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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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入夜，秋天的蟬鳴在安靜的鄉村更顯鳴亮。
湛斯庭打開民宿房間的窗戶，眺望著遠方，房間的燈光映在他立體的面容上，帶著一片陰影，忽明忽暗。
他手裏提著男生送給他的那串掛著紅棗的枝丫，想起男生渾身臟兮兮的提溜著棗子出現在那條昏暗的鄉間小道上，一切都是黑的，唯有那雙眼睛亮亮的。
湛斯庭眼神晦澀不明，我真的要眼睜睜看著他走向那樣的結局嗎？
宋羽粲洗漱完，打開窗戶，發現湛斯庭站在窗前還沒有去睡覺，他心想，大哥，你現在睡覺關乎我們兩個人，你怎麽敢不睡覺啊？
他放下擦頭發的毛巾，大喊，“湛總，你怎麽還不睡覺，明天不是還要約見重要客人嗎？”
湛斯庭歪頭看向一邊的窗戶裏，男生穿著白色短T，剛洗完澡的皮膚透著紅，金黃色的頭發半幹半濕的堆在頭上，沖著他喊叫，像只被寵壞的小橘貓。
他懶得喊回去，撲通一下，把窗戶關掉，回去睡覺。
宋羽粲驚呆了，感覺自己脾氣是越來越好了，竟然敢在他面前摔門，你給我等著，今晚我讓你好看。宋羽粲惡狠狠得想著。
他躺在床上開始醞釀睡意，半響又來到熟悉的別墅裏。
客廳裏空無一人，他剛走到二樓拐角處，就聽見熟悉的小孩聲音。
“放我出去，我要出去。”小湛斯庭的聲音從閣樓傳出來。
外面也是他眼熟的小男孩，那天晚上被保姆抱走那個。
男孩臉上透著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惡意。
“沒人要的東西，你只配關在這裏面，你要出來也可以，你只要學狗叫三聲，然後等我放你出來，你再在我面前爬幾圈，怎麽樣？”
“爸爸，媽媽，媽媽，嗚嗚嗚嗚”小湛斯庭聲音帶上了哭腔。
“他們不在家，再說了就算他們在家，也不會有人管你的。”
小男孩眼底盡是得意的神色。
宋羽粲雖然在睡覺前還說要他好看，可此刻聽見年幼的湛斯庭在黑暗的閣樓間啜泣，卻是一肚子火。
他上前兩步，把小孩手裏的鑰匙奪過來，不顧男孩的阻撓，把門打開。
他看到門內的場景，一下子頓住不知該作何反應。
房間只有一個洗漱間那麽大，裏面很簡陋，只有一個床板子上面鋪著些被褥，沒有燈，漆黑一片。門打開，才從門縫裏滲出點光進來。
小湛斯庭趴在門旁邊，眼角的淚還沒幹，糊在臉上，嫩滑的皮膚變得紅紅的。
直到門外的男孩開始在他後面使勁捶打他，他才晃過神來，將男孩拽住領子，扔進去，然後把小湛斯庭抱出來，再將門鎖住，鑰匙扔掉。
小湛斯庭停止了哭泣，輕聲問他，“你是誰？”
宋羽粲看著懷裏男孩可憐的樣子，又想起今天白天在那個閻王邊上受的氣，心裏給小湛斯庭道了個歉，對不起了，誰讓你是那個閻王的小時候呢。
他伸出魔抓，蹂躪這小孩臉頰，等捏爽了才放下來。
看著小湛斯庭臉紅紅的，怒瞪著他，宋羽粲心情大好，把小孩放下來，牽住他的手。
“走，哥哥帶你去吃魚丸。”
小湛斯庭聽見這話，不再生氣，小手牽住宋羽粲的四根手指，老生老氣道，“走吧。”
不顧男孩在閣樓的大喊大叫，宋羽粲牽著小湛斯庭出了別墅大門，一大一小的影子在路燈下交相輝映，那一刻，小湛斯庭覺得如果這個漂亮的大哥哥永遠帶他離開就更好了。
清晨的鄉村中傳來雞鳴。
湛斯庭被擾醒，站起來打開窗戶，遠處雲霧繚繞，空氣中帶著一些蕭瑟的秋意，可因為昨晚的美夢他心情還不錯。
他沒有像現實中那樣，在那個昏暗的小閣樓裏被關上一天一夜，而是被一個他看不清臉的男生所救，他撚撚手指，似乎上面還附著著男生手掌心的溫度。
湛斯庭收拾好出門，由於今天要會見政府的人，他穿著一身黑色西裝，打上領結，腕上帶著一塊深藍色的寶石手表，身型高大挺拔，像是個富家公子。
他敲開男生的房門，宋羽粲被吵醒從床上爬起來。
站在房門前，頂著雞窩頭，一臉幽怨，“湛總，你是不是老了開始睡不著覺了？你看看現在才幾點？”
湛斯庭沒對他抱有什麽大的期望，冷聲道。
“我來和你說一聲，我要下去吃飯然後去村長家接吳書記，如果你願意一起，那我給你點時間，不願意你就繼續睡吧。”
宋羽粲擡頭看著比他還高的男人，梳著背頭，眉眼濃郁，狹長的丹鳳眼輕輕上挑，穿著黑色西裝，矜貴高雅。
“還要穿西服？”
他沒帶啊，隨後他看了一眼男人頭頂的數字，86，安心了下來，他偷一天懶應該沒事吧。
宋羽粲搖頭，又瞇上眼睛把自己甩到床上，“你自己去吧，順便幫我把門關上。”
湛斯庭無語，轉身帶上了門。
他去村長家吃了個早飯，坐著聊了會天。
過了不久，就有人通知吳書記到村口了。
湛斯庭和村長匆匆趕去，一輛黑色的轎車駛過來。
“你好，吳書記，我是庭聖的湛斯庭。”
吳書記笑著握住他的手，“早就聽聞你的名字，沒想到湛總這麽年輕啊。”
“吳書記，你說笑了。”
村長跟在他們後面，“那我帶二位參觀一下村裏。”
幾人走在鄉間的小道上，吳書記一邊聽著村長的介紹，一邊和湛斯庭聊著，“你們的度假村規劃書我已經看了，想法和可實操性都很強。”
湛斯庭笑著說，“吳書記滿意就好。”
“另外，除了度假村的建設之外，後期的規劃和商家入駐我也希望湛總參與其中，替我把把關。”
“您說笑了，這是我應該做的。”
湛斯庭放下心來，這些事情正在沿著上輩子既定的軌道走著。
中午幾人一起吃了頓飯，吳書記就急著回去說還有會議，湛斯庭將他送走後，揉了揉有些痛的眉心，顯得有些疲憊。
村長是個憨厚淳樸的人，看他不太舒服，笑著說，“湛總，回去休息一下吧，有什麽事情可以明天再來問我。”
湛斯庭確實有些累了，點點頭，“那謝謝村長了。”
他沿著昨天的小道走回民宿，發現沒看見宋羽粲的身影，敢情他工作一上午，男生在床上睡了一上午。
湛斯庭升起壞心思，敲響了他的門。
男生很快把門打開，“又幹嘛？”
他有些不耐煩。
“我要吃棗子。”湛斯庭傲嬌出聲。
宋羽粲簡直懷疑自己睡出了問題，他掏掏耳朵，面上露出不解，“你自己沒長手嗎？”
湛斯庭繼續道，重覆某人說過的話語，“不是你說我不開心對公司發展不好嗎？我現在心情不好。”
宋羽粲聽見這話立馬清醒，擡眼看見他頭頂的數字，80，他不解，這是又怎麽了，怎麽又到這危險的邊緣了。
他無奈，咬牙切齒道，“行行行，你等著，我換個衣服就去給你摘。”
湛斯庭嘗到了逗弄小孩的樂趣，鳳眸裏閃過一絲笑意，“嗯，記得洗幹凈送來。”
隨後轉身回到自己房間，任由宋羽粲在他身後對著他的背影拳打腳踢。
宋羽粲沒有辦法，怕他的情緒值下降到80以下，只好忍辱負重去給他摘棗子。
弄得一身臟兮兮地跑回來，任勞任怨的給他洗幹凈，端過去。
他有氣無力地敲門，“開門，湛斯庭。”
男人把門打開，雙手報肩，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劍眉微挑，像是在詢問他有什麽事？
宋羽粲憋著一肚子火，他自己還餓著肚子，還要給他去摘棗子，他恨死這個系統了。
但別無他法，他把水果籃遞出去。
湛斯庭低頭望去，水果籃中是洗幹凈的紅棗，他眼眸中閃過驚訝，沒想到這個小紈絝居然真的去做了。
他接過籃子，轉身向房間走去，“進來吧。”
宋羽粲不明所以，跟著走進去，“又怎麽了，湛總？”
他的話語戛然而止，看見了擺在桌子上的飯菜。
湛斯庭坐到沙發上，示意宋羽粲坐下，“吃飯吧。”
宋羽粲啞然，他沒有覺得父親不愛他，但是他在家所有睡過的午後從來沒有這樣一份飯菜。
他有些不自然地坐下，摸著小巧的鼻尖小聲道了句謝，端起碗吃了起來。
湛斯庭坐在他的對面，看著男生把嘴巴塞得鼓起，像個小倉鼠，他指尖捏起一顆紅棗，塞進口中，鄉村的紅棗清新香甜。
湛斯庭在重生以來，在這一方小屋中，坐在他對面的男生嘰嘰喳喳地挑著這個菜好吃，那個菜不好吃，他安靜的聽著，不時往嘴裏丟一顆紅棗，他感受到上輩子從未有過的放松感。
宋羽粲飽餐一頓，癱坐在沙發上摸著肚子，像只慵懶的小貓。
湛斯庭談談出聲，“既然吃完了就把碗送給民宿老板娘。”
“等會我們出去看看。”
宋羽粲吃人嘴軟，只好照做。
把碗送下去上來換了套衣服過來，“我收拾完了。”
湛斯庭已經換下了上午正式的西裝，黑色的高齡毛衣搭配著長款風衣，休閑帥氣。
“那走吧。”
他看了一眼男生的衣服，白色的單薄衛衣陪著淺藍色的牛仔褲，清純有朝氣。
但是村裏的溫度很低，“你沒有別的衣服了嗎？”
宋羽粲疑惑擡頭，“我這衣服有什麽問題嗎？”
湛斯庭無奈，拿出手機把溫度調出來給他看，“你穿這麽點衣服會冷的。”
宋羽粲待在房間，沒感到涼意，他摸了摸頭發，“我沒帶厚衣服，就這樣吧，我中午去給你摘棗子也就穿這麽一點，不冷。”
湛斯庭怕金貴小少爺生病，被宋董問罪，回自己房間拿出了一個薄款棉襖，“你把這個穿上吧。”
宋羽粲也不矯情，接過衣服，“那謝謝湛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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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秋天的蟬鳴在安靜的鄉村更顯鳴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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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裏提著男生送給他的那串掛著紅棗的枝丫，想起男生渾身臟兮兮的提溜著棗子出現在那條昏暗的鄉間小道上，一切都是黑的，唯有那雙眼睛亮亮的。
湛斯庭眼神晦澀不明，我真的要眼睜睜看著他走向那樣的結局嗎？
宋羽粲洗漱完，打開窗戶，發現湛斯庭站在窗前還沒有去睡覺，他心想，大哥，你現在睡覺關乎我們兩個人，你怎麽敢不睡覺啊？
他放下擦頭發的毛巾，大喊，“湛總，你怎麽還不睡覺，明天不是還要約見重要客人嗎？”
湛斯庭歪頭看向一邊的窗戶裏，男生穿著白色短T，剛洗完澡的皮膚透著紅，金黃色的頭發半幹半濕的堆在頭上，沖著他喊叫，像只被寵壞的小橘貓。
他懶得喊回去，撲通一下，把窗戶關掉，回去睡覺。
宋羽粲驚呆了，感覺自己脾氣是越來越好了，竟然敢在他面前摔門，你給我等著，今晚我讓你好看。宋羽粲惡狠狠得想著。
他躺在床上開始醞釀睡意，半響又來到熟悉的別墅裏。
客廳裏空無一人，他剛走到二樓拐角處，就聽見熟悉的小孩聲音。
“放我出去，我要出去。”小湛斯庭的聲音從閣樓傳出來。
外面也是他眼熟的小男孩，那天晚上被保姆抱走那個。
男孩臉上透著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惡意。
“沒人要的東西，你只配關在這裏面，你要出來也可以，你只要學狗叫三聲，然後等我放你出來，你再在我面前爬幾圈，怎麽樣？”
“爸爸，媽媽，媽媽，嗚嗚嗚嗚”小湛斯庭聲音帶上了哭腔。
“他們不在家，再說了就算他們在家，也不會有人管你的。”
小男孩眼底盡是得意的神色。
宋羽粲雖然在睡覺前還說要他好看，可此刻聽見年幼的湛斯庭在黑暗的閣樓間啜泣，卻是一肚子火。
他上前兩步，把小孩手裏的鑰匙奪過來，不顧男孩的阻撓，把門打開。
他看到門內的場景，一下子頓住不知該作何反應。
房間只有一個洗漱間那麽大，裏面很簡陋，只有一個床板子上面鋪著些被褥，沒有燈，漆黑一片。門打開，才從門縫裏滲出點光進來。
小湛斯庭趴在門旁邊，眼角的淚還沒幹，糊在臉上，嫩滑的皮膚變得紅紅的。
直到門外的男孩開始在他後面使勁捶打他，他才晃過神來，將男孩拽住領子，扔進去，然後把小湛斯庭抱出來，再將門鎖住，鑰匙扔掉。
小湛斯庭停止了哭泣，輕聲問他，“你是誰？”
宋羽粲看著懷裏男孩可憐的樣子，又想起今天白天在那個閻王邊上受的氣，心裏給小湛斯庭道了個歉，對不起了，誰讓你是那個閻王的小時候呢。
他伸出魔抓，蹂躪這小孩臉頰，等捏爽了才放下來。
看著小湛斯庭臉紅紅的，怒瞪著他，宋羽粲心情大好，把小孩放下來，牽住他的手。
“走，哥哥帶你去吃魚丸。”
小湛斯庭聽見這話，不再生氣，小手牽住宋羽粲的四根手指，老生老氣道，“走吧。”
不顧男孩在閣樓的大喊大叫，宋羽粲牽著小湛斯庭出了別墅大門，一大一小的影子在路燈下交相輝映，那一刻，小湛斯庭覺得如果這個漂亮的大哥哥永遠帶他離開就更好了。
清晨的鄉村中傳來雞鳴。
湛斯庭被擾醒，站起來打開窗戶，遠處雲霧繚繞，空氣中帶著一些蕭瑟的秋意，可因為昨晚的美夢他心情還不錯。
他沒有像現實中那樣，在那個昏暗的小閣樓裏被關上一天一夜，而是被一個他看不清臉的男生所救，他撚撚手指，似乎上面還附著著男生手掌心的溫度。
湛斯庭收拾好出門，由於今天要會見政府的人，他穿著一身黑色西裝，打上領結，腕上帶著一塊深藍色的寶石手表，身型高大挺拔，像是個富家公子。
他敲開男生的房門，宋羽粲被吵醒從床上爬起來。
站在房門前，頂著雞窩頭，一臉幽怨，“湛總，你是不是老了開始睡不著覺了？你看看現在才幾點？”
湛斯庭沒對他抱有什麽大的期望，冷聲道。
“我來和你說一聲，我要下去吃飯然後去村長家接吳書記，如果你願意一起，那我給你點時間，不願意你就繼續睡吧。”
宋羽粲擡頭看著比他還高的男人，梳著背頭，眉眼濃郁，狹長的丹鳳眼輕輕上挑，穿著黑色西裝，矜貴高雅。
“還要穿西服？”
他沒帶啊，隨後他看了一眼男人頭頂的數字，86，安心了下來，他偷一天懶應該沒事吧。
宋羽粲搖頭，又瞇上眼睛把自己甩到床上，“你自己去吧，順便幫我把門關上。”
湛斯庭無語，轉身帶上了門。
他去村長家吃了個早飯，坐著聊了會天。
過了不久，就有人通知吳書記到村口了。
湛斯庭和村長匆匆趕去，一輛黑色的轎車駛過來。
“你好，吳書記，我是庭聖的湛斯庭。”
吳書記笑著握住他的手，“早就聽聞你的名字，沒想到湛總這麽年輕啊。”
“吳書記，你說笑了。”
村長跟在他們後面，“那我帶二位參觀一下村裏。”
幾人走在鄉間的小道上，吳書記一邊聽著村長的介紹，一邊和湛斯庭聊著，“你們的度假村規劃書我已經看了，想法和可實操性都很強。”
湛斯庭笑著說，“吳書記滿意就好。”
“另外，除了度假村的建設之外，後期的規劃和商家入駐我也希望湛總參與其中，替我把把關。”
“您說笑了，這是我應該做的。”
湛斯庭放下心來，這些事情正在沿著上輩子既定的軌道走著。
中午幾人一起吃了頓飯，吳書記就急著回去說還有會議，湛斯庭將他送走後，揉了揉有些痛的眉心，顯得有些疲憊。
村長是個憨厚淳樸的人，看他不太舒服，笑著說，“湛總，回去休息一下吧，有什麽事情可以明天再來問我。”
湛斯庭確實有些累了，點點頭，“那謝謝村長了。”
他沿著昨天的小道走回民宿，發現沒看見宋羽粲的身影，敢情他工作一上午，男生在床上睡了一上午。
湛斯庭升起壞心思，敲響了他的門。
男生很快把門打開，“又幹嘛？”
他有些不耐煩。
“我要吃棗子。”湛斯庭傲嬌出聲。
宋羽粲簡直懷疑自己睡出了問題，他掏掏耳朵，面上露出不解，“你自己沒長手嗎？”
湛斯庭繼續道，重覆某人說過的話語，“不是你說我不開心對公司發展不好嗎？我現在心情不好。”
宋羽粲聽見這話立馬清醒，擡眼看見他頭頂的數字，80，他不解，這是又怎麽了，怎麽又到這危險的邊緣了。
他無奈，咬牙切齒道，“行行行，你等著，我換個衣服就去給你摘。”
湛斯庭嘗到了逗弄小孩的樂趣，鳳眸裏閃過一絲笑意，“嗯，記得洗幹凈送來。”
隨後轉身回到自己房間，任由宋羽粲在他身後對著他的背影拳打腳踢。
宋羽粲沒有辦法，怕他的情緒值下降到80以下，只好忍辱負重去給他摘棗子。
弄得一身臟兮兮地跑回來，任勞任怨的給他洗幹凈，端過去。
他有氣無力地敲門，“開門，湛斯庭。”
男人把門打開，雙手報肩，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劍眉微挑，像是在詢問他有什麽事？
宋羽粲憋著一肚子火，他自己還餓著肚子，還要給他去摘棗子，他恨死這個系統了。
但別無他法，他把水果籃遞出去。
湛斯庭低頭望去，水果籃中是洗幹凈的紅棗，他眼眸中閃過驚訝，沒想到這個小紈絝居然真的去做了。
他接過籃子，轉身向房間走去，“進來吧。”
宋羽粲不明所以，跟著走進去，“又怎麽了，湛總？”
他的話語戛然而止，看見了擺在桌子上的飯菜。
湛斯庭坐到沙發上，示意宋羽粲坐下，“吃飯吧。”
宋羽粲啞然，他沒有覺得父親不愛他，但是他在家所有睡過的午後從來沒有這樣一份飯菜。
他有些不自然地坐下，摸著小巧的鼻尖小聲道了句謝，端起碗吃了起來。
湛斯庭坐在他的對面，看著男生把嘴巴塞得鼓起，像個小倉鼠，他指尖捏起一顆紅棗，塞進口中，鄉村的紅棗清新香甜。
湛斯庭在重生以來，在這一方小屋中，坐在他對面的男生嘰嘰喳喳地挑著這個菜好吃，那個菜不好吃，他安靜的聽著，不時往嘴裏丟一顆紅棗，他感受到上輩子從未有過的放松感。
宋羽粲飽餐一頓，癱坐在沙發上摸著肚子，像只慵懶的小貓。
湛斯庭談談出聲，“既然吃完了就把碗送給民宿老板娘。”
“等會我們出去看看。”
宋羽粲吃人嘴軟，只好照做。
把碗送下去上來換了套衣服過來，“我收拾完了。”
湛斯庭已經換下了上午正式的西裝，黑色的高齡毛衣搭配著長款風衣，休閑帥氣。
“那走吧。”
他看了一眼男生的衣服，白色的單薄衛衣陪著淺藍色的牛仔褲，清純有朝氣。
但是村裏的溫度很低，“你沒有別的衣服了嗎？”
宋羽粲疑惑擡頭，“我這衣服有什麽問題嗎？”
湛斯庭無奈，拿出手機把溫度調出來給他看，“你穿這麽點衣服會冷的。”
宋羽粲待在房間，沒感到涼意，他摸了摸頭發，“我沒帶厚衣服，就這樣吧，我中午去給你摘棗子也就穿這麽一點，不冷。”
湛斯庭怕金貴小少爺生病，被宋董問罪，回自己房間拿出了一個薄款棉襖，“你把這個穿上吧。”
宋羽粲也不矯情，接過衣服，“那謝謝湛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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