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春高（完） 最開心的時候不要留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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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春高（完） 最開心的時候不要留遺憾……
天內葉歌站在發球區深吸一口氣, 將排球拋起助跑起跳。
渡邊晴子不敢放松，在天內葉歌發球的同時就跟著移動起來。
伸手將球接起，排球像是早就約好了一樣落入夏目鈴音撐起的掌心, 穩穩托出。
宮崎瀨尾躍起打了個近網球, 成功拿下一分。
高峰美月站在發球區大拇指瞄準球網, 發了一個斜線跳飄。
平野綾魚躍將排球輕輕墊起，本就在網前的吉岡桃乃手上動作輕巧的把排球往高處推, 天內葉歌扣球。
井闥山雙人攔網, 水谷由紀左腳往側邊一擡, 活像是雨刮器一樣將落在腳背的排球踢起。
雖然用腳接一傳接得挺爛的, 但鈴音就在她身側不需要跑動，調整起來相對比較輕松。
夏目鈴音托球, 宮崎瀨尾順手一捶，排球剛好落在新山的得分線上。
*
吉岡桃乃視線掃向井闥山的站位, 假跳之後將排球朝著最邊界的位置托去。
天內葉歌從後場跑到前場，足夠的助跑讓她跳得很高，手腕在扣球時微微一偏，排球甩開攔網朝著後場而去。
長谷玲花眼睛微瞇，站在邊線：“out。”
裁判伸手, 示意出界。
天內葉歌有些不甘心的抿唇，之後又直起身子拍了拍自己的臉。
“要哭了？”
吉岡桃乃賤兮兮的開口，天內葉歌一楞有些無奈：“都說上次哭是因為眼睛進沙子了。”
“不過放心, 這次場上沒有沙塵，我會全力以赴的戰鬥到最後一刻的。”
天內葉歌說完就跑到自己的位置, 吉岡桃乃一楞，轉頭和平野綾對上視線。
“成長了呢，我們ACE。”
*
此時新山前排山口椿萱和酒井惠都在, 後排平野綾虎視眈眈，是新山防守最高的陣容。
夏目鈴音收回視線，排球勢要從她的手上飛出，下一秒一只手收力一只手發力。
二傳進攻。
成功得分，夏目鈴音走到發球區拍了拍手上的排球。
排球被高高拋起，似乎與場館的頂燈融為一體，又在到達最高點時被一雙手狠狠拍下。
平野綾快速移動，在排球到達時伸手。
糟了。
那該乖乖落入手臂的排球微不可察的一轉，錯開了她的手臂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力道沒有之前的大，是沒力氣了？不，她身邊的人都是怪物體力，很大概率是這是對方的計劃。
所以，什麽計劃？
平野綾視線看向又一次準備發球的夏目鈴音，輕嘖一聲繼續跑動起來。
該不會是故意訛她待會要用超大力的發球吧？
等到那似乎和上一球無異的排球落入臂彎，比之前不知道要重多少的力道差點沒讓平野綾表情崩壞。
她就說這群二傳沒一個好家夥！
艱難的將排球托起，與其說是托起不如說是從她手臂彈出去更為合適。
後方的酒井惠幫忙補救，還不等平野綾提醒，自己先感受到了這一球的力道。
好重...
“小天內！”
酒井惠將排球送到網前，天內葉歌再次躍起，扣球。
換上場的小河竹夏在落地的夏目鈴音驚恐的目光中豎劈一字馬，將排球救起後飛快留出空間讓夏目鈴音移動。
夏目鈴音到位托球，不遠處的高峰美月躍起，背肌在光下單一的鏡頭裏如同起伏的山巒。
“啪！”
新山要了暫停。
夏目鈴音轉頭看向此時正起身喝水的小河竹夏，又看了一眼毫無所覺正在和宮崎瀨尾探討經驗的水谷由紀，最終目光落在渡邊晴子身上。
“不是誰都有這麽好的柔韌性的。”
一下猜出夏目鈴音在想什麽，渡邊晴子緊急自證：“高峰學姐小時候學過鋼琴，現在都還會彈兩手。”
“由紀前身在跳高隊，據說小時候為了長高故意練了瑜伽。”
“小河學姐更別說，她在國中的時候是校舞蹈隊的來著。”
夏目鈴音沈默，這麽一看她的隊友們好像各個都有副業啊。
“我沒有，我從小都是自由人。”
渡邊晴子說著把毛巾遞給夏目鈴音：“畢竟興趣愛好哪有這麽好發現，只是我運氣好，第一次就遇到了。”
確實，小孩子的喜愛大多伴隨著好奇，很多時候表述出的喜歡與其說是喜愛，不如說是面對新事物的好奇，好奇心淡了之後還能一直喜歡的活動確實寥寥無幾。
就像她小時候就對日本舞不感冒，偏偏手鞠家的媽媽卻總是誇她很有天賦，這樣的誇獎對於當時還是幼崽的她來說就像是鼓勵，反而意外的堅持了很久。
原來她從小就是一個高需求的孩子嗎？
夏目鈴音目光炯炯，盤算著等比賽結束就和佐久早分享自己的新發現。
放下手上的毛巾，鈴音起身跟上隊友的步伐。
再次站在了發球區。
酒井惠因為剛剛夏目鈴音那一下有些擔心，站位朝著平野綾的位置靠攏。
來了！
和之前一樣的大力跳發，但無法確定力道，平野綾將排球接起：“酒井。”
“來了。”
酒井惠伸手，那本以為會被她卸力帶出去的排球落在她臂彎裏，不動了。
平野綾下意識吹了口氣，排球落地，無事發生。
兩人面面相覷，最後一起黑了臉。
就說二傳是這個世界上最心臟的生物吧！這玩意怎麽想到再改力道的？
酒井惠想得更多，對方這樣精準的控制力道，究竟是巧合，還是...
如果不是巧合的話，那就真的很可怕了。
很可怕的夏目鈴音要是知道她們的想法大概會回答，就是巧合。
上一球力道太大出界風險太高，她兩球下來再加上暫停手感也有些下去了，保險起見縮小了力道。
看來效果不錯。
鈴音一邊這麽想著，一邊接過裁判丟過來的球往地上拍了拍。
那她的狀態好像也沒有下降？
助跑起跳，和之前宛若覆制粘貼一般的動作。
唯一的不同大概是她在躍起後滯空停頓，直到排球落到眼前的位置才借著腰腹力量用力一甩，這下都不等平野綾反應了，排球直接落在了她和酒井惠中間，好像是無聲的宣戰。
連續發球拿下四分，雖然其中有一分經過了互相糾纏拉扯才拿下，但確實是拿下了四分。
“這還是總決賽嗎？”
觀眾席不知道有誰開口，打破了他們因為排球快速落地後短暫的沈默。
“新山那邊得想辦法解決她的發球問題，不然要贏下來難。”
都是一路看下來的觀眾，倒也不至於因此就輕而易舉的給人判了結果，除了真情實感的擔心，剩下的就是對對方發球能力的讚賞。
因為排球，本身就是奇跡常伴的運動。
果然，第五球時，平野綾爆種將球接起，甚至因為卸力得完美，排球落到網前。
“直接扣！”
天內葉歌早已高高躍起將排球扣下，漫長的發球局，結束了。
不知道是誰，又或者是大家都下意識松了口氣，那被強大力量營造起來的緊迫感淡去不少，最終又在雙方的對拼中越發緊張起來。
吉岡桃乃甩開井闥山雙人攔網托球，服部薰衣躍起扣球，排球暫未落地，在中場的長谷玲花高高起跳，在搬到截斷後往後傳給了後場的夏目鈴音。
夏目鈴音手上用力，手臂上出現明顯的青筋。
排球像是跳舞的精靈，精靈落入水谷由紀的掌心，最終化作最後一舞跌落在地。
小河竹夏魚躍救球，在排球又被服部薰衣一個探頭球打回的時候原地一轉，伸出手就往上送。
水谷由紀反應極快的托了個平行球，宮崎瀨尾超手，再次把球打回新山的場地。
平野綾擦地板人都快擦麻了，反應飛快的伸腳一勾，又救回來了！
吉岡桃乃遠距離托球，服部薰衣躍起再扣，長谷玲花在後方伸手救球，夏目鈴音托球，中場的高峰美月狠扣！
酒井惠在隊伍雙人攔網身後將球救起，又一次把球送到了吉岡桃乃面前。
吉岡桃乃看了一眼井闥山的站位飛快托球，這次不是服部薰衣了，是天內葉歌！
天內葉歌在雙人攔網中間打了一個大力直線扣球，後面擦地板的小河竹夏跑跑跑站在邊線屈膝彎腰伸手把球墊了回去。
夏目鈴音接應，手腕一轉，假傳真扣！
漫長的一局終於結束，鈴音看了一眼從地上起身的小河竹夏，又看了一眼網對面的平野綾，若有所思。
五局三勝的比賽，井闥山想直接三場拿下，新山自然也不願意落後丟分。
怪不得教練又開始物色選手了，這樣的球局打到後面完全是靠著毅力在堅持吧？
井闥山這邊宮崎瀨尾發球，夏目鈴音湊到她耳邊嘰嘰咕咕不知道說了什麽，等到正式發球，宮崎瀨尾視線落在新山的選手，覺得自家小學妹最近好像越來越聰明了。
看來下次開玩笑得小心一些了。
一邊這麽想著，她將排球拋起，如同獵豹一樣靈活的起跳，伸手——
排球落到天內葉歌面前，她被迫接了一傳，吉岡桃乃二傳，服部薰衣躍起扣球，被井闥山雙人攔網攔下，平野綾的站位被擋住，酒井惠救球。
低了。
不遠處的服部薰衣補救，天內葉歌躍起扣球，這次是直接被井闥山單人攔網攔下。
“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啊。”
吉岡桃乃很快想清楚了宮崎瀨尾發球的用意，本來大部分用來和夏目鈴音互相算計的警惕轉移了一丟丟在宮崎瀨尾身上。
是啊，這些人都是一個學校的，所以心臟也會一脈相承啊。
故意讓天內接一傳，剛好天內的站位在平野前面擋住了她，這樣的話她們會選擇誰來扣球就一目了然了。
和宮崎瀨尾擊掌，鈴音轉頭對上吉岡桃乃看向宮崎瀨尾警惕的目光內心蕪湖了一聲。
她有什麽錯呢？她只是平等的想讓每一個人都擦地板罷了。
擦地板大計進行得很順利，雖然吉岡桃乃發現了關鍵，但人家鐵了心要針對除了偶爾幾次可以避開很多時候都沒有辦法，於是吉岡桃乃決定了。
大家一起來擦地板。
這下苦了兩邊的攻手們，一個個的被迫做起了自由人的活，之前還劍跋扈張的自由人們面面相覷，最終默契的露出冰冷的微笑。
好好體驗一下自由人的感受吧你們這群只知道瞎攻擊的排球笨蛋！
排球躍入天際，如同自由的飛鳥，有手為它增添助力，最後飛鳥越飛越高，直到氣流消散。
被夏目鈴音神來一筆的天花板發球晃花了眼，吉岡桃乃伸手接一傳接飛，酒井惠補救。
畢竟不是專業的二傳，能保證的除了高度什麽也沒有。
但這不意味著需要王牌站出來嗎？
天內葉歌助跑起跳，力道極大的扣球穿過井闥山的雙人攔終於落地。
鈴音屬於機動性很強的那一類，戰術隨著對手的變化會隨之轉變，因為集百家之長，新山的副攻手山口椿萱在第n次被對方戲耍後怒了。
知道你們二傳手聰明了，但你那明顯不意外的表情怎麽回事？
給我震驚啊！
山口椿萱懷著要讓這個驕傲的小二傳吃驚的想法，躍起扣球。
小二傳確實吃驚了，被攔網彈回的排球打到了山口椿萱的臉。
不嘻嘻。
事實告訴我們，在比賽的時候私人情緒要不得。
夏目鈴音久違的接過水谷由紀的托球扣球，平野綾閃現到位接球，球接起後鈴音再次拔地而起，在打亂新山攔網後緩緩落下。
高峰美月扣球。
直到最終大比分2:1，要麽井闥山拿下一局贏的比賽，要麽新山拿下兩局成功翻盤。
事實上已經打了三場的兩邊都有些疲憊。她們可不是那種你讓我我讓你的和平對線，每一局都是當做最後一局來打的，體力消耗得厲害，偏偏那有血條的對手就是不倒下。
對強迫癥來說就是酷刑啊！天曉得看到對手都是殘血學怎麽都弄不掉的感覺有多麽的讓人上火。
起碼經常和研磨通過游戲交流排球技巧的鈴音就不能。
她的MP和大招究竟什麽時候好？讓她們來一決勝負吧！
完全不知道自家往常靠譜的二傳此時正在內心戲十足的發瘋，高峰美月搭住夏目鈴音的肩膀：“最後一局了，統統都給我拿下！”
“哦！”
兩邊隊伍再次上場，完全看不出剛剛互相和隊友吐槽虛弱的樣子。
天內葉歌發球。
緩了兩局上場的渡邊晴子動作靈巧的將球接起，夏目鈴音配合水谷由紀打了個速攻成功拿下。
長谷玲花發了一個跳飄球，在服部薰衣接球後目標明確的配合隊友們一起攔網。
服部薰衣接了一傳，吉岡桃乃二傳，排除掉後面的自由人，目前會扣球的人選有三個。
是誰？
視線鎖定著吉岡桃乃手上的動作，餘光在註意到新山球員的動作更快一步幾乎同步的伸手起跳。
“一觸。”
後方的夏目鈴音直接托球，宮崎瀨尾輕輕一躍打了個近網球。
*
天內葉歌爆種，接連拿下三分，井闥山這邊圍在一起喊了聲加油之後又各自站在原地目光灼灼。
排球落入井闥山的場地，被渡邊晴子接起後夏目鈴音背飛傳球，中場的高峰美月扣球。
排球被新山雙人攔網攔回來，鈴音再次托球，過快的托球以不符合速度般的安穩落在宮崎瀨尾的掌心拍下。
水谷由紀再次嘗試了跳高式攔網扣球，成功得分後開心得像一只馬嘍。
比分拉平。
高峰美月近網扣球撕開新山的攔網，在平野綾將球接起後後退兩步再次助跑起跳。
無需猶豫，她的隊友會將球送到她眼前。
天內葉歌打破井闥山雙人攔網，排球如同游魚一般錯開長谷玲花的手腕落地，又被緊急趴下的長谷玲花墊起。
不顧身姿的狼狽，長谷玲花完全是憑借本能的讓開位置，夏目鈴音起跳，這一次，一覽無餘。
渡邊晴子在邊線處救球，排球因為對手過大的力道從她手腕彈飛，夏目鈴音全力奔跑著將排球送回場地，自己一下摔倒在了擋板牌裏。
周圍的觀眾驚呼，她顧不得自己的情況直起身子，眼見著排球又被新山打了回來再次起跑。
還差一點，還差一點——
夠到了！
手朝著某處一指，她全力托球——
“轟！”
排球落地緩緩滾了兩圈，最終也固定了27:25的比分。
高峰美月急急忙忙的跑過來抱住她，顯然也因為剛剛決勝球的緊張刺激而心跳不已。
“做到了，鈴音，我們做到了！”
春高優勝，她們做到了！
還沒來得及回應，井闥山的隊員們歡呼著把她們團團抱住名為喜悅的眼淚不受控制的往下流。
鈴音的視線從縫隙處往外看，看到了同樣全部站起來歡呼的井闥山觀眾席，還有站在前排舉著帶著她名字橫幅的佐久早。
贏了啊。
放任自己被隊友們一個個撐起，後知後覺的小腿痙攣差點沒讓鈴音原地趴下。
目前出現了一雙手。
是吉岡桃乃。
“下一次，我們可不會輸了哦。”
和她回握，鈴音笑了起來：“下一次，勝利還是屬於井闥山。”
“...你真不可愛。”
“？”
吉岡桃乃別別扭扭的轉身：“嘛，畢竟是勝者的宣言，但是等著吧。”
她轉身手指指向體育館的天花板又指向鈴音：“我們會拼盡一切，把你們撕碎的。”
放完狠話的吉岡桃乃轉身就成了小哭包和隊友抱在一起，鈴音見狀默默轉身，被小河竹夏一把拉住跑去拉伸。
“剛剛是不是腿疼了？教練說晚點去檢查一下，可能晚飯要延後了。”
“今天？”
聽到晚飯延後的消息，後知後覺的饑餓湧上心頭，鈴音滿臉寫著“學姐你說句話啊”。
實際上也很餓的小河竹夏：“其實我覺得明天再做檢查也不是不行。”
可惜在球員們的健康方面，加賀教練是認真的，比賽結束就帶著孩子們去做了檢查，等第二天閉幕式的時候長谷玲花捂著錢包吐魂。
“學姐怎麽了？”
鈴音疑惑，水谷由紀已經聽長谷玲花念叨一早上了所以很清楚的回答：“因為經費又要沒了。”
“啊？”
“不是說賺了很多嗎？”
渡邊晴子疑惑。
“賺得多同時也花得多，昨天檢查結束後她就是這個樣子了。”
小河竹夏回應，順手拍了拍長谷玲花的後背惡人臉：“你昨天晚上不是還說只要孩子們都沒事這個錢就花得值嗎？”
“快點，開心起來。”
“但是...”
“鏡頭過來了，笑一個！”
眼見著小河竹夏把長谷玲花玩弄於鼓掌之間，一年級三人組默默對視，水谷由紀後知後覺：“這樣的話我之前說的聚餐是不是泡湯了？”
“沒關系，大家去我家吃烤肉吧。”
高峰美月揉了揉水谷由紀的腦瓜子：“雖然沒有超辣咖喱飯，但有特制蘋果派哦。”
“好耶！”
水谷由紀一秒開心，鈴音正打算說什麽，被渡邊晴子一推滿臉疑惑。
“拍照了。”
渡邊晴子頗為不自然的回應，鈴音雖然疑惑，但也跟著一起走，直到最後拍合照站位被隊友們推著和佐久早站在一起才明白。
“和大家一起征戰這麽辛苦，可不得讓小男朋友好好安慰一下。”
宮崎瀨尾說著一把拉過正憨兮兮的不知道站在哪開口的古森元也：“來學弟，給你一次娘子軍初體驗。”
古森：？？？
被擠在中間，明明平時單人約會也有，但此時在大庭廣眾之下，明明熟悉的人心知肚明的情況下，哪怕只是肩膀相觸，她都覺得像是觸了電悄悄紅了耳朵。
藏在袖子裏的手被握住，然後溫柔又強硬的和她十指相扣。
她下意識轉頭，只看到佐久早看向前方的側臉和通紅的耳朵。
什麽嘛，這樣不是顯得她很遜嗎？
但是，握著的手晃了晃，她移動步伐，貼住了他的肩膀。
最開心的時刻，不應該因為害羞留下遺憾。
隨著攝影師的聲音響起，鈴音深吸一口氣。
“三，二，一——”
照片定格，銀發的少女微微偏頭吻上身側少年的臉頰，黑發少年眼睛微微睜大，完全不覆以往的冷然形象。
看到照片的大谷川凜：天塌了。
竟然真讓佐久早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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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內葉歌站在發球區深吸一口氣, 將排球拋起助跑起跳。
渡邊晴子不敢放松，在天內葉歌發球的同時就跟著移動起來。
伸手將球接起，排球像是早就約好了一樣落入夏目鈴音撐起的掌心, 穩穩托出。
宮崎瀨尾躍起打了個近網球, 成功拿下一分。
高峰美月站在發球區大拇指瞄準球網, 發了一個斜線跳飄。
平野綾魚躍將排球輕輕墊起，本就在網前的吉岡桃乃手上動作輕巧的把排球往高處推, 天內葉歌扣球。
井闥山雙人攔網, 水谷由紀左腳往側邊一擡, 活像是雨刮器一樣將落在腳背的排球踢起。
雖然用腳接一傳接得挺爛的, 但鈴音就在她身側不需要跑動，調整起來相對比較輕松。
夏目鈴音托球, 宮崎瀨尾順手一捶，排球剛好落在新山的得分線上。
*
吉岡桃乃視線掃向井闥山的站位, 假跳之後將排球朝著最邊界的位置托去。
天內葉歌從後場跑到前場，足夠的助跑讓她跳得很高，手腕在扣球時微微一偏，排球甩開攔網朝著後場而去。
長谷玲花眼睛微瞇，站在邊線：“out。”
裁判伸手, 示意出界。
天內葉歌有些不甘心的抿唇，之後又直起身子拍了拍自己的臉。
“要哭了？”
吉岡桃乃賤兮兮的開口，天內葉歌一楞有些無奈：“都說上次哭是因為眼睛進沙子了。”
“不過放心, 這次場上沒有沙塵，我會全力以赴的戰鬥到最後一刻的。”
天內葉歌說完就跑到自己的位置, 吉岡桃乃一楞，轉頭和平野綾對上視線。
“成長了呢，我們ACE。”
*
此時新山前排山口椿萱和酒井惠都在, 後排平野綾虎視眈眈，是新山防守最高的陣容。
夏目鈴音收回視線，排球勢要從她的手上飛出，下一秒一只手收力一只手發力。
二傳進攻。
成功得分，夏目鈴音走到發球區拍了拍手上的排球。
排球被高高拋起，似乎與場館的頂燈融為一體，又在到達最高點時被一雙手狠狠拍下。
平野綾快速移動，在排球到達時伸手。
糟了。
那該乖乖落入手臂的排球微不可察的一轉，錯開了她的手臂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力道沒有之前的大，是沒力氣了？不，她身邊的人都是怪物體力，很大概率是這是對方的計劃。
所以，什麽計劃？
平野綾視線看向又一次準備發球的夏目鈴音，輕嘖一聲繼續跑動起來。
該不會是故意訛她待會要用超大力的發球吧？
等到那似乎和上一球無異的排球落入臂彎，比之前不知道要重多少的力道差點沒讓平野綾表情崩壞。
她就說這群二傳沒一個好家夥！
艱難的將排球托起，與其說是托起不如說是從她手臂彈出去更為合適。
後方的酒井惠幫忙補救，還不等平野綾提醒，自己先感受到了這一球的力道。
好重...
“小天內！”
酒井惠將排球送到網前，天內葉歌再次躍起，扣球。
換上場的小河竹夏在落地的夏目鈴音驚恐的目光中豎劈一字馬，將排球救起後飛快留出空間讓夏目鈴音移動。
夏目鈴音到位托球，不遠處的高峰美月躍起，背肌在光下單一的鏡頭裏如同起伏的山巒。
“啪！”
新山要了暫停。
夏目鈴音轉頭看向此時正起身喝水的小河竹夏，又看了一眼毫無所覺正在和宮崎瀨尾探討經驗的水谷由紀，最終目光落在渡邊晴子身上。
“不是誰都有這麽好的柔韌性的。”
一下猜出夏目鈴音在想什麽，渡邊晴子緊急自證：“高峰學姐小時候學過鋼琴，現在都還會彈兩手。”
“由紀前身在跳高隊，據說小時候為了長高故意練了瑜伽。”
“小河學姐更別說，她在國中的時候是校舞蹈隊的來著。”
夏目鈴音沈默，這麽一看她的隊友們好像各個都有副業啊。
“我沒有，我從小都是自由人。”
渡邊晴子說著把毛巾遞給夏目鈴音：“畢竟興趣愛好哪有這麽好發現，只是我運氣好，第一次就遇到了。”
確實，小孩子的喜愛大多伴隨著好奇，很多時候表述出的喜歡與其說是喜愛，不如說是面對新事物的好奇，好奇心淡了之後還能一直喜歡的活動確實寥寥無幾。
就像她小時候就對日本舞不感冒，偏偏手鞠家的媽媽卻總是誇她很有天賦，這樣的誇獎對於當時還是幼崽的她來說就像是鼓勵，反而意外的堅持了很久。
原來她從小就是一個高需求的孩子嗎？
夏目鈴音目光炯炯，盤算著等比賽結束就和佐久早分享自己的新發現。
放下手上的毛巾，鈴音起身跟上隊友的步伐。
再次站在了發球區。
酒井惠因為剛剛夏目鈴音那一下有些擔心，站位朝著平野綾的位置靠攏。
來了！
和之前一樣的大力跳發，但無法確定力道，平野綾將排球接起：“酒井。”
“來了。”
酒井惠伸手，那本以為會被她卸力帶出去的排球落在她臂彎裏，不動了。
平野綾下意識吹了口氣，排球落地，無事發生。
兩人面面相覷，最後一起黑了臉。
就說二傳是這個世界上最心臟的生物吧！這玩意怎麽想到再改力道的？
酒井惠想得更多，對方這樣精準的控制力道，究竟是巧合，還是...
如果不是巧合的話，那就真的很可怕了。
很可怕的夏目鈴音要是知道她們的想法大概會回答，就是巧合。
上一球力道太大出界風險太高，她兩球下來再加上暫停手感也有些下去了，保險起見縮小了力道。
看來效果不錯。
鈴音一邊這麽想著，一邊接過裁判丟過來的球往地上拍了拍。
那她的狀態好像也沒有下降？
助跑起跳，和之前宛若覆制粘貼一般的動作。
唯一的不同大概是她在躍起後滯空停頓，直到排球落到眼前的位置才借著腰腹力量用力一甩，這下都不等平野綾反應了，排球直接落在了她和酒井惠中間，好像是無聲的宣戰。
連續發球拿下四分，雖然其中有一分經過了互相糾纏拉扯才拿下，但確實是拿下了四分。
“這還是總決賽嗎？”
觀眾席不知道有誰開口，打破了他們因為排球快速落地後短暫的沈默。
“新山那邊得想辦法解決她的發球問題，不然要贏下來難。”
都是一路看下來的觀眾，倒也不至於因此就輕而易舉的給人判了結果，除了真情實感的擔心，剩下的就是對對方發球能力的讚賞。
因為排球，本身就是奇跡常伴的運動。
果然，第五球時，平野綾爆種將球接起，甚至因為卸力得完美，排球落到網前。
“直接扣！”
天內葉歌早已高高躍起將排球扣下，漫長的發球局，結束了。
不知道是誰，又或者是大家都下意識松了口氣，那被強大力量營造起來的緊迫感淡去不少，最終又在雙方的對拼中越發緊張起來。
吉岡桃乃甩開井闥山雙人攔網托球，服部薰衣躍起扣球，排球暫未落地，在中場的長谷玲花高高起跳，在搬到截斷後往後傳給了後場的夏目鈴音。
夏目鈴音手上用力，手臂上出現明顯的青筋。
排球像是跳舞的精靈，精靈落入水谷由紀的掌心，最終化作最後一舞跌落在地。
小河竹夏魚躍救球，在排球又被服部薰衣一個探頭球打回的時候原地一轉，伸出手就往上送。
水谷由紀反應極快的托了個平行球，宮崎瀨尾超手，再次把球打回新山的場地。
平野綾擦地板人都快擦麻了，反應飛快的伸腳一勾，又救回來了！
吉岡桃乃遠距離托球，服部薰衣躍起再扣，長谷玲花在後方伸手救球，夏目鈴音托球，中場的高峰美月狠扣！
酒井惠在隊伍雙人攔網身後將球救起，又一次把球送到了吉岡桃乃面前。
吉岡桃乃看了一眼井闥山的站位飛快托球，這次不是服部薰衣了，是天內葉歌！
天內葉歌在雙人攔網中間打了一個大力直線扣球，後面擦地板的小河竹夏跑跑跑站在邊線屈膝彎腰伸手把球墊了回去。
夏目鈴音接應，手腕一轉，假傳真扣！
漫長的一局終於結束，鈴音看了一眼從地上起身的小河竹夏，又看了一眼網對面的平野綾，若有所思。
五局三勝的比賽，井闥山想直接三場拿下，新山自然也不願意落後丟分。
怪不得教練又開始物色選手了，這樣的球局打到後面完全是靠著毅力在堅持吧？
井闥山這邊宮崎瀨尾發球，夏目鈴音湊到她耳邊嘰嘰咕咕不知道說了什麽，等到正式發球，宮崎瀨尾視線落在新山的選手，覺得自家小學妹最近好像越來越聰明了。
看來下次開玩笑得小心一些了。
一邊這麽想著，她將排球拋起，如同獵豹一樣靈活的起跳，伸手——
排球落到天內葉歌面前，她被迫接了一傳，吉岡桃乃二傳，服部薰衣躍起扣球，被井闥山雙人攔網攔下，平野綾的站位被擋住，酒井惠救球。
低了。
不遠處的服部薰衣補救，天內葉歌躍起扣球，這次是直接被井闥山單人攔網攔下。
“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啊。”
吉岡桃乃很快想清楚了宮崎瀨尾發球的用意，本來大部分用來和夏目鈴音互相算計的警惕轉移了一丟丟在宮崎瀨尾身上。
是啊，這些人都是一個學校的，所以心臟也會一脈相承啊。
故意讓天內接一傳，剛好天內的站位在平野前面擋住了她，這樣的話她們會選擇誰來扣球就一目了然了。
和宮崎瀨尾擊掌，鈴音轉頭對上吉岡桃乃看向宮崎瀨尾警惕的目光內心蕪湖了一聲。
她有什麽錯呢？她只是平等的想讓每一個人都擦地板罷了。
擦地板大計進行得很順利，雖然吉岡桃乃發現了關鍵，但人家鐵了心要針對除了偶爾幾次可以避開很多時候都沒有辦法，於是吉岡桃乃決定了。
大家一起來擦地板。
這下苦了兩邊的攻手們，一個個的被迫做起了自由人的活，之前還劍跋扈張的自由人們面面相覷，最終默契的露出冰冷的微笑。
好好體驗一下自由人的感受吧你們這群只知道瞎攻擊的排球笨蛋！
排球躍入天際，如同自由的飛鳥，有手為它增添助力，最後飛鳥越飛越高，直到氣流消散。
被夏目鈴音神來一筆的天花板發球晃花了眼，吉岡桃乃伸手接一傳接飛，酒井惠補救。
畢竟不是專業的二傳，能保證的除了高度什麽也沒有。
但這不意味著需要王牌站出來嗎？
天內葉歌助跑起跳，力道極大的扣球穿過井闥山的雙人攔終於落地。
鈴音屬於機動性很強的那一類，戰術隨著對手的變化會隨之轉變，因為集百家之長，新山的副攻手山口椿萱在第n次被對方戲耍後怒了。
知道你們二傳手聰明了，但你那明顯不意外的表情怎麽回事？
給我震驚啊！
山口椿萱懷著要讓這個驕傲的小二傳吃驚的想法，躍起扣球。
小二傳確實吃驚了，被攔網彈回的排球打到了山口椿萱的臉。
不嘻嘻。
事實告訴我們，在比賽的時候私人情緒要不得。
夏目鈴音久違的接過水谷由紀的托球扣球，平野綾閃現到位接球，球接起後鈴音再次拔地而起，在打亂新山攔網後緩緩落下。
高峰美月扣球。
直到最終大比分2:1，要麽井闥山拿下一局贏的比賽，要麽新山拿下兩局成功翻盤。
事實上已經打了三場的兩邊都有些疲憊。她們可不是那種你讓我我讓你的和平對線，每一局都是當做最後一局來打的，體力消耗得厲害，偏偏那有血條的對手就是不倒下。
對強迫癥來說就是酷刑啊！天曉得看到對手都是殘血學怎麽都弄不掉的感覺有多麽的讓人上火。
起碼經常和研磨通過游戲交流排球技巧的鈴音就不能。
她的MP和大招究竟什麽時候好？讓她們來一決勝負吧！
完全不知道自家往常靠譜的二傳此時正在內心戲十足的發瘋，高峰美月搭住夏目鈴音的肩膀：“最後一局了，統統都給我拿下！”
“哦！”
兩邊隊伍再次上場，完全看不出剛剛互相和隊友吐槽虛弱的樣子。
天內葉歌發球。
緩了兩局上場的渡邊晴子動作靈巧的將球接起，夏目鈴音配合水谷由紀打了個速攻成功拿下。
長谷玲花發了一個跳飄球，在服部薰衣接球後目標明確的配合隊友們一起攔網。
服部薰衣接了一傳，吉岡桃乃二傳，排除掉後面的自由人，目前會扣球的人選有三個。
是誰？
視線鎖定著吉岡桃乃手上的動作，餘光在註意到新山球員的動作更快一步幾乎同步的伸手起跳。
“一觸。”
後方的夏目鈴音直接托球，宮崎瀨尾輕輕一躍打了個近網球。
*
天內葉歌爆種，接連拿下三分，井闥山這邊圍在一起喊了聲加油之後又各自站在原地目光灼灼。
排球落入井闥山的場地，被渡邊晴子接起後夏目鈴音背飛傳球，中場的高峰美月扣球。
排球被新山雙人攔網攔回來，鈴音再次托球，過快的托球以不符合速度般的安穩落在宮崎瀨尾的掌心拍下。
水谷由紀再次嘗試了跳高式攔網扣球，成功得分後開心得像一只馬嘍。
比分拉平。
高峰美月近網扣球撕開新山的攔網，在平野綾將球接起後後退兩步再次助跑起跳。
無需猶豫，她的隊友會將球送到她眼前。
天內葉歌打破井闥山雙人攔網，排球如同游魚一般錯開長谷玲花的手腕落地，又被緊急趴下的長谷玲花墊起。
不顧身姿的狼狽，長谷玲花完全是憑借本能的讓開位置，夏目鈴音起跳，這一次，一覽無餘。
渡邊晴子在邊線處救球，排球因為對手過大的力道從她手腕彈飛，夏目鈴音全力奔跑著將排球送回場地，自己一下摔倒在了擋板牌裏。
周圍的觀眾驚呼，她顧不得自己的情況直起身子，眼見著排球又被新山打了回來再次起跑。
還差一點，還差一點——
夠到了！
手朝著某處一指，她全力托球——
“轟！”
排球落地緩緩滾了兩圈，最終也固定了27:25的比分。
高峰美月急急忙忙的跑過來抱住她，顯然也因為剛剛決勝球的緊張刺激而心跳不已。
“做到了，鈴音，我們做到了！”
春高優勝，她們做到了！
還沒來得及回應，井闥山的隊員們歡呼著把她們團團抱住名為喜悅的眼淚不受控制的往下流。
鈴音的視線從縫隙處往外看，看到了同樣全部站起來歡呼的井闥山觀眾席，還有站在前排舉著帶著她名字橫幅的佐久早。
贏了啊。
放任自己被隊友們一個個撐起，後知後覺的小腿痙攣差點沒讓鈴音原地趴下。
目前出現了一雙手。
是吉岡桃乃。
“下一次，我們可不會輸了哦。”
和她回握，鈴音笑了起來：“下一次，勝利還是屬於井闥山。”
“...你真不可愛。”
“？”
吉岡桃乃別別扭扭的轉身：“嘛，畢竟是勝者的宣言，但是等著吧。”
她轉身手指指向體育館的天花板又指向鈴音：“我們會拼盡一切，把你們撕碎的。”
放完狠話的吉岡桃乃轉身就成了小哭包和隊友抱在一起，鈴音見狀默默轉身，被小河竹夏一把拉住跑去拉伸。
“剛剛是不是腿疼了？教練說晚點去檢查一下，可能晚飯要延後了。”
“今天？”
聽到晚飯延後的消息，後知後覺的饑餓湧上心頭，鈴音滿臉寫著“學姐你說句話啊”。
實際上也很餓的小河竹夏：“其實我覺得明天再做檢查也不是不行。”
可惜在球員們的健康方面，加賀教練是認真的，比賽結束就帶著孩子們去做了檢查，等第二天閉幕式的時候長谷玲花捂著錢包吐魂。
“學姐怎麽了？”
鈴音疑惑，水谷由紀已經聽長谷玲花念叨一早上了所以很清楚的回答：“因為經費又要沒了。”
“啊？”
“不是說賺了很多嗎？”
渡邊晴子疑惑。
“賺得多同時也花得多，昨天檢查結束後她就是這個樣子了。”
小河竹夏回應，順手拍了拍長谷玲花的後背惡人臉：“你昨天晚上不是還說只要孩子們都沒事這個錢就花得值嗎？”
“快點，開心起來。”
“但是...”
“鏡頭過來了，笑一個！”
眼見著小河竹夏把長谷玲花玩弄於鼓掌之間，一年級三人組默默對視，水谷由紀後知後覺：“這樣的話我之前說的聚餐是不是泡湯了？”
“沒關系，大家去我家吃烤肉吧。”
高峰美月揉了揉水谷由紀的腦瓜子：“雖然沒有超辣咖喱飯，但有特制蘋果派哦。”
“好耶！”
水谷由紀一秒開心，鈴音正打算說什麽，被渡邊晴子一推滿臉疑惑。
“拍照了。”
渡邊晴子頗為不自然的回應，鈴音雖然疑惑，但也跟著一起走，直到最後拍合照站位被隊友們推著和佐久早站在一起才明白。
“和大家一起征戰這麽辛苦，可不得讓小男朋友好好安慰一下。”
宮崎瀨尾說著一把拉過正憨兮兮的不知道站在哪開口的古森元也：“來學弟，給你一次娘子軍初體驗。”
古森：？？？
被擠在中間，明明平時單人約會也有，但此時在大庭廣眾之下，明明熟悉的人心知肚明的情況下，哪怕只是肩膀相觸，她都覺得像是觸了電悄悄紅了耳朵。
藏在袖子裏的手被握住，然後溫柔又強硬的和她十指相扣。
她下意識轉頭，只看到佐久早看向前方的側臉和通紅的耳朵。
什麽嘛，這樣不是顯得她很遜嗎？
但是，握著的手晃了晃，她移動步伐，貼住了他的肩膀。
最開心的時刻，不應該因為害羞留下遺憾。
隨著攝影師的聲音響起，鈴音深吸一口氣。
“三，二，一——”
照片定格，銀發的少女微微偏頭吻上身側少年的臉頰，黑發少年眼睛微微睜大，完全不覆以往的冷然形象。
看到照片的大谷川凜：天塌了。
竟然真讓佐久早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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