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河漸落（四）

［註：什麽也沒發生但是有攻在床上弱勢描寫，註意避雷。不是反攻。］

18

狐妖盜取重寶逃逸後，入魔的謝霄雲被囚在蜀山禁地。他是蜀山下一代挑大梁的人，天資又聰穎異常，也不知道下一個這樣的天才再來，已是多少年後。對如何處置他，蜀山長老犯了難。

商議到最後，他們開了伏魔大陣，若是謝霄雲撐得過來，由魔變回人，便還是蜀山首席，撐不過，那只能折損於陣法當中。

所幸，謝霄雲成功了。

只不過不知出於何種原因，他獨獨忘卻了與未婚妻濃情蜜意相處的一年半載，除此之外的過往種種他都沒忘。

有人小心翼翼試探，問他是否記得自己曾經有過這麽一個未婚妻，醒過來的謝霄雲面無表情，對此全無印象。

“……未婚妻？”

全然不見半年間與那位未婚妻在一起時冰川消融的柔情，又變回過往那個獨立高山之巔不染凡俗情欲、叫人看不清摸不透的蜀山天才。

眾人說不出個所以然，認為大概未婚妻成了謝霄雲的心魔，故而他對未婚妻的嗔癡欲念也一並陣法被誅除了。

倒也是好事一樁。

被盜的法器不久後又被幾個弟子找到，重新送回蜀山。

一切都回到正軌，好像什麽也沒發生過。

19

發絲垂落，冰涼的觸感，絲絲縷縷拂在白衣道士臉側，挑逗一般。謝霄雲卻沒躲，反而握住對方的手腕向下一扯，位置顛倒，原本蕩在半空的茶色發絲如河流，在床榻柔和蜿蜒。

忽然之間受到驚嚇，靈動的狐耳本能地瑟瑟抖動。

謝霄雲伸出手掌，隔著單薄的寢衣，壓住平坦的胸。

男狐貍精。

自他醒來，每到夜晚狐貍精就會如期出現在他的夢裏，撩撥他，親近他，舉止狎昵纏綿。

似乎已經習慣男狐貍精入夢，謝霄雲心中並未產生不解疑惑厭惡一類的情感，雖然記憶沒有半點殘留，直覺卻告訴他，從前的他是早就知道，所有人眼裏的未婚妻，根本就是男狐貍精變的。

不僅如此，每夜還十分眷戀這狐妖編織出的糜艷夢境。

狐妖沒被擒住的另一只手搭在謝霄雲肩上，用來借力，仰起頭來親他，謝霄雲偏了偏頭，狐妖只親到他的唇角，輕飄飄地如蜻蜓點水而過。

會有這夢境怕是因為他體內有狐妖的妖力，而且妖力只多不少，不然不會已經到了能和對方的神識產生聯結的地步。

手緩緩向上，謝霄雲觸到狐妖脆弱的頸子，狐妖想親的，不是現在的他。

他並未入魔，卻也不如眾人所以為那般已經完全除盡心魔。他看得見過往一切，卻並不同感，像在看自身之外另一個人乏味無趣的經歷，他是謝霄雲，也不是謝霄雲。

從前的謝霄雲對狐妖情深意切，願意拼死保護他，讓他展露笑顏。而現在，謝霄雲垂眸，夢中狐妖的臉朦朦朧朧，看不分明，然而他知道狐妖正對著他毫無防備地微笑，信賴無比，依戀無比。

他的手收緊，狐妖吃疼地叫出聲。

現在他想要讓他哭泣，掙紮，沈淪，最後被撕碎，被他徹底吞掉。

夢中的他湊近，狐妖以為他終於願意親吻，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被欺負了，這時還是很乖地張開嘴唇，露了舌尖隱隱約約的一點紅。

謝霄雲沒打算讓他如願，沒和沒有現在的他參與的那個從前一樣，去輕柔地吻住他。而是咬住他的舌尖，牙齒抵住發顫的軟肉，懲罰一般，在狐妖掙紮時更用力捏住他的下頜，迫使他張嘴，任他咬磨軟舌。

狐妖被他弄得淚珠滾落，兩人臉貼得極近，水氣也濡濕了謝霄雲的臉，和狐妖身上的甜香混在一塊，織成一片迷幻的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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