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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比劃著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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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比劃著劍

註:寅時是指淩晨3時到5時,一個時辰分為8刻,一刻是15分鐘。

蘇凝在睡夢中緊緊閉著雙眼,發絲中透過熱汗,她皺著眉躺在床上,口齒間發出些許奶聲,“顧延年你別死,延年…”

少女之心正蠢蠢欲動,自以為自己控制的很好,實則早就被對方所拿捏。

死?

顧延年尋見聲音來源,火速睜開眼,一把將她撈起入懷,溫柔的擡手探了一下額間,輕聲發出疑問:“小蘇凝做噩夢了?”

她緩緩睜開眼,擡眸濕漉漉的盯著他緊鎖的眉頭,剛清醒過來頰上帶著些許潮紅。

她揚起下巴睜大雙眼,嘟著嘴語氣害怕中摻雜委屈,淚珠大顆大顆地從眼眶掉落,“延年…還好你沒事,我就是做噩夢了,無法接受你在夢境離開的事實而已!”

表面她還刻意裝作一副輕描淡寫的神情,實際上狂亂不安的心跳聲早已暴露出她的思緒,就連淚水都抑不住的向下流。

他擡手輕揉她的後首,再把她攬入懷懷中安撫,有意無意把順著她抽動的後背,“小蘇凝,別怕。我現在好好的,不要相信夢境所發生的事情,可好?”

別難過了,我會心疼的。

蘇凝抽噎了一下,立馬抹去眼淚,收好情緒認可的點點頭,還“嗯”了一聲。

擡起頭眸光閃閃望向他,那一刻眼睛道出她的心聲,延年,可惜你不知。在夢中沒有你的四月天,就連空氣也會變得乏味。

顧延年下意識往後仰,按著她兩側的肩頭,與她拉開些距離,隨後視線一轉,落在她沒休息好的黑眼圈上,“此刻天未亮,那我們還是接著休息好不好?”

小蘇凝肯定是被噩夢嚇到沒休息好,我還是陪著她好好休息一下,免得黑眼圈又加重了。

她乖巧的聽著他的話,倒下後還順帶打了個哈欠,略困地揉了揉眼睛,“好,那延年也要快點躺下哦。”

顧延年笑了笑伸手摩掌她的秀發,用少年音的回應了一聲“好!”

他剛側身躺下,蘇凝便立即蹭到他懷中,悄悄將臉湊近她紅著的臉龐,那時溫熱的呼吸聲正打在他臉上,惹得他的睫毛顫了顫。

兩張臉的距離貼得很近,甚至還透過風嗅到她發絲的香氣,依舊是淺淺的桂花香。

看著她只身著單薄的寢衣,腦洞便再度起了貪念,想要在她身上留下屬於自己的氣息或痕跡,可他不忍心擾醒睡夢的人。

顧延年克制地輕點了她的唇,揚起甜蜜的笑容移開,再默默閉上眼小聲嘀咕了幾句,“小蘇凝,我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你…”

半晌過後,蘇凝才試探性的睜開了一只眼,盯著他已經入睡的模樣,忍不住勾起唇角笑了笑,偷偷回應:“我知道!”

瑣碎之物無法煩擾我,而你卻想直擊我所恐懼的夢境,心中之痛談何容易抹去,難以想象你溫柔竟能撫平一切。

卯時一刻,下人準時從廚房端上今日的飯菜放在籃子中,在送往到別院去。

她聽到院外的動靜,就立馬縮成一團再屏住呼吸,擡起手將被子拉過頭頂,不可下床再擾他的休息。

顧延年聽到房門開的聲音,便立馬從睡夢中醒過來,將躲藏於被子之人撈入懷中,使其臉頰緊貼著他的胸膛。

她有些不好意思漲紅了臉,等周圍沒有動靜後,才緩緩擡頭輕聲說道:“顧延年,你能不能…先放開我,我快…喘不上氣了。”

他不舍地放開了禁錮她的手,垂下頭深了一口氣,內心生出一股失落,又不好表現出來,“那小蘇凝,先去洗漱吧。”

小蘇凝似乎很抵觸我的靠近。

蘇凝似乎看出他眼底的失落,便笑意滿滿的朝著他的臉頰親去,“那你等著,我們待會再一起用膳喲。”

顧延年枕著胳膊平躺在床上,看向她時唇角肆意的勾起,眸中一片全是柔和,“那小蘇凝要記得穿鞋,地上涼哦。”

她起身走到床下蹲坐穿好鞋襪,再大步走到屏風處換上衣裳,隨後抵不過他的目光,便隨便挽了一下發髻迅速溜進隔間。

等出了隔間後,她這才洗漱完畢,做到梳妝臺前梳好四方髻,再戴上束發的發冠。

她放下梳子剛想說什麽,就感覺到身旁有黑影閃過,隨後聽見隔間的門傳出響聲。

蘇凝倍感古怪的回過頭,只見床上仍舊躺著個人,此刻心中回蕩起不好預感

剛才那個身影不是顧延年?還是說躺在床上的不是顧延年?

她神情慌張的咽了咽口水,額間直冒冷汗,想著但凡自己身邊有襯手的武器,也不至於這麽害怕那團黑影。

她轉過頭看向兩側的方向,琢磨於要選哪一邊,從中有幾分堵的風險,賭錯了,一動便死。

她鼓起勇氣徑直走向床邊,為了不引起懷疑潛在之人註意,便刻意保持步伐輕緩,對著床上之人故作陰陽怪氣的開口,“顧錦將軍,您不吃飯嗎,飯菜都要涼哦!”

好在躺在床前之人才是真正的顧延年,這一次她賭對了。

顧延年看著她走到床頭,低頭若有所思的打量自己,起身本意想調侃她,卻反被捂住嘴,後面的話被他全數咽下:“你今天怎麽…如此陰陽怪氣的。”

這是應該是發生什麽了吧,不然換成平常的話,小蘇凝也不會如此稱呼我為您。

蘇凝一臉嚴肅地俯下身,湊到耳邊壓低聲線道:“有人擅自闖入房間,現躲在隔間處。”

聽到這個消息,心裏頗有幾分震驚,只是他沒料到有人居然會擅闖他父親的府邸,即便他父親不在,以他的威望不應想要到此興風作浪。

顧家主前去洛城替二兒子張羅婚事,至今還未歸來,坊間傳言說他興許是不想見到長子,所以咬著牙在那裏住了小半月。

顧家主似乎在那裏住的舒坦,不著急打算回長安老宅。

他因父親不在便可以安心些,溫柔地摸了摸她的發頂,轉身從床底掏出一把匕首扔給她,自己則溜到屏風處取上平日隨行的佩劍。

顧延年握住柄摩掌劍鞘,再一把將刃展開,表面上卻如同鏡子一般,實則劍刃鋒利隨便用心之人即可讓人血濺當場。

他握在手中卻是久違的感覺,由於邊關常年無戰事,他已經好久都沒有展開這把劍,這把佩劍會比匕首稍長些,之前就是他的最為襯手的武器。顧延年沈住氣一把推開門,手裏緊握著佩劍,十分細心地觀察屋內的情況,步步靠近角落眼眸微冷,“何人來拜訪?還不速速現行,否則我親自捉到你,可沒這麽好運了。"

顧延年手裏比劃著劍,得意的勾了勾唇,快步走到劉青面前,用劍架在他的脖子上。

沒想到卻被他輕易躲開了,還準備強行掰掉他手中的佩劍,一番爭搶導致劍支掉落在地,劉青顧不上與他撕打在一處,只想趕緊撈到那把劍。

顧延年一個重拳打在他臉上,嚇得他分神往後退了退,眼睛不自覺的瞟向那把劍,他打算趁其不註意將見撈起,卻被顧廷年抓住領子膝擊到腹部,他踹倒在地的樣子十分狼狽。

劉青捂著腹部爬起來,另一只手試圖夠到佩劍,卻在即將夠到之時被他所拾起來。

顧延年帶著怒意蹲在他面前,用劍刃挑起下巴向他示威,刃緊緊貼著他的血肉,如若控制不好力度,必定會劃出一道血痕,“稍有不慎,即當斃命,但凡我的手要是抖了下,你的命就沒了喲!”

蘇凝聽見打鬥聲,立即手舉著匕首沖了過來,看到極容易誤會的場景,一眼便認出他此行的目的是為何。

婉煙死後,他就借此名義過來尋仇,然而計劃全部都是他所做之惡,卻想讓蘇凝和顧延年來背。

顧延年分過神回頭,差點被他偷襲,好在他及時躲開了,再次擒了住他,將手置於後背使其按倒土地,那張幹凈的面容牢牢貼著帶有灰塵的地面,他瞪大了雙眼,卻敢怒不敢為。

顧延年做將軍的人身手自然矯健些,劉青做慣了公子哥。受慣了吹捧,自然略遜些。

他朝她使了個眼色,蘇凝立馬心領神會,好,我知道。

趁兩人打鬥間找尋了繩子,蘇凝再走上前將繩子遞給他,將劉青捆綁住讓他老實點。

劉青本是兩人熟睡偷摸進來,以為計劃無漏,卻還是被看透了行蹤,猜中了鬼跡。

他被毫不留情地綁在椅子上,顧延年洗漱回來後,他就只能默默看這兩個人用膳,看著一桌的美食眼睛都快直了,肚子也配合的發出了叫聲,睜大眼氣憤的看著兩人,卻無法掙脫開他們留下的束縛。

蘇凝夾了一塊鮮美的魚肉,放到他的碗中,擡眸對著她充滿笑意:“延年,你嘗嘗這個魚肉!”

呵,劉青也有今天。看我不膈應死你,不是說我小白臉嗎?那我就小白臉做到底。

顧延年一邊幫她剝蝦,一邊抵不過她的可愛的模樣,又調侃道:“好,陳帆今日這麽乖啊,可是想到什麽不好的事情,能不能說出來讓你家延年聽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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