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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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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橙子

她的卵餓瘋了,伊瑞埃能感受到。

那顆幾乎要熄滅的火種正嗷嗷待哺,正尖嘯著渴望血的灌溉,而她的人類微微低垂著面孔,之前被撕扯成布條的衣服松松散散地掛著。

水滴滴答答,將細密的龍鱗塗抹得閃閃發亮。

伊瑞埃:……

……就是說,她的卵應該沒有這個功能吧?她的卵也不產水啊!

伊瑞埃想著,覺得自己的溫度有些高,把人類大腿的皮膚燙得發紅。

但人類沒有逃開,她的人類俯在她身上,這不常見,又或者是前所未有,他總是被她的爪子壓在下面,爪子會死死按住他的肩膀,讓他只能背對著自己擡高腰臀。

這樣比較方便,雖然他溫暖而柔軟,即使流血也不會過分掙紮,最多軟著腿想爬開,但不過是一個人類,幹起來也就那樣,他們也不是在做什麽親密的事,一切只不過是為了那顆卵而已。

這對她而言甚至像是某種恥辱,一個人類哪兒配啊!

大概正因為這樣,有時候伊瑞埃也會惡意地逗弄他,好像踩著老鼠尾巴的貓,故意松開點爪子放過他一樣,等他真的爬開一段,再隨隨便便把他拖回來,尖銳的爪子刺進皮膚,這個人類就在抽氣中渾身發抖——他顯然不是感覺不到疼,他對疼痛的反應都很及時。

而現在,人類用他的胸口蹭著她的龍鱗,手裏甚至捏著她的尾巴。

捏一條龍的尾巴,他怎麽想的?

要是她現在還是全盛時期,他捏著的部位可是燃燒著一團火的!

伊瑞埃“嘖”了聲,不喜歡這種自己在下的姿勢,聲音帶著嘲諷,但不知道為什麽,居然松開爪子沒再抓他,也沒有把他甩下去:“看來你不是發瘋,是發/情了,人類。這兒可不是你們那什麽莊園的高樓,你叫淫*點也沒人聽……哼,我就應該把剛才那個留下,好看你表演。”

辰砂覷著雙綠瑩瑩的眼睛,並不放開她的尾巴,尾巴的骨刺支棱著,抓起來應該很疼,一蹭就是一道血痕。

他會在被骨刺刮傷時微微顫抖一下,但又像是追逐著這種疼痛,甚至在伊瑞埃終於把骨刺和龍鱗都收攏,整條尾巴重新變得光滑時不滿地皺了下眉。

他擡起頭,將伊瑞埃的尾巴貼在臉頰上,自上而下的目光帶著點輕慢。

“您要是不會說話。”辰砂聲音沙啞地說,“我們之間應該能愉快很多。”

“誰跟你是我們……”伊瑞埃立刻不滿,但聲音卻忽然一頓,尾巴繃緊了,“你……”

“吾王。”辰砂彎了彎眼睛,瞳仁表面的水膜破碎了,順著臉頰往下淌,“您要是現在把我撕碎了,我可能……真的會死……”

伊瑞埃瞇起眼睛。

人類的身體。

脆弱的,隨隨便便就能毀掉的身體。

伊瑞埃曾飛過無數世界,飛過幹涸的大地和被淹沒的荒原,人類在烈火中掙紮的樣子就像密密匝匝的螞蟻,他們大概無法相信自己竟然會被火毀滅。

人類啊,文明發展的到越末,就越不再信仰火,他們有了更加先進的技術,曾為他們帶來萌芽的火成為了原始的,低劣的……

他們的罪誕生於相食,誕生於色·欲,最後終結於傲慢,終結於自以為真正的主宰。

但她的人類現在像一只被燙傷的,瀕死的白鳥。

伊瑞埃似乎是第一次在這件事中正視這具身體,不同於她用爪子將他壓住時鮮血淋漓的樣子,他如今身上只有許多淺淺的劃痕,掛著血交錯在一起,皮膚透著紅,又浸著水。他雙手往後撐在她的腿上,這讓他整個人都有些後仰,黑色長發垂下來,尖端輕輕掃過她的尾巴中段。

那麽輕,被龍鱗覆蓋的地方本該沒什麽感覺,但伊瑞埃莫名覺得有些癢。

伊瑞埃用分叉的舌頭舔過尖牙,控制著沒有張開骨刺傷害他,但猛的用尾巴抽了他一下:“人類,說點讓我高興的。”

“啊!”辰砂的眼睛有些失焦,他楞了好一會兒神,“哈”的笑了聲,“我喊爽會讓您高興嗎?”

伊瑞埃嗤笑:“你就說,等你掛到你家樓上的時候,你想喊什麽?”

辰砂笑得整個人都發顫,居然真的張嘴斷斷續續說了一串令人咋舌的下流話,眼睛亢奮得發亮。

伊瑞埃聽得一楞,忍不住笑著罵了聲,龍爪卻很誠實地反手將辰砂壓在地面上,爪子纏繞上辰砂濕淋淋的長發。

赤紅的龍張開翅翼,熱風橫掃過去,揚起灰黑的塵埃。龍的爪子第一次沒有抓在辰砂身上,而是避開他的皮膚釘進土地中,甚至沒有壓到他折斷的小腿。

許久之後,血液燙人的溫度終於讓辰砂說不出話了,他本能地掙紮起來,整個人哆哆嗦嗦貼著地面,皮膚被撒了滿地的礦石首飾膈出一道道深痕。

……

卵被龍血安撫了,卵帶來的近乎崩潰的混亂和狂熱也漸漸消退下去,辰砂像只貓一樣蜷縮著,眼睛半睜半合,不知道在想什麽。

伊瑞埃又用尾巴尖逗弄了一下浸泡在血中的卵,戳一戳撓一撓,辰砂整個人顫了下,嘴裏含糊地吐出聲:“不要了……”

伊瑞埃這時候才不聽他的,故意用力戳了一下,立刻感覺到人類張嘴用力咬了她的爪子。

連鱗片都咬不穿,比撓癢還不如,伊瑞埃冷哼,又有點得意:“人類,現在又不是你喊爽的時候了?這回你還有什麽好說的?爽死了沒?”

辰砂:“……”

他的感官這會兒像是飄在半空中,被/幹熱的空氣煨著,讓他有點昏昏然,以至於反應都慢了半拍。

辰砂過了快半分鐘才回應,他往一邊別過頭不看伊瑞埃,聲音虛浮沙啞:“我早跟您說過,與其相信您不如讓我自己……咳,畢竟您只……”

伊瑞埃立刻用尾巴抽了他一下,打斷他的話,但辰砂依舊非常倔強非常堅強地拼命把那幾個字補全了:“只有蠻力。”

說話還是氣人!

伊瑞埃氣得想幹脆把他舌頭拔了算了,但腦子裏又一下閃過剛才他騎在她身上,用臉頰貼著她的尾巴,垂眸伸舌頭舔舐的樣子。

……算了,還是不拔了。

辰砂蜷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坐起來,低頭看著龍的尾巴。

火紅的鱗片覆蓋的尾巴,靠近尖端的地方有一節小小的純白骨頭。

但尾巴上的骨刺始終沒有張開,因此沒有刺穿他的內臟。

辰砂沒提醒伊瑞埃,軟著手把地上的那堆濺上了血的礦石首飾,以及其他金屬塊撿起來,伊瑞埃把東西收集得很齊全,一樣都沒有少。

他把金屬塊和鹽胡椒放到一邊,先翻出了布料和礦石首飾,又剝掉了自己身上剩下的那點幾塊“布條”,將它們放在一起,手指虛浮地在地上刻著煉成陣。

伊瑞埃張開翅翼,把辰砂赤//裸的身體擋在翅膀和巖石之間:“這就是傳送陣?”

辰砂側頭看了她一眼:“不是,這是用來煉成衣服的。”畢竟他現在還沒完全撕破臉,不能真衣衫襤褸地離開死域,讓人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什麽。

伊瑞埃很快反應過來原因,再想想自己不久前火急火燎的樣子,哼哼冷笑,尾巴隨著笑聲晃動扭轉:“再搞一身黑袍子?”

他是不知道這些奇奇怪怪的礦石有多難找!

辰砂五指在地面留下痕跡,差點刻錯符號。

他咬咬牙,喘息著說:“畢竟我不是您,身為一條龍,能夠時刻裸/奔。”

伊瑞埃立刻瞪起眼睛,拿尾巴狠狠抽他:“也是,誰跟你們人類似的,幹再多壞事穿個衣服就以為能擋住了。”

這話辰砂倒是不反駁,在急促的喘息中完成了煉成陣,那堆布料和礦石在煉成陣中像有生命一樣不斷融合分離,最後變成了一件長及地,墜著寶石的黑色長袍,蒙臉的黑紗,織金的長手套和遮擋喉結的黑綢。

伊瑞埃看了幾眼,瞇起眼睛:“人類,褲子呢?”

“材料量不夠。”辰砂淡定地把衣服往身上套,一件一件重新武裝一般,但及地的長袍下,卻是一雙濕漉漉發顫的腿。

剩下的,幾種金屬和鹽胡椒,才是真正用於構建傳送陣的材料。

最後傳送陣的構建倒是很順利,伊瑞埃饒有興趣地嘗試了下這個人類點出來的奇怪科技樹,結果大概因為傳送陣是針對人的,從來沒容納過一條龍,導致……過程和最後的落點都出了些小問題。

傳送陣中途就失控了,強烈的眩暈後,一人一龍擰成一團砸在辦公桌上。

紙片和墨水瓶齊飛,金屬玫瑰大聲叫著“老婆”,伊瑞埃的爪子被辰砂的頭發纏住了,暴力地想要去扯,辰砂吸了口冷氣,為了防止自己變成“禿頭”只好像八爪魚一樣絞著伊瑞埃的爪子,糾纏間黑袍底下隱約露出蒼白沾血的小腿。

“你們人類每次用這個都是這麽滾一塊兒的嗎?還是你技術不行啊?我還不如自己飛!”

“您別動!嘶……是您自己非要擠進來!我說了裝不下的……”

“把你頭發松開!人類!否則我要燒了!”

“您能不能別這麽幼稚!”

兩個人的爭執終於隨著辰砂解開自己的頭發慢慢停止,辰砂這才能夠分出心思去看自己究竟落在了哪裏,然而一轉頭,就看到一張微笑的臉。

大導師蘇瓦德拉穩穩地坐在他的椅子上,只是挪得離辦公桌遠了些,離開可能誤傷的範圍,此刻見他們終於註意到自己了,露出一個慈愛的淺笑。

蘇瓦德拉:“不派個代表解釋一下嗎?”

辰砂:“……”

伊瑞埃:“呵。”

玫瑰:“老婆!”

作者有話要說:

玫瑰:論我能喊多少人老婆!

辰砂:畢竟我不是您,身為一條龍,能夠時刻裸/奔。

伊瑞埃:……

伊瑞埃:???

沒事寶等你變成人形就有衣服穿了……(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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