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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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宋羽粲看見沙發上坐著的男人假裝驚訝。

“這不是宋經理嗎?”

“是來給董事長送文件的?”

宋東海面上和顏悅色。

“粲粲,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你楊阿姨的兒子,宋旭。”

宋羽粲臉上掛上意味不明地笑容。

“宋旭?說來挺巧的,我們居然還是一個姓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一家的呢!”

宋東海眼神洩露出一絲心虛,但立馬恢覆過來。

“粲粲,瞎說什麽呢?”

“不過你說的也對,現在我們都是一家人。”

楊莉扶著肚子坐在宋旭旁邊,笑著說。

“是啊,東海說得沒錯。”

宋羽粲不願理他們,自顧做到飯桌上,吃完了飯。

他不願多待,吃完飯就走了,畢竟他來也只是裝裝樣子罷了。

臘月寒冬裏,他看見路上的路燈桿掛上了燈籠,才有所感,新年將要接近了。

他收到男人信息,問他什麽時候回來,他很想他。

宋羽粲有些恍惚,他認識了三個不一樣的湛斯庭,夢裏倔強孤獨的小可憐、現實生活中高冷、不留情面的湛總還有溫柔有時候有些幼稚粘人的男朋友。但他心裏清楚,如果沒有男人在,或者說不知道是經歷了這麽多苦難才成為今天雲淡風輕被人稱作商圈新貴的湛總在他身邊。那他在知道父親早就出軌、甚至母親死也和他有關、還有一個私生子這一些列事情以後,他絕對不會像如今這般坦然平靜。

他迫切地想見到男人,卻偏巧路過一處花店。

玻璃窗內的百合生機勃勃,宋羽粲有些心動,停下車子快速走進去。

他不知道湛斯庭喜歡什麽樣的花,於是挑選了君子蘭和百合,這是他對男人的印象。

宋羽粲一路興致勃勃,滿懷期待,停車上樓,深呼吸一口氣抱著花停在門邊。

聽見自己如鼓般跳動的心臟,他開始譴責自己被湛斯庭影響,變得幼稚了。

可他不此時還未醒悟,之於他,之於湛斯庭,愛人就是這樣,熱烈似奔流不息的長河,永不疲倦。

湛斯庭聽見門鈴聲,還有些疑惑,走到門邊打開門。

門外,一頭金色頭發的青年,臉頰和鼻尖被凍得微紅,眼眸裏滿是笑意,亮閃閃的,穿著白色的羽絨服,系著圍巾,當然這是在他的敦促之下。

他懷裏抱著一束花,是冬天裏一抹亮色,如同青年含羞的眼神和緋色的臉頰。

“湛斯庭,送給你,希望今天明天都開心。”

男人喉間溢出低笑,接過花。

他一手牽著他走進門,把他有些冰涼的手放在手裏捂著。

“謝謝乖乖,我很開心。”

宋羽粲眨眨眼睛,從接下來的一個星期他親眼見證了湛斯庭所說的喜歡是有多麽喜歡。

星期一晚上回來,他發現湛斯庭正在給這些花換了個花瓶。

他沒見過,隨口問了句。“這個花瓶還挺好看的,哪來的?”

湛斯庭聽見男生誇他花瓶好看,臉上有些得意,“我買的。”

宋羽粲垮臉,“這就是你今天晚上餓我肚子的原因。”

太過分了,居然為了買個花瓶餓本少爺肚子。

湛斯庭走過去親親他,“乖乖不氣,我現在就去做飯。”

星期三晚上回來,湛斯庭抱了一堆快遞。

宋羽粲有些意外,男人不愛購物,平常他們有什麽需要的也就線下買了,怎麽還購物了。

他趴在沙發上,“你買什麽了,這麽多?”

湛斯庭蹲在玄關拆著快遞,“幹燥劑、熱熔膠、相框....”

“停,你買這些幹嘛?”

湛斯庭笑著說,“把你送我的花做成幹花,永遠保存。”

宋羽粲扶額,走到他身邊蹲下。

“湛斯庭,如果你喜歡我可以每天都送你。”

男人神色認真說道。

“那不一樣,每一束都是你愛我的具體表現,況且這是你送我的第一束鮮花。”

宋羽粲親親他,覺得男人這樣也很可愛,任由他去搗鼓了。

“你弄你的吧,今晚我煮面一起吃。”

哎,誰讓他寵自己男人呢。

南山的別墅中,暖黃色的燈映照在外面的竹林上打出落地的影子,瞧著溫暖,再看屋內,卻爭吵不斷。

“徐升!”

本溫柔富貴的婦人此時有些蒼老,聲音尖銳。

“你有什麽資格在這給我喊?外面女人都找上門來了!”

男人自知理虧,卻在氣勢上更強一步。

“你夠了,你看看外面和我一個地位的男人,外面誰沒有個知己?”

“你要再依依不饒就離婚。”

徐升指著婦人的鼻子說道。

說完他就摔著門走出去了。

過了一會,徐勤軒回來了。

他看見往日打扮光鮮得體的婦人散著頭發靠坐在沙發上,眼裏含著淚水。

其實他心裏有些煩,許是他天生就是壞性子,亦或是在那個窮苦蠻橫人家過了那麽幾年,他的秉性就是壞的。

哪怕婦人對他足夠好,他仍然覺得此刻哭哭啼啼的女人有些煩。

徐勤軒耐著性子,上去問了句。

“怎麽了?”

陳蓉一把抓住他,“兒子,今天那個女人上門來找我了,她怎麽敢的?”

“你爸跟我吵架,說我要是再鬧他就和我離婚。”

“兒子,我只有你了。”

徐勤軒有些煩躁,“媽,我不是早和你說了,讓你在他們還在鄰市的時候把孩子做掉嗎?”

“現在回來了你也沒法下手了。”

陳蓉有些慌張,“那我不是沒想到辦法嗎?”

“那現在怎麽辦?”

徐勤軒坐下,翹著二郎腿。

“他不在公司的這段日子,我已經轉移了部分股份,放心,這些不會落到外面女人和孩子手上的。”

陳蓉放下心來,“兒子,還是你厲害。”

第二天

徐升坐在辦公椅上,胸口直喘。

“這就是我不在的這段日子,你做的成果?”

“你看看人家湛斯庭,再看看你?”

徐勤軒捏緊拳頭,但眼下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爸,那些酒店我們一直都是那麽幹的,鬼知道為什麽突然上面去查?”

徐升平靜下來,又問道。

“華東區招標那個項目怎麽樣了?”

徐勤軒說道,“還沒出結果。”

徐升點點頭,“這個應該沒什麽問題。”

“你盯緊點後續。”

徐勤軒應了一聲,走了出去。

老頭子,反正以後你的錢就是我的錢,無非是先給我罷了,你可不要怪我。

徐勤軒拿著手上文件轉了一圈,下定了決心。

又過了幾天,招標結果公布,徐升本氣定神閑,等著別人的恭賀,卻赫然發現徐氏酒店根本不在列。

他怒氣沖沖,走到湛斯庭的辦公室,連門都沒敲,徑直沖進去了。

前臺跟在後面沒拉住,有些抱歉地向湛斯庭道歉。

“抱歉,湛總,這位先生說自己有心臟病,我實在沒攔住。”

湛斯庭擡起頭來,看著眼前氣得不輕的中年男人,眼裏閃過一絲嗤笑。

隨後說道,“沒事,你出去吧。”

待前臺走出去,徐升立馬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

“湛斯庭,你狼心狗肺的東西,這麽對待對你有養育之恩的父母嗎?”

湛斯庭聽見這話有些想笑,於是他笑出聲。

“父母?你們?”

“徐總,我早就和你說了,我這次和你合作完全是因為你們求我,外加上確實有利可圖。”

“至於你所說的養育之恩,我想你自己心裏清楚。”

湛斯庭說完頓了一會,見他沒有離開的樣子,假意問道。

“對了,徐總,您來有什麽事情嗎?”

“您應該不是只是為了來罵我一頓的吧?”

徐升冷靜過來,他還指望著搭上湛斯庭來接上徐氏岌岌可危的資金鏈呢。

他坐下來,“我問你,華東區招標項目結果出來了?”

“為什麽沒有徐氏?”

“我們不是用了百分之三的股份做交易嗎?”

湛斯庭不急不慌地拿出一份文件遞給他。

他手指輕扣桌面,漏出手腕間的腕表,矜貴又性感。

“徐總,你看看這個。”

“不是我不幫你,你們在鄰市的酒店問題太大,被上面責令整改,沒有此次競標的資格,我幫你把招標書遞進去,已經是盡了最大努力,結果這樣,實在是我也沒辦法。”

徐升拿開文件看了看,上面赫然寫了此次未中標原因為酒店要求責令整改,無法參加招標。

徐升無話可說,正準備讓湛斯庭先幫助他渡過這次難關,卻聽見男人說。

“徐總,看在你所謂的養育之恩的情分上,我要提醒你一句,不知道為什麽,你的好兒子好像對你有些不滿,最近在公司做了些手腳。”

徐升不相信,“湛斯庭,你做什麽挑撥我們的關系,你別忘了,那是我的親兒子。”

湛斯庭挑眉,“信不信由你,我只是提醒你一句罷了。”

他不願和他多聊,“王助,送客。”

待徐升走了以後,湛斯庭想了想,問道。

“最近宋旭那邊什麽動靜?”

“湛總,宋旭因為和泰和的項目升了經理。”

“對了,泰和目前項目負責人是段清白,段經理。”

湛斯庭有些意外,但沒說什麽,點了點頭。

“行,你出去吧。”

眼看王助要走出去,湛斯庭又急忙叫住他。

“等等,你談過戀愛嗎?”

“你們約會一般去哪裏?”

王助實在沒想到有一天會承擔自家總裁戀愛導師的位置。

他有些嘚瑟,眉飛色舞,“當然是去看電影、一起做手工、抓娃娃,然後再去吃個燭光晚餐。”

“當然最重要的是在約會開始要準備一束鮮花,在約會結束還要有一個禮物作驚喜。”

湛斯庭點頭,“謝謝你。”

王助心花怒放,臉上笑出褶子,“應該的,湛總。”

他昂著頭走出去,王助想著,他是不會這個消息告訴外面這些只愛吃瓜,到關鍵時候就不靠譜的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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