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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庶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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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庶女2

她出來時看著仍舊坐在桌邊的人,“公子不必有負擔,我也只是尋個棲身之所罷了,過段時間一紙和離書,你我兩清。”

該說的不該說的,她都說了,至於以後如何,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還是應該先睡一覺,明天還有事要做。

蘇凝不認床,今天起來的也早,沾了床,沒一會兒便睡著了。

而桌邊的男子,聽著綿長均勻的呼吸聲,動了。

他起身走到床旁,看著睡的四仰八叉的人,眼裏是絲絲疑惑,看來這蘇太傅家中兩個女兒都很是有趣。

辰時,蘇凝被一個小丫頭喚醒,她迷蒙的睜開眼,坐了起來,腦子昏昏的,餘光中瞥見那邊有個白色的影子飄來飄去,扭頭一看,好嘛,是她的便宜丈夫。

不是說體弱嘛,怎麽醒來這麽早,他明明睡的比她還晚,都不困的嗎?

胡思亂想了陣兒,在床邊小丫頭瑟瑟的眼神中下了床。

她低頭瞥了眼自己,擡手摸了摸臉,她長的很嚇人嗎?幹嘛那麽伯她。

洗漱換衣後,她跟著男人一同去拜會長輩。

花廳裏,正位端坐著一滿頭銀發的老太太,正滿眼含笑的看著她倆人。

這就是謝家老太太了。

她隨著男人跪下請了安,敬了茶,老太太拍著她的手,給她腕上套了個翡翠手鐲,說了兩句讓兩人琴瑟和鳴,早日添丁之類的話,就讓她們落了座。

“玉樹,你今日覺得怎樣?”

男人輕聲應:“好多了,多謝祖母關心。”

玉樹,是芝蘭玉樹的意思?

偷偷瞥他,雖然瘦弱,但身量頃長,面色雖有蒼白之色,五官卻也周正,整個人也如塊玉般溫潤,確實擔得起這一評價,或者說,他本人用來形容玉樹。

蘇凝坐在椅上,當著透明人,卻無聊的想東想西。

“瑤瑤啊,若這混小子欺負你,只管同祖母講,祖母幫你教訓他。”

蘇凝回神,垂頭作羞澀狀,“謝祖母憐愛,相公他,待我很好。”

謝老太太滿意的點點頭,又留她說了會子話,才放兩人離去。

謝家世代皆為商賈之家,家境殷厚,卻在謝玉樹這代,只他一個男丁,父母在他小時便去了,由謝老太太一人將其撫養長大,謝府可謂是人定飄零。

至於為何會與蘇太傅家結親,一是兩人八字相合,二是蘇府主母既不想讓家中庶女嫁的好,從而添堵,也不想讓外界議論她善妒,容不下庶女,便給原主尋了這門親事。

都說士農工商,但在大梁,商人地位也不至於太低,只是不許商人之後考科舉。

這才是蘇府主母的目的。

其實也不能說她不好,實在是原主心機深沈,還愛捧高踩低,經常和蘇沁沫爭鬥,偏要事事都勝其一籌,心思也很是歹毒。兩人昨日上錯花轎的事,也是原主搞出來的。

蘇沁沫上一世發現時已經為時已晚,只好偏安一隅,認了命,就這原主仍舊不依不饒,仗著王妃的身份,打壓蘇沁沫。

卻不知,裕王同蘇沁沫幼時玩過一次,蘇沁沫還幫了他,景陶自此就將一顆心落在了蘇沁沫身上,當知道自己的新婚妻子不是心念念的人之後,就不再見原主,將原主囚了起來,日日折磨。

景陶也更加堅定了登上皇位的心,卻在最後死在了流箭上的毒上。

蘇沁沫的日子也不好過,因為夫君病死,府中老太太也因為失孫之痛,臥病在床,不多時也去了。

她一介女流,終究沒守住謝府的家業,被族中人驅趕了出去,死在了冬日裏。

在醒來,卻發現自己回到了出嫁之時,急忙表明身份,嫁進了王府。

之後的事情暫且不提,蘇凝也不管,她現在就只是琢磨著怎樣能讓景深登上皇位。

除了男主光環讓景旳可以贏到最後,最重要的還是他門下的幕僚和他的心計,再就是皇上對他母妃的藏在心底深處的感情。

幕僚這好解決,已經忠於他的蘇凝沒辦法,還沒收攏的就要盡快送給成王,她苦惱的是,該怎樣和成王搭上線。

小說中,都是主角女扮男裝,但她不能不擔心,拙略的裝扮是否真能騙過一個自小在皇宮爭鬥耳濡目染中長大的人。這個問題她從回來的路上一直想到了吃早飯。

因為神思不屬,蘇凝總是在沒夾上任何菜的情況下,吃著筷子上空無一物的東西。

這幅怪異的模樣,讓一旁的謝玉樹頻頻扭頭看她,但此時一心撲在解決問題上的蘇凝完全沒發現。

“咳,”謝玉樹輕咳了聲,停下筷子,“你不必如此擔心,既已進了我謝府,那就是我謝府的人,如果你想要和離書,過段時間,我自會給你。”

“嗯?”

蘇凝見他誤會了也沒解釋,點了點頭,同意了。

然後,兩人平安無事的度過了兩天,直到第三天回門。

這天還是得早起,蘇凝對原主的父親沒什麽好感,即使他確實是一個好丈夫,對蘇沁沬萬般疼寵的好父親,可是對原主而言,他委實是不合格的。

就算原主的出生不光彩,也不被期待,可是孩子是無辜的,如果真的不喜,為何還要讓其生下來呢。

況且,在原主做了那樣的事後,蘇府眾人又有什麽好臉給她呢,原主幹的事,她卻要去頂這口黑鍋,想想都覺得不爽,但也沒法,兵來將擋,水來土滝。

府門口,蘇凝看著擡上馬車的箱子,同身邊接觸了兩天的小丫頭套話。

這丫頭叫蕓香,是蘇府的家生子,剛調過來服侍原主。

小丫頭今年才十四,性子單純,沒什麽心眼,對原主也不是很了解,蘇凝在她面前也很自在,不用擔心被發現是冒牌的。

原主在蘇府身份有些尷尬,雖然知道是老爺的女兒,但是老爺並沒承認她的身份,要不是族長勒令不能讓蘇家血脈流落在外,原主連族譜都不能入,小姐不是小姐,丫鬟不是丫鬟的。

正所謂缺什麽就越要炫什麽,原主自是日日同蘇沁沫比較,卻忘了,自己只是個庶女,又怎能同嫡女比較。

馬車裏,蘇凝猶豫了會兒,還是開口道:“我在家中身份尷尬,也做了許多錯事,你可以不同我一起回去的。”謝玉樹擡手咳了咳,混不在意道:“娘子的情況在娶你時,我都清楚,你我既是夫妻,自當同甘共苦。”看著他真不介意的臉,蘇凝突然有些想知道如果在知道了原主嫌貧愛富,別有用心後,他是否還會如此淡定。沒想到,謝玉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反倒淡淡笑了,“正所謂,良禽擇木而棲,娘子又如此打算,也表明你志存高遠,這是優點才是。”厲害。

蘇凝在心裏給他豎起了大拇指,順道刷了一連串的六六六。

這該說他是真的寬容大度還是一點兒不在意呢?

還有,那一口一個娘子的,叫的簡直不要太順口,這人怎麽像是有什麽牛逼癥,一點兒不見外。

等馬車停下,府門口沒有一人,蘇凝知道,蘇沁沫已經在府裏了。

既然謝玉樹說了不介意,她更不介意,讓蕓香跑去叫門。

不一會兒,府門開了,蘇凝看著門房上下打量著她們,眼神裏透露出一絲蔑視。

一路上遇見的仆人,見了她也沒一個好臉色。

她是真不知道原主到底做了什麽,人緣這麽差,這個世界因為系統沒在,她也沒得到原主的記憶,一切都是摸著石頭過河。

索性她和蘇府這次之後,聯系的機會幾近於無,只要過了這一關,就沒事了。

還沒進入花廳,她就聽見了蘇沁沫嬌嗔的撒嬌聲,蘇夫人名責怪實寵溺的話,蘇太傅的笑聲。

她不知道若是原主在這兒是什麽心情,只能說造化弄人,好像每個人都錯了,又好像每個人都沒錯。

在她和謝玉樹進去的一瞬,吵鬧聲也停了。

她走上前,一一行了禮。

沒等讓起,就拉著謝玉樹落了座。

反正她就一個目的,做個透明人就好。

奈何,蘇沁沫心裏對她有怨,今天還是不能安穩度過。

“既然你今日來了,也省得我去找你,前日裏你我二人喜服花紋不同,為何會搞錯?”

這是興師問罪?

“王妃這問題倒是難住我了,我又怎會知道為何會搞錯,而且,最後不換回來了,何惹得王妃發怒。”

既然原主討人厭,她也不想和她們有什麽好臉色,也不想吃虧,雖然她如今身份不同,但也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為難她,畢竟,蘇沁沫不是這樣的性格,蘇凝也正好抓住了這個地方,有恃無恐。

“大膽,你是怎樣同王妃說話的?”

蘇凝擡眼看著蘇沁沫的貼身丫鬟春琴一臉怒色的看著她,突然覺得沒甚意思。

“自是正常同王妃說話罷了,不過,主子們在說話,哪兒輪得到你一個丫鬟插嘴,在府中還好,若在外面,憑白汙了王妃的名聲。”

蘇凝沒等她們說話,率先提了告辭,拉著謝玉樹走了。

至於她為何能這麽膽大妄為,還是因為景陶沒有同蘇沁沫一起回來,還有就是,原主捏著一個把柄,也正是因為這個把柄,才能相安無事到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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