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0章 巨額現金

關燈
齊放欣然擡手:“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鐘宸便跟著齊放進了門。若是顏緣在,便能一眼認出她三年未再踏足過的齊放住所,如今風格大變,處處已是餘鯉的影子。進門兩雙拖鞋,一雙粉色格子,一雙咖啡色格子。白底局部帶羅蘭紫點綴簡潔現代家具、米色真皮沙發、象牙白窗簾,金咖啡色落地燈,就連飲具也換成了情侶咖啡套杯。

兩人落座後,鐘宸也不廢話,直奔主題:“吳嫣的事,我覺得應該讓你知道。”

齊放擡眉,有些訝異:“不是說好,我不過問?”

鐘宸彎了彎唇:“我現在跟你匯報,怎麽,不可以?”

換了任一朋友,鐘宸都不會這麽直白。

齊放心內感動,與鐘宸並肩在沙發上坐下來,雙手撐開放在膝蓋上:“好。我左耳進右耳出。”

“昨天,吳嫣在日本因失戀自殺身亡。”

齊放差點跳起來:吳嫣怎麽可能失戀自殺?她又怎麽去了日本?

“吳仲良綁架顏緣,吳嫣是幕後策劃,此仇我豈能不報?從前心慈手軟懶得計較,如今麽,我一分一厘都要計較回來。”

鐘宸挑著關鍵簡單講了講:

“日本有個黑道家族,近年想要洗白上岸,幾年前請托華成國際做了兩件收購案子,是珠寶生意。華成國際對珠寶行業了解不多,我僥幸知道一些,提供了些有價值的附加咨詢服務,日本方面便有些另眼相看。吳仲良死後,吳嫣對身邊出現的人頗有防範,我便想起了這幫人。果然,吳嫣對日本富二代的好感來如潮水,沒多久就黏黏糊糊在一起了。”

“前些天,日本方面告訴我,吳嫣察覺了男朋友與黑道有關,居然提出□□的主意,想要趁我出國之際殺我給他哥哥報仇,出價頗高。”

饒是齊放修養好,也不禁罵了一句“媽的!”

鐘宸笑笑:“日本方面當然知道該怎麽做,本來就是引吳嫣上鉤想要銀行賬號密碼麽。所以,就這樣了。”

“吳嫣既然已死,她勒索去的錢……那可是你的錢,你現在又缺錢。”

“吳嫣的死跟我有什麽關系?她的錢跟我又有什麽關系?這鍋我可不背。我不過跟曾經的合作夥伴抱怨幾句,誰誰誰坑了我,還在哪裏逍遙之類。”鐘宸搖頭,不以為意。

齊放徹底明白了,鐘宸透露了吳嫣有巨額財富的信息給日本人,日本人十分懂眼色,鐘宸也大方,於是皆大歡喜。

生意場上的事,你來我往,哪能計較一時一事的得失?歸根究底,鐘宸不是個白白吃虧的人。

齊放蹺起一只足,手掌在膝蓋上拍了拍:“算計過你們倆的人,如今還有人逍遙著。這麽說,你也有計劃?”他自己都沒意識到,這架勢頗有些像他父親。

這個有人,自然是指魯漢,吳海棠。

綁架案事發江城,名義上的吳仲良已死,死在邊境上的吳仲良又身份不明,魯漢、吳海棠倒是一點沒受牽連。齊放不信,以鐘宸的性子能放過這兩人。

鐘宸摸了摸鼻子。他自然有動手的意思,但此事也要借勢,省城近期風起雲湧暗潮澎湃,他豈能放過。

想要對付魯漢,實在太容易了,只是自己出手不便,交給齊放或是餘長林去籌謀倒是合適得很。

他斟酌了一下,將自己手上掌握的信息挑了幾件道來:“去年落成的公安指揮中心,其建築承包商汪文與魯漢有些交情,他曾經酒後透露,合同中有模淩兩可的條款,在建材、人工價格上漲幅度較大情況下,可雙方協商酌情追加工程款。那一年市場價格波動很大,這個項目追加了15%的建安費用,背後應當有一番操作。因為指揮中心後面還緊跟著建了一批宿舍區,公安局集資房價格也因此比預計的要高了一成。魯漢底下的人,尤其是臨近退休的那批老幹警對此事非常不滿。”

“你和吳氏集團、和魯漢的過節圈內皆知,汪文怎麽會將這事告訴你?”齊放稍有不解。

鐘宸笑道:“吳氏的倒臺也已經圈內皆知了啊。”

汪文抱過吳氏和魯漢的大腿,如今受吳氏雪崩牽連,債權無法兌現,正處困境。鐘宸稍稍示好,對方便遞了投名狀,建築商誰不想和開發商搞關系?汪文識時務得很。

事實上,前世魯漢的倒臺也跟指揮中心大樓建設回扣案有一定關系,但更多還在於偶然發現。

鐘宸不敢十分肯定,此時那件事是否已經發生?但他願意賭一賭,讓齊放,或者說讓餘長林去查查看。

“解放西路東山公寓四樓有一套建成以來一直空置的房子,房主姓名是誰我不知道,但實際擁有者和出資人是魯漢。魯漢的灰色收入,可能以現金方式儲存在那裏。你別問我怎麽知道的,我也不確認,只是提供一種可能。”

齊放看著他,眼睛裏有些震驚。這麽秘密的事,鐘宸怎麽會知道?

打死他也猜不到,這都是鐘宸從報紙上看到的。按年頭算,那應該是4年後的事。魯漢那處宅子水管破裂漏水到樓下,樓下兩家居民想盡辦法也找不到房主,知道這套屋子是一無所有的清水房,便商量著破門而入修好管道再恢覆門鎖。

開鎖公司打開門一看,裏面倒不是一無所有,還有個破舊箱子。修管道的工人以為裏面是工具,就手打開翻找,不料裏面裝滿了現金,起碼有千萬之多!

開鎖公司、維修工人、兩家鄰居都呆了。誰會把這麽多現金放在空置房裏!有人冒出一句:“怕不是犯罪團夥?黑社會、賣毒品的?”

幾個小老百姓越想越怕,趕緊報警。適逢魯漢在京學習,沒有第一時間得悉。等他回來時,廢棄房屋發現千萬現金的小道消息早就不脛而走,坊間很快沸沸揚揚。檢察院介入調查那刻,魯漢已經無力回天。

被捕到入獄,他一言不發,最後在監獄離奇自盡。坊間傳說,若他開了口,官場動蕩恐不遜於八級地震。

鐘宸默默想著這件轟動一時的貪腐案以及報紙上披露過的豐富細節,但眼下,他只能說這麽多了。

沈默了好一陣,才驚覺氣氛太過安靜,擡頭一看,齊放註視著他,好看的眉毛微微擰起。

“怎麽?”

“沒怎麽。”齊放目光一收:“多謝。”

在深沈的夜色中回到家裏時,顏緣正穿著毛茸茸的拖鞋,套著一件毛茸茸的可愛少女毛衣,拿著噴壺打理盆栽葉子。鐘宸放下鑰匙換好鞋,就發現客廳地面微微有些濕潤,顯然,顏緣已經收拾好所有殘局。

他從她身後接過噴壺:“我來,你去洗漱吧,我們早點休息。”

顏緣溫柔地抱了他一下,上樓去了。

鐘宸執起噴壺,往葉子上噴了兩下水,便放下了。

顏緣包裹著頭發走出浴室,就見露臺外鐘宸沈默的身影,身子靠在欄桿上,背板微微弓起。

她歪著頭,一邊擦頭發一邊過去:“鐘宸?怎麽啦?”

鐘宸擡眼微笑:“沒什麽。”頓了頓:“想你。”

我不在這裏嗎?有什麽好想的?顏緣嘟了嘟嘴,這人,敷衍人也不找個好理由。

鐘宸也不說話,只將她推回屋裏床邊坐著,取了吹風給她吹頭發,呼呼的熱風趕走了潮濕,發絲很快蓬松起來。

吹風聲音大,兩人都沒有言語。

額際和耳邊吹幹了,吹後腦頭發的時候,顏緣抱住鐘宸,將頭靠在他腰身上。鐘宸將吹風轉了方向呼呼向裏吹,只幾秒之間,便覺得自己小腹也熱燙起來——她柔嫩的胸脯貼上他的大腿,就像兩只溫熱的小白鴿。

兩分鐘後關掉吹風,鐘宸將緣緣按到床上,一手把粉嘟嘟的毛衣往上推。

顏緣從來不愛穿性感成熟的家居服、內衣、睡衣之類。她本就長得甜美稚齡,再穿著少女感的衣服,鐘宸一邊控制不住血氣上湧,一邊覺得自己像個怪叔叔。

之前睡了個飽飽的午覺,鐘宸精力格外好,這一折騰就收不住。捏著顏緣腰窩往上提的時候,還不忘問她:“舒服不舒服?不許騙我。”

顏緣頭目昏昏,手指甲在他臂膀上抓得緊緊,已經顧不上哄他:“你怎麽還沒有好啊?”

鐘宸明白了,小丫頭已經很吃力,便加快動作,匆匆鳴金收兵。

他太強壯,她太嬌小,若由著性子來,她就會吃苦頭。鐘宸覺得,自己常常是半饑半飽。

攬著顏緣躺下時,他無奈苦笑:或許將來生了孩子,會好一些?

可他,真的不想那麽快有孩子。

緣緣呢?她想嗎?

就這麽想著,話就已經問出了口。

顏緣半閉的眼睛忽地睜開,一瞬不瞬看著他:“想啊。”

她親了親他唇珠:“鐘宸,我想給你生一堆孩子。”

鐘宸心中一熱:“好。”

只要緣緣想,早點生也沒什麽不可以。

顏緣歪頭想了一下:“要先問問醫生,若是有危險,就不生。我們在一起最重要。”

鐘宸眼眶溫潤:“嗯。”

顏緣伸出左手,月光石戒指幽幽泛蘭,光彩變幻。

鐘宸捏著她手指,大拇指停在戒指上方的指骨摩挲著,沒有說話。

顏緣拋掉微微感傷的情緒:“鐘宸,一直戴著它的話,我們是不是可以生生世世?” 她爬到他胸口,撐起肩膀看著他,眼睛閃閃發亮。

這個動作腰胯相貼,簡直要命,鐘宸掐著她的腰一側身,將她放了下去,掖了掖她背後的被子,斬釘截鐵道:“當然!”

下輩子,要怎麽與鐘宸相遇呢?當然要越早越好,就幼兒園同學吧,一起牽手上學放學,一起睡午覺,就連噓噓也一起,像影子一樣。顏緣想著想著,打了個呵欠,睡著了。

鐘宸嘆氣:這輩子才開個頭呢,就想那麽遠?

若能生生世世,他希望再回前世,回到她嫁給胡志驍之前。他要先一步認識她,給她所有能想象到的幸福。

沒法子,他只喜歡這樣的緣緣。

他吻了吻顏緣頭發:“緣緣,等我給你報仇。”

一個月後,東山花園,一群人吵吵嚷嚷。

居委會幹部聲嘶力竭:“行了,別吵了,這事我們做主,先打開樓上的門,檢查是不是樓上漏水,如果是,大家一起出錢治理。沒法子,誰讓我們找不到人呢?你們再為費用爭吵,這事兒我們也不管了!”

爭執的人無奈停下:“行行行,反正都是推皮球,我們小老百姓自認倒黴!”

有人罵罵咧咧:“我們家都能養魚了,誰這麽缺德!”

大家推推搡搡來到七樓,鎖匠利索捅開鎖眼,收錢走人。

幾分鐘後,屋裏一片嘩然。

一小時後,東山花園發現大量不明來歷的現金,被現場人群哄搶的消息不脛而走,眨眼傳遍省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