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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是誰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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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歆本就被這次的抄家給嚇得怕了,哪裏知道好不容易拿出來的一點首飾還要被自己的娘親給奪走,她看著沈沐義正言辭的將首飾都裝到自己的袋子裏去,弱弱的問道:“娘,我們真的要去京城告禦狀嗎?”

“去,為什麽不去?”沈沐估量了一下首飾的價值,發現都不是什麽名貴的東西,眼中的厭惡就更加的明顯了,“你去房間裏這麽久,就拿了這麽一點?貴的首飾一個沒拿,就這點破爛,還不夠我們出袁州的!”

竟然真的要去京城?

劉歆根本想不明白,爹爹入獄,知縣府被抄,她們現在什麽都沒有了,只有這一小包的首飾可以勉強度日,廣大人給爹爹定下的罪名都是真實的,她們去京城還有什麽用,根本不可能翻案。

孤註一擲,很可能滿盤皆輸。

“娘,”她緊緊的拉住了包裹的一個小腳,“去京城沒用的,救不回爹,我們不要……”

沈沐的一使勁,就將包裹裏所有的東西都倒在了自己的懷裏,一甩袖子,語氣全部都是厭惡,“誰跟你說我們去京城是要救你爹的?那個老不死的,馬上就要處斬了,有什麽好救。”

她將首飾在自己頭上比劃了一下,然後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裳,端莊的站起來,“洪都這種地方,難得碰到一次達官顯貴,我要是還留在這,就真的變成鄉野村婦了。”

沈沐說著,就開始暢想起來,“京城那種地方,遍地是權貴,只要稍作打扮,肯定能享受榮華富貴。別怪娘沒提醒你,你在洪都的名聲已經臭了,連杜清都不願意娶你,還會有誰要你?還不如跟著娘一起去京城,拼一個未來。”

劉歆到底是沒有沈沐這麽無情,心中想的還是自己的爹爹,眼看著就要被處斬,她們竟然就想著要去京城找靠山,這可是不孝啊!

她的手死死的捏住沈沐的袖擺,不敢相信一直在自己面前如此恩愛的爹娘竟然真的像書裏寫的那樣“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聲音不自覺的都帶著哭腔,“娘----”

“沒用的東西!”沈沐毫不客氣的甩了袖子,“當初要不是看著他買了個知縣當,你以為我會跟著他這麽久?我告訴你,你是我女兒,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自然是想著你好的,娘有一位表親的女兒嫁給了戶部尚書,咱們此番進京可以去投靠她,靠著她們的關系,走進京城貴女圈,還不是輕輕松松的事情。”

京城,貴女。

這兩個詞語就像是魔咒一般將劉歆最後一點良心給夷為平地,她拉住沈沐的手漸漸地松開,心中的防線逐漸崩塌,“真的可以嗎?”

知縣府被抄之後,洪都百姓看她們的眼神都變了,以前那些恭恭敬敬的人全部都露出了真面目,因為手中的銀兩不多,劉歆本想去找杜書萱借些好上京,誰知連杜書萱的面都沒有見到。

管家毫不客氣的用掃帚將她趕走,就像是在趕一只野狗。

果真像娘親說的那樣,爹爹沒了,她們不可能再洪都生存下去了。走,必須要走!

劉歆不敢看沈沐的眼睛,有些心虛,道:“娘,我沒有借到銀兩,杜府、杜府的下人把我趕出來了……”

沈沐還端著在知縣府的做派,手中的茶杯猛地拍在了桌子上,“狗仗人勢的家夥!”

她們住到了原本的小屋子裏,只有一個小小的廳以及一張勉強能睡下兩人的床鋪,屋子裏的東西都是舊的,還有許多因為年久失修根本沒有辦法用。

沈沐從櫃子裏找出一包茶葉,是當初劉歸凡的爹娘來看他們留下的,是好茶只可惜早就生了黴點。為了保住自己的做派,她毫不客氣的將茶葉沏上,沒有了茶香,泡出來的茶水也異常的渾濁,沈沐抿了一口,勉強自己喝了下去。

劉景輝入獄的事情她已經打聽清楚,又是那個賤丫頭搞的鬼。

要不是因為她,遠在袁州的廣大人怎麽可能會到小小的洪都來,還必須要將這案子給審了,不就是看在恭親王的面子,想不到她還真的給自己找了一個靠山。

劉歸凡,我不會讓你就這麽輕松的去到京城認親。

不多時,洪都開始傳出了一些謠言,大多都是關於廣志興廣大人來洪都的原因,談論的最精彩的,無非是劉歸凡如何用自己的美勾引廣大人,讓他不遠萬裏來到洪都審案。

----沒想到啊,這劉小姐平常看起來這麽老實的一個人,竟然會幹出這麽骯臟的事情。

----以前不就有人說她讓自己的丫鬟去勾引本縣的男人,我看這事兒**不離十。

----不會,劉家那麽有錢,她犯得上犧牲自己的清白?

----真的,肯定是真的!你們昨天她回府收拾東西,就跟著廣大人去袁州了!

……

無數的流言蜚語在洪都傳的是神乎其神,漸漸地大家就像是在現場一般,將劉歸凡怎麽勾引廣大人的過程都推理的一清二楚,其精彩程度,就差寫個本子放到戲臺上去演。

這些流言蜚語,終有一日會傳到恭親王的耳朵裏,到時候劉歸凡的逍遙日子就到頭了。

沈沐見著自己離開前唱起來的這一出好戲,無比的得意,將首飾銀票收好,就帶著劉歆前往京城,卻不想在路上竟然碰到了坐在豪華馬車裏的劉歸凡。

此時的劉歸凡並不知道洪都的傳言,但是想到之前的種種,並不想要與她們有過多的糾纏,本想開口讓車夫快些,卻不料沈沐竟然主動出言譏諷,“想不到,我的好侄女如今發達了,見著叔母連喊一聲都不願意。”

這裏不是洪都,而是前往京城的官道,很多人都不知道劉歸凡和她們之間的恩怨,為了不引起誤會,劉歸凡迅速懟了回去撇清關系,“原來是叔母和表姐,本想照顧你們兩人的面子,主動不與你們交談,只是沒想到你們的臉皮這麽厚,使計霸占我的家產不成,現在又想出什麽計策對付我了?”

這條官道是必須從洪都旁邊經過的,沈沐想著洪都內的流言蜚語應該傳的差不多了,嘴角一撇,笑道:“侄女說的真好笑,明明是你巴上了廣大人,對付我們一家,害得你叔父丟了官職,現在關在大牢裏面就要處斬,我沒找你的麻煩就不錯了,你竟然還有臉說,是我們算計你?”

說著,她的目光在劉歸凡上好的馬車上頭停了一下,又在自己做的落魄馬上上看了一眼,圍觀的行人都被她的目光給帶著,一下就有了對比。

侄女坐的是袁州知州廣志興的馬車,這叔母說的話,倒像是真的。

有些曾經在洪都落腳的人聽說過這個傳言,如今聽沈沐這麽一說,當即就指著劉歸凡的鼻子破口大罵起來,“原來你就是那個不孝的劉家小姐,你爹娘過世之後,叔母一家對你那般的照顧,想不到你竟然是這樣的白眼狼,還有臉坐廣知州的馬車,還不快給我下來!”

廣志興這人深谙為官之道,也很會在百姓和官場之間找一個平衡,以至於雖然做了很多賣官鬻爵、收受賄賂的事情,在大家的心中依舊是將他劃撥在好官那一欄的,他們都認為是劉歸凡勾引了廣知州,才會讓他做出這樣的錯事來。

她是白眼狼?

劉歸凡突然就笑了,她要是白眼狼,那眼前這樣個貪慕虛榮的女人是什麽,難不成還是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不成?

一個丈夫還在大牢,一位父親眼看著就要處斬,她們到還有心思雇傭馬車上京,身上還還穿的花枝招展,就怕別人看不見她們的如花似玉一般。

這兩人要去幹什麽,劉歸凡好像清楚了。

她笑著,將馬車的窗口簾布拉開,詢問道:“既然叔父還在大牢,不知道表姐和叔母穿著這般的美麗是要去幹什麽?”

然後對跟在外頭的阮霜使了個顏,阮霜迅速從他們的那車上將那一包首飾給搶了出來,眾人驚嘆,劉歸凡更是得意,“收拾好了東西,該不會是怕被牽連,要去逃命?”

說完,還忍不住“嘖嘖”兩句,吟詩道:“真不愧是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只是表姐,你娘不管,關在大牢裏的可是你的爹爹,你有臉說我不孝,殊不知你現在的所作所為,才是真的不孝!”

“你----”

幾天不見,這賤丫頭是越來越能說了,沈沐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將自己的姿態給端正了,努力保持住貴婦人的模樣,還想要開口說些什麽,就聽到前頭有人縱馬而來,“都圍在這裏幹什麽?”

跟在馬兒後頭的,是一輛更加華麗的馬車,馬車的兩邊各站有兩名婢女,馬車前頭除了馬夫之外,還有一位管事大人,而他們口中的廣志興廣大人,竟然走在最前頭為他們引路,看樣子,是來了達官顯貴。

廣志興直接在劉歸凡的馬車前頭抱拳行禮,“劉小姐,您的外公恭親王派人來接您回京。”...看書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時間找到本站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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