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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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到家商量之後,白鷗倒是很直接的答應了。

他答應了,卞暉又猶豫了,說要不然還是別去了,你到那肯定不適應。

白鷗很乖,“我可以的。”

卞暉站起來又蹲下,編了快十個借口,連那邊的床墊特別硬都拿出來說了,白鷗出乎意料的都說沒問題,還發動輪椅去收拾行李,雖然就只帶了兔子的糧食和窩,自己的一樣沒帶。

還得卞暉給他收拾衣服,小氣吧啦就給拿了兩身衣服一身睡衣。他就不打算讓他常住。再開車親自送過去,寫了張單子交給家裏管家,寫了白鷗愛吃什麽不愛吃什麽,什麽能吃什麽不能吃,一三五下午兩點要送他去康覆,他老坐著要帶他躺下或者站起來,他要是答應,晚上睡覺也進去幫他翻個身。

這單子卞文敏看了,又是一頓白眼,讓卞暉趕緊走,趕緊去把事辦了,別在這礙眼。

臨走的時候卞暉在飯桌下捏了捏白鷗的手,說哥哥走了,你想我就找我。

白鷗嗯嗯點頭,臉上還帶著微笑,說拜拜哥哥。

卞暉找的借口是要去外地出差,不能好好照顧他,才把他帶回家。他大概是信了,所以一直安安靜靜的很聽話就過來了。

前腳離開,後腳白鷗的笑容就沒了,只低著頭吃碗裏的白米飯,菜都不夾,就吃飯,吃完一碗飯小聲說阿姨我吃飽了我要回去房間了,沒等卞文敏回應他就趕快發動輪椅跑到了給他安排的房間裏關上了門。

“吃完飯了嗎?”卞暉的消息來的很及時。

白鷗還不熟悉用拼音打字,悄悄摸摸的躲進被子裏發語音。

明明是很正常的語調,卞暉就覺得他是要哭了,說要不我現在就接你去回家,之後視頻通話就打了過來。

本來是真沒事,但架不住他這麽噓寒問暖的,白鷗把腦袋探出來接通視頻,叫了聲哥哥。這次來他連史萊姆都沒帶,兔子後來也放棄了,就他孤零零一個人,卞暉是越看越心疼,嘴就一直沒停過,說哥哥不在,你晚上睡覺要是睡不好就給我打電話,吃的不好吃就和我說,我和保姆說,衣服換下來就放著會有人收走去洗衣房,不用自己洗,“還有我媽,她是很喜歡你的,你不用害怕。”

聊的白鷗都困了,卞暉還在聊,他生怕白鷗一個人會孤單,簡直就到了神經兮兮的地步:“你在聽嗎?怎麽不說話了?”好像白鷗一秒不說話就是去偷偷哭。

白鷗把手機放在枕頭上,閉著眼睛說哥哥我困了,本來每天他這時候就是在午睡。

黏糊糊的困倦聲音,聽的卞暉有些不忍心,說你睡吧,把手機靠在一邊,我看你睡著了我再掛電話。

“蓋上被子睡,把腿放好,平躺不舒服就在背後墊個枕頭,我掛了,醒了你再找我。”

白鷗睡的很快,卞暉是又看了他一會才掛斷,轉頭就l找他媽,說律師已經出了協議,最快能在這個月底開始交割。卞文敏在外邊和幾個人喝茶,同人說,我兒子和我說,看見我家老白在三亞招妓!這幾個人裏大多是比較親密的老友,聽了這話面色各異。

“哎呀我怎麽會相信啊,我兒子就是那個臭脾氣,這麽多年也和老白這個後爸不對付,肯定是故意潑臟水。”說完,卞暉的電話正好到。

電話裏卞暉讓卞文敏在隔天去和白志遠提離婚,交出公司實際經營權和自己持有的股份,只要按市價折成現金給她。按照白志遠的脾性,他會懷疑,但卞暉已經讓律師出了協議,一旦簽字,協議會立即生效,不管是真是假,卞文敏都和公司半毛錢關系都沒有了。

卞文敏打著電話,說你別再和我發脾氣!我和你白叔,那是我們的事!你別再胡說八道了。她打著打著,被身旁人碰了碰胳膊,說你看,那是不是你家老白啊?她拿下手機說怎麽可能,他在深圳出差呢。一轉頭,驚得連手機都掉了。

這演技不服不行。卞暉撇撇嘴把電話掛了。

白志遠被忽然出現的卞文敏嚇了一跳,本來還想示個好笑一笑,畢竟兩人也確實是早就名存實亡各玩各的,哪知道卞文敏擡手就給了他一耳光,幾個老友也都呼啦一下到了眼前。

這段名存實亡的婚姻破裂的異常合理也異常順利,

卞暉也因此獲得了見白鷗的一次機會。

他剛從外地回來,下飛機就直接去找白鷗,都預想好了一副苦情悲慘戲碼,一進門,白鷗正躺在家裏地毯上,平躺,他差點以為出什麽事了。

看見是誰來了,白鷗倒著仰起頭,高高興興就伸胳膊要抱。

卞暉把外套脫了,一把給他從地上撈起來,說你躺在這幹嘛呢?他神神秘秘看四周,看見沒人開始說,還稍微有點委屈:“阿姨讓我出來,我出來了,她又走了,我是被何叔叔抱出來的,自己回不去了…”

“那你怎麽躺地上?何叔把你扔地上的?”

白鷗搖頭,用手摸地毯:“我喜歡這個,自己爬下來的。”

一塊羊毛地毯,白鷗不知道怎麽就愛上了,卞暉給他抱走他還悄咪咪請求能不能回家了也給他買一塊,卞暉聽完,直接把剛從那塊拉進來放他房間了。

“家裏怎麽沒人?都出去了?”卞暉轉了一圈確實也沒看見人。

“不知道,沒有和我說。”

可能是幾天除了視頻就沒說過話,白鷗本來就差的中文現在變得更怪了,在手機裏聽著還可以,現實聽著像咒語似的,一頓一頓的往外蹦,還非要拉著卞暉說話,說我寫了日記,你要檢查嗎?

卞暉下意識覺得他沒寫什麽好東西,沒接茬,只問他想不想回家。

他搖頭,又憋著一臉壞笑:“這裏有烤雞吃。”

這沒見識樣看的卞暉無奈了,“家裏沒有烤雞?一定要在這吃?”

白鷗還是笑,“在家要姨姨做,我在這裏,姨姨可以休息啦。”

卞暉聽完,半天了才苦笑著抱他:“真會心疼人。”

他嗯嗯點頭,“會的會的。”

這傻子,卞暉起身去冰箱倒水,要順手給白鷗倒牛奶,打開冰箱發現冰箱裏有半杯奶茶,他拿出來回房間,問白鷗說這是你點的?

白鷗搖頭:“不是的,是下午阿姨給我的,說在路上,別人送她的,她不喝,給我喝。”

卞暉舉起手端著奶茶給白鷗喝,白鷗會跟著奶茶走,奶茶在哪他就把腦袋伸到哪,就著卞暉的手喝。

在路上別人送的,這說法全世界估計也就白鷗會信,換做別人都可能以為是毒藥,他還傻楞楞的接住了就喝,可能還乖乖說了謝謝。

“喝兩口行了,太涼肚子疼。”

奶茶收走放在桌上,卞暉也沒在意,拿手機看律師發來的交割手續,再一擡頭,白鷗正眼巴巴盯著看桌子上那杯奶茶。

“那下午怎麽不喝完?“卞暉真不懂,這東西他覺得沒營養又齁甜,從來也沒買過,也沒讓白鷗喝過,有那麽好喝?好像小狗饞的要流口水了。

白鷗又小聲嘀咕,說是下午阿姨一直看他,很奇怪,他才放下不喝了,他說好喝,說完就繼續看奶茶,等著卞暉給他拿過來,他再舉起來給卞暉,讓他嘗嘗。

卞暉嘗了,很敷衍的說真好喝,你喝吧,哥不喝了。白鷗咬著吸管都沒搭話,一杯一轉眼就讓他喝完了,喝完開始磨人,問卞暉這個在哪能買,能不能給他買十杯。

卞暉說:“讓你阿姨給你買吧,問問她路上還有沒有人送。”

白鷗認真思考:“會有嗎?應該是阿姨今天很幸運,才有人送她的。”

都做的這麽明顯了,白鷗還在堅持他的lucky言論,堅信就是路上有好心人會送這個他很喜歡的奶茶,如果他出門,可能也會遇到的。卞暉敷衍著,嗯,是很有可能,心想著下次他找個人在路邊給白鷗送奶茶,這傻小子估計要稱自己是lucky boy,再高興一個星期。

-

三亞那邊的基地又恢覆了運轉,卞文敏還善心大發又給卞暉派了個靠的過的職業經理人,卞暉落的一身輕松,趕過來之後就陪著白鷗說話,白鷗的話都憋著等到現在一起說,他膩歪人,要貼著耳朵說,說哥哥我好想你,腦袋想,屁股也想。

“屁股怎麽想的?”

卞暉故意發問,他又說不出個所以然,就說想了,真的想了。

不知道卞文敏什麽時候能回來,卞暉看了眼時間,起來把房門鎖了。

哪知道剛開始,卞文敏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她問他:“回來了怎麽不說?晚上已經定了位,一起去見幾個合夥人,必須來,沒商量。”事情說完,剛要掛斷時卞文敏又想起來什麽:“還有,你那個小男友,你別再讓老何偷著給他買吃的,好像我虧待他一樣!他要吃我能不給?要你多事?”

卞文敏是從底層到上位自己打拼出來的,說話完完全全是領導風範,不拖泥帶水,從來說一不二。從手機裏傳出來的聲音白鷗聽的一清二楚,他沒說話,也沒什麽太大的反應,只是很乖的趴下去給卞暉口交,他當真沒別的心思,但好像是忘了點什麽。

這語氣卞暉習以為常,沒感覺有什麽不對,挨罵也是家常便飯,就是怎麽忽然褲子一松?他低頭看,褲子怎麽自己就開了?他趕緊說晚上再說掛了電話,把白鷗撈起來問他要幹嘛?

“幹嘛?跟我抗議呢?”

白鷗沒聽懂,嗯?了一聲。

“還裝?”卞暉讓他是故意犯壞,按著他打了幾下屁股。

不輕不重的,但給人打哭了。白鷗一使勁屁股撅著,整個人翻滾著又坐起來,委屈巴巴坐在床上說我和阿姨say sorry,不吃東西了,不要罵你了。說完,積攢好幾天的情緒哇一下爆發,自己在床上亂動,急的整個人都扭了起來。

卞暉伸手去穩定他,還被他無意中踹了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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