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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劉歆不除,後患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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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科舉考試洩題一案,最終以杜清落網而華夏帷幕,三皇子雷厲風行的查案速度令皇帝讚賞有加,特賜宮外府邸一座,進封親王——齊王。

第一個被禦賜府邸的皇子,第一個進封親王的皇子,三皇子楚元白頓時成為了進程中不炙手可熱的人物,朝堂官員無一不前去恭賀,連表面上不參與黨爭的恭親王楚元思,也親自送了一盞玉石屏風而去。

事情解決,有人歡喜,自然有人憂。

顧蕓坐在院子裏,看著院子競相開放的花兒漸漸地都落了,心下不是滋味,“今個兒四爺又不回來?”

聞安低著腦袋:“是,聽說劉歆還沒有下落,爺還在找。”

顧蕓微微的將頭低下,楚致遠拼盡全力將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了杜清的身上,好不容易將劉歆給保住,可劉歆卻在科舉洩題案的當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樣的女人,在這個時間消失還能是什麽原因,怕四皇子因為此事一蹶不振,要去找新的金主罷了。

顧蕓的手不自覺的在袖子裏捏緊,眸子看向遠方,終於是忍不住,一口鮮血吐了出來,昏倒在地上。聞安被嚇得語無倫次,趕忙叫人去喚大夫,“娘娘,娘娘你不要嚇我啊,娘娘!”

當天,府上就有人將顧蕓昏倒的消息傳給了四皇子楚致遠,而顧蕓因為急火攻心,臥床三日,三日楚致遠不曾回府。

顧蕓對楚致遠最後的一點期待,在這次病重之後,消失的一幹二凈。

三日後,手下的人先楚致遠一步找到了劉歆,顧蕓強撐著病體,穿上體面的衣裳,畫好精致的妝容,帶著聞安和雲麗出門,道:“最後一次,解決完這個,本宮就什麽都不管了。”

話說劉歆從恭親王府離開之後,發現院門口的那些考生消失,而別院中的東西也被搜羅一空,曾經精致的小院,變得無比荒涼。

沈沐不見了,整個別院空空如也,她在自己的房中還找到了幾個不起眼的首飾,去當鋪換成了銀子,買了些吃食,就又回到了別院。

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只是她行事小心,這才令楚致遠的人一直都沒有發現蹤影。

顧蕓的轎子落在別院的門口,她靠著聞安和雲麗兩人的攙扶才能面前撐起身子,手底下的人將劉歆拉到了院子裏,強行讓她跪在地上。

這是顧蕓第一次見她,跪在地上嬌滴滴的樣子,真是我見猶憐,下人搬了椅子請顧蕓坐下,這才開了口,“按理來說,本宮應該喚你一聲妹妹,只是你太可惡,本宮實在是叫不出口,與旁人一般喚你賤人、狐貍精,又有失本宮的身份,便折中叫你的名字吧,行嗎,劉歆?”

本宮兩個字已經昭告了顧蕓的身份,劉歆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話都有些說不利索,“只要娘娘高興,隨便怎麽喚民女都行。民女想請問娘娘,四爺如今可好?”

“你倒識得禮數。”顧蕓笑道,“四爺自然好的很,但你卻留不得了。”

劉歆跪在地上,沖著顧蕓磕頭,自從知道楚致遠的身份,她就命人去調查過,知曉這位娘娘的手段,顧蕓能讓她和四爺相處這麽長的時間,已經是格外開恩。

朝著顧蕓磕了好幾個響頭,劉歆答道:“任憑娘娘處置。”

顧蕓微微點頭,“你放心,四爺心中有你,本宮自然也不會虧待了你,京中有位行腳商,家境殷實,你委身與他,下半輩子肯定吃喝不愁,只是將來再也不能來京城,可行?”

“多謝娘娘開恩。”

劉歆,是顧蕓處置了那麽多女人當中,懲罰最輕的那一個。

當天夜裏,劉歆就被顧蕓連夜給送走,而楚致遠是在第二日才知曉這個消息,毫不猶豫的沖回了府中,手中的馬鞭指著顧蕓的鼻子,厲聲問道:“明知道爺在找她,你竟然還將她給送走,到底是什麽意思!”

顧蕓往楚致遠的身後看過去,幾位京城跟著的侍衛不見了,嘴角微微的勾起,道:“四爺派人去追了?”

見著楚致遠不答話,她又自顧自的點頭,道:“也好,也好。”

楚致遠沒聽懂顧蕓話中的意思,怒道:“好什麽好?歆兒自小就沒有受過什麽苦,你竟然將她賣給一個行腳商,你讓她可怎麽活,我告訴你,要是歆兒沒什麽事情也就罷了,若是她有個三長兩短,我定不會放過你!”

“嗯。”顧蕓早已經心寒,微微點頭,“隨四爺高興。”

說完,就招手讓丫鬟聞安過來攙扶著自己站起來,然後默默的轉身準備回房中休息。如今淡定的樣子,更加將楚致遠給激怒,他一揚手中的馬鞭,抽打在地上,問道:“你這是什麽態度?!”

“就是爺看到的態度。”顧蕓的步子並沒有停下,鞭子就落在身後不遠,她也沒有回頭看一眼,“爺的人已經去找了,還能有什麽三長兩短?”

楚致遠看著面前人的背影,顧蕓被別人攙扶著,腳下走的緩慢,面上也沒有了曾經的笑容,這是她第一次頂撞他。

楚致遠心生疑惑,快走了兩步擋在她的面前,問道:“你怎麽了?”

病重三日不曾回府一次,聞安早就已經忍不了,想要開口,卻被顧蕓攔住,緊接著就聽到她說:“四爺說劉歆從小打到未曾受過什麽苦,所以不能讓她吃苦。可我呢?我堂堂吏部尚書之女,從小就被人捧在心尖上疼愛,我就吃過苦了,我就活該受苦嗎?!”

“你不要強詞奪理。”楚致遠看著這個精致的院子,道:“自你嫁給我以來,我何曾讓你吃過苦,何曾讓你受過罪?你和歆兒同為女人,你為什麽要為難她,府中的姐妹你也相處的很好,為什麽要單單針對她呢?”

“您問我為什麽?您竟然問我為什麽?”

顧蕓笑了,本就虛弱的身子忍不住咳嗽了兩聲,用手指著自己的心,道:“是,我身為四皇子妃,十指不沾陽春水,我沒有受苦。可是您知道嗎?我寧願身苦,也不願意心苦。”

說完,又跟隨著楚致遠的目光看了這個偌大的院子一眼,“這裏再好,也不過就是一個金絲牢籠罷了。”

見著楚致遠還是一臉茫然的樣子,她苦笑了許久,搖了搖頭,轉身接著往屋子裏走,“四爺,以後您想幹什麽就幹什麽,你想給我找多少個妹妹,就找多少個,納進府裏來也好,養在府外面也好,只要您高興,妾身都不再插手了。”

緊接著,腳下挺多了一會兒,從懷中將庫房的鑰匙給拿了出來,遞給楚致遠,道:“妾身想著,譚迎妹妹來府上最久,性子也最沈穩,不如就讓她替四爺您管理家室吧。”

楚致遠看著遞在自己面前的庫房鑰匙,這是他和顧蕓成親的當晚親手交到她手上的,如今竟然……

手還沒有伸出去,就見著那個拿著鑰匙的手無力的落下,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癱軟在了地上,他沖上去,焦急的喊著,“禦醫,宣禦醫!”

而一直都在一旁沒有開口的聞安猛地就在楚致遠的面前跪下,一下接著一下的磕頭,道:“四爺,娘娘身子不好,心裏又苦,奴婢求您了,求您以後不要再刺激娘娘了,好不好?奴婢下輩子保證做牛做馬的報答您,求求您了,四爺——”

緊接著,整個院子裏的下人全部都給楚致遠跪下,他懷中抱著顧蕓,一時間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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