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

關燈
第 3 章

(三)

下晚自習回家,程萱萱洗漱完畢,穿上小黃鴨睡衣,她從掛著的黑白校服外套口袋裏,拿出今天陸之澤給她的糖果,握在手心裏,不舍得吃。

她躺在床上,像個二百五笑嘻嘻的,一會兒瘋,一會兒又鯉魚打挺在床上滾來滾去。媽媽趙琳打開房門,面目凝重,“萱萱,這麽晚還搗鼓什麽,趕緊睡!”此話一出,猶如給程萱萱頭上套了個緊箍咒,嚇得她急忙鉆進被子,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過了一會兒,程萱萱打開枕頭櫃上的小臺燈,將糖果放在櫃子上,橘黃色的光溫柔地照在芒果軟糖上,少女的眼睛裏泛起甜蜜的遐想。

她從櫃子裏掏出手機,剛上線,發現飛鶴一如既往地在,而且好像是專門等她似的,看見她一上線就拉她打排位。

程萱萱問:“咋每次我上線你都在啊?”

飛鶴:“這叫緣分。”

“的確,猿糞。”

“蒸饃,有野王帶你躺,你還不樂意啊?”

“野王,哪裏有野王?你不會說你自己吧。”

“……”這句話給飛鶴整無語了。

“哈哈哈哈哈,你跟個二楞子似的。”程萱萱笑起來。

“……”

選英雄界面,程萱萱忽然大嚷大叫起來,“霧草——”

飛鶴問,“怎麽了?”

“剛剛進來的界面,對面的三樓頭像好像我的數學老師啊!”

“?”飛鶴打了一個問號。

“笨!我的數學老師也是搞個向日葵朝向湛藍天空的老年人頭像,這對面的三樓不會是那個滅絕師太吧。”

“怎麽,這麽怕數學老師?”飛鶴幸災樂禍道。

“ˋωˊ別提了,我極其特別很是討厭那個老女的!”程萱萱想起汪梅的臉不寒而栗,又怒火沖天。

“管她是不是呢,等會我幫你揍她。”飛鶴淡然說道。

這時隊友插了一句,“誰特麽老年人玩這個游戲,還是□□區的,這不是系統給我們的福利嗎?可以免費摘星星,耶!”

程萱萱這把拿的是小喬,飛鶴沒有選瀾,而是鎖了韓信。

程萱萱問,“咋不玩瀾,不是你的最愛嗎?”

“野王就是要每個英雄都會。”

“嗯嗯,好的,野人。”

“……”

對面中單是甄姬,走起路來一扭一扭,像個大蠶蟲咕湧咕湧向前扭著。小喬搶完了線,和甄姬打個有來有回,她殺心很重,在邊上的草叢邊和她互相消耗,卻沒想到不知道什麽時候草叢裏跳出一個猴子,猴子一棍子差點沒把她打撅折了,本來滿血的,一下子殘了,還好她有閃現在手,唰的一下子龜縮在塔裏。

剛好此時韓信也趕了過來,一陣劃拉,猴子已經噶了,順便越塔把甄姬收了,拿了雙殺。

我方輔助太乙真人不禁問,“韓信,你是帶妹的嗎?”

“?”

“能不能也帶我一個,人家其實也是女孩子啦!”

“不帶。”

“嗚嗚嗚,真無情。”

程萱萱看著韓信狀態不好,“你過來吃血包,我回程。”她拖動視野,看見大長馬尾韓信蹦蹦跶跶地把血包毫不客氣炫了。韓信果真沒食言,來來回回已經把對面甄姬抓死9次,越塔也要帶走她,甚至甄姬不在中路,跑到下路守塔,韓信一個無影步,三下五除二立馬把甄姬撂倒在地,逼得甄姬出了一個反甲,並且開全部打字問,“韓信,你跟我有仇嗎,為什麽要一直針對我啊?!”

我方太乙真人立馬搭腔,“剛剛開局就說了,你的頭像是我家野王帶的妹子最討厭的數學老師用的。”

“所以呢?”

“所以就肯定要報仇啦!”

“我真是無語啦,我才8歲,是個小學生,還是男的!你把我打哭了,我等會給你舉報!”

“舉報啥?”太乙真人問。

“哼!你肯定開掛了,剛剛我在上路塔裏,你竟然都能越塔殺我,這不是掛是啥?”

飛鶴回了一句,“沒關就是開?”

程萱萱難以置信地問,“你真的開了嗎?”

“肯定沒開啊,我微信區百星王者,國服瀾,需要開科技嗎?”

“你微信百星王者?”程萱萱驚訝問。

“有什麽問題嗎?”

她知道陸之澤也是微信區百星王者,玩瀾也厲害。但是陸之澤說他自己不玩□□區。想到這裏,程萱萱心裏莫名一絲失落。

“怎麽了,一臉不高興的樣子?”飛鶴問。

隔著屏幕,他竟然能感覺到她的情緒。程萱萱回道,“沒啥,就是想起了一個人。”

“男朋友啊?!”

“我呸,別亂說話,你能不能正經點。”

“嘿嘿嘿^(oo)^”

“……”

下線了之後,程萱萱看著櫃子上的糖果,她拆開包裝,含在嘴裏,又香又甜,真的好好吃,整個人仿佛墜入柔軟的、充滿幻想的糖果屋。

她做了一個夢。夢到陸之澤帶她打游戲,他玩的是她最喜歡的韓信,她玩的是可愛少女小喬,兩個人一起在峽谷並肩戰鬥,聯合起來把對面揍得嗷嗷叫,她還甜甜地叫他“韓信哥哥”。陸之澤無比帥氣的臉最後在夢裏愈來愈遠,變成遙遠的虛無。這是一個前半頭開心的後半段有些憂傷的夢。

早晨正是早高峰的擁擠點,少年陸之澤騎著電動車趁著綠燈最後一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過十字路口對面。

半路上遇到吳軒吳小胖,他手裏端著豆漿,嘴裏啃著煎餅果子,吃得滿嘴流油。他伸出胖手,喊道,“陸哥,載我一程,上課快要遲到了!”

“你搞快點,油別往我身上蹭。”陸之澤丟給吳小胖安全帽。

“好的好的,要是蹭了一滴油,我就十倍賠給你。”吳小胖笑呵呵,順便吸了一大口豆漿。

騎了幾分鐘,路邊的李亮認出了陸之澤,向他招手,“靠,老陸,快載我一程。”

陸之澤真是服了這兩個老六,“你們自己的車呢?”

“我不想騎,早上太冷了,風吹得臉疼。”吳小胖率先發言。

陸之澤問,“所以你就讓我替你擋風?”

“反正你自己吹也是吹,我們在你後面還能替你擋後面的風,你說是吧?”吳小胖吞下煎餅果子最後一口,吃得心滿意足。

陸之澤,“……那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

李亮加了一句,“我那破自行車我都不想騎,哪有你這車中邁巴赫拉風啊。”

“行了,別廢話了,坐好,我要加速了!”陸之澤一路上風馳電掣,火花帶閃電,帶著兩個親老六趕到學校門口。

學校的門衛已經放下了關卡。陸之澤趁門衛不註意,一個側身,身輕如燕地跳過關卡,李亮也有樣學樣,跳了過去,吳小胖長得太胖,渾像個肥碩的母雞,擡不起腿,好在他人緣較好,門衛不忍心還是給他放行了。

這三個人又急急忙忙地趕到教室,在上課鈴的尾音中,掐準了最後一秒,一屁股坐在板凳上。

下課,李亮喊陸之澤打游戲,陸之澤像癟氣的氣球,渾身無力趴在課桌上睡覺,“不玩,別來煩我。”

“陸哥,晚上做賊去了啊,大白天的擱這兒睡覺。”李亮把課本蓋在陸之澤的臉上。

陸之澤把臉朝過去,擺手,不耐煩地賞了他一個字,“滾!”

吳小胖笑嘻道,“你們不知道,我陸哥晚上做春夢現在還在回味捏!”

李亮反應過來,扯著他的嗓子笑起來,“原來是發騷了,哎呀,臥槽!”

陸之澤像個猴一樣彈跳起來,隨便抓起桌子上的東西朝他的兩個狐朋狗友丟過去,“你們真吵,老子睡個覺都不安寧。”

“睡什麽,起來嗨,反正人嘎了就能一直睡。”李亮不死心,還要拉著陸之澤打游戲。

“滾一邊去。”陸之澤轉身跑了。

“陸哥,哪裏去啊?”

“拉尿!”

“你是馬嗎,你還拉尿?!”吳小胖想到馬拉尿的樣子,捧腹大笑起來,搞得周圍的同學都笑了,女生們雖然覺得話太粗了,羞紅了臉,但是憋著嘴也在笑,教室裏充滿歡快的氣氛。

程萱萱在教學樓轉角碰到滿臉疲倦、頂著雞窩頭的陸之澤,她停住上樓的腳步,讓陸之澤先走。

沒想到陸之澤也停了下來。

程萱萱想說一句關心的話,卻被遠處的郭涵打斷,她嗓門大喊,“陸哥,你被誰榨幹了,一副鬼樣子。”

陸之澤擺擺手,“什麽叫鬼樣子?我不帥嗎?”

郭涵打量著他,臉不禁紅了,她慌忙別過臉去,哼了一聲,“你說的是蟋蟀的蟀吧。”

“我懶得理你。”陸之澤雙手插在褲兜裏,走了。

程萱萱落寞地看著陸之澤的背影。郭涵把她的五個爪子在程萱萱面前晃來晃去,“餵,你們剛剛在說啥呢?”

程萱萱心裏有點氣,她盯著郭涵,明明那句“昨天睡很晚嗎?”關心的話快到嘴邊了,被她硬生生又掐回去。

“沒說啥。”程萱萱冷冷地回覆,“我要回教室了。”

“哦。”郭涵有些莫名其妙,目光閃爍不定,手掌握得緊緊的。

紅色千紙鶴

(四)

陸之澤自封“三霸”,分別是學霸、校霸、路霸,一副自命不凡、得意洋洋的樣子,後來給自己封的各種“霸”像雨後春筍冒出來,什麽“校草霸”“顏霸”“籃球霸”“腹肌霸”……像皇帝給自己封號一樣,也不管別人認不認同,就往自己身上疊各種“霸(buff)”,擁有各種buff的陸之澤神氣非凡,走起路來都要飄起來。

然而很快他的第一個封號就保不住了,一次重點學科(語數外)的考試,陸之澤英語考了一個大鴨蛋,上次得鴨蛋還是上次,不過這並不影響他裝比,他臉不紅心不跳,安然理得地繼續當他的“學霸”。

狐朋狗友李亮第一個跳出來,搶過陸之澤桌子上的“光榮戰績”,像街邊老太婆賣瓜,大聲吆喝起來,“霧草,陸哥,你交白卷啊!”

“就是這麽牛,敢交白卷的這一中就得只有我們陸哥能做得出來。”坐在教室後面的吳胖子嬉皮笑臉不忘加上一句。

一陣風從窗戶吹進來,李亮打了一個哈欠,手松動了一下,陸之澤的英語卷子被風吹到程萱萱身邊,她定睛一看,果真是一張比臉還幹凈的白卷,還好英語老師也沒有過分苛責,只是在卷子上寫了一句“rather choose one not nothing left”,陸之澤看到英語批語,毫不在意,把它胡亂塞到數學課本裏。

程萱萱從同桌張欣這邊借道,把卷子小心折好,還給陸之澤。陸之澤接過去,像個二筆一樣,此時又化為憨厚的大熊,露出潔白的牙齒,頂著被風吹亂的雞窩頭,朝著程萱萱笑著。程萱萱靦腆地回到原位,心怦怦跳個不停。

其實陸之澤給自己封學霸是有自己的道理的,因為他總能在每一次考試中,有一門學科能考零分,這次是英語,上次是語文,下次是隨機考零分,這樣的“雨露均沾”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的,因而他當一中“學霸”是當之無愧名副其實當仁不讓的。

至於其它的“霸”,他更是手到擒來,理所當然。陸之澤長得高,身形健美,酷愛打籃球,偶然打籃球的時候出汗太熱了,不由得掀開了上衣,馬上有人把腹肌照片放在學校論壇的八卦區,還因為“陸之澤的腹肌有幾塊”這個問題,女生已經吵嚷了兩千座樓。

北都一中處於鬧市,本來是老校區,後來翻新,圍著學校豎起一座圍墻,將學校與周圍環境隔離開來,可即便是比較好的高中,仍然有學生耐不住翻墻出去浪。市中心人來人往,魚龍混雜,特別是晚間,不同學校的學生之間經常容易發生摩擦、打架甚至群體鬥毆。

陸之澤從初中起就兄弟眾多,他也經常為他們這些哥們出頭,不是手上擦傷,就是臉上掛彩,到了高中,他有一定的知名度,這叫“人怕出名豬怕壯”,有的人認出他來,熱情似火,兩眼放光,甚至有男生激動喊出“陸哥,我願意為你做0!”

陸之澤一臉懵,“0是什麽?”

男生紅著番茄臉,不好意思撓撓腦袋,腳步往後退,他真怕陸之澤鋼鐵直男的手錘在他腦袋上,“呃——我說的是希望我能代替你考試考0分。”說完,一溜煙跑之大吉,趁陸之澤沒反應過來,趕緊先跑為敬。

七班和八班的教室挨著,都在四樓,位於整個高一教學樓的東邊。這天,八班教室外一個男生東張西望,探頭探腦的,李亮認出這人是隔壁七班的周宇。

“靠,你自爆了,眼睛怎麽腫成這樣?”李亮驚訝道。

周宇眼睛腫得像個發面饅頭,嘴唇還破皮流著血,左臉一道烏黑的印記,右手擦傷的地方貼著創可貼。

周宇不管李亮的炸雷,他直接問,“陸哥在不在?”

剛好陸之澤溜達回來,周宇攔下陸之澤,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沒等周宇說,陸之澤先問,“你被誰打了?”

“八中的人。”周宇回道。

“八中?”李亮疑惑道。

周宇點點頭,同時腫脹的眼睛燃起憤怒的火,“就是那幫狗東西,我昨天晚上在路上停我的自行車,想去買點東西喝,結果車剛停好,一群人就圍了過來,說我把他們的機車給刮蹭了,要我賠錢。我他媽一句話還沒開始辯解,他們就開始幾個人動手打我,把我書包的錢都搶走了。”

“你怎麽知道他們是八中的?”陸之澤問。

“他們穿著校服,上面寫著八中。”周宇看得很清楚。

“靠,這八中的人真的是好張狂啊!”不知何時,吳軒邊嚼著薯片邊義憤填膺起來。

“真是必須給他們點顏色瞧瞧!”陸之澤看著周宇挨揍的可憐模樣,拳頭發癢,他問周宇,“昨天的那群人的模樣還記得嗎?”

“記得,他們一個七個人,為首的叫劉森,就是他一腳踩在我身上,把我書包裏的錢搶走的。”

吳胖子伸出大胖手,略有所思,忽然大喊道,“陸哥,這名字怎麽那麽熟啊!”

陸之澤淡然地按著吳胖子肥肉亂顫的身體,“劉森不就是我們初中一個學校的嗎,我記得我還揍過他。”轉而他對周宇說,“今天晚上他們還可能在原地方,你先走,我們跟你你身後。”

到了晚間,周宇顫顫巍巍地騎著自行車,到了比較偏僻的地方,幾個人沖出來,把他攔住,害得周宇頓時沒剎住車,摔了個狗吃屎,嘴唇都磕破了。

“他媽的!”劉森如同捏小雞一樣把周宇提起,又惡狠狠地摔到一旁,接著開始發瘋地搜刮著他的書包。

“不是說讓你再帶幾百塊出來嗎,錢呢?!”劉森看沒有錢,頓時失去耐心,提起棍子就要朝周宇身上發洩怒火。

忽然劉森的後腦勺一陣發緊,接著脖頸被掐住,頓時沒了氣力,棍子掉在地上。他睜眼看到眼前的人竟然是——陸之澤!他意識到惹到麻煩了,再看看周圍,自己的小弟被撂倒的撂倒,跑的跑,只剩下他一個人。李亮和吳軒趕緊把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周宇扶起來,坐在一旁。

陸之澤狠狠地踩在劉森的腳上,一提腿將劉森踢在地上,扣住他的雙手,薅住頭發,嚴厲吼道,“你不認識我了?”

“認得,認得,我錯了,陸哥,再也不敢了!”劉森哀嚎著乞憐。

陸之澤冷哼一聲,站起,把躺在地上的劉森像踢皮球一樣轉了個身,“老子地盤的人你都動,是不想活了?!給你3秒鐘的時間,把周宇的錢還給他。”

劉森一把鼻涕一把淚,跪在地上,無奈道,“陸哥,我也不是很想幹,是有人逼我的,完不成任務就要被打啊,你看看,我身上的傷都是被打出來的。”

說罷劉森脫掉上衣,身上的斑痕觸目驚心,都是皮鞭左一下右一下抽出來的,偏偏他的身體又很瘦骨嶙峋,看著格外可憐。

“你搶來的錢都給誰了?”陸之澤問。

“一個叫史傑的人,我也是被迫的,搶到的錢,他心情好就給我們分點,不好還要打我們。”

陸之澤思忖了一會兒,繼續道,“你明天把史傑約到這裏來,我要跟他談談。”

“我???”劉森簡直嚇尿了,說話像沒牙的老太婆,漏風似的。

不由得劉森反抗,陸之澤將這一光榮巨大的任務交給了他,隨後狐朋狗友三兄弟扶著周宇找醫院去了,只留劉森在風中淩亂。

第二天晚上,依舊在老地點,陸之澤、吳軒、李亮騎著機車呼嘯而來,機車耀眼的光閃來閃去,澎湃著囂張的氣氛。劉森迎上來,“陸哥,他們馬上到。”

陸之澤好奇問,“你怎麽跟他們說的?”

“我說,我已經投靠你了,叫他識相點,把錢交出來,不然不客氣。”劉森擺出正義凜然的模樣。

“恐怕是你屁滾尿流嚇得生活不能自理,求他來的吧。”陸之澤一下子戳穿了劉森的話,他的臉頓時紅一陣白一陣。

話音剛畢,一陣陣轟隆的聲音快要刺破耳膜,6、7個人騎著機車,打著刺眼的燈,圍著鐵三角兼狐朋狗友三兄弟轉圈,陸之澤橫沖直闖,打亂對面的陣型,接著李亮和吳軒也跟上,局勢發生了逆轉,鐵三角倒是把對面的人圍起來了。一個人直勾勾地朝陸之澤撞過來,陸之澤急忙閃避,接著又來一個人,陸之澤生氣了,他加大馬力,偏著車身,差點沒把對面的人從車上撞下去。

對面的人先停了下來,摘下頭盔,叫囂著問,“誰他媽是陸之澤啊?”

陸之澤也摘下頭盔,應聲道,“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陸之澤。”

接著李亮有模有樣地喊起來,“誰他媽是史傑啊?”

無人應答。

“我靠,史傑是個膽小鬼啊,叫個名字都不敢答應。”吳胖子大聲嘲笑道。

“我就是史傑!”一個極其矮小的人走出來,憤怒的臉好似被揉皺的廁所紙,既兇悍又無比難看,他朝著陸之澤走過去,“就是你要找我談談?”

陸之澤哈哈大笑起來,他沒想到史傑竟然這麽矮,站起來都沒到他的腰部,然而長得又不是一般的醜,真是難怪有句話叫“醜人多作怪”。於是他幹脆開始勸說史傑的小弟,“害,你們還不如跟我,我長得可比他帥多了,你們說是吧?”

不知怎麽的,小弟們都諾諾點起了頭,這可把史傑氣壞了,他怒目而視,指揮著小弟打陸之澤,這些人哪是陸之澤的對手,三下五除二就被撂倒在地,只剩下史傑一個人。

陸之澤摩擦雙拳,目光凜冽,筆直朝史傑走過來,還沒等小惡人張嘴,陸之澤一個過肩摔將他重重摔在地上,差點沒把他的心肝脾肺腎摔碎。

“把周宇的錢吐出來!”陸之澤吼道。

史傑掙紮著還想反抗,無奈力量過於懸殊,他只好顫抖地從衣服內襯裏拿出一疊錢,“這就是我全部的錢了。”

陸之澤握在手上,數了幾張,隨後將剩餘的錢丟在史傑臉上,“剩下的全部給我還回去,限時三天,聽見沒?”

史傑萎靡著身體,感到一陣鉆心的疼痛,陸之澤的眼神如冰刀,他慫著臉,恭敬地點頭,“一定還,馬上還!”

周宇看到被搶回來的錢,感動得像個嬌羞的小姑娘,哭哭啼啼的,拉著陸之澤要請他吃飯,陸之澤拒絕了,“這是你的生活費,省著點花!”說罷就揚長而去,嘴裏叼著一根草,像個二百五,走路輕飄飄。

吳胖子問,“周宇要請我們吃飯,咋拒絕了呢,我好久沒吃小龍蝦了!”

李亮伸手把吳小胖的肥嘴別到一邊去,“周宇是單親家庭,只有媽媽一個人,而且聽說最近他媽媽還生病了,怎麽,你現在還要吃嗎?”

吳胖子癟著嘴,肥胖的身體流出感性的淚水,“不吃了。”說著他擡起白胖的胳膊,亮在陸之澤面前,“陸哥,人家昨天打架受了傷,想吃小龍蝦補補。”

陸之澤一拳落在吳胖子肥厚的背上,“小龍蝦有什麽好吃的,不如請你吃我的拳頭吧,誰教你這麽娘們唧唧的,是時候要對你強化訓練了。”

吳胖子見勢不妙,一腳丫子跑了,這世界上對誰撒嬌都行,千萬別對陸之澤撒嬌,不然別人要的是錢,陸之澤要的可是命,誰叫他是一個24K純猛男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