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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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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這樣考一天的考試,成績基本上第二天下午就會出。

上午,李喬珩罕見的沒有估分,對完了答案,李喬珩捏著筆慢慢滾動轉圈,盯著試卷,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陳方宥還是老樣子偷偷看了一眼李喬珩,見她盯著試卷發呆,以為是她這次考的不好了,所以傷心,就從書包側兜裏找出一包小零食,輕輕戳了戳李喬珩,把小零食給她。

李喬珩看了看小零食,又看了看陳方宥,咬了咬嘴裏面的肉,放下筆,卻不知道該比劃些什麽。

陳方宥好像喜歡她。

有了這個前提,那陳方宥的很多行為都可以做出解釋,突然轉變的態度,熟練的手語,還有遞過來的小零食。

那她呢?她喜歡陳方宥嗎?

李喬珩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她不想在自己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生活裏再挑起一絲波瀾。

這樣想著,李喬珩開始比劃:【陳方宥,你是不是喜歡我?】比劃完了之後,李喬珩直直的看向陳方宥的眼睛。

不知道什麽時候,她已經不再害怕陳方宥了,還敢做出來這種有點冒犯的行為。

陳方宥把李喬珩的手語在腦海裏翻譯了出來,當即傻了眼。

像是想到了什麽,陳方宥慢慢攥緊了手,小零食被捏的嘎吱響。

良久,陳方宥回過神,嗤笑一聲:“你想多了,我怎麽會喜歡你這種膽小鬼。”說完把凳子往後一仰,打開後門,把零食扔到了正對著門口,隔了一個樓道遠的垃圾桶裏。

李喬珩已經很久沒見過陳方宥露出那種神情了,不自覺打了個冷戰,避開了眼睛。

陳方宥重新坐好,不再看向李喬珩那邊,拿著筆在試卷上寫寫畫畫,看起來一切正常,但是握著筆的手卻在顫抖,幾乎要把筆攥斷。

李喬珩的這個問題成功讓兩人的關系又重新變得岌岌可危起來。

但是和之前不一樣的是,這次換了陳方宥躲著李喬珩。

下午成績出來了,李喬珩考了班裏第一,年級第二。

知道這個成績的時候,李喬珩沒覺得有多意外,上午和陳方宥再次掰了之後,她估分了,比之前要好一點,所以這次進步一點也是理所當然的。

陳方宥不再看李喬珩了,但是仍然不自覺的關註李喬珩,林清誇她了,說她這次考的很好,讓大家都向她學習。

陳方宥再次感受到了自己和李喬珩的差距,在心裏嘲笑一聲,他之前還覺得自己和李喬珩都是一類人,都是可憐蟲,現在看來也不是,李喬珩比他優秀得多,多得多得多。

這次考試過後,林清終於想起來調座位,但是這次是按成績排的,李喬珩和徐文易坐在一起,徐文易這次考了班裏第二,年級第五。

雖然李喬珩成績比他好,但是徐文易並不想跟她一桌,沒別的原因,就是因為李喬珩不能說話,又不能講解問題,也不能正常交流,連老師上課要求相互討論都做不到。

所以徐文易不喜歡她,也不理解老師為什麽把他和李喬珩安排到一起。

上學期他一直考的比李喬珩好,就被她超了幾次,結果這次開學考試他直接被李喬珩落了五分,徐文易覺得這是老師在敲打他,讓他好好學習,回到之前的狀態。

李喬珩完全不知道自己這個新同桌心裏有這麽多想法,離開了陳方宥,她說不清是什麽感覺,既慶幸又有點空落落的,李喬珩不明白,索性不再想。

李喬珩覺得這個徐文易應該和林霖差不多,都不愛說話,畢竟之前她也沒註意到他回答問題有多積極。

如果真是這樣,那還挺不錯的。

李喬珩本以為她會繼續風平浪靜的度過剛開學這一個月,可惜只是她以為,因為剛換桌第二天,徐文易就開始刁難她。

白天上課兩人相安無事,晚上上晚自習的時候,李喬珩正在專心地寫著作業,胳膊肘卻被人冷不防地撞了一下。

李喬珩猛地被人這麽一撞,打了個哆嗦,有些看向徐文易。

徐文易皺著眉,厭惡地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麽就繼續寫自己的作業了。

徐文易眼睛裏的厭惡太明顯,李喬珩很容易就發現了,李喬珩收回眼神,不明白發生了什麽,為什麽徐文易會討厭她。

那個眼神……和程杏一模一樣。

一直到李喬珩再次被徐文易撞了一下,她才從徐文易的口中知道自己到底那裏得罪他了。

徐文易把她的胳膊撞回去的時候,不耐煩的“絲”了一聲,壓低聲音警告李喬珩:“你別他媽再把胳膊伸到我桌子這來了。”

李喬珩明白了。

之前的時候,她一直都是坐在右邊,所以寫字的時候不會打擾到別人,但是現在換了桌她坐在左邊了,寫字的時候難免會不經意的打擾到徐文易。

她能理解。

李喬珩以為自己一定是做的很過分了,所以徐文易才忍無可忍,她不知道其實她的胳膊並沒有伸過去多少,要真算起來,連一厘米都沒有,是徐文易單純看不慣她,僅此而已。

李喬珩以後寫東西的時候,會先稍稍挪一下身子,一直到了最左邊,保準不會打擾到徐文易之後,才開始動筆。

接下來這幾天,徐文易沒再刁難李喬珩,因為李喬珩實在是太安分了,他找不到什麽合適的理由。

一直到周六的晚自習,課間的時候,徐文易和別人討論著數學最後一道大題該怎麽做,答案被老師收走了,怎麽做只能自己琢磨。

打水回來的李喬珩聽到了他們討論的東西,她會做那道題,想起前兩天因為她的不小心而打擾到徐文易的事情,李喬珩抿了抿嘴,在紙上寫下了詳細的過程,然後用筆尾輕輕戳了戳徐文易。

徐文易感覺到動靜,疑惑地回頭,他們那一夥人因為徐文易不再繼續開口說話,沒有什麽新的思路,也安靜了下來。

李喬珩有些尷尬,把紙遞到徐文易面前,想要幫幫他。

徐文易本來回頭見是李喬珩戳他,臉色就已經很難看了,現在看到她遞過來的東西,也不覺得她是在幫他。

徐文易嗤笑一聲,結果那張紙,連看都沒看一眼就給撕了:“幹嘛,顯擺自己會做啊,會做有本事你講出來啊,一個啞巴,不安安分分的看自己的書,還想跟我們一起討論啊,也不看看自己會不會說話。”

話中的惡意毫不掩飾,讓李喬珩臉色都白了白。

眾人聽見這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有出聲,徐文易成績又好,家裏又有錢,而李喬珩不過是一個不會說話的窮酸鬼,被欺負了也只能一聲不吭,孰輕孰重,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來。

李喬珩轉回身,看著自己的練習冊,覺得有點冷,也不知道是因為快十月份的夜晚已經有些涼爽了,還是因為徐文易那充滿惡意的話語讓她又想起了一些很不好的回憶。

陳方宥是踩著上課鈴回來的,他還坐最後一排,每次坐下之前,他總會假裝不經意地看一眼坐在第二排的李喬珩,他現在離她好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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