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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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聚會的人員嚴重超標了。

原本打算是諸伏景光、赤井秀一、神宮春瑠和宮野明美四個人。

結果降谷零正好也在東京,也想辦法抽出時間過來了。

灰原哀那邊聽說了此事,原本沒想要過來,只是出於情報互通的目的,告訴了柯南,柯南就很想參加,原因也很充分:“車上的那個新出醫生,真的的太奇怪了。如果他真的是組織成員的話,為什麽當時要保護我?如果不是,那麽朱蒂老師是不是有問題?既然他們要和那個叫赤井秀一的人見面,就證明他們已經有辦法確認他的身份。這些問題,或許在他那裏能得到解答。”

於是某個晚上,日本公安與FBI及黑衣組織受害者第一屆擴大會議,在神宮春瑠家中秘密舉行。

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神宮春瑠指著變小的宮野明美,向赤井秀一介紹:“神宮美咲。”

其他人都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赤井秀一目光微凝:“怎麽回事?”

這又不是什麽睦鄰友好的合家歡活動,這三個六七歲的小學生,出現在這裏,實在過於突兀。更何況……其中一個小男孩,似乎在多年前就曾經見過。另外兩個小女孩,尤其這個叫神宮美咲的小女孩,五官神態實在過於熟悉。

赤井秀一隱隱有一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猜測。

茶發的小女孩冷冷看了他一眼,轉過臉對黑發女孩道:“看,他認不出來。”

這句話似乎更印證了赤井秀一的猜測。

他正要開口,黑發的、名為神宮美咲的小女孩笑了笑:“好久不見,大君……不,赤井君。”

“明……” 赤井秀一有些艱難地開口。

“嗯。我是宮野明美。” 小女孩點了點頭,“那個時候,Haru姐姐救了我。”

氣氛有一點點尷尬。

以為早已死去的戀人仍然活著,似乎值得歡呼,值得慶幸,值得一個溫暖的擁抱。但……戀人變成了六七歲的小孩,這另當別論。

宮野明美仰起臉,看著對如今的她而言高到不像話的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不太確定自己是不是應該蹲下和她說話。

站著也不好,蹲著也不好,彎下腰也不好。

總之怎麽樣似乎都不好。

宮野明美笑了笑,往後退了一小步:“赤井君,你知道你媽媽的名字麽?”

赤井秀一一怔,這個問題顯然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但他還是蹲了下來,認認真真回答:“瑪麗。赤井瑪麗。”

他的母親,赤井瑪麗,是英國MI6的特工,原本不該這麽輕易向其他人說出來。但他願意相信自己的直覺,相信明美問這個問題必然有她的道理。

宮野明美目光微微下垂,嘴角努力扯出一點笑意:“那……她婚前的姓呢?”

赤井秀一越發覺得古怪:“世良。Sera。”

“姐姐……” 灰原哀驚訝出聲,這一陣子宮野明美終於可以把父母的事情一一都告訴她,她自然也已經知道:“我們的媽媽,結婚前的姓,也是世良吧?”

宮野明美點點頭:“嗯。媽媽的名字,是世良艾蓮娜……她是英國人,還有一個姐姐,在英國……”

屋裏的氣氛瞬間凝固。

降谷零接著開始思考:日本的法律……表兄妹……

神宮春瑠作為醫生,也在瘋狂思考:可是從醫生的角度……

剩下柯南和諸伏景光,兩人面面相覷。

柯南不知想到了什麽,很快把眼神轉開。

諸伏景光看其他人都不說話,只得輕咳一聲:“先……坐下再說吧……”

眾人重新落座。

赤井秀一單獨一邊。

諸伏景光和降谷零在一邊。

神宮春瑠和三個變小的小孩在另外一邊。

宮野明美深吸一口氣:“我此前只知道你的化名,諸星大,直到最近才知道了你的真名,赤井秀一。我父母去世的時候,志保年紀太小,所以很多事情她都不清楚。但我那個時候也已經七八歲了,多少還能記得一點,至少……爸爸媽媽那邊的親戚,還是知道一點的。”

“爸爸那邊沒有什麽親人了,留下的房子也借給了原來的朋友開公司。”

“媽媽那邊……” 宮野明美轉向灰原哀:“上次我也和志保說過了,媽媽是英國人,結婚之前的名字,是世良艾蓮娜,她有個姐姐,名字叫瑪麗,嫁給了一個……姓赤井的人。”

“小時候,兩家一個在日本,一個在英國,瑪麗阿姨的工作好像也比較特殊,所以見面很少。但……多少還是有些印象的……”

宮野明美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沈,目光也垂下去。

她原本,也沒有那麽多的印象。

但當年不到十歲的她,父母意外去世,尚在繈褓中的妹妹被帶走,弱小無助的她,曾經反覆思量過,是否還有什麽可以求助的力量。

比如,媽媽的姐姐,仿佛活在傳說中的人,連爸爸媽媽都非常信服的人……

作為姐姐,一定會發現妹妹出事吧?說不定就會來找她們呢?

然而,什麽也沒有發生。

赤井秀一的目光也漸漸垂下去,最終,還是艱難地開口:“對不起,我……不知道。”

“呵。” 灰原哀冷笑一聲。

盡管宮野明美給她說到這個「瑪麗阿姨」時,沒有說太多。但沒有說太多本身,也是一種態度。

誰能料到,兜兜轉轉,姐姐曾經的男朋友,居然竟是她們的表哥呢?

多好啊,親人呢。

雖然這麽多年,都不知道她們的存在就是了。

“哦,對了,你以前在組織裏,是狙擊手吧,不是調查情報的,抱歉。” 灰原哀清冷的聲音輕飄飄落下。

調查情報的降谷零覺得自己好像被牽連了。

這事,他也不知道。

“對不起。”

赤井秀一低下頭去,鄭重道歉。

為什麽道歉呢?為不知道她們的存在,還是為欺騙宮野明美假裝戀愛、潛入組織?

姑且算是後者吧。宮野明美搖搖頭:“我也是。對不起……最後的那封郵件,也算是……利用吧……”

在赤井秀一那邊看來,或許宮野明美是愛上一個人,無怨無悔。哪怕識破了他的身份,都會小心維護,只要他不說,她就不問,假裝不知道,一往情深。

但……

這個劇本適合的,是黑道老大的千金小姐。

而不是和父母都遭受監視,父母不明不白死亡,和唯一的妹妹多年分離,自己也生活在惶恐之中的宮野明美。

她當然是愛他的,但不會愛上組織的黑麥威士忌,她是在發現他是臥底之後,才愛上他的。

而這份愛裏,又何嘗沒有隱隱的期待,期待他成為她的英雄,把她和妹妹從組織的掌控中解救出去。

區區十億元,怎麽可能從組織手裏換回他們培養了十八年的科學家。這樣的事,哪怕是她,也是能猜到的。

但她還是要去做,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她也想試試。

而如果沒有那萬分之一的希望,至少也還有另外一個可能。

赴死的前一天,她給那個兩年沒有聯系過的號碼發了一封郵件。

如果她真的死了,那麽……他或許可以看在往日她周旋掩蓋的情分上,救救她的妹妹?

這些話,就不必在所有人面前提起了。

她話中的意思,赤井秀一似乎也明白過來,擡起頭看著她:“不,即使沒有那封郵件,即使你沒有那麽說,我也一定會想辦法的。畢竟……打倒那些家夥,也是我的目的。”

“那,有什麽情報要交換麽?日本的公安警察們。”

收拾好心情,赤井秀一很快進入工作狀態,迅速地簡直有些冷酷。

在組織內部陰陽怪氣針對慣了,降谷零本能地想要刺兩句回去,接著發現不對,輕咳一聲:“這話該我們問你才是。美國的FBI在日本的領土上調查,有什麽有價值的線索麽?” 近來公安這邊調查進展形勢喜人,他並不覺得赤井秀一能提供什麽額外的情報,倒是美國那邊如果他們能調查出點什麽就好了。

赤井秀一輕笑一聲:“組織的千面魔女,貝爾摩德,最近到了日本。”

“克麗絲溫亞德麽?” 降谷零輕蔑一笑。

“不愧是公安的精英。” 赤井秀一面帶微笑,繼續補充:“那……克麗絲溫亞德和她的母親,莎朗溫亞德,是同一個人呢?”

“什麽?” 驚叫出聲的,卻是柯南。他心思如電轉,很快意識到另一件事:“不好!如果是這樣的話,組織那邊應該已經知道了那個藥,可能導致人身體變小。”

“什麽?” 這次是降谷零。因為考慮到事情敏感,牽涉到柯南等三人的切身安全,這三個人變小的事,他一直都沒有上報過。結果組織那邊可能早就知道了?

灰原哀回憶起當時那個認出她來的皮斯可曾經說的話,也若有所思:“事實上,組織的高層,應該對這個效果有所估計……畢竟我最開始接受這個研究的時候,目的並不是制造毒藥,至少表面上的目的,是為了治病救人。那個皮斯可,以前也認識我的父母,他見到我變小,就毫不驚訝……”

“但琴酒好像一直都在把它當毒藥用……”對此,宮野明美有切身經驗。

眼看討論似乎要偏題,神宮春瑠連忙擺了擺手:“等等等,一件一件來。第一件,柯南,你聽到莎朗的名字,就想到組織可能知道了你們變小,為什麽?”

柯南環顧四周:“莎朗是我母親的朋友,一年前我去紐約的時候,還曾經見過她。她很可能從我母親那邊,看到過我小時候的照片,能夠認出我來。” 說到這裏,他又不禁懷疑,難道公交車上的新出醫生救他,也是因為這個緣故?

關於這一點,神宮春瑠倒是早有預料,而且在姐姐的記憶裏,好像貝爾摩德在場的時候,至少柯南和毛利蘭是安全的。不過這件事情也不好解釋,她很快轉向第二個問題:“第二,有關莎朗母女其實是同一個人的猜測。小哀,按照你對那個藥的認知,有沒有可能會造成這種青春永駐式的效果?”

灰原哀搖了搖頭:“至少我開發的這個版本不行。如果……如果她服藥的時間,是十幾年前,或許,她吃下的,是我父母開發的藥……”她很快又搖搖頭,打消這一念頭:“不對,如果當年這個藥的開發就已經到了如此程度,怎麽會保持「殘廢的名偵探」這樣的外號……”

“或許當年這個藥出現這樣的藥效,也像你們變小一樣,純屬偶然呢?” 赤井秀一提出新的看法。

“也或許哪怕貝爾摩德身上,也有嚴重的副作用呢?” 神宮春瑠補充,“而且……第三點,剛剛明美提到的,為什麽琴酒會一直把它當毒藥用?”

“因為此前的實驗體幾乎全都死了。細胞程序性雕亡,外表看起來毫無破綻的突然死亡,正是暗殺的好工具。” 灰原哀聲音清冷:“雖然在實驗室裏,確實曾經有一只實驗用白鼠,在服藥後,變小,恢覆到幼年時期,但絕大多數,都死亡了。”

“也或許,把這個藥當毒藥用,就是組織的人體試驗?” 降谷零也加入討論:“如果服藥人死亡,就是暗殺成功;如果沒有死亡,就是藥物實驗成功?”

灰原哀想起她親自簽字確認工藤新一死亡的那份文件,以及服藥者名單,忽然覺得這個猜測或許有道理:“確實有可能……組織內部,有一個服藥者名單……”

赤井秀一猛的擡起頭來:“那……你記不記得,裏面有沒有一個名字……羽田浩司?”

聽到這個名字,降谷零也接著轉過頭來,盯著灰原哀。

“有的。” 灰原哀眼眸微轉,淡淡地道:“就在工藤名字下面第二行。中間只隔著一個名字,所以……我印象還算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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