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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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語文課上，陳可心一直在咳嗽，聲音很大，她大口喘著粗氣，呼吸逐漸困難。
“可心，你咋啦？”張欣關切地問著。
陳可心昏迷過去了，臉色發紅，臉上布滿許多小而密的紅疹子。
語文老師周琳著急地把班主任老蔡頭喊來。
老蔡頭看了一眼，眉頭緊鎖，情況不太妙。
他喊來李亮和陸之澤，讓他們把陳可心背到樓下，隨後聯系校醫務室的車，將陳可心送到北都人民醫院。
語文老師也跟著一起去了，說是讓大家自習，靦腆的語文課代表王婷鎮不住一群吵鬧的猴子，索性很快就下課了，班裏的學生一哄而散，各說各話。
“臥槽，這陳可心是咋啦？”班裏的女生們議論紛紛。
“誰知道呢，莫非有人給她下毒？”
“啊？——不會吧？為啥呢？”
“還不是因為嫉妒唄，長得膚白貌美大長腿，嘿嘿……”
“我就不喜歡這種類型的女生，我喜歡像程萱萱那樣溫柔可愛滴！”
“……呵，莫非你是那個？”
“是個你奶奶的腿！”
……
“嗨呀，程萱萱，剛剛你們班的混血生病了？”郭涵扯著大嗓子問。
程萱萱站在走廊上，愁容滿面，發呆地望著遠處。
“你怎麽知道？”程萱萱問。
“我啥都知道呢。”郭涵得意回答。
郭涵繼續問：“到底咋啦，看起來很嚴重嗎？”
程萱萱搖頭：“我也不知道。”
-
下午，陸之澤才和李亮一起回來。
程萱萱小聲問陸之澤：“她還在醫院？”
陸之澤點頭，說：“沒什麽大毛病，醫生說是過敏，打了吊針，在醫院休息著呢。”
“哦——”程萱萱舒了一口氣。
不知道為什麽，程萱萱總有一種不妙的感覺。
冥冥之中，似乎有塊石頭壓在心上。
隔天，課間的時候，一個身穿貂毛大衣的女人踩著高跟鞋，站在八班教室門口。
“阿姨，你找誰啊，我幫你傳一下話。”李亮湊上前去。
女人冷漠地摘下墨鏡，冷酷的神色打量李亮，來一句：“我找程萱萱。”
可程萱萱根本不認識這個女人。
陸之澤趁機問：“老程，這是你媽？”
程萱萱白了他一眼：“這是你媽！”
這個女人來者不善。
程萱萱硬著頭皮，走到教室外面。
女人也會學會了京劇變臉，上來拉著程萱萱的手，笑呵呵說：“哎，小姑娘，我是陳可心的媽媽。”
程萱萱心裏一驚。
果然不是善茬。
女人說：“是我常常聽我們可心說，你是北都一中最漂亮的女孩子，今天一見，果然如此啊。她還說，你是她最好的朋友。”
程萱萱：“……”
幹嘛說這些奇怪的話。
女人拉著程萱萱：“昨天班主任給我打電話，說是可心住院了，我從外地趕回來。晚上，陳可心一直喊著你的名字，說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她特別孤單，你也知道，她剛剛轉學來，沒有多少朋友，所以，能不能和我一起去看看她？”
程萱萱本來心就很軟，加上陳媽媽一番落淚的煽情，她恍恍惚惚中信以為真。
臨了，程萱萱望了一眼陸之澤，隨後就被陳媽拽上車。
車上，程萱萱無聊地四處張望。
她最害怕空氣突然冷場，小心翼翼地問：“阿姨，可心，現在好點兒了嗎，”
陳媽點頭：“她是急性過敏，打了針，在休息呢。”
程萱萱閉著眼睛瞇著。
北都一中位於市中心，離北都人民醫院並不遠，開車最久不過30分鐘。程萱萱看看手表上的時間，快45分鐘了，還沒到，而且，路很陌生，似乎離市區越來越遠。
不對勁。
她問陳媽：“你是不是開錯了！？”
陳媽一言不發，只是開車，隨後將車開到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
程萱萱嚇得趕緊打開車門。
陳媽從包裏拿出一支煙，優雅地點著，笑說：“你那麽怕幹嘛，我又不會吃了你。”
程萱萱心裏有些崩潰，她問：“所以，你費盡心力把我帶到這個鬼地方，是要幹嘛？”
陳媽淡然吐出一口濃煙：“很簡單，把陸之澤讓給可心吧。”
為了他而來。
程萱萱才不會拱手相讓，她盯著眼前的女人，說：“絕不可能！”
“哈哈哈哈——”女人癲狂地笑著。
程萱萱鎮定地觀察她，這是一個地道的國內女人，看來陳可心是隨了她父親的模樣。
女人掐滅煙頭，隨手一丟，眼色也變得兇狠起來：“你別給臉不要臉！”
程萱萱不甘示弱：“我告訴你，就算沒有我，陸之澤也不會喜歡陳可心的。死心吧！”
“那試試不就知道了嗎？看看沒有你，陸之澤會不會喜歡上我的可心。”女人逐漸靠近程萱萱。
忽然，遠處一陣刺耳的摩托車聲飛嘯而過。
程萱萱認出他來，是陸之澤。
她飛快地跑向他。
“你怎麽來了？”程萱萱欣喜地問。
“跟來的。”陸之澤把頭盔遞給程萱萱，“我們回去吧。”
“嗯，好。”
沒過幾天，學校裏出現了一些似是而非的流言蜚語。
程萱萱感覺背後一陣陣刺人的涼意。
有人說，是程萱萱給陳可心的飯菜裏下毒了。
“你怎麽知道的？”
“別人告訴我的。”
“你這話可別亂說，程萱萱看上去也不是那種人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畫虎畫皮難畫骨啊。”
“嘿嘿，為了男人，什麽都可以做得出來，上次外校生葛瑤不記得嗎，程萱萱那時候可兇了。”
“嘖嘖，還好我長得醜，不然也要被下毒。”
……
程萱萱紅著眼眶，身體似乎墜入冰窖。
這流言蜚語，一定是陳媽散布的。
殺人誅心。
“你們一天到晚閑著沒事做嗎，長個嘴，張口就來！？”陸之澤生氣地打斷女生的竊竊私語。
女生們四散而逃。
程萱萱難受地趴在課桌上。
陸之澤喊了一句：“老程？”
“幹嘛啊，蠢貨？”程萱萱臉埋在校服裏。
陸之澤抓住她的手，說：“你跟我來！”
北都人民醫院，陳可心在門診樓7樓503房間。
陳媽正在給陳可心削蘋果。
忽然，門嗙哧一下子被人打開了。
陳可心看到陸之澤來了，心上一喜，但隨後看到程萱萱，又覺得不爽起來。
陸之澤氣沖沖地盯著陳媽：“你告訴我，程萱萱是怎麽給陳可心下毒的？”
女人削蘋果的刀，遲鈍地掉在地上，她淡定地撿起來：“我怎麽知道，你不應該問她嗎？”
陳媽手指著程萱萱。
陸之澤冷笑一聲：“阿姨，學校的那些話，也是你散布的吧？”
陳媽故作鎮定：“事出必有因，難道就沒有這種可能性嗎？”
“有沒有可能也不是你嘴一張就來，你要是非得找出來兇手，我立馬就報警，現在造謠也是一種罪。”陸之澤說。
陳可心攔住陸之澤：“別，班長，我現在已經好了，沒必要興師動眾的。”
陸之澤說：“什麽興師動眾，你們造謠的確很‘興師動眾’！”
說罷，拿出手機就要報警。
陳可心假裝狠狠地咳嗽，陳媽心虛地看著陸之澤，那些流言的確是她散布的，沒有任何根據，只是為了搞臭程萱萱。
但，沒想到陸之澤這小子竟然來真的。
陸之澤收回手機，目光冷肅：“我不報警也可以，但，你得解決謠言的事。”
陳可心道：“好，班長，一定。”
待陸之澤走後，陳媽問：“可心，你一定非他不可嗎？”
陳可心說：“想象很美好，事實很殘酷。我之前對他的暗戀，感覺都是我一個人的幻想。”
“可心，你的這個計劃，未免對身體傷害太大。”陳媽皺著眉說。
“我無所謂，把她搞臭了就行。”陳可心冷漠道。
陳可心中午那天故意吃了程萱萱從家裏帶來的菌菇醬，她從小就對蘑菇過敏，吃完沒一會兒就發作了。
陳媽說：“可心，我看還是放棄算了，你沒看到，陸之澤根本不喜歡你啊，他眼裏只有程萱萱。”
陳可心將枕頭一摔，哭喊道：“我不聽！我不聽！我回國的目的是什麽，不就是為了見他嗎？！”
陳媽撿起枕頭，深深嘆了一口氣。
程萱萱發現，陸之澤一直牽著她的手。
少年的手，溫暖炙熱。
“老程，傻笑什麽？”陸之澤問。
程萱萱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他，問：“陸之澤，如果那毒真是我下的呢？”
少年手輕輕刮她的可愛鼻翼，微笑：“不可能！第一，你那麽膽小，看見老鼠嚇得都要尿褲子，怎麽可能下毒。第二，下毒是很覆雜的事，你得思慮周全，費心討好，找準時機，她是過敏，你還得知道她的飲食習慣，反正麻煩得要死。我們老程數學題給答案照抄都懶得抄，怎麽可能做這麽麻煩的事兒。”
程萱萱：“……”
不知道為什麽很想哭。
陸之澤輕輕抱住她，說：“以後誰敢造你的謠，老子見一個打一個。”
程萱萱的臉埋在他滾熱的胸口，淚水簌簌而下。
程萱萱小聲說：“其實，我知道你吃啥。”
陸之澤笑問：“我吃啥？”
“你吃面不愛香菜，吃火鍋不吃午餐肉和蟹棒，吃麻辣燙喜歡番茄湯，不喝純牛奶，愛吃甜食，喜歡吃水果裏的草莓。”
程萱萱問：“我說的對嗎？”
陸之澤摸她的腦袋：“嗯啦，我們老程說得都對。看來以後我下班回家，你就是我的專屬廚師了。”
“哼，專門給你顛勺子做飯？”程萱萱問。
“怎麽，不願意啊？”
“願意，但一頓飯得按照米其林的標準給我發工資。”
“你可真是獅子大開口啊。”
“不知道一寸光陰一寸金啊，本小姐的時間很金貴滴。”
“……6。”
紅色千紙鶴
（三十五）
北都市要舉辦第十屆全市青春“菁華杯”籃球聯賽，分為兩個賽道，高中組和大學組。
這種事當然輪不到高三的苦逼學生，高一、高二的男生則是蠢蠢欲動。
北都一中會議室，教導主任簡單傳達了會議精神，這場籃球聯賽是市文旅局牽頭，由各個學校組織安排的十分有益身心健康的“重大”活動，每個班都得參加。
老蔡頭在班裏宣布了這個消息，瞬間，班裏沸騰不已。
“有意向報名的，到陸之澤那裏領表格。”老蔡頭說著，就把一摞報名表交給他。
“娘娘，你是不是得來一張？”陸之澤取笑說道。
李亮叉著腰：“我不要。”
“兒子，拿著！”陸之澤不客氣地甩給他一張表格。
程萱萱問陸之澤：“你應該要去吧？”
陸之澤撓頭，笑嘿嘿道：“那是當然，就當娛樂。老坐在教室裏，有什麽意思。”
說罷，這貨竟人模狗樣認真地填起表格來。
仔細一看，這樣認真的他，更加帥了。
班裏有其它的男生也開始拿表填寫，吳胖子也拿了一張。
張欣驚訝地看著他，詫異問：“你、你也要參加比賽？！”
吳胖子盯著她，滿是自信：“這不廢話，跟著我陸哥，躺贏。”
陸之澤回瞟了一眼他的“好大兒”，露出得意的神色：“胖子，你說得對。”
一唱一和的，給張欣整無語了。
李亮填完了表，問老蔡頭：“老師，比賽贏了有什麽獎勵沒？”
老蔡頭嚴肅道：“還沒開始，就想著獎勵？聯賽，重在參與！”
李亮：“呃——”
不會是白嫖勞動力吧？
這次比賽說有獎勵吧，也就是一張榮譽證書，無足輕重，而且是集體的，沒有什麽意義。
老蔡頭轉而說：“如果能拿前三名，我們就組織一個班集體活動。”
陸之澤耳朵豎起來：“什麽班集體活動？集體KTV？集體聚餐？集體旅游？”
老蔡頭其實也沒想好，為了激勵他們才說這一出，不過他鎮定自若，說：“到時候我們選幾個活動，來集體投票。”
陸之澤對程萱萱說：“老程，到時候我們就投集體旅游，嘿嘿。”
程萱萱笑，想，這不還沒開始嗎，怎麽就好像已經穩進前三名了？
北都有許多高中，資質深厚的高中大都在市中心，新建的分布在郊區。光是公辦高中就有30多個，別說私立的。
北都一中，高一年級有15個班，高二開始分科，文理科班總計也有15個。
更別說二中、三中、四中的，可謂人山人海，人才“擠擠”。
不過陸之澤看起來非常有信心，他收集好表格，清點人數，一共有35個人，班裏的男生大多數都參加了。
剛下課，程萱萱的靠邊窗戶就被推開了，一個頭如鬼一樣冒出來。
是林泉，如往常一樣，他來找陸之澤。
“靠，陸哥，你不會在做題吧？”林泉抱著籃球，目光落在正在寫寫畫畫的陸之澤身上。
程萱萱解釋道：“他在統計參加籃球聯賽的人數。”
“害，那就我放心了，我還怕考試沒有人給我墊底呢。”林泉趴在窗邊，奸笑著。
陸之澤：“……”
忽然他露出深不可測的微笑，對林泉說：“小子，給爺等著，等我考第一名，你別哭。”
林泉說：“陸哥，你說的是幼兒園第一名吧？1+1＝2的那種？”
說罷，他又把目光轉向程萱萱：“你說對吧，萱萱姐？”
程萱萱略加思索，點頭：“說得對。”
其實，她認為陸之澤說的，也並不一定不可能。
陸之澤，遠比想象的，要“聰明”。
雖然他上課不聽講，可是會自己預習課本。雖然每科都考倒數，但他卻都懂那些知識點，甚至還能給程萱萱講數學難題，雖然講一遍她就忘光光。（囧）
“打球去，陸老六！”林泉急不可耐地催促道。
陸之澤搞完了統計，抱著籃球就跑了出去。
臨近上課，陸之澤將一袋曲奇餅幹丟在程萱萱桌上：“新出的，挺好吃。”
“哦！”程萱萱扯開餅幹袋，一陣清香撲鼻。
陸之澤湊上前來：“求投餵。”
程萱萱丟了一小塊到他的嘴裏，他吃得還挺香。
“哼，小孩嗎，還要人餵？”程萱萱說。
“略略略，沒聽說過，男人至死是嬰兒嗎？”
這——
程萱萱：“………………”
學校已經在校園裏拉起了閃死人不償命的橫幅，都是關於“菁華杯”各種宣傳語。
【青春用汗水澆築籃球聯賽賽出自信。】
【彰顯風采彰顯氣度 彰顯品格】
【一中一中耀我心中菁華菁華勢在必拿】
……
程萱萱和郭涵看到學校在各處貼的紅色大橫幅，感覺既丟臉又豪邁，真是奇怪的感覺。
郭涵問：“你們班有多少人參加？”
程萱萱回：“基本上男生都參加了。”
郭涵驚喜問：“陸校草也肯定參加了吧。”
程萱萱點頭：“他巴不得這種活動多來一點兒呢。”
郭涵笑瞇瞇：“我們班的顧學神也去了？”
“啊？——”程萱萱問，“他也會打籃球？”
郭涵給她的腦門子一下子：“你就知道你家陸之澤會打籃球，哼哼，其實我們班的顧學神也會打。”
“哦可哦可，你難道對他感冒？”程萱萱問。
“呵，誰不喜歡帥的。但，帥的只喜歡美的，嗚嗚嗚。”
程萱萱安慰她：“以後有錢整個容，也是美美噠。”
郭涵：“……”
學校安排參賽生每天有兩節課的訓練時間，具體由各班班主任來統籌協調。最後老蔡頭決定“忍痛割愛”，每天的歷史和語文課就暫且不上，以後再安排時間來補足。
這下子，八班的猴子們可高興瘋了，臉上喜氣洋洋，跟過年似的。
十月底，中午還是有點熱的。
陸之澤抱著球，來到操場，還想再練練。
老遠處，看見一個穿綠色短衣短褲運動服的女生，走近一看，竟然是程萱萱。
程萱萱瘦而白，窈窕身姿，漂亮臉蛋。臉小，眼如鹿瞳，晶瑩透亮，鼻小而勻，嘴剛好貼合完美且可愛的五官，笑起來，清純又萌動。
她抱著籃球，大中午的，在籃球架子下擺拍，拍照者當然是萬年聒噪的郭涵。
陸之澤站定，看向她的眼裏是溫柔的光。
程萱萱註意到陸之澤，便一遛小跑過來。
陸之澤問：“你哪兒搞來的這套衣服？”
程萱萱笑著說：“郭涵他們班的，多買了一套，她搞來給我穿的，我這樣是不是很有氛圍感？”
陸之澤點頭，摸著她的腦袋：“你穿起來還挺可愛的。”
剛好這一幕被吃瓜群眾郭涵拍了下來，她笑嘻嘻道：“你們穿的好像情侶裝啊。來來來，再讓我多拍些，幹了這碗狗糧。”
每個學校選出20個決賽者，陸之澤一路殺出重圍，還有李亮、顧桉、林泉、顏義等，跟陸哥一路躺贏的吳胖子居然落選了，不過他一點也不氣餒，反正也是來湊數混熱鬧的，相較於打比賽，他更喜歡在觀眾席上悠哉地啃薯片喝快樂肥宅水。
每個學校的決賽生，統一集中到市中心體育館PK，以抽簽決定PK順序，結果公示在LED大屏幕上。
陸之澤抽到的對手是市17中。
李亮思忖著：“17中，不知道他們實力如何？”
陸之澤一點不擔心：“弱的一批。”
“那我就放心了。”林泉笑嘻嘻道。
後臺換衣服期間，一個身穿17中籃球服的人，急匆匆地跑過來，找到陸之澤，討好道：“唉唉，陸哥，等會兒手下留情啊。”
“我要速戰速決。”陸之澤可不想跟17中的人浪費時間。
那個人似乎有些生氣，又挺直腰桿：“這麽不給面子，恐怕你要速戰，還不一定呢。”
陸之澤換好衣服，拿著籃球：“碰一下不就知道了嗎？”
事實果真如陸之澤所料，一中很快就把17中打敗了，進入晉級名單，然後再抽簽，再PK，輪到決賽時，就剩下了一中和28中。好在陸之澤一群人都很會打籃球，一番激烈的角逐，拿下了比賽的最終勝利。
“牛逼啊陸哥！牛逼啊一中！”坐在觀眾席上的吳胖子，激動地吶喊著。
程萱萱一行女生從觀眾席上紛紛跑下來。
“陸哥6！”郭涵大聲喊道，隨後她又高呼道，“顧學神牛筆！”
李亮不滿道：“還有我呢？！”
“你也6！”
“還有我！”林泉也加進來不滿地嚷著。
……
歡快的氣氛。
陸之澤打完球，還在喘著氣。程萱萱遞給他紙巾擦汗，隨後又給他買了一杯水。
陸之澤得意問：“怎麽樣，我說就很簡單嘛，簡直‘如魚得水’！”
“難道不是用‘信手拈來’更合適？”
“對，‘胸有成竹，牛筆克拉斯’，哈哈哈哈哈哈。”
隨後，陸之澤一行人被一中的人圍了起來，激動的人群要將他們“舉高高”。
程萱萱拿出手機，捕捉少年的每一個瞬間。
郭涵瞥向程萱萱，少女的目光虔誠而純潔。
忽然，她似乎明白了一些事。
程萱萱是執拗的牛，她是精明的狐，擇取時機，對於沒必要堅持的事，會果斷放棄，比如當初對那個少年的執念。
但，放棄也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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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文課上，陳可心一直在咳嗽，聲音很大，她大口喘著粗氣，呼吸逐漸困難。
“可心，你咋啦？”張欣關切地問著。
陳可心昏迷過去了，臉色發紅，臉上布滿許多小而密的紅疹子。
語文老師周琳著急地把班主任老蔡頭喊來。
老蔡頭看了一眼，眉頭緊鎖，情況不太妙。
他喊來李亮和陸之澤，讓他們把陳可心背到樓下，隨後聯系校醫務室的車，將陳可心送到北都人民醫院。
語文老師也跟著一起去了，說是讓大家自習，靦腆的語文課代表王婷鎮不住一群吵鬧的猴子，索性很快就下課了，班裏的學生一哄而散，各說各話。
“臥槽，這陳可心是咋啦？”班裏的女生們議論紛紛。
“誰知道呢，莫非有人給她下毒？”
“啊？——不會吧？為啥呢？”
“還不是因為嫉妒唄，長得膚白貌美大長腿，嘿嘿……”
“我就不喜歡這種類型的女生，我喜歡像程萱萱那樣溫柔可愛滴！”
“……呵，莫非你是那個？”
“是個你奶奶的腿！”
……
“嗨呀，程萱萱，剛剛你們班的混血生病了？”郭涵扯著大嗓子問。
程萱萱站在走廊上，愁容滿面，發呆地望著遠處。
“你怎麽知道？”程萱萱問。
“我啥都知道呢。”郭涵得意回答。
郭涵繼續問：“到底咋啦，看起來很嚴重嗎？”
程萱萱搖頭：“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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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陸之澤才和李亮一起回來。
程萱萱小聲問陸之澤：“她還在醫院？”
陸之澤點頭，說：“沒什麽大毛病，醫生說是過敏，打了吊針，在醫院休息著呢。”
“哦——”程萱萱舒了一口氣。
不知道為什麽，程萱萱總有一種不妙的感覺。
冥冥之中，似乎有塊石頭壓在心上。
隔天，課間的時候，一個身穿貂毛大衣的女人踩著高跟鞋，站在八班教室門口。
“阿姨，你找誰啊，我幫你傳一下話。”李亮湊上前去。
女人冷漠地摘下墨鏡，冷酷的神色打量李亮，來一句：“我找程萱萱。”
可程萱萱根本不認識這個女人。
陸之澤趁機問：“老程，這是你媽？”
程萱萱白了他一眼：“這是你媽！”
這個女人來者不善。
程萱萱硬著頭皮，走到教室外面。
女人也會學會了京劇變臉，上來拉著程萱萱的手，笑呵呵說：“哎，小姑娘，我是陳可心的媽媽。”
程萱萱心裏一驚。
果然不是善茬。
女人說：“是我常常聽我們可心說，你是北都一中最漂亮的女孩子，今天一見，果然如此啊。她還說，你是她最好的朋友。”
程萱萱：“……”
幹嘛說這些奇怪的話。
女人拉著程萱萱：“昨天班主任給我打電話，說是可心住院了，我從外地趕回來。晚上，陳可心一直喊著你的名字，說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她特別孤單，你也知道，她剛剛轉學來，沒有多少朋友，所以，能不能和我一起去看看她？”
程萱萱本來心就很軟，加上陳媽媽一番落淚的煽情，她恍恍惚惚中信以為真。
臨了，程萱萱望了一眼陸之澤，隨後就被陳媽拽上車。
車上，程萱萱無聊地四處張望。
她最害怕空氣突然冷場，小心翼翼地問：“阿姨，可心，現在好點兒了嗎，”
陳媽點頭：“她是急性過敏，打了針，在休息呢。”
程萱萱閉著眼睛瞇著。
北都一中位於市中心，離北都人民醫院並不遠，開車最久不過30分鐘。程萱萱看看手表上的時間，快45分鐘了，還沒到，而且，路很陌生，似乎離市區越來越遠。
不對勁。
她問陳媽：“你是不是開錯了！？”
陳媽一言不發，只是開車，隨後將車開到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
程萱萱嚇得趕緊打開車門。
陳媽從包裏拿出一支煙，優雅地點著，笑說：“你那麽怕幹嘛，我又不會吃了你。”
程萱萱心裏有些崩潰，她問：“所以，你費盡心力把我帶到這個鬼地方，是要幹嘛？”
陳媽淡然吐出一口濃煙：“很簡單，把陸之澤讓給可心吧。”
為了他而來。
程萱萱才不會拱手相讓，她盯著眼前的女人，說：“絕不可能！”
“哈哈哈哈——”女人癲狂地笑著。
程萱萱鎮定地觀察她，這是一個地道的國內女人，看來陳可心是隨了她父親的模樣。
女人掐滅煙頭，隨手一丟，眼色也變得兇狠起來：“你別給臉不要臉！”
程萱萱不甘示弱：“我告訴你，就算沒有我，陸之澤也不會喜歡陳可心的。死心吧！”
“那試試不就知道了嗎？看看沒有你，陸之澤會不會喜歡上我的可心。”女人逐漸靠近程萱萱。
忽然，遠處一陣刺耳的摩托車聲飛嘯而過。
程萱萱認出他來，是陸之澤。
她飛快地跑向他。
“你怎麽來了？”程萱萱欣喜地問。
“跟來的。”陸之澤把頭盔遞給程萱萱，“我們回去吧。”
“嗯，好。”
沒過幾天，學校裏出現了一些似是而非的流言蜚語。
程萱萱感覺背後一陣陣刺人的涼意。
有人說，是程萱萱給陳可心的飯菜裏下毒了。
“你怎麽知道的？”
“別人告訴我的。”
“你這話可別亂說，程萱萱看上去也不是那種人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畫虎畫皮難畫骨啊。”
“嘿嘿，為了男人，什麽都可以做得出來，上次外校生葛瑤不記得嗎，程萱萱那時候可兇了。”
“嘖嘖，還好我長得醜，不然也要被下毒。”
……
程萱萱紅著眼眶，身體似乎墜入冰窖。
這流言蜚語，一定是陳媽散布的。
殺人誅心。
“你們一天到晚閑著沒事做嗎，長個嘴，張口就來！？”陸之澤生氣地打斷女生的竊竊私語。
女生們四散而逃。
程萱萱難受地趴在課桌上。
陸之澤喊了一句：“老程？”
“幹嘛啊，蠢貨？”程萱萱臉埋在校服裏。
陸之澤抓住她的手，說：“你跟我來！”
北都人民醫院，陳可心在門診樓7樓503房間。
陳媽正在給陳可心削蘋果。
忽然，門嗙哧一下子被人打開了。
陳可心看到陸之澤來了，心上一喜，但隨後看到程萱萱，又覺得不爽起來。
陸之澤氣沖沖地盯著陳媽：“你告訴我，程萱萱是怎麽給陳可心下毒的？”
女人削蘋果的刀，遲鈍地掉在地上，她淡定地撿起來：“我怎麽知道，你不應該問她嗎？”
陳媽手指著程萱萱。
陸之澤冷笑一聲：“阿姨，學校的那些話，也是你散布的吧？”
陳媽故作鎮定：“事出必有因，難道就沒有這種可能性嗎？”
“有沒有可能也不是你嘴一張就來，你要是非得找出來兇手，我立馬就報警，現在造謠也是一種罪。”陸之澤說。
陳可心攔住陸之澤：“別，班長，我現在已經好了，沒必要興師動眾的。”
陸之澤說：“什麽興師動眾，你們造謠的確很‘興師動眾’！”
說罷，拿出手機就要報警。
陳可心假裝狠狠地咳嗽，陳媽心虛地看著陸之澤，那些流言的確是她散布的，沒有任何根據，只是為了搞臭程萱萱。
但，沒想到陸之澤這小子竟然來真的。
陸之澤收回手機，目光冷肅：“我不報警也可以，但，你得解決謠言的事。”
陳可心道：“好，班長，一定。”
待陸之澤走後，陳媽問：“可心，你一定非他不可嗎？”
陳可心說：“想象很美好，事實很殘酷。我之前對他的暗戀，感覺都是我一個人的幻想。”
“可心，你的這個計劃，未免對身體傷害太大。”陳媽皺著眉說。
“我無所謂，把她搞臭了就行。”陳可心冷漠道。
陳可心中午那天故意吃了程萱萱從家裏帶來的菌菇醬，她從小就對蘑菇過敏，吃完沒一會兒就發作了。
陳媽說：“可心，我看還是放棄算了，你沒看到，陸之澤根本不喜歡你啊，他眼裏只有程萱萱。”
陳可心將枕頭一摔，哭喊道：“我不聽！我不聽！我回國的目的是什麽，不就是為了見他嗎？！”
陳媽撿起枕頭，深深嘆了一口氣。
程萱萱發現，陸之澤一直牽著她的手。
少年的手，溫暖炙熱。
“老程，傻笑什麽？”陸之澤問。
程萱萱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他，問：“陸之澤，如果那毒真是我下的呢？”
少年手輕輕刮她的可愛鼻翼，微笑：“不可能！第一，你那麽膽小，看見老鼠嚇得都要尿褲子，怎麽可能下毒。第二，下毒是很覆雜的事，你得思慮周全，費心討好，找準時機，她是過敏，你還得知道她的飲食習慣，反正麻煩得要死。我們老程數學題給答案照抄都懶得抄，怎麽可能做這麽麻煩的事兒。”
程萱萱：“……”
不知道為什麽很想哭。
陸之澤輕輕抱住她，說：“以後誰敢造你的謠，老子見一個打一個。”
程萱萱的臉埋在他滾熱的胸口，淚水簌簌而下。
程萱萱小聲說：“其實，我知道你吃啥。”
陸之澤笑問：“我吃啥？”
“你吃面不愛香菜，吃火鍋不吃午餐肉和蟹棒，吃麻辣燙喜歡番茄湯，不喝純牛奶，愛吃甜食，喜歡吃水果裏的草莓。”
程萱萱問：“我說的對嗎？”
陸之澤摸她的腦袋：“嗯啦，我們老程說得都對。看來以後我下班回家，你就是我的專屬廚師了。”
“哼，專門給你顛勺子做飯？”程萱萱問。
“怎麽，不願意啊？”
“願意，但一頓飯得按照米其林的標準給我發工資。”
“你可真是獅子大開口啊。”
“不知道一寸光陰一寸金啊，本小姐的時間很金貴滴。”
“……6。”
紅色千紙鶴
（三十五）
北都市要舉辦第十屆全市青春“菁華杯”籃球聯賽，分為兩個賽道，高中組和大學組。
這種事當然輪不到高三的苦逼學生，高一、高二的男生則是蠢蠢欲動。
北都一中會議室，教導主任簡單傳達了會議精神，這場籃球聯賽是市文旅局牽頭，由各個學校組織安排的十分有益身心健康的“重大”活動，每個班都得參加。
老蔡頭在班裏宣布了這個消息，瞬間，班裏沸騰不已。
“有意向報名的，到陸之澤那裏領表格。”老蔡頭說著，就把一摞報名表交給他。
“娘娘，你是不是得來一張？”陸之澤取笑說道。
李亮叉著腰：“我不要。”
“兒子，拿著！”陸之澤不客氣地甩給他一張表格。
程萱萱問陸之澤：“你應該要去吧？”
陸之澤撓頭，笑嘿嘿道：“那是當然，就當娛樂。老坐在教室裏，有什麽意思。”
說罷，這貨竟人模狗樣認真地填起表格來。
仔細一看，這樣認真的他，更加帥了。
班裏有其它的男生也開始拿表填寫，吳胖子也拿了一張。
張欣驚訝地看著他，詫異問：“你、你也要參加比賽？！”
吳胖子盯著她，滿是自信：“這不廢話，跟著我陸哥，躺贏。”
陸之澤回瞟了一眼他的“好大兒”，露出得意的神色：“胖子，你說得對。”
一唱一和的，給張欣整無語了。
李亮填完了表，問老蔡頭：“老師，比賽贏了有什麽獎勵沒？”
老蔡頭嚴肅道：“還沒開始，就想著獎勵？聯賽，重在參與！”
李亮：“呃——”
不會是白嫖勞動力吧？
這次比賽說有獎勵吧，也就是一張榮譽證書，無足輕重，而且是集體的，沒有什麽意義。
老蔡頭轉而說：“如果能拿前三名，我們就組織一個班集體活動。”
陸之澤耳朵豎起來：“什麽班集體活動？集體KTV？集體聚餐？集體旅游？”
老蔡頭其實也沒想好，為了激勵他們才說這一出，不過他鎮定自若，說：“到時候我們選幾個活動，來集體投票。”
陸之澤對程萱萱說：“老程，到時候我們就投集體旅游，嘿嘿。”
程萱萱笑，想，這不還沒開始嗎，怎麽就好像已經穩進前三名了？
北都有許多高中，資質深厚的高中大都在市中心，新建的分布在郊區。光是公辦高中就有30多個，別說私立的。
北都一中，高一年級有15個班，高二開始分科，文理科班總計也有15個。
更別說二中、三中、四中的，可謂人山人海，人才“擠擠”。
不過陸之澤看起來非常有信心，他收集好表格，清點人數，一共有35個人，班裏的男生大多數都參加了。
剛下課，程萱萱的靠邊窗戶就被推開了，一個頭如鬼一樣冒出來。
是林泉，如往常一樣，他來找陸之澤。
“靠，陸哥，你不會在做題吧？”林泉抱著籃球，目光落在正在寫寫畫畫的陸之澤身上。
程萱萱解釋道：“他在統計參加籃球聯賽的人數。”
“害，那就我放心了，我還怕考試沒有人給我墊底呢。”林泉趴在窗邊，奸笑著。
陸之澤：“……”
忽然他露出深不可測的微笑，對林泉說：“小子，給爺等著，等我考第一名，你別哭。”
林泉說：“陸哥，你說的是幼兒園第一名吧？1+1＝2的那種？”
說罷，他又把目光轉向程萱萱：“你說對吧，萱萱姐？”
程萱萱略加思索，點頭：“說得對。”
其實，她認為陸之澤說的，也並不一定不可能。
陸之澤，遠比想象的，要“聰明”。
雖然他上課不聽講，可是會自己預習課本。雖然每科都考倒數，但他卻都懂那些知識點，甚至還能給程萱萱講數學難題，雖然講一遍她就忘光光。（囧）
“打球去，陸老六！”林泉急不可耐地催促道。
陸之澤搞完了統計，抱著籃球就跑了出去。
臨近上課，陸之澤將一袋曲奇餅幹丟在程萱萱桌上：“新出的，挺好吃。”
“哦！”程萱萱扯開餅幹袋，一陣清香撲鼻。
陸之澤湊上前來：“求投餵。”
程萱萱丟了一小塊到他的嘴裏，他吃得還挺香。
“哼，小孩嗎，還要人餵？”程萱萱說。
“略略略，沒聽說過，男人至死是嬰兒嗎？”
這——
程萱萱：“………………”
學校已經在校園裏拉起了閃死人不償命的橫幅，都是關於“菁華杯”各種宣傳語。
【青春用汗水澆築籃球聯賽賽出自信。】
【彰顯風采彰顯氣度 彰顯品格】
【一中一中耀我心中菁華菁華勢在必拿】
……
程萱萱和郭涵看到學校在各處貼的紅色大橫幅，感覺既丟臉又豪邁，真是奇怪的感覺。
郭涵問：“你們班有多少人參加？”
程萱萱回：“基本上男生都參加了。”
郭涵驚喜問：“陸校草也肯定參加了吧。”
程萱萱點頭：“他巴不得這種活動多來一點兒呢。”
郭涵笑瞇瞇：“我們班的顧學神也去了？”
“啊？——”程萱萱問，“他也會打籃球？”
郭涵給她的腦門子一下子：“你就知道你家陸之澤會打籃球，哼哼，其實我們班的顧學神也會打。”
“哦可哦可，你難道對他感冒？”程萱萱問。
“呵，誰不喜歡帥的。但，帥的只喜歡美的，嗚嗚嗚。”
程萱萱安慰她：“以後有錢整個容，也是美美噠。”
郭涵：“……”
學校安排參賽生每天有兩節課的訓練時間，具體由各班班主任來統籌協調。最後老蔡頭決定“忍痛割愛”，每天的歷史和語文課就暫且不上，以後再安排時間來補足。
這下子，八班的猴子們可高興瘋了，臉上喜氣洋洋，跟過年似的。
十月底，中午還是有點熱的。
陸之澤抱著球，來到操場，還想再練練。
老遠處，看見一個穿綠色短衣短褲運動服的女生，走近一看，竟然是程萱萱。
程萱萱瘦而白，窈窕身姿，漂亮臉蛋。臉小，眼如鹿瞳，晶瑩透亮，鼻小而勻，嘴剛好貼合完美且可愛的五官，笑起來，清純又萌動。
她抱著籃球，大中午的，在籃球架子下擺拍，拍照者當然是萬年聒噪的郭涵。
陸之澤站定，看向她的眼裏是溫柔的光。
程萱萱註意到陸之澤，便一遛小跑過來。
陸之澤問：“你哪兒搞來的這套衣服？”
程萱萱笑著說：“郭涵他們班的，多買了一套，她搞來給我穿的，我這樣是不是很有氛圍感？”
陸之澤點頭，摸著她的腦袋：“你穿起來還挺可愛的。”
剛好這一幕被吃瓜群眾郭涵拍了下來，她笑嘻嘻道：“你們穿的好像情侶裝啊。來來來，再讓我多拍些，幹了這碗狗糧。”
每個學校選出20個決賽者，陸之澤一路殺出重圍，還有李亮、顧桉、林泉、顏義等，跟陸哥一路躺贏的吳胖子居然落選了，不過他一點也不氣餒，反正也是來湊數混熱鬧的，相較於打比賽，他更喜歡在觀眾席上悠哉地啃薯片喝快樂肥宅水。
每個學校的決賽生，統一集中到市中心體育館PK，以抽簽決定PK順序，結果公示在LED大屏幕上。
陸之澤抽到的對手是市17中。
李亮思忖著：“17中，不知道他們實力如何？”
陸之澤一點不擔心：“弱的一批。”
“那我就放心了。”林泉笑嘻嘻道。
後臺換衣服期間，一個身穿17中籃球服的人，急匆匆地跑過來，找到陸之澤，討好道：“唉唉，陸哥，等會兒手下留情啊。”
“我要速戰速決。”陸之澤可不想跟17中的人浪費時間。
那個人似乎有些生氣，又挺直腰桿：“這麽不給面子，恐怕你要速戰，還不一定呢。”
陸之澤換好衣服，拿著籃球：“碰一下不就知道了嗎？”
事實果真如陸之澤所料，一中很快就把17中打敗了，進入晉級名單，然後再抽簽，再PK，輪到決賽時，就剩下了一中和28中。好在陸之澤一群人都很會打籃球，一番激烈的角逐，拿下了比賽的最終勝利。
“牛逼啊陸哥！牛逼啊一中！”坐在觀眾席上的吳胖子，激動地吶喊著。
程萱萱一行女生從觀眾席上紛紛跑下來。
“陸哥6！”郭涵大聲喊道，隨後她又高呼道，“顧學神牛筆！”
李亮不滿道：“還有我呢？！”
“你也6！”
“還有我！”林泉也加進來不滿地嚷著。
……
歡快的氣氛。
陸之澤打完球，還在喘著氣。程萱萱遞給他紙巾擦汗，隨後又給他買了一杯水。
陸之澤得意問：“怎麽樣，我說就很簡單嘛，簡直‘如魚得水’！”
“難道不是用‘信手拈來’更合適？”
“對，‘胸有成竹，牛筆克拉斯’，哈哈哈哈哈哈。”
隨後，陸之澤一行人被一中的人圍了起來，激動的人群要將他們“舉高高”。
程萱萱拿出手機，捕捉少年的每一個瞬間。
郭涵瞥向程萱萱，少女的目光虔誠而純潔。
忽然，她似乎明白了一些事。
程萱萱是執拗的牛，她是精明的狐，擇取時機，對於沒必要堅持的事，會果斷放棄，比如當初對那個少年的執念。
但，放棄也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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