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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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宋羽粲走出喧鬧的火鍋店，天氣不似上午的晴空萬裏，天色有些混黑，漫天是厚厚的烏雲，寒風像一把鋒利的劍在空中飛舞發出了尖叫聲。
宋羽粲走在街頭，有些茫然，被汽車的鳴笛聲驚醒。
他站在路口想了想，隨後攔了一輛車。
墓園裏。
空曠的場地裏，立著數多的黑色墓碑，墓碑旁大都立著松樹，肅穆莊嚴。
唯有一個墓碑處，上面刻著金字，旁邊種著一圈蝴蝶蘭，秀雅幽靜，墓碑上沒有半點灰塵，看得出來親人在好好祭奠她的靈魂。
“媽媽，您化作星星是不是看見了現在發生的一切嗎？”
“現在想想，媽媽，我倒希望您沒有變成星星陪在我身邊，這樣您也不會看見這腌臟的一切了。”
男生頭靠在墓碑上，縮成小小一團，淚水沾濕了睫毛，顯得有些可憐。
小的時候他或多或少聽見過父母的愛情。他們這樣的家族中，在無數沒有愛情基礎的聯姻中，他的父母成為了佳話。不谙世事的少女一眼看中了自己的愛人，索性妾有意郎有情。
宋羽粲雖然憎恨父親的忙碌和疏忽導致母親的去世，但他一直覺得父親是愛母親的，和他一樣心存愧疚，可現在他發現他應該重新認識他的父親。
宋東海不僅另娶他人，還可能早就婚內出軌。如果宋東海和這個女人真的在母親去世之前就認識，那他所堅信的父母婚姻幸福真的正確嗎？那宋東海當時真的是因為工作忙碌呢，會不會是在他和母親等著他回來吃飯的時候在外面溫香軟玉呢？
宋羽粲想起母親躺在地上痛苦的表情，想起自己慌張無措、孤立無援的恐懼感，他突然升起了一種恨意，他突然不想讓他們好過。
憑什麽他要和媽媽天人永隔，而他們一家人又要幸福美滿？
宋羽粲靜靜靠在那裏，純白的羽絨服和被風吹起的發絲相映襯著，那副精致的面容在冷風中流露出幾分淒哀。他低垂著頭，斂下陰郁的眼眸。
天空落下大雨，他近乎自虐的待在墓園中沒有離開，雨水打濕了他的羽絨服，看起來像只落水的小狗。
他不知待了多久，突然遠處傳來一聲焦急的吶喊。
“粲粲”
聲音由遠而近。
雨水順著睫毛滑落到下頜，他睜開眼睛看清眼前人的模樣。
男人撐著一把傘，穿著修長的黑色羽絨服，漏出的西服能看出來是從公司直接趕過來的，盡管打著傘，雨水卻因為他的著急落在了衣服上，打濕了一片。
他俊朗的面容上滿是焦急，快步走向前，傾斜著傘遮住男生全部的身體。
湛斯庭有些氣喘，車子不能開進來，他從門口著急跑過來。
宋羽粲有些訝異，又有些狼狽，他剛想明白自己的心意，沒想到再次見面是這樣的場景。
“你怎麽來了？”
一下午沒說話，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湛斯庭看著男生有些紅腫的眼眶，慘白的面色，不忍說重話。
他單手脫下自己的羽絨服，裹住男生有些發抖的身子。
“回去再說好不好？”
從中午和段清白吃完飯回來後，他給男生發信息不回，打電話也打不通，還是從連總問到了連陽的聯系方式，這才知曉了中午發生的事情。
但這些都不需要告訴他，只要找到了，確認他安全就好了。
湛斯庭將他扶起來，卻發現男生腿腳凍得有些使不上力。
他把傘遞給男生，在他面前蹲下。
“上來吧，粲粲。”
宋羽粲抿著唇退後，“我身上是濕的。”
男人態度強硬，他怕再磨蹭下去，男生要重感冒。
“快，上來。”
不等男生反對，直接將他背起來。
宋羽粲將冰涼的臉貼在男人溫熱的背部，輕輕蹭了兩下，感覺臉頰在逐漸升溫。
他眼睛有些發酸，這是男人第二次背他了，第一次在夢裏的雪地，第二次是現在。
我愈發確認我喜歡你了，可是怎麽辦，我不能保持著純凈的心去愛你，追求你了，我有了仇恨。
他的眼角滾下一滴熱淚，浸濕了男人的西裝。
湛斯庭迅速將車開回了家，回到熟悉的空間宋羽粲心情有些好轉，只是還是不想說話。
湛斯庭攬住站在門口不動彈的人，將他的拖鞋從鞋櫃拿出來，放在他的腳邊。
“先去洗個澡好不好？出來我們再說？”
宋羽粲感覺自己有些乏累，他坐在門口換鞋的長椅上，沒有理會男人。
他不是故意不理他，只是不知道怎麽開口，又有些厭倦說話。
湛斯庭長嘆一口，看著眼前這張冷白如玉的臉沒有絲毫血色，額前幾縷被雨沾濕的碎發垂下，顯得孤寂又脆弱。
他在男生面前蹲下，雙手撫上他的臉頰，深邃的眼神望著男生。
宋羽粲有些無所適從，他偏開臉，卻被大手牢牢掌控著。
湛斯庭貼近男生，將吻印在了男生還有些冰冷的額頭上，又伸手撫上他的頭發，輕輕摸了摸以示安撫。
宋羽粲感覺到額頭幹燥柔軟的的溫熱感，終於被激起了一些情緒，他眼睛瞪得烏溜圓，“你，你這是什麽意思？”
終於靈動的表情讓湛斯庭緊張一下午的心情放松下來，他面上漏出一絲笑意。
牽住他的手捏了捏，“你先去洗澡，出來我有話和你說。”
宋羽粲此刻像是一個乖巧的機器人，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聽話地走去自己房間拿上換洗衣物去洗澡。
湛斯庭蹲在原地捏了捏眉心，他其實還沒想好該怎麽和這個還未經多少世間惡事的小少爺講這件事。
不等他想好措辭，男生就帶著還未吹幹的頭發，整個人冒著浴室的潮氣向他靠近，眼睛巴巴望著他。
湛斯庭有些好笑，他將男生牽到沙發坐下，去浴室拿了吹風機過來。
“怎麽不把頭發吹幹？”
“本來就淋了雨，等會煮碗姜湯給你喝，然後再吃顆藥預防一下，嗯？”
他開著低檔熱風，輕柔地撫著男生發絲，將他吹幹。
湛斯庭隨手放下吹風機，準備先去廚房煮杯姜茶給他喝。
卻被男生拉住手，仰著頭望著他，眼神裏有些撒嬌的兇狠，像是要問個明白。
“為什麽親我？”
湛斯庭無奈嘆氣，溫熱的指腹拂過他眼角微紅的地方。
原本他想等自己的事情處理完再說的，因為他害怕那家極端的人若是知道他和男生的關系，會在自己深處絕境的時候做出傷害他的事情。
但現在他更想名正言順地陪在男生身邊，安慰他，幫助他。至於他們，他只能更加小心。
他深邃的眼神中滿是深情，他聲音有些沙啞。
“粲粲，我喜歡你，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但是我開始希望能和你一起吃飯、一起去看海、一起去上班下班，甚至這種感情越來越強烈，於是我知道我不可自拔的愛上了你。”
“粲粲，你願意做我的男朋友嗎？”
湛斯庭有些緊張，畢竟這是他兩次人生的第一次。
宋羽粲有些呆楞住，緊接著摟住他的脖子開始嚎啕大哭。
湛斯庭有些慌張，急忙坐在沙發上，讓他摟地舒服一些。
他伸手在他背部輕輕拍了一下，“怎麽了，粲粲，是覺得我唐突了嗎？”
“你可以選擇不接受。”
他不知道該拿他如何是好，他第一次這麽喜歡一個人，害怕他不開心，更害怕他因為他不開心。
宋羽粲聽見這話，在他肩頸處使勁搖頭。
大聲哭喊道，“本來我願意的，但是嗚嗚嗚啊啊啊”
湛斯庭被他弄得心裏一上一下，哭笑不得。
“那怎麽又不願意了呢，嗯？是我哪裏做得不夠好嗎？”
宋羽粲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抽泣著說，“不是，是......是因為我可能要去幹壞事了。”
他雖然自小紈絝，可卻從來沒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眼下他想去做壞，讓那個女人的孩子流產，他自然覺得自己變壞了，配不上男人的喜歡了。
湛斯庭大概知道他是為什麽要去做壞事，卻不知道要幹什麽，他有些擔心，又有些心疼，還覺得好笑可愛，哪有人做壞事之前還要和人說的。
他給男生順了順氣，“那我們粲粲不能帶我一起做壞事嗎？”
“而且粲粲因為要做壞事就拒絕我，是不是對我不太公平？”
宋羽粲從他懷裏擡起頭來，像是被他說服了。
他又哭成了像被水沾濕了毛的小貓，睫毛洇濕黏在一起，看著楚楚可憐。
湛斯庭心裏酸軟的不行，“別哭了行不行，乖乖，我真心疼。”
他伸手輕輕擦幹男生臉上的淚水。
宋羽粲聽見這個稱呼臉上染上緋色，“你....你怎麽突然不一樣了？”
湛斯庭挑眉笑道，眼神裏含著控訴。
“畢竟我現在已經說開了不是，只是某人不答應罷了。”
宋羽粲吶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他看著男人溫柔帶著期許的眼神，深呼吸一口氣。
“我要告訴你一件事，如果你聽完以後還願意和我在一起，那我們就在一起。”
湛斯庭望著他，手放在他身後，攬在他腰上，像是在給他一個支撐。
“今天去吃飯，陳心告訴我，他在專櫃店工作的時候聽見一個八卦，說我爸，呸，宋東海和那個女人在我媽去世之前就認識。”
他眼神淩厲起來，直視著男人。
“湛斯庭，如果這件事是真的話，我是不會放過他們的。”
湛斯庭摸了摸他的頭，安慰他，“我都知道，乖乖，所以你要因為他們這些壞人不和我在一起嗎？”
宋羽粲又有些難過，“你知道我要做什麽壞事嗎？”
“我想讓她流產，把宋東海趕出公司。”
“我要是這麽做了你還會喜歡我嗎？”
湛斯庭心軟得不行，同時內心又有些陰翳，粲粲，單純的孩子啊，如果你知道我現在做了些什麽，你還願意和我在一起嗎，你會害怕我嗎。
他繾綣偏執的看著男生。
湛斯庭大手摸上男生的臉，聲音低沈，“會啊，你怎麽會覺得我會因為這些不喜歡呢？”
“我對你的喜歡是無論你做好人、壞人我都無條件接受並喜愛，因為你就是你。”
“粲粲，我很愛你。”
宋羽粲又癟著嘴巴，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湛斯庭溫柔地看著他，將他摟到懷裏抱著。
“好了好了，不哭了，平時怎麽不知道你這麽愛哭？”
宋羽粲貼著他，擡起頭兇巴巴道，“你什麽意思，還沒在一起就嫌我哭得煩了？”
湛斯庭無奈，重新摟住他，親吻著他的發絲，輕聲道。
“當然不是，粲粲，你今天哭太久了，明天起來眼睛會很難受。”
宋羽粲這才消停下來，依賴地靠在他懷裏，傲嬌道，“那好吧，我要和你在一起。”
“你要一直喜歡我，知道嗎？”
“好的，小少爺。”
湛斯庭溫柔應道，他覺得驕縱的小少爺就像是張開爪子撒嬌的小貓。
他愛不釋手，拿起他的手親了親。
然後放開他，站起來，“好了，我去煮個姜湯和雞蛋，喝一碗順便敷敷眼睛，要不然我們粲粲明天沒法見人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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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羽粲走出喧鬧的火鍋店，天氣不似上午的晴空萬裏，天色有些混黑，漫天是厚厚的烏雲，寒風像一把鋒利的劍在空中飛舞發出了尖叫聲。
宋羽粲走在街頭，有些茫然，被汽車的鳴笛聲驚醒。
他站在路口想了想，隨後攔了一輛車。
墓園裏。
空曠的場地裏，立著數多的黑色墓碑，墓碑旁大都立著松樹，肅穆莊嚴。
唯有一個墓碑處，上面刻著金字，旁邊種著一圈蝴蝶蘭，秀雅幽靜，墓碑上沒有半點灰塵，看得出來親人在好好祭奠她的靈魂。
“媽媽，您化作星星是不是看見了現在發生的一切嗎？”
“現在想想，媽媽，我倒希望您沒有變成星星陪在我身邊，這樣您也不會看見這腌臟的一切了。”
男生頭靠在墓碑上，縮成小小一團，淚水沾濕了睫毛，顯得有些可憐。
小的時候他或多或少聽見過父母的愛情。他們這樣的家族中，在無數沒有愛情基礎的聯姻中，他的父母成為了佳話。不谙世事的少女一眼看中了自己的愛人，索性妾有意郎有情。
宋羽粲雖然憎恨父親的忙碌和疏忽導致母親的去世，但他一直覺得父親是愛母親的，和他一樣心存愧疚，可現在他發現他應該重新認識他的父親。
宋東海不僅另娶他人，還可能早就婚內出軌。如果宋東海和這個女人真的在母親去世之前就認識，那他所堅信的父母婚姻幸福真的正確嗎？那宋東海當時真的是因為工作忙碌呢，會不會是在他和母親等著他回來吃飯的時候在外面溫香軟玉呢？
宋羽粲想起母親躺在地上痛苦的表情，想起自己慌張無措、孤立無援的恐懼感，他突然升起了一種恨意，他突然不想讓他們好過。
憑什麽他要和媽媽天人永隔，而他們一家人又要幸福美滿？
宋羽粲靜靜靠在那裏，純白的羽絨服和被風吹起的發絲相映襯著，那副精致的面容在冷風中流露出幾分淒哀。他低垂著頭，斂下陰郁的眼眸。
天空落下大雨，他近乎自虐的待在墓園中沒有離開，雨水打濕了他的羽絨服，看起來像只落水的小狗。
他不知待了多久，突然遠處傳來一聲焦急的吶喊。
“粲粲”
聲音由遠而近。
雨水順著睫毛滑落到下頜，他睜開眼睛看清眼前人的模樣。
男人撐著一把傘，穿著修長的黑色羽絨服，漏出的西服能看出來是從公司直接趕過來的，盡管打著傘，雨水卻因為他的著急落在了衣服上，打濕了一片。
他俊朗的面容上滿是焦急，快步走向前，傾斜著傘遮住男生全部的身體。
湛斯庭有些氣喘，車子不能開進來，他從門口著急跑過來。
宋羽粲有些訝異，又有些狼狽，他剛想明白自己的心意，沒想到再次見面是這樣的場景。
“你怎麽來了？”
一下午沒說話，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湛斯庭看著男生有些紅腫的眼眶，慘白的面色，不忍說重話。
他單手脫下自己的羽絨服，裹住男生有些發抖的身子。
“回去再說好不好？”
從中午和段清白吃完飯回來後，他給男生發信息不回，打電話也打不通，還是從連總問到了連陽的聯系方式，這才知曉了中午發生的事情。
但這些都不需要告訴他，只要找到了，確認他安全就好了。
湛斯庭將他扶起來，卻發現男生腿腳凍得有些使不上力。
他把傘遞給男生，在他面前蹲下。
“上來吧，粲粲。”
宋羽粲抿著唇退後，“我身上是濕的。”
男人態度強硬，他怕再磨蹭下去，男生要重感冒。
“快，上來。”
不等男生反對，直接將他背起來。
宋羽粲將冰涼的臉貼在男人溫熱的背部，輕輕蹭了兩下，感覺臉頰在逐漸升溫。
他眼睛有些發酸，這是男人第二次背他了，第一次在夢裏的雪地，第二次是現在。
我愈發確認我喜歡你了，可是怎麽辦，我不能保持著純凈的心去愛你，追求你了，我有了仇恨。
他的眼角滾下一滴熱淚，浸濕了男人的西裝。
湛斯庭迅速將車開回了家，回到熟悉的空間宋羽粲心情有些好轉，只是還是不想說話。
湛斯庭攬住站在門口不動彈的人，將他的拖鞋從鞋櫃拿出來，放在他的腳邊。
“先去洗個澡好不好？出來我們再說？”
宋羽粲感覺自己有些乏累，他坐在門口換鞋的長椅上，沒有理會男人。
他不是故意不理他，只是不知道怎麽開口，又有些厭倦說話。
湛斯庭長嘆一口，看著眼前這張冷白如玉的臉沒有絲毫血色，額前幾縷被雨沾濕的碎發垂下，顯得孤寂又脆弱。
他在男生面前蹲下，雙手撫上他的臉頰，深邃的眼神望著男生。
宋羽粲有些無所適從，他偏開臉，卻被大手牢牢掌控著。
湛斯庭貼近男生，將吻印在了男生還有些冰冷的額頭上，又伸手撫上他的頭發，輕輕摸了摸以示安撫。
宋羽粲感覺到額頭幹燥柔軟的的溫熱感，終於被激起了一些情緒，他眼睛瞪得烏溜圓，“你，你這是什麽意思？”
終於靈動的表情讓湛斯庭緊張一下午的心情放松下來，他面上漏出一絲笑意。
牽住他的手捏了捏，“你先去洗澡，出來我有話和你說。”
宋羽粲此刻像是一個乖巧的機器人，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聽話地走去自己房間拿上換洗衣物去洗澡。
湛斯庭蹲在原地捏了捏眉心，他其實還沒想好該怎麽和這個還未經多少世間惡事的小少爺講這件事。
不等他想好措辭，男生就帶著還未吹幹的頭發，整個人冒著浴室的潮氣向他靠近，眼睛巴巴望著他。
湛斯庭有些好笑，他將男生牽到沙發坐下，去浴室拿了吹風機過來。
“怎麽不把頭發吹幹？”
“本來就淋了雨，等會煮碗姜湯給你喝，然後再吃顆藥預防一下，嗯？”
他開著低檔熱風，輕柔地撫著男生發絲，將他吹幹。
湛斯庭隨手放下吹風機，準備先去廚房煮杯姜茶給他喝。
卻被男生拉住手，仰著頭望著他，眼神裏有些撒嬌的兇狠，像是要問個明白。
“為什麽親我？”
湛斯庭無奈嘆氣，溫熱的指腹拂過他眼角微紅的地方。
原本他想等自己的事情處理完再說的，因為他害怕那家極端的人若是知道他和男生的關系，會在自己深處絕境的時候做出傷害他的事情。
但現在他更想名正言順地陪在男生身邊，安慰他，幫助他。至於他們，他只能更加小心。
他深邃的眼神中滿是深情，他聲音有些沙啞。
“粲粲，我喜歡你，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但是我開始希望能和你一起吃飯、一起去看海、一起去上班下班，甚至這種感情越來越強烈，於是我知道我不可自拔的愛上了你。”
“粲粲，你願意做我的男朋友嗎？”
湛斯庭有些緊張，畢竟這是他兩次人生的第一次。
宋羽粲有些呆楞住，緊接著摟住他的脖子開始嚎啕大哭。
湛斯庭有些慌張，急忙坐在沙發上，讓他摟地舒服一些。
他伸手在他背部輕輕拍了一下，“怎麽了，粲粲，是覺得我唐突了嗎？”
“你可以選擇不接受。”
他不知道該拿他如何是好，他第一次這麽喜歡一個人，害怕他不開心，更害怕他因為他不開心。
宋羽粲聽見這話，在他肩頸處使勁搖頭。
大聲哭喊道，“本來我願意的，但是嗚嗚嗚啊啊啊”
湛斯庭被他弄得心裏一上一下，哭笑不得。
“那怎麽又不願意了呢，嗯？是我哪裏做得不夠好嗎？”
宋羽粲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抽泣著說，“不是，是......是因為我可能要去幹壞事了。”
他雖然自小紈絝，可卻從來沒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眼下他想去做壞，讓那個女人的孩子流產，他自然覺得自己變壞了，配不上男人的喜歡了。
湛斯庭大概知道他是為什麽要去做壞事，卻不知道要幹什麽，他有些擔心，又有些心疼，還覺得好笑可愛，哪有人做壞事之前還要和人說的。
他給男生順了順氣，“那我們粲粲不能帶我一起做壞事嗎？”
“而且粲粲因為要做壞事就拒絕我，是不是對我不太公平？”
宋羽粲從他懷裏擡起頭來，像是被他說服了。
他又哭成了像被水沾濕了毛的小貓，睫毛洇濕黏在一起，看著楚楚可憐。
湛斯庭心裏酸軟的不行，“別哭了行不行，乖乖，我真心疼。”
他伸手輕輕擦幹男生臉上的淚水。
宋羽粲聽見這個稱呼臉上染上緋色，“你....你怎麽突然不一樣了？”
湛斯庭挑眉笑道，眼神裏含著控訴。
“畢竟我現在已經說開了不是，只是某人不答應罷了。”
宋羽粲吶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他看著男人溫柔帶著期許的眼神，深呼吸一口氣。
“我要告訴你一件事，如果你聽完以後還願意和我在一起，那我們就在一起。”
湛斯庭望著他，手放在他身後，攬在他腰上，像是在給他一個支撐。
“今天去吃飯，陳心告訴我，他在專櫃店工作的時候聽見一個八卦，說我爸，呸，宋東海和那個女人在我媽去世之前就認識。”
他眼神淩厲起來，直視著男人。
“湛斯庭，如果這件事是真的話，我是不會放過他們的。”
湛斯庭摸了摸他的頭，安慰他，“我都知道，乖乖，所以你要因為他們這些壞人不和我在一起嗎？”
宋羽粲又有些難過，“你知道我要做什麽壞事嗎？”
“我想讓她流產，把宋東海趕出公司。”
“我要是這麽做了你還會喜歡我嗎？”
湛斯庭心軟得不行，同時內心又有些陰翳，粲粲，單純的孩子啊，如果你知道我現在做了些什麽，你還願意和我在一起嗎，你會害怕我嗎。
他繾綣偏執的看著男生。
湛斯庭大手摸上男生的臉，聲音低沈，“會啊，你怎麽會覺得我會因為這些不喜歡呢？”
“我對你的喜歡是無論你做好人、壞人我都無條件接受並喜愛，因為你就是你。”
“粲粲，我很愛你。”
宋羽粲又癟著嘴巴，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湛斯庭溫柔地看著他，將他摟到懷裏抱著。
“好了好了，不哭了，平時怎麽不知道你這麽愛哭？”
宋羽粲貼著他，擡起頭兇巴巴道，“你什麽意思，還沒在一起就嫌我哭得煩了？”
湛斯庭無奈，重新摟住他，親吻著他的發絲，輕聲道。
“當然不是，粲粲，你今天哭太久了，明天起來眼睛會很難受。”
宋羽粲這才消停下來，依賴地靠在他懷裏，傲嬌道，“那好吧，我要和你在一起。”
“你要一直喜歡我，知道嗎？”
“好的，小少爺。”
湛斯庭溫柔應道，他覺得驕縱的小少爺就像是張開爪子撒嬌的小貓。
他愛不釋手，拿起他的手親了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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