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沾喜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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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李元看林薔，眨了三次眼才將視線聚焦，漆黑的瞳孔中透露著稀碎的無語。
林薔騰的一下站起來，“李哥，我覺得，得快點到你家裏去。”
“小林啊，天太晚了，今天就算了吧，明天再去？”李元強撐著笑容，呵呵一聲站起來，拍了一下身上的薄土，腿腳快速的走到攤子旁邊。
林薔亦步亦趨的跟在李元的身後，她知道李元大概是將她當成是瘋子了，不過她必須得去，如果晚一些，李嫂可能就真的沒命了。
“李哥，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是你現在不要不相信。”她安撫了李元之後，飛奔到自己馬紮的位置，收拾好東西，小跑到李元身邊，舉著挎包，“咱們快點走吧！”
李元回過頭，“還是……”
李元拒絕的尾音突兀折斷在林薔驟然逼近的瞳孔裏——那對漆黑的瞳仁正不正常地收縮著，如同翻滾在油鍋裏面的果子，洶湧的劇烈的散發灼熱的肅穆。
夜晚漫無目的的飛蛾忽然沖著車燈，發出啪啪啪的聲音，驚的李元猛的回神，再仔細看，林薔已經和之前一樣，純良的抓著馬紮站在車尾處。
仿佛剛才的一幕，只是他的錯覺。
也是，他怎麽會對林薔產生想要膜拜的沖動，他肯定是魔怔了。
李元的攤子就是車子改造的，車子兩邊放下就是個炒菜的攤子，收起來，就是能夠上路的大三輪。
她的攤子只是個馬紮。
不等李元的拒絕，她直接爬到了攤子裏面，舉著車子裏面的東西拜訪好，收拾出來可以放下馬紮的地方，“李元，快點走吧，嫂子還在等著我救命呢。”
對於林薔的行為，立刻是敢怒不敢言，他現在就是後悔。
怎麽就發了善心，要讓林薔給算了一卦，就算是算，說是卦金五百塊的時候，他就已經拒絕才對，就算是付了五百塊，也不應該拉著林薔回家。
林薔兩只手抓著焊接在車子上的鐵欄，看著車窗外面快速掠過的汽車，“李哥，開快一點，你速度太慢了。”
李元沈厚的聲音在車頭的部位傳過來，“車子有點慢，小林啊，天色實在是太晚了，不然我先送你回家？”
林薔搖頭，想起來李元在車子前面看不到自己搖頭，又說道：“李哥，我沒事的，我回家也只是睡覺而已，你放心吧，既然我收了你的五百塊錢，怎麽樣，也得幫助你改變命運。”
李元明明是個極其又福氣的模樣，怎麽會有這麽坎坷的人生呢？
李元出生在一個小富之家，他父母都是廠裏面的職工，所以，李元的家庭很是優渥。
他是個脾氣溫和、喜歡學習的人，一直到高中，都是一個成績很好的學生。
一切的轉折點，在高中。
高考的時候因為身體原因，沒有能夠考的出好成績，本來是打算要覆讀的，但就是在那一年，他的父母都染上了賭博，將家底都敗了幹凈。
李元雖然性格溫和，卻也是個下得起狠心得，幹脆跟父母撂下狠話，每個月竟然真的只給一千多得生活費，就算是父母跑到門口下跪，他也從來沒有心軟過。
後來自由戀愛和現在的妻子結婚。
兩人都是勤勞踏實得人，兢兢業業得幹了許多年，也攢了不少得積蓄，不過兩人不孕不育，好不容易才有了個女兒，可女兒十分貼心，前面受的苦，也都算是值得了。
林薔看著李元的生平，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
要說是哪裏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大概是李元的人生，似乎總是在平靜的時候，出現一些坎坷。
李元即便是想要拖延時間，但是心中對於妻子的安全還是有些擔憂的。
從前幾天開始，她就一直咳嗽、發燒，所以他才會讓妻子在家裏面休息。
難不成真的會出什麽事情？
鐵皮車廂在疾馳中哐啷作響，後視鏡裏映出李元繃緊的下頜線，他第四次擰動油門的手背爆出青筋，輪胎碾過坑窪時濺起的碎石，在擋風玻璃上炸開蛛網裂痕。
終於到達目的地，夜晚的小區平靜到寂靜，樓層中，只有零星的幾戶人家還點著燈光。
李元不由的搖頭，他真的是瘋了，怎麽會因為林薔的三兩句話，擔心這些有的沒的。
不過是個小小的感冒而已，而且妻子已經吃了藥了，她身體也一直都很好，怎麽也不可能因為一點傷寒感冒死掉。
到了單元樓門下，林薔已經迫不及待的進入單元門，快速的爬上五樓。
這是一棟年代久遠的單元樓，風吹過的時候，還能夠聞到老舊樓道內發黴的味道，四樓的感應燈應該是才換了不久的，和其他樓道內昏暗的黃色燈光不一樣，四樓的燈光是冷光，也更加明亮一些。
到了五樓，林薔第一件事情，就是敲門。
當她敲擊到第三下的時候，李元才姍姍來遲。
“你怎麽知道這是我家？”李元疑惑的問道，手伸入到口袋裏面，拿出家裏面的鑰匙。
“快點進去李哥！”林薔夠頭往門裏面看，李元才剛剛打開門，林薔就手抓著門板打開，快速的擠了進去，比在自己家還要自來熟，招呼著李元進門。
她一進去，她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狀，廚房飄來的焦糊味裏裹榴蓮的香臭氣息，她立刻掩住口鼻。
李元放下鑰匙，脫掉鞋子換上拖鞋，一擡頭，看到林薔還在到處喊嫂子，表情有一瞬間的無語，“你嫂子在臥室，她有些不舒服，估計還在睡覺呢。”
林薔目光移到了臥室的房門上，腳步卻快速往廚房去了，她走到廚房，立刻就看到了坐在煤氣竈臺上已經燒幹了的陶瓷燉鍋。
那只可憐的母雞黢黑的屍體呈仰泳狀凝固在鍋底，兩只朝上的，去掉雞爪的腿，似乎在鍋中水熬幹之前，努力掙紮了一番。
林薔快速關閉煤氣竈，回頭看向一臉後怕的李元，“李哥，快去看看嫂子有沒有事情！”
李元才反應過來，忙不疊的往臥室跑，拖鞋在地板上猛的滑了一下，膝蓋重重磕上門框，他顧不得爬起來，伸手扭動臥室門鎖，爬了進去。
這麽大的動靜，李元的妻子一直都毫無反應。
“李哥，我已經打120了，快點把嫂子抱外面去。”這一會兒的功夫，林薔已經快速的打開了家中所有的門窗，也已經叫好了救護車。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李元的大腦沒有辦法再運轉，完全是隨著林薔的指揮做事情。
單元門因為他的撞擊猛烈的扣向墻壁，踉蹌的腳步支撐他將妻子送到救護車上。
急救室內消毒水的氣味充斥他的鼻腔，醫生的一句有驚無險像是打開了他聲音的開關，他痙攣般的抽氣，眼淚噴湧而出。
這幾個小時的安靜，都爆發在了這一刻。
“小林，我老婆沒事，我老婆沒事！”
看到李元哭出來，林薔也算是放心一些了。
“李哥，你不用擔心，咱們來的及時，嫂子沒事的，她只是因為發燒，喝了退燒藥，睡著了，臥室的門關的好好的，只是少量的吸了一點煤氣。”林薔重覆了一遍醫生的話。
李元癱軟在地，過了好久，才終於能夠扶著樓道的墻站起來，他站起來之後，立刻就給林薔重重的磕頭，“小林，你是我們家的救命恩人，我竟然還不相信你，要不是你，你嫂子就真的沒命了，這輩子，我一定當牛做馬的報答你！”
林薔踮著腳站在一邊，驚恐的拍著心口，差一點就折壽了，“李哥，你給我卦金了，我幫你是應該的。”
“那才五百塊，如果不是你，你嫂子就出事了，別說是五百塊，我所有的錢都給你也不多啊。”
林薔驚恐的擺手，“那那那……那是沒必要，沒必要。”
“喲，這是誰啊，怎麽跟一個小姑娘磕頭？”一個輕佻的聲音打斷了林薔和李元之間的對話。
林薔看過去，那是一個和李元只相差了一歲的男人，不過他看起來年輕許多，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胸口別著一個紫色的蠶絲手絹，只折出一個角。
他的皮膚很白凈，眼睛是三白眼，鼻梁有些塌陷，嘴巴很大，不過嘴角有些往下撇，給人的感覺——第一眼看上去似乎是個溫和的中年人，仔細一看，便能夠覺察出此人並不好相處的乖戾。
“李哥，你認識？”林薔扶著李哥站起來，往來人的方向努嘴。
姓名：邵孟晨
性別：男
年齡：55
李元仔細的看著眼前語氣不善的人，用食指撓了撓腦袋，還帶著哭腔的說道：“不認識。”
“怎麽會，他一看就是認識你的，說不定還是你的仇人，叫邵孟晨，你真的不認識？”
“姓邵？”李元仔細的從自己腦海中翻找，最終搖了搖頭，“好像聽說過，但是……”
邵孟晨眼睜睜的看著這兩個人無視自己對話，眼睛越發瞪得大了，臉上的紅色也越發的明顯，他惱怒的看向李元和林薔，嘴角不自然的向上抽動，“你不認識我了？”
李元忽然恍然，“是你，老同學，邵孟晨！”
面對老朋友的欣喜頂替掉對眼前人突如其來敵意的警惕，“這是我高中同學，他那時候豆丁一樣，很瘦，臉總是紅撲撲的，他學習成績可好，跟我不相上下。”
林薔狐疑的看向邵孟晨，在李元的熱情之下，邵孟晨的表情也越發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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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李元看林薔，眨了三次眼才將視線聚焦，漆黑的瞳孔中透露著稀碎的無語。
林薔騰的一下站起來，“李哥，我覺得，得快點到你家裏去。”
“小林啊，天太晚了，今天就算了吧，明天再去？”李元強撐著笑容，呵呵一聲站起來，拍了一下身上的薄土，腿腳快速的走到攤子旁邊。
林薔亦步亦趨的跟在李元的身後，她知道李元大概是將她當成是瘋子了，不過她必須得去，如果晚一些，李嫂可能就真的沒命了。
“李哥，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是你現在不要不相信。”她安撫了李元之後，飛奔到自己馬紮的位置，收拾好東西，小跑到李元身邊，舉著挎包，“咱們快點走吧！”
李元回過頭，“還是……”
李元拒絕的尾音突兀折斷在林薔驟然逼近的瞳孔裏——那對漆黑的瞳仁正不正常地收縮著，如同翻滾在油鍋裏面的果子，洶湧的劇烈的散發灼熱的肅穆。
夜晚漫無目的的飛蛾忽然沖著車燈，發出啪啪啪的聲音，驚的李元猛的回神，再仔細看，林薔已經和之前一樣，純良的抓著馬紮站在車尾處。
仿佛剛才的一幕，只是他的錯覺。
也是，他怎麽會對林薔產生想要膜拜的沖動，他肯定是魔怔了。
李元的攤子就是車子改造的，車子兩邊放下就是個炒菜的攤子，收起來，就是能夠上路的大三輪。
她的攤子只是個馬紮。
不等李元的拒絕，她直接爬到了攤子裏面，舉著車子裏面的東西拜訪好，收拾出來可以放下馬紮的地方，“李元，快點走吧，嫂子還在等著我救命呢。”
對於林薔的行為，立刻是敢怒不敢言，他現在就是後悔。
怎麽就發了善心，要讓林薔給算了一卦，就算是算，說是卦金五百塊的時候，他就已經拒絕才對，就算是付了五百塊，也不應該拉著林薔回家。
林薔兩只手抓著焊接在車子上的鐵欄，看著車窗外面快速掠過的汽車，“李哥，開快一點，你速度太慢了。”
李元沈厚的聲音在車頭的部位傳過來，“車子有點慢，小林啊，天色實在是太晚了，不然我先送你回家？”
林薔搖頭，想起來李元在車子前面看不到自己搖頭，又說道：“李哥，我沒事的，我回家也只是睡覺而已，你放心吧，既然我收了你的五百塊錢，怎麽樣，也得幫助你改變命運。”
李元明明是個極其又福氣的模樣，怎麽會有這麽坎坷的人生呢？
李元出生在一個小富之家，他父母都是廠裏面的職工，所以，李元的家庭很是優渥。
他是個脾氣溫和、喜歡學習的人，一直到高中，都是一個成績很好的學生。
一切的轉折點，在高中。
高考的時候因為身體原因，沒有能夠考的出好成績，本來是打算要覆讀的，但就是在那一年，他的父母都染上了賭博，將家底都敗了幹凈。
李元雖然性格溫和，卻也是個下得起狠心得，幹脆跟父母撂下狠話，每個月竟然真的只給一千多得生活費，就算是父母跑到門口下跪，他也從來沒有心軟過。
後來自由戀愛和現在的妻子結婚。
兩人都是勤勞踏實得人，兢兢業業得幹了許多年，也攢了不少得積蓄，不過兩人不孕不育，好不容易才有了個女兒，可女兒十分貼心，前面受的苦，也都算是值得了。
林薔看著李元的生平，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
要說是哪裏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大概是李元的人生，似乎總是在平靜的時候，出現一些坎坷。
李元即便是想要拖延時間，但是心中對於妻子的安全還是有些擔憂的。
從前幾天開始，她就一直咳嗽、發燒，所以他才會讓妻子在家裏面休息。
難不成真的會出什麽事情？
鐵皮車廂在疾馳中哐啷作響，後視鏡裏映出李元繃緊的下頜線，他第四次擰動油門的手背爆出青筋，輪胎碾過坑窪時濺起的碎石，在擋風玻璃上炸開蛛網裂痕。
終於到達目的地，夜晚的小區平靜到寂靜，樓層中，只有零星的幾戶人家還點著燈光。
李元不由的搖頭，他真的是瘋了，怎麽會因為林薔的三兩句話，擔心這些有的沒的。
不過是個小小的感冒而已，而且妻子已經吃了藥了，她身體也一直都很好，怎麽也不可能因為一點傷寒感冒死掉。
到了單元樓門下，林薔已經迫不及待的進入單元門，快速的爬上五樓。
這是一棟年代久遠的單元樓，風吹過的時候，還能夠聞到老舊樓道內發黴的味道，四樓的感應燈應該是才換了不久的，和其他樓道內昏暗的黃色燈光不一樣，四樓的燈光是冷光，也更加明亮一些。
到了五樓，林薔第一件事情，就是敲門。
當她敲擊到第三下的時候，李元才姍姍來遲。
“你怎麽知道這是我家？”李元疑惑的問道，手伸入到口袋裏面，拿出家裏面的鑰匙。
“快點進去李哥！”林薔夠頭往門裏面看，李元才剛剛打開門，林薔就手抓著門板打開，快速的擠了進去，比在自己家還要自來熟，招呼著李元進門。
她一進去，她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狀，廚房飄來的焦糊味裏裹榴蓮的香臭氣息，她立刻掩住口鼻。
李元放下鑰匙，脫掉鞋子換上拖鞋，一擡頭，看到林薔還在到處喊嫂子，表情有一瞬間的無語，“你嫂子在臥室，她有些不舒服，估計還在睡覺呢。”
林薔目光移到了臥室的房門上，腳步卻快速往廚房去了，她走到廚房，立刻就看到了坐在煤氣竈臺上已經燒幹了的陶瓷燉鍋。
那只可憐的母雞黢黑的屍體呈仰泳狀凝固在鍋底，兩只朝上的，去掉雞爪的腿，似乎在鍋中水熬幹之前，努力掙紮了一番。
林薔快速關閉煤氣竈，回頭看向一臉後怕的李元，“李哥，快去看看嫂子有沒有事情！”
李元才反應過來，忙不疊的往臥室跑，拖鞋在地板上猛的滑了一下，膝蓋重重磕上門框，他顧不得爬起來，伸手扭動臥室門鎖，爬了進去。
這麽大的動靜，李元的妻子一直都毫無反應。
“李哥，我已經打120了，快點把嫂子抱外面去。”這一會兒的功夫，林薔已經快速的打開了家中所有的門窗，也已經叫好了救護車。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李元的大腦沒有辦法再運轉，完全是隨著林薔的指揮做事情。
單元門因為他的撞擊猛烈的扣向墻壁，踉蹌的腳步支撐他將妻子送到救護車上。
急救室內消毒水的氣味充斥他的鼻腔，醫生的一句有驚無險像是打開了他聲音的開關，他痙攣般的抽氣，眼淚噴湧而出。
這幾個小時的安靜，都爆發在了這一刻。
“小林，我老婆沒事，我老婆沒事！”
看到李元哭出來，林薔也算是放心一些了。
“李哥，你不用擔心，咱們來的及時，嫂子沒事的，她只是因為發燒，喝了退燒藥，睡著了，臥室的門關的好好的，只是少量的吸了一點煤氣。”林薔重覆了一遍醫生的話。
李元癱軟在地，過了好久，才終於能夠扶著樓道的墻站起來，他站起來之後，立刻就給林薔重重的磕頭，“小林，你是我們家的救命恩人，我竟然還不相信你，要不是你，你嫂子就真的沒命了，這輩子，我一定當牛做馬的報答你！”
林薔踮著腳站在一邊，驚恐的拍著心口，差一點就折壽了，“李哥，你給我卦金了，我幫你是應該的。”
“那才五百塊，如果不是你，你嫂子就出事了，別說是五百塊，我所有的錢都給你也不多啊。”
林薔驚恐的擺手，“那那那……那是沒必要，沒必要。”
“喲，這是誰啊，怎麽跟一個小姑娘磕頭？”一個輕佻的聲音打斷了林薔和李元之間的對話。
林薔看過去，那是一個和李元只相差了一歲的男人，不過他看起來年輕許多，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胸口別著一個紫色的蠶絲手絹，只折出一個角。
他的皮膚很白凈，眼睛是三白眼，鼻梁有些塌陷，嘴巴很大，不過嘴角有些往下撇，給人的感覺——第一眼看上去似乎是個溫和的中年人，仔細一看，便能夠覺察出此人並不好相處的乖戾。
“李哥，你認識？”林薔扶著李哥站起來，往來人的方向努嘴。
姓名：邵孟晨
性別：男
年齡：55
李元仔細的看著眼前語氣不善的人，用食指撓了撓腦袋，還帶著哭腔的說道：“不認識。”
“怎麽會，他一看就是認識你的，說不定還是你的仇人，叫邵孟晨，你真的不認識？”
“姓邵？”李元仔細的從自己腦海中翻找，最終搖了搖頭，“好像聽說過，但是……”
邵孟晨眼睜睜的看著這兩個人無視自己對話，眼睛越發瞪得大了，臉上的紅色也越發的明顯，他惱怒的看向李元和林薔，嘴角不自然的向上抽動，“你不認識我了？”
李元忽然恍然，“是你，老同學，邵孟晨！”
面對老朋友的欣喜頂替掉對眼前人突如其來敵意的警惕，“這是我高中同學，他那時候豆丁一樣，很瘦，臉總是紅撲撲的，他學習成績可好，跟我不相上下。”
林薔狐疑的看向邵孟晨，在李元的熱情之下，邵孟晨的表情也越發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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