷疑時，帳篷的門簾被掀開，潮濕的冷空氣裹挾著草木特有的味道撲面而來，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簡熄就這樣毫無預兆地出現在她眼前，深灰色風衣上凝著水珠，發梢還在往下滴水。
“我找了你一天。”他單膝跪在防潮墊上，冰涼的指尖無意間觸到柯明纓的腳踝。
柯明纓擡眼望向他，嘴唇微微抖著，想要說些什麽，卻又一時語塞，千言萬語都哽在喉嚨裏。
他是簡熄呀……
他是在這麽大的禾川只用一天時間就找到她的簡熄呀……
想到這裏，柯明纓鼻尖一酸，所有委屈和無助瞬間化為淚水，洶湧而出。
那些積壓在心底的情緒，像是被打開了閥門，再也無法抑制。
她不顧一切地撲進簡熄懷裏，雙手緊緊地抱住他，卸下了所有不安和防備。
簡熄輕輕拍著她的背，靜靜等她哭完。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哭累的她慢慢離開簡熄的懷抱，開口第一句：“還有誰知道我在這？”
她現在還沒有做好面對他們的準備。
“只有我。”簡熄脫下濕漉漉的外套丟在一邊，“你父母很擔心你。”
驚雷劈開夜空，外面的路燈電路接觸不良閃了幾下，帳篷突然陷入黑暗，接著又在幾秒鐘後恢覆。
一片安靜後，柯明纓出聲：“你幫我和他們報個平安。”
簡熄點頭，拿起手機打了通電話，他沒有說柯明纓在哪裏，只說她現在和自己在一起，讓他們不用擔心。
掛了電話，他問：“為什麽來這裏？”
柯明纓聲音悶悶的，“這裏人少，特別是晚上，幾乎沒人。”
“我問了他，他那邊也沒頭緒，只說經紀人正在查，輿論方面經紀公司派出了法務，發布了緊急辟謠聲明。”簡熄的聲音莫名令人安心，“我咨詢了律師，報案後警方會查處謠言的來源和ID，然後走法律程序起訴。”
“這段時間你什麽都不要想，一切交給我處理好不好。”
“好。”柯明纓心中的郁結疏散了許多。
她不是一個人在面對，她的身邊有簡熄。
“時間不早了，你是不是還沒吃飯？先回家。”
“回家……？”柯明纓楞了楞。
她現在還不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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