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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雙手環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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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雙手環臂

可當他再回過頭時,面前之人早已不知所蹤,只留下樹葉刮過他的臉,心中也蕩起層層惋惜之意。

雲芝為了事情不敗露,便匆忙離開,擔心因為自己心軟而放過他,看著那兩張罪魁禍首的臉龐,她恨不得殺光了他們。

可是現在不是時機,要等到下個月初老夫人回來再做好規劃。

逃離侯府後,在小路上無意撞見一直在等她的姜淮釧,他雙手環臂,微側著身倚在墻邊,嘴中還叼著一根草,“雲芝計劃如何,他有沒有認出你?”

雲芝扯出一個尷尬的微笑,支支吾吾的回應了一聲:“應該…沒有吧。”

其實她心裏沒底,回想剛才的舉動就間接性證明,他好似早已看出偽裝那般。

他弓著身子低頭,別有意味地勾起唇角:“嘖嘖嘖,可舍不得下手了?”

果然是太好騙了,不然輕易勾勾手哪能騙到。

她緊緊攥著手心,堅定的擡起雙眸,話語間也多了幾分底氣,那是救命恩人給的,“沒有,我既然答應了安瀾姐姐,那我就一定會做到。”

他突然看到不遠處的一對人,眸光帶著覆雜的情感,說話也有些敷衍的應答,“哦,那就祝你願望成真吧!”

她怎麽在那?

過後她突然就薦了,轉頭望向一邊的天色,沈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道,“淮兄,沒什麽的話,我就先回去了,不然他會起疑心的。”

他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遠處兩人的身影,就連她離開也是隨口的敷衍,“好,那你小心點。”

卯時。

在書房待了一整夜的人,此刻正計劃著該如何得到諒解。

只見,顧延年雙手扒著門框,將頭探出去小心翼翼地問道:“小蘇凝,想不想去聽書?”

蘇凝一大早特意繞開他走,現在他則趁機故意堵在門口,想與她緩和氣氛。

她手搭在下巴處,仔細斟酌了許久,隨後故作矜持地反問道:“其實我一直很想去聽書的,好年年真的要陪我去嗎?”

退一步對咱倆都好,我也十分好奇當初他所說那個故事,究竟是什麽來頭?

他舔了舔唇,感覺她似乎消氣了,便步伐輕緩地走到她身旁,乖巧的順從她的意思,“嗯。就知道你會喜歡,我偷偷計劃了很久呢!”

她無辜地撇了撇嘴,眸光有些得意:“那好吧,我就勉為其難原諒你啦,以後要是不分清紅皂白就生氣,那你就在書房過一輩子吧!”

他蹲在她面前眨巴眨巴著雙眸,看起來的模樣可憐極了,“小蘇凝,我知道錯了!”

下次我還敢。

她撈起他的手心,面容上帶著淡淡的笑意,“那我們走吧。”

閱書館是京城內最有名的場館,所開正在城西邊,凡是想進入場地者,都必須提前一天先行預約,否則將沒有資格入內。

場館的老板是經驗最豐富的說書人,可如今他現已退休,由自己的徒弟過來接任。

場館生意火爆,剛營業位置就快坐滿了,顧延年拉著她隨便找了個空位坐下,剛坐下耳邊便回蕩著周圍討論聲。

蘇凝擡眸望著身前位置之人的側臉,感覺相貌有些眼熟,卻來不及思索是誰就開場了。

一開場,就響起了鼓掌聲。

說書人一上臺,周圍的吵鬧聲迅速停了下來,而他抱著手裏的筆記坐下,此人一直追求於柳惜的許公子。

柳惜受他邀落座在二樓觀賞臺,鼓掌聲響起時,她正好註意到坐於角落的顧延年,當時她整個人的眼睛都亮了,結果卻看見他的手摟著另外一個人。

那是她心心念念五年的男子,而如今他身邊已有了他人。她的眸光瞬間暗淡了下來,卻還是忍不住想繼續觀望他。

臺上的說書人翻開黑色筆記,閱讀起在自己搜尋而來的故事,他在上面註了一個標題。

名為:被桃花牽扯的愛意。

今日是他第一次上臺說書,他也在極力的克制自己的緊張,拘謹地照著本子念了出,“在座的各位,應該都記得長安西街的秦王府,我們今天便是來講牽扯秦家三代的虐戀故事。”

許公子調整自己的呼吸,閉上眼回想起滿院桃花,說話間仿佛身臨其境在此相邀,“相傳,此事因一棵桃樹而起。”

腦海中自動演繹出他們的故事,一幀一節仿佛在他眼前回放,隨後再緩緩才開口道,“坊間流傳,秦家王爺三代都是情種,唯一不足之點便是克妻。”

“秦煙的祖父為了討她歡心,特意清去北院的場地,在悶熱的夏季種了一株桃花,以此表達愛意。

只可惜命運難為,桃花在第三年便衰敗而亡,而他的愛人也相繼離世,留他一人在世間。

好在他還有一對兒女,可他沒想過命運會再一次輪回,在他五十多歲時,見到自己的兒子與孫子在步他的後塵,竟種了滿院的桃樹只為哄林氏開心。”

許公子睜開眼長嘆了一口氣,整件事情也開始了反轉,那是他最不忍心講出的結局。

“林氏在秦煙娶之前身體尚好,後來只因戰亂而去,死前的年齡她才過三十五歲。

臨死前,林氏手中握著那支桃花,臉色慘白望著桃花楞了許久,當她緩過神來叫住一旁的兒子,嘴裏的話還沒念到完便去世了。最慘不過於秦煙,在大婚之日親眼看著新娘死在自己的面前,尋來郎中告知他:“那陳氏還會再醒來的,只是陷入昏迷罷了。”他就這樣傻傻的等了她十年,孤寂的十年中無人再陪他看滿院桃樹,他也不打算再娶良人。”

只盼望她能早一點醒來,至少對於他而言,現在的孤獨是值得的,他從不在意過程,但他唯獨期待結果。

蘇凝聽著聽著眼底泛起淚光,眼尾微微發紅,心中生了些許苦澀,“也不知秦蜂到底有沒有等到她。”

原著的故事更加悲慘,秦焯用盡一生都沒能等到她,在無盡的長夜中跟隨著燭光一同而去。一想到這,她的淚水不忍而掉落,她吸了吸鼻子靠在他肩頭。

許公子喝了一口放在桌上的水,清了清嗓子再繼續解說其故事內容,“陳氏昏迷期間,文家遭受了突如其來的變故,至今無人知曉傷文家二公子的是誰?

坊間流傳過一個謠言,說是因文二公子傷了秦煙所愛的人,卻無絲毫悔過之心,他悲痛交加,心存怒意更加堅定想除掉文家二公子的想法。不過這件事至今並無證據,更多的是流言蜚語的猜忌。

關於陳氏恢覆意識,是在秦姓等了十年才有的結果,可惜蘇醒來的她卻命不久矣,只能帶著愛與生活兩年半!”

說書人並不打算細講,其一是因為他目前還沒有具備該能力,其二則是他尚欠缺勇氣。

姜淮釧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她,眸光帶著些許怒氣,用手緊緊地扣著入座的椅子,指節微微泛白,連聽書的心情都沒有了。

他回頭毫不客氣的說道,話語壓的極為小聲,主要是怕吵到現場的氛圍,“姜蘇凝,認不得老子是誰嗎?”

然而,蘇凝聽得太過於專心,沒有註意他所說的話,依舊靠著顧延年仔細地聽著故事的發展。

這個故事迎來最尾端,往後便沒有他再記下的筆記,只是由他憑著感覺講述出來的結局,“早年間,我老師曾有幸見過二人,通過陳氏的口中得知她的不易,其實有許多人羨慕她的身份,京城上下的女子也在感嘆他們的愛情。

世人不知,她在陳府所遭受的一切,至今傷她害她之人仍舊逍遙法外,生活過得越來越安逸。

秦焯離去後,再也沒有人再記住她的悲痛,即便今後桃花開的再好又如何,兩人再無機會看到。

上月末,秦煙逝世與結發妻合葬,三代之間的愛情也落下了帷幕,此外兩人的兒子也打破了這個“克妻”的魔咒。”

許公子合上筆記,望向一旁站在幕後的老師,回頭時他好似感受到故事當中主人公的情意,他給結局留下濃墨的一筆,“花為春風而飄舞,桃花配佳人最甚。”

收場後,她一改往常莽撞地拉起顧延年的手,準備逃離與他相處空間,竟不料被他死死檔住去路。

姜淮釧身著落栗色的圓領袍,側著身倚靠在門框邊,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兩人的方向。

她曾透過程霽的眼中看見過姜淮釧,第一次見他的側顏時,立即尋到回憶中他的面容。

蘇凝尷尬地扯了扯唇角,企圖裝傻充楞將他蒙混過關,“表兄,你怎麽在這兒?”

我的天,他偷偷的暗戀我,還要當場抓包表妹跟別人卿卿我我,真的沒事嗎?她修長的手指地搭在額間外,試圖用此來躲避他的目光。

他的臉色沈了沈,挑眉道:“你還知道我是表兄啊,為什麽跑,我就這麽見不得人嗎?”

她低著頭唯唯諾諾,故作緊張地摳著自己的指甲,“表兄,我知道錯了,以後不敢。”

顧延年伸出手向他示好,說話也帶著幾分客套:“表兄,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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