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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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宋羽粲再次從床上醒過來的時候，病床上只有他一個人。
高大的男人站在窗邊輕聲打著電話。
他依稀聽見幾句話。
“宋旭......”
“那些流民.....”
“不放過，讓他們坐牢。”
男人掛斷電話回過頭來，看見他醒了，面色柔和下來。
“醒了，餓不餓？”
“你外婆讓人給你送了她親手燉的雞湯，要不要喝點？”
宋羽粲正好有點餓了，乖乖點頭。
男人打開保溫桶，到湯，卻發現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他。
“怎麽了？看什麽呢？”
宋羽粲回過神來，輕聲說著，“沒什麽。”
內心卻有些沈重，從昨天看見湛斯庭後，他就再也看不見他頭頂的數字了，以前有時候也會消失一會，但會馬上出現。但這次.....
難道是因為他又被撞擊了頭部，所以恢覆正常了。可本來應該值得開心的事，他的命再也不用系在別人身上了，但他卻覺得有些慌張，心裏悶悶的，以後他能隨時發現湛斯庭的情緒嗎？
他突然出聲，“湛斯庭，以後不開心要及時和我說。”
他神情嚴肅認真，湛斯庭雖不知道為什麽，但還是笑著說。
“好，我答應你。”
湛斯庭不讓他動手，將他抱起來靠在床頭，一口一口餵著，一碗雞湯下肚，他臉色有些好轉，沁著一絲紅意，嘴唇也水潤起來。
湛斯庭緩了一口氣，摸摸他的頭，心裏默念，我的小少爺，永遠健康快樂吧。
“對了，你剛剛和舅舅打電話？”
湛斯庭將碗收好，坐下。
“是的，你舅舅告訴我，這場看似是搶劫的案子在警察的調查下，發現其中不同尋常之處，最後再逼問和向上調查中，發現這幾個男人在一個華人開的安保機構中，專門為國內某些有特殊需求的人服務。”
“他們通常會根據雇主要求，偽裝成搶劫或別的犯罪形式，達到雇主的目的，但隱藏本質作案動機。”
“這次也是一樣。”
“我們查到，上游是宋旭。”
湛斯庭說著，眼神又止不住晦暗起來，拳頭握緊，他會讓他付出該有的代價。
“宋旭？”
“原來是他。”
宋羽粲暗暗思考，宋旭想來就算知道他來國外尋親，也不會知道舅舅這裏有公司的股份，想來還是宋東海告訴他的，那這件事，是否會有宋東海的授意？
他感覺無比悲哀，原來這就是他的父親。
湛斯庭自然也想到這點，他眼神憐惜，將他摟在懷裏，親吻他的發梢。
“別難過，我不會背叛你，我永遠愛你。”
宋羽粲依賴地在他懷裏找了個位置，悶聲不語。
心裏卻在發問，如果你知道從前我對你的好都是為了我自己，你還會這麽說嗎？
他感覺嘴裏發苦。
在湛斯庭和家人的精心照顧下，沒過幾天，宋羽粲被準許出院。
湛斯庭和他一起回了家，臨到門口，還有些緊張。
宋羽粲看見他一下扯扯自己的衣服，問他整不整齊；又問他準備的花種和硯臺以及白玉棋盤是否合適。
他鮮少看見男人這幅模樣，他總是游刃有餘，氣定神閑，讓人無端地感到安心。
於是他輕笑出聲，“不是已經見過了幾次了？怎麽還緊張上了？”
他住院期間外婆他們白天來看他，其實早就見過很多次了。
“這不一樣，這次是正式見面，他們是你的親人，又常年在國外，不在你身邊，我想讓他們覺得我是一個可靠值得信賴的人。”
“這樣他們才能放心把你交給我，也不會在國外擔心你。”
宋羽粲聽到這話有些發楞，心裏全是感動，從夢裏七七八八了解湛斯庭的過去，所以有時候有些疑惑，沒有被愛的人為何如此會愛人，也許這就是從泥沼中長出來的荷花更加堅韌挺拔，秀麗怡人。
他在心裏承諾，我也會好好愛你的。
宋羽粲走近他，替他捋順有些皺的領口，擡頭親了一下他的下巴。
“好了，這是小宋給你的力量，進去吧。”
宋羽粲拉著男人進了客廳，三人坐在沙發上，看見他們來了，梁峰起身，接過湛斯庭手裏的禮物。
“來就來了，還拿禮物。”
他們將男人的行為都看在眼裏，自然無話可說。
老太太笑道，“粲粲，斯庭，過來坐吧。”
宋羽粲坐下，向他們正式介紹。
“外婆、外公、舅舅，這就是上次和你們說過的我的愛人，湛斯庭。”
老太太笑道，“好好好，斯庭啊，你是個可靠的人，粲粲和你在一起，我們百年之後也能安心。”
宋羽粲撇嘴，“外婆說什麽呢？”
“不說不說，斯庭，你和粲粲一樣也叫我外婆就好了。”
這就是認同他的身份了。他松了一口氣。
“好的，外婆。”
湛斯庭坐直身體，“外公、外婆、舅舅，請你們放心，我一定會好好保護粲粲，永遠愛護他，永遠將他放在我心裏的第一位。”
外婆點點頭，“好，那就有勞了。”
宋羽粲和湛斯庭對視一眼，看見了男人眼裏的鄭重和愛。
湛斯庭握緊他的手，相視一笑。
宋羽粲想盡快回去將事情結束，兩人在家裏住了一晚，第二天就和梁峰回國了。
宋羽粲極力邀請舅舅去家裏住，但梁峰懶得看熱戀中的小情侶膩歪，擺擺手，頭也不回地走去酒店。
電梯裏湛斯庭一手拉著行李，一手牽著宋羽粲，兩人對視一眼，感受到了赤熱的溫度。
宋羽粲感覺心臟在耳邊跳動，他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男人的。
不過沒有顧得上探究這個問題，電梯門開了，湛斯庭再也忍耐不住，迅速打開門，將行李箱扔進去，關上門。
將男生抵在門上，手墊在他的腦後，激烈地親吻起來。
宋羽粲摟住他的脖子，張開嘴，任由他肆意掃蕩，唇邊留下的是滴滴銀絲，又被男人吸入，再繼續堵住嘴。
很快他就感覺自己的衣服散落在地上，男人將他抱起。
湛斯庭坐在沙發上，將他放在上面，要他自己來。
宋羽粲無法，只好自己動手。
從下午到黑夜，一場激烈的情事結束，湛斯庭摟著男生靠在懷裏，他臉上還有未散盡的餘韻，乖乖將臉貼在男人的胸膛上，兩人說著小話，久違的安靜舒適。
這幾天，宋羽粲和梁峰一直在整理宋東海的醜聞，包括他婚內出軌、背刺梁氏，這些材料有些比較久遠，但最終在他們的努力下，整理完畢。
在湛斯庭的幫助下，宋氏董事長的醜聞開始漫天飛舞，商圈無人不知。
宋羽粲雷厲風行，迅速召開董事會，提議重新選舉公司負責人，最終宋羽粲以九成同意數通過。
宋旭作為只占有鮮少股份的人無疑已經被踢出局了。
宋東海辦公室裏。
宋羽粲坐在沙發上，看著對面迅速衰老的中年男人。
宋東海質問他，“我是你爸，你怎麽可以做得這麽狠？”
宋羽粲坐直身體，面露譏諷。
“爸？你搶舅舅他們生意的時候你怎麽不想你是我爸？你不顧妻子死活在外面瀟灑的時候怎麽不想你是我爸？你將私生子放在公司裏任由他欺負我的時候怎麽不想你是我爸？”
他語氣決絕，“我只問你一件事，我在國外遇事你有沒有參與？”
宋東海搖搖頭，“粲粲，我沒有參與。”
“宋旭說要讓你永遠留在國外，我沒有同意。”
“你要相信，粲粲，我愛你是真的。”
宋羽粲有些難過，他輕輕搖搖頭。
“不，你或許愛我，但你更愛你自己，所以我反駁你的時候，你會感覺到你的權利受到威脅；我揭露你醜陋的一面時候，你會憤怒。其實你愛的是你自己。”
“如果你不再做什麽錯事，我不會再對你做什麽，但我得告訴你，宋旭該為他做的事情付出該有的代價。”
“對了，忘了和你說，宋旭也喜歡男人，這還不算什麽，你知道他一直在公司項目裏做手腳，中飽私囊嗎？”
“宋東海，你應該知道我們這一行，使用不合格的建築材料意味著什麽，不僅是對宋氏的傷害，更是傷害了所有為我們買單的百姓。”
宋東海呆坐住，“什麽？他怎麽能這樣做呢？”
末了，他擺擺手，“公司交給你我放心，他，我也不管了。”
他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氣，癱坐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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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羽粲再次從床上醒過來的時候，病床上只有他一個人。
高大的男人站在窗邊輕聲打著電話。
他依稀聽見幾句話。
“宋旭......”
“那些流民.....”
“不放過，讓他們坐牢。”
男人掛斷電話回過頭來，看見他醒了，面色柔和下來。
“醒了，餓不餓？”
“你外婆讓人給你送了她親手燉的雞湯，要不要喝點？”
宋羽粲正好有點餓了，乖乖點頭。
男人打開保溫桶，到湯，卻發現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他。
“怎麽了？看什麽呢？”
宋羽粲回過神來，輕聲說著，“沒什麽。”
內心卻有些沈重，從昨天看見湛斯庭後，他就再也看不見他頭頂的數字了，以前有時候也會消失一會，但會馬上出現。但這次.....
難道是因為他又被撞擊了頭部，所以恢覆正常了。可本來應該值得開心的事，他的命再也不用系在別人身上了，但他卻覺得有些慌張，心裏悶悶的，以後他能隨時發現湛斯庭的情緒嗎？
他突然出聲，“湛斯庭，以後不開心要及時和我說。”
他神情嚴肅認真，湛斯庭雖不知道為什麽，但還是笑著說。
“好，我答應你。”
湛斯庭不讓他動手，將他抱起來靠在床頭，一口一口餵著，一碗雞湯下肚，他臉色有些好轉，沁著一絲紅意，嘴唇也水潤起來。
湛斯庭緩了一口氣，摸摸他的頭，心裏默念，我的小少爺，永遠健康快樂吧。
“對了，你剛剛和舅舅打電話？”
湛斯庭將碗收好，坐下。
“是的，你舅舅告訴我，這場看似是搶劫的案子在警察的調查下，發現其中不同尋常之處，最後再逼問和向上調查中，發現這幾個男人在一個華人開的安保機構中，專門為國內某些有特殊需求的人服務。”
“他們通常會根據雇主要求，偽裝成搶劫或別的犯罪形式，達到雇主的目的，但隱藏本質作案動機。”
“這次也是一樣。”
“我們查到，上游是宋旭。”
湛斯庭說著，眼神又止不住晦暗起來，拳頭握緊，他會讓他付出該有的代價。
“宋旭？”
“原來是他。”
宋羽粲暗暗思考，宋旭想來就算知道他來國外尋親，也不會知道舅舅這裏有公司的股份，想來還是宋東海告訴他的，那這件事，是否會有宋東海的授意？
他感覺無比悲哀，原來這就是他的父親。
湛斯庭自然也想到這點，他眼神憐惜，將他摟在懷裏，親吻他的發梢。
“別難過，我不會背叛你，我永遠愛你。”
宋羽粲依賴地在他懷裏找了個位置，悶聲不語。
心裏卻在發問，如果你知道從前我對你的好都是為了我自己，你還會這麽說嗎？
他感覺嘴裏發苦。
在湛斯庭和家人的精心照顧下，沒過幾天，宋羽粲被準許出院。
湛斯庭和他一起回了家，臨到門口，還有些緊張。
宋羽粲看見他一下扯扯自己的衣服，問他整不整齊；又問他準備的花種和硯臺以及白玉棋盤是否合適。
他鮮少看見男人這幅模樣，他總是游刃有餘，氣定神閑，讓人無端地感到安心。
於是他輕笑出聲，“不是已經見過了幾次了？怎麽還緊張上了？”
他住院期間外婆他們白天來看他，其實早就見過很多次了。
“這不一樣，這次是正式見面，他們是你的親人，又常年在國外，不在你身邊，我想讓他們覺得我是一個可靠值得信賴的人。”
“這樣他們才能放心把你交給我，也不會在國外擔心你。”
宋羽粲聽到這話有些發楞，心裏全是感動，從夢裏七七八八了解湛斯庭的過去，所以有時候有些疑惑，沒有被愛的人為何如此會愛人，也許這就是從泥沼中長出來的荷花更加堅韌挺拔，秀麗怡人。
他在心裏承諾，我也會好好愛你的。
宋羽粲走近他，替他捋順有些皺的領口，擡頭親了一下他的下巴。
“好了，這是小宋給你的力量，進去吧。”
宋羽粲拉著男人進了客廳，三人坐在沙發上，看見他們來了，梁峰起身，接過湛斯庭手裏的禮物。
“來就來了，還拿禮物。”
他們將男人的行為都看在眼裏，自然無話可說。
老太太笑道，“粲粲，斯庭，過來坐吧。”
宋羽粲坐下，向他們正式介紹。
“外婆、外公、舅舅，這就是上次和你們說過的我的愛人，湛斯庭。”
老太太笑道，“好好好，斯庭啊，你是個可靠的人，粲粲和你在一起，我們百年之後也能安心。”
宋羽粲撇嘴，“外婆說什麽呢？”
“不說不說，斯庭，你和粲粲一樣也叫我外婆就好了。”
這就是認同他的身份了。他松了一口氣。
“好的，外婆。”
湛斯庭坐直身體，“外公、外婆、舅舅，請你們放心，我一定會好好保護粲粲，永遠愛護他，永遠將他放在我心裏的第一位。”
外婆點點頭，“好，那就有勞了。”
宋羽粲和湛斯庭對視一眼，看見了男人眼裏的鄭重和愛。
湛斯庭握緊他的手，相視一笑。
宋羽粲想盡快回去將事情結束，兩人在家裏住了一晚，第二天就和梁峰回國了。
宋羽粲極力邀請舅舅去家裏住，但梁峰懶得看熱戀中的小情侶膩歪，擺擺手，頭也不回地走去酒店。
電梯裏湛斯庭一手拉著行李，一手牽著宋羽粲，兩人對視一眼，感受到了赤熱的溫度。
宋羽粲感覺心臟在耳邊跳動，他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男人的。
不過沒有顧得上探究這個問題，電梯門開了，湛斯庭再也忍耐不住，迅速打開門，將行李箱扔進去，關上門。
將男生抵在門上，手墊在他的腦後，激烈地親吻起來。
宋羽粲摟住他的脖子，張開嘴，任由他肆意掃蕩，唇邊留下的是滴滴銀絲，又被男人吸入，再繼續堵住嘴。
很快他就感覺自己的衣服散落在地上，男人將他抱起。
湛斯庭坐在沙發上，將他放在上面，要他自己來。
宋羽粲無法，只好自己動手。
從下午到黑夜，一場激烈的情事結束，湛斯庭摟著男生靠在懷裏，他臉上還有未散盡的餘韻，乖乖將臉貼在男人的胸膛上，兩人說著小話，久違的安靜舒適。
這幾天，宋羽粲和梁峰一直在整理宋東海的醜聞，包括他婚內出軌、背刺梁氏，這些材料有些比較久遠，但最終在他們的努力下，整理完畢。
在湛斯庭的幫助下，宋氏董事長的醜聞開始漫天飛舞，商圈無人不知。
宋羽粲雷厲風行，迅速召開董事會，提議重新選舉公司負責人，最終宋羽粲以九成同意數通過。
宋旭作為只占有鮮少股份的人無疑已經被踢出局了。
宋東海辦公室裏。
宋羽粲坐在沙發上，看著對面迅速衰老的中年男人。
宋東海質問他，“我是你爸，你怎麽可以做得這麽狠？”
宋羽粲坐直身體，面露譏諷。
“爸？你搶舅舅他們生意的時候你怎麽不想你是我爸？你不顧妻子死活在外面瀟灑的時候怎麽不想你是我爸？你將私生子放在公司裏任由他欺負我的時候怎麽不想你是我爸？”
他語氣決絕，“我只問你一件事，我在國外遇事你有沒有參與？”
宋東海搖搖頭，“粲粲，我沒有參與。”
“宋旭說要讓你永遠留在國外，我沒有同意。”
“你要相信，粲粲，我愛你是真的。”
宋羽粲有些難過，他輕輕搖搖頭。
“不，你或許愛我，但你更愛你自己，所以我反駁你的時候，你會感覺到你的權利受到威脅；我揭露你醜陋的一面時候，你會憤怒。其實你愛的是你自己。”
“如果你不再做什麽錯事，我不會再對你做什麽，但我得告訴你，宋旭該為他做的事情付出該有的代價。”
“對了，忘了和你說，宋旭也喜歡男人，這還不算什麽，你知道他一直在公司項目裏做手腳，中飽私囊嗎？”
“宋東海，你應該知道我們這一行，使用不合格的建築材料意味著什麽，不僅是對宋氏的傷害，更是傷害了所有為我們買單的百姓。”
宋東海呆坐住，“什麽？他怎麽能這樣做呢？”
末了，他擺擺手，“公司交給你我放心，他，我也不管了。”
他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氣，癱坐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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