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李攀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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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李攀雲
廉價手機就是這點不好，用著用著就卡頓。
李攀雲抿著唇，好不容易覆制粘貼BOSS直“騙”上HR發來的手機號，用來添加微信。
然而，微信搜索出來了一個李攀雲意料不到的人。
那人是李攀雲剛刑滿釋放出來，找工作時遇到的一個黑中介。
兩年了，這個人的頭像和微信號，甚至網名都沒有變。
看到這裏，李攀雲就有些慶幸，自己的微信號什麽的都變過了，微信列表甚至不超過十個人。
嗯，準備去的廠子，李攀雲看過百度和小紅書，是沒有問題的，待遇還不錯，中午和晚上有飯補。所以，當初的那個黑中介是怎麽搖身一變變成這個廠子的HR呢？
李攀雲有些猶豫要不要去這個廠子了，可是，這個廠子的待遇真的很好，以自己有案底的身份，說不定還不能進。
李攀雲輕輕嘆了一口氣，到底還是添加了黑中介的微信。
她沒有錢。
李攀雲：你好，BOSS直聘找工作的，我叫李攀雲。
社會你趙姐：你好啊，叫我小趙就可以了。
李攀雲：我想問一下，是廠區直招，不是中介什麽的吧？
社會你趙姐：是廠區直招，我們是新廠，老廠有十多年歷史了，最近換了地方，設備和工人都是新的。
李攀雲：那我什麽時候面試？
社會你趙姐：不急不急，面試前我問你幾個問題。
李攀雲：好。
對面輸入中好一會，都沒有信息過來，說實話，李攀雲心裏，有些忐忑。對方是發現自己是當初的那個有案底的找工作的人呢，還是……
不，自己對她而言，只是個微不足道的人，兩年過去，怎麽可能還會記得？
不能自己嚇自己。
社會你趙姐：你多大了？
李攀雲很快回覆：25。
社會你趙姐：什麽學歷？
李攀雲：高中。
社會你趙姐：c市本地人？
李攀雲：不，外地的，t市人，離c市只隔了一條長江。
社會你趙姐：那也很近的，過年回去也方便。
李攀雲：嗯。
社會你趙姐：要住宿伐？一個月三百，收一百塊押金。
李攀雲：要。
社會你趙姐：你現在在哪個區？我們廠在北新區的。
李攀雲：我現在在武晉區，但是可以去北新區。
社會你趙姐：好，沒有案底什麽的吧？
看到這裏，李攀雲的眼睛突然有些酸澀，好看的藍色眼睛裏突然溢出來幾點眼淚，沒有回覆，倒是過了一分鐘，黑中介把這條信息撤回了。
社會你趙姐：明天到這個地方來可以嗎？
社會你趙姐：地址
李攀雲：可以。
……
和黑中介寒暄了一會兒，李攀雲關掉手機，長籲了一口氣。
她真的，太差勁了。
不過好在，那段最暗無天日的日子已經過去了，雖然憑借自己現在的學歷，只能進廠或端盤子，但好好做，一個月五六千也是可以有的。
笑死，當白領，一個月三四千，還不如進廠五六千呢。
李攀雲邊流淚邊想。
李攀雲，大學肄業，高中學歷，有案底，坐過兩年牢。
嗯，是個混血兒。
但身份證上，顯示她是漢族，父母皆是純正的漢族人。
可是，兩個漢族是怎麽生出一個混血兒的呢？
然而親子鑒定上，偏偏顯示，他們就是有血緣關系，與那個人沒有血緣關系。
蠻可笑的。
流了一會眼淚，李攀雲哭不出來了，這些年，她的眼淚都快流幹了。而且，眼淚也是軟弱的代名詞，自己可不能再軟弱下去啊。
李攀雲決定收拾收拾，明天去面試，嗯，行李也帶過去吧。
反正，過幾天，出租屋也到期了。
和李攀雲這邊愁雲慘淡不同的是，趙朝昭那邊就悠閑巴適得很。
“媽，你看我手機，還刪了我信息自己回覆做什麽？”趙朝昭有些想不通，她的母上大人似乎有些不正常。
趙朝昭的母上大人陳薇女士隨便找了個借口，說擔心趙朝昭不會聊天，做不好HR，給自家廠子招黑。
趙朝昭信了。
陳薇淡淡看了一眼躺在沙發上玩手機的趙朝昭，笑問道：“寶寶，你說，你什麽時候談個女朋友回來啊？”
聞言，趙朝昭像被踩到尾巴的貓咪一般炸了。
“什麽跟什麽嘛！媽你別亂說，我是侄女我是侄女！”
陳薇斜眼笑，盯著趙朝昭不說話，趙朝昭對上陳薇的眼神，心虛地站起來，急沖沖說：“我要和爸爸說，我終於約到了一個新工人！”
“去吧去吧。”
趙朝昭離開，陳薇的笑容很快消失。
趙朝昭喜歡女生，是她和丈夫早就知道的，疫情時女兒因為封校，得了抑郁癥。陳薇送女兒去c市德安醫院住院，護士問基本情況時，趙朝昭親口說的。
當然，最重要的是，陳薇和丈夫都綁定了一個系統，叫做——幫女兒寵女媳就有錢系統。
女媳？
陳薇也是5g沖浪選手，知道自己女兒喜歡女生後，很關心同性戀群體的事，是知道灣灣那邊通過同性法案，把女兒的妻子叫做女媳的。
而通過這個系統的名字，陳薇和趙遠哪裏不知道，自己的女兒命中註定就是有個妻子呢？
命中……註定麽？
陳薇想了一下自己查到的東西，為自己的未來女媳的經歷，嘆了口氣。
真是個可憐又可愛的孩子。
不過沒想到剛剛僅僅是撤回了一條消息，系統也獎勵了一億元誒！
系統真大方，剛綁定時，就給了兩百億的見面禮，雖然系統說是給趙家兩年發展時間，發展成足以對抗風雪的龐然大物。
經過兩年的發展，趙氏集團已經身價千億，雖然還是和那個集團無法比較，但也很強了。
只是，趙朝昭不知道自己家這麽有錢……
系統這兩年大概給了趙家五百億的發展資金。
嗯，大冤種就是趙朝昭。
若是早知道自家這麽有錢，她當初何必不當這個廠二代，被騙去當黑中介呢？
雖然只有三天，業績不佳，但還是騙到了一個可憐的有案底的女人。
嘖。
哦，對，那個被騙的更大冤種就是李攀雲。
趙朝昭跑到趙遠的書房和趙遠說了自己招到新工人的事，彼時，趙遠正在泡茶，雖然手法很差勁，但趙遠就是很自信。
人到中年，沒有點愛好，可堅持不下去生活喔。
系統先前已經播報了寶貝女媳的事，約莫著自家女兒新招的工人就是未來女媳了。
對於女媳的經歷，趙遠也是心疼得緊。但飯要一口一口吃，步子要一步一步走，和基諾集團比，趙氏集團才哪到哪啊？
“爸，你就一點不高興嗎？不誇我一下，或者給我點錢？”趙朝昭抱住趙遠，就開始嚷嚷，“哦，爸爸，我的好爸爸，給我點瑪尼，你貧窮的女兒需要瑪尼買東西。”
趙遠每個月給趙朝昭十萬塊的生活費，說實話，他真的不是很清楚，他家寶貝到底把錢都花在了哪裏。
當然，和別的富二代比，自己給的錢確實少了。
可是，這些錢大多是系統的錢，萬一哪天系統沒了，錢也沒了，寶貝女兒卻養成了花錢大手大腳的習慣怎麽辦？
趙遠放下茶刷，現在茶杯裏的泡沫已經打得很細膩了。
“買游戲卡啊？我記得你現在有一百多張ns的卡帶，一大半沒玩過。還有六十多張ps5,ps4的光盤，也只玩了一點點，還嚇到找媽媽。而且，一張游戲卡或者光盤也就兩三百，三四百，應該花不了多少錢，你怎麽又沒錢了？”
趙遠探究的眼神落到趙朝昭身上，趙朝昭被盯得不好意思，就把實情說了出來。
“爸爸，我最近入了彩寶坑，超級喜歡那種bulingbuling的好看寶石！”趙朝昭的聲音越來越低，“不過我現在只買過海藍寶和帕帕拉恰那種比較便宜的寶石，貴的我是一點不敢買。”
“主要是貴的幾萬也買不到吧？”
趙遠再明白自己這個女兒不過的，喜好是時常換，比如玩游戲，玩那什麽PS5，買回來玩的第二天就不玩了，放在那吃灰，甚至第一次玩就敢挑戰魂系列的老頭環，被嚇到找媽媽。
趙遠嘆了一口氣，打開手機，給趙朝昭轉了十萬過去。
“省著點用啊。”
“嗯嗯！”
趙朝昭屁顛屁顛跑走了，趙遠搖搖頭，繼續寵幸自己的茶。
趙朝昭很快就把瑪尼上供給了寶石商，嗯，一枚矢車菊藍寶石，三點四八克拉，要四萬出點頭，一克拉一萬，加上加工費就四萬了。
一克拉矢車菊藍寶石本來要五六千到一萬的，但趙朝昭偏要好一點的啊。
So，四萬多很快就沒有了。
趙朝昭又給自己的基友買了點禮物，就關上手機睡覺了。
趙朝昭：自從得了精神病，我整個人就精神很多了！
好叭，自從趙朝昭得了抑郁癥，她每天起碼睡十四個小時！
很誇張對不對？
但睡眠真的能逃避現實的所有苦痛。
翌日。
李攀雲收拾好行李，打算先乘公交再乘地鐵再轉公交到廠那邊，大概花不到十塊錢，而且也是最快最省錢的方式。
到地鐵站時，李攀雲把拎著的大包小包放到地方，跟趙朝昭發了信息。
李攀雲：我帶行李去了。
社會你趙姐：好的，到時候你把行李放在樓下，我帶你過去看看環境，願意留下就帶你去宿舍。
李攀雲：好。
李攀雲扶了一下墨鏡，上了地鐵。
第一站公交，花費時間十七分鐘。
轉站地鐵，大概需要二十分鐘。
而再轉公交，需要一個半小時以上！
真是舟車勞頓，李攀雲想，自己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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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攀雲有些猶豫要不要去這個廠子了，可是，這個廠子的待遇真的很好，以自己有案底的身份，說不定還不能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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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攀雲：你好，BOSS直聘找工作的，我叫李攀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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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攀雲：那我什麽時候面試？
社會你趙姐：不急不急，面試前我問你幾個問題。
李攀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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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自己對她而言，只是個微不足道的人，兩年過去，怎麽可能還會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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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攀雲：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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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你趙姐：那也很近的，過年回去也方便。
李攀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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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攀雲：要。
社會你趙姐：你現在在哪個區？我們廠在北新區的。
李攀雲：我現在在武晉區，但是可以去北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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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好在，那段最暗無天日的日子已經過去了，雖然憑借自己現在的學歷，只能進廠或端盤子，但好好做，一個月五六千也是可以有的。
笑死，當白領，一個月三四千，還不如進廠五六千呢。
李攀雲邊流淚邊想。
李攀雲，大學肄業，高中學歷，有案底，坐過兩年牢。
嗯，是個混血兒。
但身份證上，顯示她是漢族，父母皆是純正的漢族人。
可是，兩個漢族是怎麽生出一個混血兒的呢？
然而親子鑒定上，偏偏顯示，他們就是有血緣關系，與那個人沒有血緣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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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了一會眼淚，李攀雲哭不出來了，這些年，她的眼淚都快流幹了。而且，眼淚也是軟弱的代名詞，自己可不能再軟弱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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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朝昭的母上大人陳薇女士隨便找了個借口，說擔心趙朝昭不會聊天，做不好HR，給自家廠子招黑。
趙朝昭信了。
陳薇淡淡看了一眼躺在沙發上玩手機的趙朝昭，笑問道：“寶寶，你說，你什麽時候談個女朋友回來啊？”
聞言，趙朝昭像被踩到尾巴的貓咪一般炸了。
“什麽跟什麽嘛！媽你別亂說，我是侄女我是侄女！”
陳薇斜眼笑，盯著趙朝昭不說話，趙朝昭對上陳薇的眼神，心虛地站起來，急沖沖說：“我要和爸爸說，我終於約到了一個新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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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兩年的發展，趙氏集團已經身價千億，雖然還是和那個集團無法比較，但也很強了。
只是，趙朝昭不知道自己家這麽有錢……
系統這兩年大概給了趙家五百億的發展資金。
嗯，大冤種就是趙朝昭。
若是早知道自家這麽有錢，她當初何必不當這個廠二代，被騙去當黑中介呢？
雖然只有三天，業績不佳，但還是騙到了一個可憐的有案底的女人。
嘖。
哦，對，那個被騙的更大冤種就是李攀雲。
趙朝昭跑到趙遠的書房和趙遠說了自己招到新工人的事，彼時，趙遠正在泡茶，雖然手法很差勁，但趙遠就是很自信。
人到中年，沒有點愛好，可堅持不下去生活喔。
系統先前已經播報了寶貝女媳的事，約莫著自家女兒新招的工人就是未來女媳了。
對於女媳的經歷，趙遠也是心疼得緊。但飯要一口一口吃，步子要一步一步走，和基諾集團比，趙氏集團才哪到哪啊？
“爸，你就一點不高興嗎？不誇我一下，或者給我點錢？”趙朝昭抱住趙遠，就開始嚷嚷，“哦，爸爸，我的好爸爸，給我點瑪尼，你貧窮的女兒需要瑪尼買東西。”
趙遠每個月給趙朝昭十萬塊的生活費，說實話，他真的不是很清楚，他家寶貝到底把錢都花在了哪裏。
當然，和別的富二代比，自己給的錢確實少了。
可是，這些錢大多是系統的錢，萬一哪天系統沒了，錢也沒了，寶貝女兒卻養成了花錢大手大腳的習慣怎麽辦？
趙遠放下茶刷，現在茶杯裏的泡沫已經打得很細膩了。
“買游戲卡啊？我記得你現在有一百多張ns的卡帶，一大半沒玩過。還有六十多張ps5,ps4的光盤，也只玩了一點點，還嚇到找媽媽。而且，一張游戲卡或者光盤也就兩三百，三四百，應該花不了多少錢，你怎麽又沒錢了？”
趙遠探究的眼神落到趙朝昭身上，趙朝昭被盯得不好意思，就把實情說了出來。
“爸爸，我最近入了彩寶坑，超級喜歡那種bulingbuling的好看寶石！”趙朝昭的聲音越來越低，“不過我現在只買過海藍寶和帕帕拉恰那種比較便宜的寶石，貴的我是一點不敢買。”
“主要是貴的幾萬也買不到吧？”
趙遠再明白自己這個女兒不過的，喜好是時常換，比如玩游戲，玩那什麽PS5，買回來玩的第二天就不玩了，放在那吃灰，甚至第一次玩就敢挑戰魂系列的老頭環，被嚇到找媽媽。
趙遠嘆了一口氣，打開手機，給趙朝昭轉了十萬過去。
“省著點用啊。”
“嗯嗯！”
趙朝昭屁顛屁顛跑走了，趙遠搖搖頭，繼續寵幸自己的茶。
趙朝昭很快就把瑪尼上供給了寶石商，嗯，一枚矢車菊藍寶石，三點四八克拉，要四萬出點頭，一克拉一萬，加上加工費就四萬了。
一克拉矢車菊藍寶石本來要五六千到一萬的，但趙朝昭偏要好一點的啊。
So，四萬多很快就沒有了。
趙朝昭又給自己的基友買了點禮物，就關上手機睡覺了。
趙朝昭：自從得了精神病，我整個人就精神很多了！
好叭，自從趙朝昭得了抑郁癥，她每天起碼睡十四個小時！
很誇張對不對？
但睡眠真的能逃避現實的所有苦痛。
翌日。
李攀雲收拾好行李，打算先乘公交再乘地鐵再轉公交到廠那邊，大概花不到十塊錢，而且也是最快最省錢的方式。
到地鐵站時，李攀雲把拎著的大包小包放到地方，跟趙朝昭發了信息。
李攀雲：我帶行李去了。
社會你趙姐：好的，到時候你把行李放在樓下，我帶你過去看看環境，願意留下就帶你去宿舍。
李攀雲：好。
李攀雲扶了一下墨鏡，上了地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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