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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蜜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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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蜜罐

她的人類會死嗎?

這是個很可笑的問題,人類就是壽命短暫的生物,甚至伊瑞埃自己也早就決定,等恢覆力量之後,就焚毀這個已經快要完全腐爛的世界。她的人類也在這個世界中,她的人類不會是例外。

當然,在那之前,她會實現這個人類所期待的事情,用血和*液灑滿他那個病態的家族。

僅此而已。

原本設想的,僅此而已。

伊瑞埃翹著腳躺在巨龍屍體的腦袋上思考龍生,阿瓦莉塔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了,天色漸漸亮起,埃拉火山的天空即使在白天時也是紅色的,滾燙的煙塵覆蓋了整片天空。她從巨龍腦袋上跳下去,走進龍翼下的小屋。

她做好決定了,再呆一段時間,等卵發育得差不多就把這個人類帶回去,雖然她其實挺不喜歡一大群人混在一起的地方,但看在她家人類的面子上,勉強忍一忍吧。

至於這段時間……

辰砂已經醒了,裹著被子躺在床上不動彈,但目光立刻追了過來,上上下下地打量她,耳根有些泛紅。

伊瑞埃頂著他的目光走到床尾,拿著個水壺仰頭噸噸噸喝水,清水順著嘴角溢出來,把她身上那塊破布浸濕了。

床上傳來些動靜,辰砂蛄蛹著挪過來,手掌貼在她後腰上。

“嘶……”伊瑞埃差點嗆著,回頭刮了他一眼,“你幹嘛……餵!”

她被這個人類捧住了臉往下一拽,水壺一下子滾到床上,殘餘的清水打濕辰砂的眉眼。伊瑞埃用膝蓋抵在床邊,右手撐在辰砂的大腿上,很近的距離下,連呼吸都糾纏在一起。

伊瑞埃:“你……”

辰砂湊上來,在她嘴唇上親了一下,翻身把自己又裹回被子裏了。

伊瑞埃足足楞住三秒,才“噗”的笑起來,嘚瑟地嘀咕一句“被幹傻了”,盤起兩條長腿擠到辰砂的床上,伸手去拆那團被子。

辰砂裹得死緊,最後刺啦一聲,被子被撕成兩截,辰砂腦袋還裹著,光溜溜的下半身已經露出來了。

伊瑞埃順手在他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啪”的一聲,響得過於清脆了,辰砂一骨碌翻起來,臉頰發紅,亂糟糟的長發下一雙憤憤的綠色眼睛,像是正睡著覺突然被人一把薅起來的貓。

伊瑞埃:“躲什麽呢?”

“沒躲。”辰砂朝一邊扭過頭

“哼,你們人類就這麽不坦誠。”伊瑞埃拿手指頭戳他的臉,“想看就趁現在多看兩眼,否則等我變回龍,你就別想看了。”

“……不想看。”

“不想看斜著眼睛幹嘛?”

“……”

他一口氣沒上來,把自己嗆住了,某種事後羞恥的基因控制了他的大腦,偏偏伊瑞埃現在不是那條他熟悉的小龍,而是個長手長腿,身形矯健的人類女性,只披著塊哪兒哪兒都遮不全的布,野人似的,不算很精致但英氣十足的臉上是十足的促狹和興味。

果然,人類的臉很適合做表情。

“哎。”伊瑞埃長腿一勾,把辰砂勾到自己身前,尾巴卷上去,壓著他的腿防止逃跑。

辰砂身體的傷痕已經被修覆了,但體內的酸脹感卻不是那麽輕易會消失的,被這麽一勾一壓,從喉間溢出聲沙啞的“啊”。

餘音繞梁。

伊瑞埃看了他幾秒,盯著那越來越紅的耳朵,靠在辰砂肩膀上笑了個人仰馬翻,薄薄一層布料什麽都阻隔不了,熱烘烘的體溫炙烤得辰砂口幹舌燥。

他忍了一會兒,氣悶地說:“我給您做套衣服。”

“不用。”伊瑞埃擺擺手,“我又不打算一直當人。”

“那也不能就這麽……”辰砂說到一半,想到伊瑞埃好歹披了塊布,自己現在才是一絲不掛的那個,一時也無話可說了。他被身後的魔女摟在懷裏,腿壓著腿,胳膊壓著胳膊,尾巴纏著腰,像個大型抱枕。

這樣一來,身體的變化也無處遁形。

伊瑞埃將下巴擱在他的頭頂,呼吸時,他的後背就感受到胸腔微微的震動。

“您……”辰砂自暴自棄地放棄遮掩,聲音沙啞,“剛剛發生什麽了嗎?”

“見到了個討厭鬼。”

辰砂一怔,了然:“那位害您墜落在這裏的……”他垂下眼,“白色女神?”

“這名號聽著真別扭。”伊瑞埃不滿地嘀咕,“那家夥叫阿瓦莉塔,從誕生的順序上來說算是我的姐姐,一個比你們人類強不了多少的小菜狗。”

辰砂放松自己的身體,讓脊背完全貼在伊瑞埃的胸膛上:“您打算怎麽對她?會……報覆她嗎?”

伊瑞埃掐了把他的大腿,辰砂雖然瘦,但腿上還有些肉,一擰就紅了一片:“輪到你來管我的事了,人類?”

“辰砂。”

伊瑞埃擡起眉毛:“什麽?”

“辰砂。”他再次重覆,“這世上那麽多人類,您這樣叫,沒有任何指代性。”

伊瑞埃冷哼:“可這裏就你一個人類,辰砂。”

辰砂翹起嘴角,抓住伊瑞埃的手掌貼在自己的腹部,她的手很長,掌心算不上細膩,有著類似繭子的粗糙感,偏長的指甲鮮紅熱烈。這樣的手掌蹭過煉金師那身養得精致的皮肉時,讓他癢得發顫。

腹中的卵輕輕動著,隔著肚皮觸碰伊瑞埃的掌心,她又想起阿瓦莉塔的話,心情有些異樣:“不過聽你的意思……阿瓦莉塔怎麽你了?”

辰砂搖搖頭,毛茸茸的發頂蹭在伊瑞埃的下巴上。他緩緩向伊瑞埃解釋了白色女神和華茲華斯的淵源,他原本惡心又不可抗拒的命運……但他其實明白,這一切是沒法全扣在那個一身雪白的女孩身上,華茲華斯未必真的多麽信仰這位所謂的女神,只不過是借著這樣的信仰編織牢籠,讓身處牢籠中的人潛移默化地認同這一切,又成為這一切的擁護者。

制定這些的終究是人,這是人的貪婪。這樣想來,他唯一幸運的地方在於他曾被送給蘇瓦德拉,至少那半年,他度過了世俗的,牢籠之外的生活,於是越加意識到那一切的惡心。

從一開始,就是他需要他的龍。

伊瑞埃難得認真聽了這個長長的故事,沒走神,沒打哈欠,聽完後煞有介事地點點頭,提出疑問:“你說的那個蘇什麽什麽到底是誰?沒點背景解釋嗎?”

辰砂一楞,隨即抵住嘴唇輕輕笑了,他擡起頭吻了吻伊瑞埃的下巴:“不重要的人。”

伊瑞埃就把這個名字扔一邊去,懶懶地瞇起眼睛,像只在陽光下吃飽喝足的大獅子。辰砂捉住伊瑞埃在他身上作亂的尾巴,指尖摩挲著尾尖的掛墜,心臟仿佛被放進罐子裏燉煮,咕嘟嘟冒著氣泡。

“吾王,可以請求您一件事嗎?”

他說著,又笑了下:“請求……偉大的吾王,恭請您為我出口惡氣,我將是您最謙卑忠誠的……”

這句調侃似的的話斷在這裏,辰砂回想起期終考核那天的場景,兩個字從唇間咬出來:“老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被伊瑞埃抓著兩只手腕舉過頭頂按在床上。伊瑞埃俯身看他,松松垮垮的布料掉了下來,紅發鋪了滿背:“我就該把那朵破花帶上!”

辰砂悶悶地笑,擡起兩條腿勾住伊瑞埃的腰,小腿蹭了蹭尾巴根。伊瑞埃一個激靈,低頭在他嘴唇上用力咬了口,嘗到血腥味。

血色彌漫在唇齒間,伊瑞埃的舌頭掃過他的傷口,又刺又麻:“說,想請求我什麽?”

“我和您一樣。”辰砂嘴唇鮮艷,艷鬼一般,“我對那位白色女神的不滿程度和您一樣,所以我想報覆她的方式,也和您一樣。”

“什麽意思?”

“吾王,等您找到她的時候,連著我這份一起報覆回去,好不好?”辰砂說,白齒紅唇,誘惑地張合,沙啞著聲音說著滿肚子壞水的話,“如果您什麽都不想對她做,那我也就什麽都不想做。如果您想揍她一拳出氣,那就算上我的,揍兩拳,好不好?”

伊瑞埃好笑地問:“那要是我想殺掉她呢?總不能幫你再鞭一次屍。”

“您不會的。”

“這麽確定?”伊瑞埃抓住他的一邊大腿往胸口壓,尾巴一戳一戳,“我自己都不確定,有沒有可能一見到她怒上心頭,直接……哢嚓。”

辰砂沒有繼續就這問題糾纏,擡起下巴親吻她的嘴唇。

……

不需要灌龍血就意味著,伊瑞埃的精力可以說是無窮無盡的。

腹中懷著龍卵也意味著,辰砂的身體也是極其經得起造作的。

辰砂不確定自己昏過去又醒過來多少次,再次醒來時伊瑞埃正在往他嘴裏灌水,嘴對著嘴,細長的舌頭捅開喉口,他忍不住想要咳嗆,咽不下去的水從唇邊溢出來,把床單浸得濕噠噠的。

等伊瑞埃終於松開他,辰砂只能用啞得不成樣子的聲音罵:“您這個……狼牙棒!”

人類哪兒能被這麽搞?

伊瑞埃瞇著眼睛覷他,嘲笑:“你剛才可不是這麽叫的。”

“我……”

“就剛才,我抱著你的腿把你壓鏡子上的時候……”

“別說了!”辰砂想起來了,整張臉都在滴血。伊瑞埃哪怕變成人形也比他高不少,胳膊肌肉繃緊時鐵石一般,托著他的兩腿膝彎站在他身後。

偏偏還……

他為什麽要在這裏煉造鏡子!

伊瑞埃哼哼笑兩聲,她的技術如今一日千裏,這個人類再硬的嘴也說不出不如他自己動的鬼話了!

他現在哪兒還有力氣能自己動?

辰砂被磨得幾近崩潰,精神極度疲憊,偏偏身體在卵的保護下依舊保持著興奮的狀態,腦子漿糊似的混亂一團,偏偏身體的感觸極其清晰,半點都沒有麻木。

他會死。

不,他現在死不了。

他會先瘋吧……

辰砂終於忍不了想要逃離,面條似的手腳還沒爬幾下,就被伊瑞埃扯著腳踝拉回來。

“你……唔!”

伊瑞埃伸手堵住他的嘴,目光忽然變得警惕,埋在身體的裏的龍尾也靜止不動了,卻正好壓在要命的地方。辰砂滿眼都是淚,眼前白光閃爍,只斷斷續續聽到伊瑞埃的聲音,伴隨著麻癢濕潤的暖風吹在他耳朵裏。

“噓,有……東西進……了……在向……們靠近……很多……龍骸……不對……”

辰砂在混沌中抓住一絲靈光。

華茲華斯的人體煉成。

作者有話要說:

論辰砂被壓在鏡子上時到底叫了什麽?

咳。

不敢說不敢說。

辰砂:您要是想揍她一拳,就算上我的揍兩拳,要是想揍兩拳,就算上我的揍四拳,以此類推。

伊瑞埃:(摩拳擦掌)

阿瓦莉塔:姐姐救命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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