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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公主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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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公主8

被丟在地上的蘇凝只覺渾身都疼,今天立秋,按她設想應該是在“新家”安安心心享受一群姑娘的照顧。

不想計劃趕不上變化,處理酒樓的事一拖就拖到今天還被人給抓了個現行。

天二可沒忘記每到立秋她就跟毒癮發作樣渾身難受吃什麽藥都沒用,此時看她摔在地上不由得心下一緊就要上前求情。

“聖上饒命啊,大慈大悲觀世音的聖上,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做點小生意養家糊口的小人物,從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走在路上看到螞蟻都要繞道走的啊,聖上饒命啊!”

試問天下誰不知道當今聖上雷霆手段嚇壞多少人,大慈大悲觀世音幾個字她是怎麽說出來的,昧不昧良心?

在良心和性命之間,蘇凝當然毫不猶豫的選擇性命。

在邊城一年的時間她什麽沒學會,撒潑耍賴的本事倒是愈加嫻熟從容,此時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自己身為小人物日子有多艱難,然後在聖上的領導下又如何如何幸福。

總之把她能想到的誇人政績的話都用在了今天誇她不屑的狗男人諸葛穹。

沒辦法,為了活命。

等她嚶嚶嚶的哭完擡頭一看,溫言言正站在馬車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嘴角微微勾起透出譏靖。

蘇凝同樣扯了下嘴角,話張口就來。

“菩薩,你一定是救苦救難的女菩薩”

系統默默捂臉外加檢討自己,宿主毀人設的背後有它一半功勞,是它沒能及時阻止宿主毀人設。

轉身默默去查找不容易毀人設的位面。

扶著伺候人的手走下馬車,繡花的鞋子一塵不染,停在灰頭土臉臉上還有兩條黑駿駿的淚痕的蘇凝面前。

“擡起頭來。”

低垂著頭的蘇凝心裏罵了句臟話,聽話的擡起頭。

她是亡國公主這個名字就夠她死一百回,偏偏她還是女主曾經的被男主不屑一顧的情敵。

就算現在身揣20好感度,她還是不敢賭,畢竟連喜歡的程度都不算的20好感度,什麽都做不了。

在溫言言的預想中,一年的邊城生活早就將曾經大盛國的第一美人蹉駝成老婦人,不想面前的人除卻眼底光芒沈斂,依舊美的那般驚心動魄。

“再說兩句好聽的話來聽聽。”

面對溫言言,蘇凝恨不得捅她兩刀,怎麽可能還說的出好聽的話來?

“只要聖上肯放小人離開,別說是兩句,就是兩百句,兩千句小人都說給您聽。”

尊嚴什麽的,只要肯舍棄,不怕活不下去。

她的聽話取悅了溫言言,蹲下身隔著帕子鉗住她下巴,“那若是我看不慣你這張臉呢?”

蘇凝幾乎沒有猶豫的脫下手上她自己設計帶有小刺的戒指照準自己的臉,“只要是您不喜歡的就沒有存在的必要。”

說著眼也不眨的就要用戒指劃花自己的臉。

舉起戒指的瞬間她想的不是痛不痛,想的是雅苑的姑娘們要是知道她臉毀了會不會心疼死了,畢竟她們愛她的臉比愛她們自己的臉還多。

“夠了。”

馬車內射出一枚黑色的棋子打落蘇凝手中的戒指,震的她整條手臂都麻了。

但她不敢耽擱趕緊謝了恩爬起來呵斥還在瑟瑟發抖的掌櫃的,讓他快走,趕緊走。

車裏那位喜怒無常陰晴不定,保不齊什麽時候就發瘋不讓他們走了。

不想她一只腳越過馬車就被人給再度拎住後衣領,陰惻惻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我有說讓你走嗎?”

被抓回來關在自己出售的酒樓裏的蘇凝才知道那個接手酒樓的人是諸葛穹的人,也才知道原來那麽多人來詢問酒樓第二天就杳無音信也是因為他從中作梗。

知道這些後蘇凝整個人都沈默了,每天除了吃飯就是睡覺,就連最喜歡的銀票被收走的時候也沒什麽反應。

被關的第三天,諸葛穹終於出現,看到的是個了無生趣只懂機械行禮的蘇凝,哼了聲甩袖走了。

被關的第七天,雅苑的姑娘們久久等不到她,紛紛回來邊城找她,卻被攔在酒樓外不準進去。

此時溫言言來找她,說只要她肯服下毒藥便放過樓下的那些姑娘,否則……

蘇凝做事從來不會猶豫,拿起瓶子就要一口幹,不想再次被諸葛穹出現打斷。

溫言言頓時慌了神,“諸葛哥哥,我,不是我,不是我。”

“嗯,不是她,是我自己不想活了。”蘇凝出聲才發現自己太久沒說話,嗓子啞的厲害,“諸葛穹,我最後再求你件事,放過樓下的那些姑娘,她們是無辜的。”

系統也被她這波操作嚇的不輕:你不會真的不想活了吧?

救命,這真的才第一個位面它就有種自己老了該退休恢覆出廠設置的感覺了。

蘇凝:反向操作懂?不懂閉麥。

蘇氏邏輯中的反向操作就是你想看我可憐兮兮求饒的樣子,那我就讓你如願。

“你要是敢死我就讓她們統統給你陪葬。”

諸葛穹放狠話的樣子一點沒變,跟一年前一模一樣,呸,狗男人。

蘇凝就差把“我沒求生欲讓我去死”刻在身上,聞聽此言萎靡不頓的坐在椅子上低垂著頭,實際上是在想今天晚上吃什麽。

雖說他帶來的廚師不如她自己做的好吃,勝在花樣多,每天換著做,吃飯就跟開盲盒樣新奇又激動。

見她這個樣子,諸葛穹恨不得掐死她算了。

手指撚了撚到底還是忍住了。

目光冷淡的掃了眼溫言言,讓她跟自己走。

目送二人走遠,蘇凝怏怏站起來關上門,上栓。

隨後長出口氣,“我的媽,憋死我了。”猛灌下口茶水,蹬掉鞋子爬上床,挪開枕頭掀開一塊木板從裏面取出一塊制作精巧的盒子,找出鑰匙插進鎖眼兒裏,哢噠一聲。

“銀票銀票我的銀票……”笑瞇瞇的沾了下口水開始清點銀票數目。

系統當真以為宿主沒了求生意志,甚至都做好要是宿主真的死了就強行剝離BOSS靈魂的準備,是它打擾了,告辭。

數著數著蘇凝嘆息一聲,要是能把諸葛穹收繳的銀票全部拿回來該多好,那都是她的血汗錢啊。

被抓回來的時候蘇凝就盤算好了要住哪個房間,這家酒樓她辛苦經營了一年時間,其中她的專屬房間什麽不多,就這種藏錢的暗格多。

起先想著要走帶著這些個盒子不方便,嘿,現在正好方便了她藏錢。

寶貝的把盒子放回枕頭底下的木板下,蘇凝雙手枕在腦後開始思考諸葛穹那莫名其妙的20好感度從哪兒來的,搞清楚後她可以考慮從那個方面入手,這樣好感度很快就能漲起來了。

她也就能結束這個位面前往下個位面繼續掙錢當首富。

再說回諸葛穹這邊,他把溫言言帶到她的房間,揮退所有人,安靜的坐在椅子上等著她的解釋。

溫言言自知說多錯多,只說了句她什麽都不知道便沒了下文。

“可知朕這回為何帶著你?”

他對她說話自稱“朕”,對蘇凝說話卻用“我”。

只是一個極小的差別卻讓溫言言雙手攥緊,陪在他身邊的一直是她,任何人都無法取代。

“諸葛哥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溫言言捏著帕子開始哭。

“我從小就仰慕諸葛哥哥,長大後與諸葛哥哥兩情相悅甚是歡喜。我不求大富大貴,只求諸葛哥哥能平安無事。

可自打諸葛哥哥回到京都就一直埋首國事。我知道父親的事是我逼你做的決定,可我不後悔。

諸葛哥哥能為覆國忍辱負重,我也能為家人拋下尊嚴。”

說到這裏溫言言挪開些帕子偷偷看諸葛穹的臉色,見他皺眉微有不耐,收斂了哭聲,只間或抽泣兩聲。

“我自知傷了諸葛哥哥的心,一直想要彌補,可在宮裏想要見諸葛哥哥一面何其困難。諸葛哥哥,我知道此次又是我胡鬧了,可我真的太怕失去諸葛哥哥。諸葛哥哥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讓系統開了現場直播的蘇凝牙齒都快被酸倒了,左一口諸葛哥哥,右一口諸葛哥哥,虧得諸葛穹還能聽的下去。

諸葛穹被哭的心煩,不由想到隔了不遠房間裏的蘇凝。

那是位不愛哭的主,鮮少的幾次都是因為他。

叮,好感度增加10,目前好感度30。這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躺贏?

怎麽就躺贏了?沒看到她立秋那天被抓回來疼的死去活來的啊?沒看到她為了挑撥離間男女主感情差點一口悶毒藥啊?

蘇凝苦口婆心教育系統:乖,這不叫躺贏,這叫計謀。

反正不管什麽計謀,管用它就是好計謀。

再看這邊,溫言言一個勁兒的抽泣,可往日都會出言安慰她的諸葛哥哥此時只是安靜,一雙像是看透所有的眼睛定定望著她。

不可能的,她做的隱晦,也從未在諸葛哥哥面前表露,他不可能知道的。

懷著忐忑的心情,溫言言小碎步走到諸葛穹面前想要拉他袖子,卻被他不動聲色的避開,眼淚瞬間又劃過臉頰。

“諸葛哥哥我可以解釋的,我都可以解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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