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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父子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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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深看著在自己眼前的人,眼神中的寒意越發的控制不住,笑著看著德太後,冷冷的說道:“德太後是楚國頂頂尊貴的人,哪裏是下官這種臣子可以隨便選擇分道揚鑣的呢?倒是下官看著德太後的意思,是覺得下官不行,看不上下官呢!”

德太後的目光瞬間就變冷了,死死盯著紀深,突然就訕笑出聲,道:“紀深,你這是什麽意思?紀太師剛剛不是還理直氣壯的說,若是沒有你們紀家,哀家還只是一個小小的暗衛,當不上太後嗎?哀家現在就想要試試,若是真的離了你們紀家,哀家和皇上,又會變成什麽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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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啊,他紀深老了老了,竟然被這個人給擺了一道!

話不投機半句多,德太後攏著衣袖看著眼前的人,平靜的看著紀深,淡淡的說道:“紀太師怎麽不說話了?這個提議,若是紀太師自己都沒有異議的話,那就這也樣吧,不過就是十萬大軍,皇上第一次有了自己的主見,便隨著他去,紀太師以為如何?”

話以至此,還有什麽可說的。

紀深想著楚國現在風雨飄搖的樣子,心中越發的帶著寒意,然後淺淺的笑著,說道:“好好好,太後娘娘都親自開口了,下官還有什麽可說的,不就是十萬大軍。哼,等著楚玄的人馬殺到京城,看看太後的心中是不是還想著,就只是十萬大軍!”

袖子一甩,紀深就怒氣沖沖的回到了紀府。

劉歸凡緊張的從被褥裏出來,看著屋子裏的警報已經解除,長舒了一口氣,道:“你的膽子可真大,直接將我藏在了德太後的眼皮子底下!”

當時德太後進到屋子裏,確實是在找劉歸凡的下落,手底下的人連床底都看了一遍,誰能想到,劉歸凡就躺在淩晗的身後,只不過是用一床小小的被褥給擋住了而已,加之後來幾人的爭吵,劉歸凡就越發的不容易被發現。

淩晗笑了:“你聰明,但是我也不賴。”

劉歸凡的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本以為自己可以逃過今日的湯藥之苦,誰知就在這個時候,紀興平一拍手,丫鬟就將一碗碗剛剛熬好的安胎藥端了上來,紀興平笑著往劉歸凡的面前推了推,道:“喝吧。”

濃重的藥味使得劉歸凡又開始厭惡了起來,捂著鼻子躲得老遠,難受的看著紀興平:“拿走,快拿走!”

此時紀深不過剛回府,想著在宮中受得氣,心中越發的憤憤不平,再一想那個德太後對紀興平的喜歡,便不由自主的往紀興平的院子中走去,步子越發的沈穩了。而此時紀興平等人想想著今日已經逃過一劫,警惕心放松了下來,院子中也沒派人守著。

劉歸凡舊計重施,端著湯藥碗就往外頭走去,豈知才剛剛走到院子裏,便見著有一個蒼老的深影往這邊走過來,笑著將中藥倒在了花盆裏,一擡頭就和紀深那陰冷的目光撞在一處。

瞬間有些被嚇著了,猛地用手將自己的面容給遮起來,捏著嗓子說道:“大人在屋子裏休息,奴才這就前去稟告。”

紀深警惕的看著站在眼前的人,一伸手想要將劉歸凡的袖子給拉下來,就在這時,追出來的紀興平瞧見了不對勁,趕忙笑道:“父親不是進宮,怎麽這時候過來了?”

猛地將劉歸凡拉到自己的身後,要說劉歸凡剛剛的樣子確實唬住了紀深,但是那個已經像顯懷的肚子卻不能騙人,紀深此時並沒有想到眼前的人是她,只覺得紀興平養了一個大肚子的女人在院子裏,再結合德太後的態度,頓時覺得是這個懷孕了的女人將她給氣了,這才會在這個時候和紀家鬧翻。

本就陰郁的眼神此時看起來更加的恐怖,指著劉歸凡的大肚子,怒道:“我還以為你去瀛洲是去保家衛國了,想不到是看上了外頭的野女人,慌張回京也跟根本不是受傷,而是將她帶回來保胎的吧!”

紀興平現在想的就是將劉歸凡給保護起來,不論紀深說什麽難聽的話都默默的承認,只要紀深不將劉歸凡給認出來,一切都萬事大吉。但也是他這種一句話都不說的樣子,令紀深越發的難受,伸手想將他保護在身後的人給拉出來,誰知紀興平像是防賊一樣的防著他。

紀深上前一步,他就後退一步,楞是沒有再讓紀深碰到劉歸凡的一點點的衣袖。

“好啊你,現在的膽子真的是越來越大了,連父親的話都不肯聽了!”紀深怒道:“我倒要看看野女人長成什麽樣子,又給你吃了什麽**湯,讓你將整個紀家都不放在眼中了!”

紀興平根本就不知道紀深在宮中遇到了什麽事情,只當是在皇帝活著是德太後的面前吃了鱉,笑著說道:“父親,紀家在朝堂上的地位根本不是隨便什麽人都可以撼動的,但是您也不能什麽事情都希望皇上聽您的,皇上如今正值少年,不是那些剛剛出生的孩子,他也有自己的想法,您應該放權了。”

同樣的話,紀深聽第二遍了。

沒想到,紀興平既然是抱著這樣的心思,冷冷的看著他的眼睛,然後到:“你現在真的是厲害了,有了這個女人,就不想要紀家,不想要我這個父親了是吧?你別忘了,現在坐在金鑾殿上的那個人,實際上也是你的兒子,要是這件事情被人給捅出來,我們紀家還有命活?你還能像現在這樣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別做這種青天白日夢了!”

提到這件事情,不由得讓紀興平又想到十幾年前的那個夜晚,無奈的搖搖頭,道:“父親,當年您想讓他換下真正的三皇子,我本就不同意,現在他依著你的想法當上皇帝,又有什麽用呢?真正的光耀紀家的門楣了嗎?楚元白是在先皇的身邊長大,他一直都以為自己的父親是先皇,身上有紀家的骨血又怎麽樣,你真的以為他會承認自己是紀家的人,他會承認你這個爺爺?”

他嘲諷的看著站在自己眼前,還在癡人說夢的紀深,道:“父親,做青天白日夢的人不是我,而是您!這麽多年了,您的這個夢還沒有醒嗎?!”

“放肆!”

紀深的面色一場的恐怖,直楞楞的看著站在自己的眼前的人,淩晗本能的想要擋在兩父子的中間,卻被紀興平給攔在了身後,紀興平從小在軍營裏長大,怎麽可能會怕一個已經快八十的老人。

原本被紀深逼的步步後退胡亂他,現在絲毫沒有顧及,一步步的逼近紀深,眼神中的嘲諷再也清楚不過:“父親則是惱羞成怒了嗎?只可惜我說的都是實話,父親若是不想聽,那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了,父親繼續做夢去吧,看看父親是不是能夠永遠活在自己夢中,不醒來!”

“你個逆子!”

紀深年紀到了,此時已經拄了拐杖,下意識的就拿著拐杖往紀興平的身上打過去:“你個不孝子,你這是在詛咒我死嗎?紀家能有現在風光靠的是誰,你年紀輕輕就能夠得到爬到這麽高的位置靠的又是誰?現在沾著我的風光,進來啦敢在這裏指責我做的不對,你算個什麽東西!我告訴你,這件事情,我做了幾十年,斷不會就這麽算了,你這個女人,你自己給我藏好了,要是再讓我看到,我保證讓她母子都去見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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