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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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還是照常在進行著。

過年這幾天放假,南老爹一連幾天都待在家裏面,到了飯點就給我跟南陽燒飯。

還是切得很粗的土豆棒,放了很多的豆瓣醬,不過加了花樣,還有其他的菜。

我愛上了學習,天天坐在臥室裏埋著頭做我的寒假作業,至於南陽昭,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待在臥室裏面也埋頭寫著他的作業。

過完年沒幾天,南老爹就得去上班了。

他是個水電工,工資不高不低,但是他也沒辦法辭掉工作,因為他得養我跟南陽昭。

我跟南陽昭兩個人在家,都不會燒飯,但是也不能老是饑一頓飽一頓的。

南老爹沒有辦法,就買了一大箱的雙匯王中王火腿腸,讓我們餓了的時候就吃火腿腸,然後等他晚上回來就給我們燒飯。

雙匯王中王火腿腸,很好吃,然後火腿腸炒飯,火腿腸雞蛋炒飯,火腿腸小面,就這麽吃了好幾天。

也不知道是不是怕我跟南陽昭老是待在家裏面會悶,南老爹還買了兩條金魚,用四方透明的大魚缸裝著放在客廳,我跟南陽昭沒事的時候,就會給魚兒餵餵食。

我喜歡拿一截面條,在手裏小心地掰成碎碎的渣子,然後丟給魚兒吃。

只是,我不知道魚兒是不知道飽的,你給它丟多少吃的,它就會吃下去多少。

估計是我每天給它們餵的面條太多,沒過幾天,就有一條魚兒翻了白肚,好在還剩下一條,問了南老爹該怎麽餵魚兒之後,我就小心翼翼地按著來,倒是養活了剩下的那一條。

沒剩多少天的寒假,很快,就迎來了開學。

這個冬天,還真是莫名地過得飛快,我連生日都沒有過,就這麽輕飄飄地過去了。

剛好,我也不喜歡這個冬天。

太冷了,冷得讓人發寒,早點過去也好。

——

這一天放學回家的時候,一進門,居然看到了有個些許佝僂的身影正在拖地。

“奶奶?—”我背著書包,看清了人之後,有些不敢置信地叫了一聲。

奶奶正在彎著腰拖地,看見我回來,丟了手裏的拖把,一把接過我背上的書包,對著我滿是慈祥笑意地開口:“光光,累不累,奶奶給你煮了好吃的。”

我一把撲進奶奶的懷裏,抱著她好長時間才撒手,嘴巴裏面還嘟囔著我可想她了的話。

我奶奶比我大六十歲,剛好一個輪回,我們的生肖都是相同的,只是她以前是跟爺爺住在鄉下的,比較遠的那種,一般很少會來我們家。

奶奶跟南老爹其實長得有些像,雖然上了年紀,精氣神卻是極好,看上去總是神采奕奕的,梳著齊耳的帶些銀白的頭發,特別光溜閃亮地那種,我還好幾次打趣她是不是在頭上抹了摩絲。

相比較姥姥,我其實跟奶奶更親,說不出來為什麽,就是更親一些。

南老爹需要工作,但是又不放心家裏面沒人照料我們,就把奶奶接過來先在家裏給我們燒燒飯打點打點。

我跟南陽昭,都比之前有了些活力。

奶奶其實很會燒飯的,會做很多很多好吃的東西。

我最喜歡奶奶涼拌的折耳根,為了省事兒,奶奶一般都是直接把一大把的折耳根抓在手裏,然後裝滿一大盆子的清水,在水裏使力地搓。

一連搓個兩三遍,等到最後搓下來的水都還是清水之後,就可以撈起來了。

也不用擇,就用菜刀咣咣咣幾下切成小截,然後加上醬油啊白醋啊蔥花啊那些佐料拌一拌,就可以吃了。

脆脆的折耳根,加上微微甜辣剛剛好的佐料,我一般都能吃一大盤子。

小學五年級的年紀,原諒我真的還不懂什麽叫審美,每天早上去學校之前,我的頭發都是奶奶給我紮的,因為自己紮不好。

我的頭發之前暑假因為熱就給剪短了,現在才過半年不到,頭發的長度剛好齊肩。

奶奶最愛給我紮的發型,就是將前面的頭發分成兩邊,一左一右紮成一個沖天辮,還比較對稱的那種,然後將一朵皮筋彈性很好的大黃花,套在上面。

本來我自己還不覺得有什麽,直到溫白琛那小子,有一天也不知道是沒憋住,還是活膩了怎麽的,居然敢當著我的面,指著我頭上的大黃花放聲大笑,還文縐縐地說我真的是個生動形象的“黃花閨女”。

當然,溫白琛捧腹大笑的代價,就是氣的我直接一把取了頭上套著的大黃花,一把塞進了那小子笑的合不攏的嘴巴裏。

我不知道溫白琛這小子從這學期開始,到底是被什麽鬼附了身,有空沒空逮著我就逗樂起來,搞得我對於他的暴躁指數,蹭蹭蹭地只往上升。

小學五年級的下學期,因為要升六年級了,課業負擔感覺重了很多,不過有時候因為溫白琛的“賤痞”,還莫名地會得到些許放松。

這一天,星期五,因為周末的到來,可以小小地輕松一下。

南陽昭也回來了,我不急著寫作業,就坐在客廳跟奶奶一起擇菜。

奶奶給我們買了菠蘿面包,很大很軟,外面有一層黃黃的酥皮,吃上去又香又甜。

我一邊陪著奶奶擇菜,一邊拿著放在手邊的菠蘿面包,時不時地咬上一口。

南陽昭懶得很,就坐在一邊津津有味地吃著手裏的菠蘿面包,絲毫沒有準備過來幫忙的打算。

擇的是黃豆芽,倒也不累,就是很耗時間 ,要把黃豆芽不新鮮的“尾巴”給掐掉。

眼睛一瞟,剛好看到南陽昭正低著頭蹲在地上,也不知道是在幹些什麽。

我也沒理他,繼續一邊啃著面包,一邊幫奶奶擇豆芽。

正擇著豆芽,南陽昭挪了過來,對著同樣擇著豆芽的奶奶開口:“奶奶,我下樓去丟垃圾。”

奶□□也沒擡,隨口就回了一句:“你丟什麽垃圾?”

也是,南陽昭這小子,可是屬於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懶惰型,還沒見他這麽積極主動地說要去丟垃圾。

“面包掉的屑,我撿起來這就去丟了。”一口氣快速說完,南陽昭奔向門口,然後在我跟奶奶回過神來之前,已經沖出了家門。

面包屑???

原來之前鬼鬼祟祟地蹲在地上,是在撿地上的面包屑。

為了丟個面包屑,美曰其名下樓丟垃圾???

我還有些沒弄懂南陽昭這一波的操作,奶奶到底也是個人精,知道南陽昭的性子,狠狠一掐手裏的黃豆芽:“這崽子,就是想下樓去玩!”

按照我奶奶的話說,就是我跟南陽昭一撅屁股,她就知道我們要拉什麽粑粑。

也是,南陽昭估計不好直接開口說要下樓去玩,剛好遇上這麽個借口。

講道理,這借口會不會太蹩腳了?

客廳裏面就放著一個大大的垃圾桶,懶就算了 ,找個借口打個幌子還這麽不走心,也不知道順便把垃圾桶裏面的垃圾帶下去丟了。

事實上,奶奶真的說得很準,說好下樓去丟個面包屑的南陽昭,這一丟,就丟了一個多小時。

等到南陽昭回來,晚飯也剛剛做好,奶奶只是揪了一把南陽昭的耳朵,就這麽大發慈悲地放過了他。

略帶鄙夷地看了一眼南陽昭,我夾了一大筷子的黃豆芽,送進嘴裏大口大口地吃著。

奶奶來了我們家之後,一直都是跟著我一起睡的,只是一人睡一頭。

每天晚上睡覺的時候,大概是因為天氣還有些冷,我的腳丫一直都是冰涼的,睡好久也不見暖和起來。

奶奶只要一跟我睡覺,就會習慣性地去摸摸我的腳丫,然後一邊“哎喲哎喲”地叫著,一邊把我的小腳丫放到她的肚子上。

奶奶的肚子很暖和,還有奶奶的雙手握著,過不了多久,我就會暖和地睡過去。

清晨,奶奶一般都會醒的比較早,我也是,不過我會在被窩裏面拱來拱去,直往奶奶的懷裏鉆,扯著她讓她跟我一起在床上多賴一會兒。

我的生物鐘從小學以來就特別規律,晚上九點半睡覺,然後早上七點就會醒。

上學的時候會醒了就起床,周末的時候就喜歡稍微在床上賴一會兒。

只是周天的時候,跟奶奶一起出門去吃了酒席,等到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點了。

我的作業,準備留到周天下午一起做的作業,在我刷完牙洗完臉洗完腳,準備跟奶奶上床睡覺的時候,才終於想了起來還有這一茬兒。

很巧地,剛好這個時候停電了。

然後,奶奶居然掏出了她晚上用來起夜的電筒,就在我旁邊一直給我照著,直到我補完作業才跟我一起睡覺。

本來我是覺得很對不住奶奶的,因為這麽晚了還折騰不睡覺,可是她居然看著我寫完作業,還摸了摸我的頭,誇我以後學習肯定很好。

因為,我做作業這麽潛心。

老一輩的人,都很希望看著子孫好好讀書,好像只有這樣,將來才能有一份不怎麽吃苦的好工作。

我拉著奶奶的手,嘻嘻哈哈了幾句,就跟著她一起去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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