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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番外:大學(1):伊芙提亞X江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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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番外:大學(1):伊芙提亞X江敘

周游第一次見到伊扶月,是在京大開學那天,她是他新室友的媽媽。

雖然說是說媽媽,但一開始他其實以為那是他姐姐,畢竟哪兒有大學生的媽媽還長得那麽年輕?

那個瞬間,從不做家務,就連床都是他爸剛給他鋪好的周游就像突然覺醒了什麽勤勞基因,不過他還有點腦子,沒有直接對著眼睛不便的伊扶月大獻殷勤,轉而對著他的新室友一副哥們兒樣地噓寒問暖假裝一見如故。

新室友掀起眼皮擰了塊抹布,低頭把椅子擦了擦,扶著伊扶月坐下,跟沒看見他這個人似的,小聲說:“媽媽,你別忙,坐著就行。”

一句“媽媽”把周游劈得外酥裏嫩。

伊扶月順著他的動作坐下,用手指輕輕拍了下新室友的手背,皮肉觸碰的時候有極輕的“啪”的一聲,明明再正常不過的動作,周游莫名從後頸往下竄起一片寒毛。

窗外飄著綿密的雨,他站在窗邊,雨絲從沒關緊的窗縫中飄進來,黏在他的頭發上。

“小敘。”伊扶月的聲音很柔,像被絲線勾著一般,“跟室友打招呼呀,上大學了,不能總是那麽悶頭不說話。”

說完,又將頭準確地轉向他,被黑布蒙著雙眼的面孔上緩緩綻開一個蒼白的笑容,真誠又柔軟地說道:“小敘有些內向,之前也沒有住過集體宿舍,我其實一直很擔心,但好在遇到你這樣熱情的孩子,我安心多了。”

明明是很客套的話,但話音落下的瞬間,周游仿佛感覺到,有長著翅膀的卷發小天使往他的心臟射了一箭,讓他恨不得當場讓江敘認爸。

你看啊,開學這麽重大的事,京大這麽讓人祖墳冒青煙的學校,誰家不是恨不得父母全家一起來,但江敘怎麽就只帶了個雙目失明的媽媽?

沒準就是因為沒爹!

而後他就感受到一道冰涼陰寒的目光,手術刀似的在他身上刮了一下,又立刻移開,不知道為什麽,周游下意識看向江敘。

江敘沒什麽表情,但語氣平和地向他打了招呼,互相報了名字,整個人看上去都沒什麽活人氣,像紙糊成的人。平日裏這種看上去就不太好相處的人周游都是敬而遠之,但抱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思,他還是對江敘露出熱情的笑容。

另外兩個室友很快也到了,互相寒暄後,江敘和伊扶月離開寢室,周游猶豫半天還是沒追上去,畢竟第一天見面,就算是熱情人設吧,跟得太緊也容易讓人反感。

然而一直到天都已經黑了,江敘的床上還是空的,另外兩個室友已經加上好友聯機開黑,周游幹什麽都靜不下心,幹脆揣起手機,在學校裏亂晃。

天上下著毛毛細雨,周游懶得撐傘,就順著有樹有屋檐的地方走,京大雖說是國內最好的大學,但畢竟建校幾十年了,校內布局並沒有那麽科學,各種七拐八繞的巷子很多,他壓根不知道自己晃到了哪裏,只是忽然聽見不遠處傳來模糊的說話聲。

聲音還有點耳熟,就在他辨認的時候,又聽到了那道讓他做好魂牽夢縈準備的聲音。

“小敘……唔……”

一個轉角後,兩棟樓之間狹窄的小道中,月光透過雨幕,像隔了層磨砂玻璃一樣朦朧地籠罩下來,他站在陰影中,看見月色下,江敘將伊扶月壓在墻壁上,低頭接吻。

江敘的手一只壓在墻上扶著伊扶月的後腦,一只勒著伊扶月的腰迫使她仰起臉,伊扶月挽發的白花隨著漸漸激烈的親吻動作,在比雨聲更粘稠的水聲中晃動著。

而後,漸漸松垮,最後“啪”的一下掉在地上。

伊扶月的長發散了,順著肩膀水一樣流淌下來。

這個動作似乎驚動了江敘,他微微側過臉,森冷的眼睛擡起,漆黑的眼睛沒有任何慌亂,就好像早知道他的到來一樣,就這麽冷冷盯著他。

而後,他吻得更深,唇齒間溢出伊扶月細小的,脆弱的喘息,和江敘咬著她嘴唇含糊叫出的一聲“媽媽”。

江敘和伊扶月。

他和……他媽媽。

周游的大腦宕機了,等他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落荒而逃。

*

腳步聲過了會兒才消失,就好像煩人的蒼蠅終於飛走了,月色下的窄巷中只剩下他們兩個,江敘收回目光垂下眼睛,感覺到他的舌尖被輕輕咬了下。

一點點疼,麻麻的。

江敘往後縮了下,又用被咬的那小塊舌尖輕輕舔伊芙提亞的嘴唇。

伊扶月蒼白纖細的手指抵著他的胸口,指尖下是一下一下急促又沈重的心跳聲,她用指尖隔著T恤柔軟的布料往下勾了下,感覺到江敘身體細細的一顫。

她微微笑了:“小敘,這樣高興了嗎?”

江敘含糊地“嗯”了一聲,小聲說:“還不夠……”

伊芙提亞輕易就懂了他的心思,指尖向下,最後勾在了褲腰上,白蜘蛛順著指尖,沿著緊繃的腰爬進去:“那這樣呢?”

江敘微微發抖,眼睛泛紅,低頭將額頭埋在伊芙提亞的頸窩裏,腿有些站不住了。

“可是觀眾已經走了呢。”伊芙提亞可惜地說,“小敘的嫉妒心變得越來越強了,這樣不好哦,要和新同學好好相處。”

江敘咬著嘴唇,過了會兒低聲說:“我才不和情敵好好相處。”

這句話把伊芙提亞可愛到了,翹著嘴角笑了好一會兒,笑得江敘耳尖通紅,用膝蓋難耐地蹭著她的裙子。

“媽媽。”他很輕地叫,“不看他們……”

他說著,精神仿佛被蛛網纏繞著,覆蓋著一層無法掙脫的迷離:“看……我……”

伊芙提亞撥弄著他的身體,像彈一架熟悉無比的琴,新生入學的當天,雖然因為陰雨外出的人減少,但依舊時不時傳來忽遠忽近的人聲,提醒著江敘這裏並不是什麽只屬於他們的私人空間,而是他即將生活很長時間的校園。

但江敘完全沒有在意,全然地將自己投入到媽媽的掌控中,順著媽媽的期待發出一切媽媽想要聽到的聲音。

伊芙提亞一邊欺負孩子,一邊痛心疾首似的悲戚開口:“小敘,他發現我們了怎麽辦?如果他說出去……小敘,你該怎麽在這裏生活啊?都是我的錯……是媽媽不好……所有人都會用異樣的眼光看著你,會說,天啊,這是個和媽媽做壞事的壞小孩……怎麽辦?小敘還能安心學習嗎?”

她貼著江敘的耳朵:“會有很多人想撕開小敘的衣服,看看小敘是怎麽被媽媽欺負的吧……”

“會……啊……”江敘的身體控制不住地伏低,胸腔中心跳聲隆隆震耳,“所以媽媽帶我回家吧……把壞孩子……關在……呃,家裏……鎖上,不放出去……”

他才剛剛離開家,就已經想要回去了。

伊芙提亞沈默幾秒,很突然地收回手,捧著江敘因為停滯的快感而扭曲的臉,故作受傷地幽幽說道:“原來這才是小敘的目的啊,根本不是吃醋,只是不想住校?小敘是不是不愛媽媽了?”

雨落在江敘的面孔上,蒙了一層水,像是因為委屈而哭泣的孩子。

江敘深深吸了幾口氣,拉起T恤的下擺,咬在嘴裏。

身體暴露在雨中,像是某種誘惑,或者說勾引。

他含糊地說:“……太久了。”

江敘其實不在乎住在哪裏,但那裏得有伊芙提亞在,住校簡直是他想都不願意去想的糟糕情況,和別的什麽人一起在狹窄的寢室裏生活,空氣裏沒有一點屬於伊芙提亞的氣息……

他知道,伊芙提亞想試著讓他過一點看上去更加正常,更加像一個人類的生活。

她愛著他偏執的稚嫩,卻也希望他能夠像任何一個庸庸碌碌的普通人一樣,有選擇成長的資格。

他可以永遠不高考,可以永遠做個高三的學生,做一個雖然似乎已經成年,但卻還不能獨立,需要由媽媽來掌控一切的孩子。

但媽媽對他有很多的期待。

並且因為媽媽愛著他,這樣的期待越來越多,滿溢著,好像想要把他沒有體驗過,沒有了解過的一切都捧到他面前。

他都明白,他也在一點點往前走著,他不再無視他人,不再用數字給每個有“價值”的人編號,今天他認識了三個人,他討厭叫周游的那個,另外兩個叫宋軒辰和林豪的就還好。

可是太久了。

見不到她的時間。

哪怕每個周末都回家,每次假期都算上,還是太久了。

伊芙提亞輕輕嘆了口氣,吻了吻他單薄的喉結。

喉結立刻上下滾動了一下,像咽下了什麽。

伊芙提亞:“至少軍訓的時候要住校啊。”

這句話背後的含義讓江敘深黑的眼睛微微一閃,但又得寸進尺似的輕聲說:“可是軍訓有十五天……”

“嗯,十五天呢,半個月,小敘會在這半個月裏交到朋友對嗎?”伊芙提亞撫上他的腰,抱緊了,“小敘,我想看你從大學畢業的樣子,也想看你有一天參加工作的樣子,做醫生,做老師……做什麽都好。可能偶爾我們會分開更長的時間,但是小敘,等你體驗過任何一種人生,你依然可以選擇做回那個每天只需要關心媽媽和考試的高中學生。”

江敘想,他其實可以沒有選擇。

媽媽明明知道,無論他體驗了怎樣的人生,最後還是會想要回到他身邊。

從來不是她的網網住了他的未來,是他萬分欣喜地把自己撞到了網上。

但伊芙提亞說:“因為媽媽在這裏,所以小敘不管往哪個方向,都可以毫不顧忌地往前走。”

所以江敘終究還是點點頭,他們在細雨中親吻。

第二天,京大軍訓,江敘無視了周游時不時刺過來的怪異目光,在久違的烈日下隨著列隊大步往前走。

然後成為了隊伍裏第一個因為中暑一頭栽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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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敘,終於從高中牲升級為大學牲,恭喜恭喜~

然後在軍訓第一被太陽曬暈了,從此喜提柔弱病美人稱號(小敘:我只是因為習慣了下雨太久沒見過太陽!我不弱!)

小敘真的是被媽媽捧在手心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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