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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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所有人都覺得,季氏總裁和他夫人的婚禮必定會風光大辦,租最大最豪華的場地,喝最貴的酒,準備最豐盛的餐點,婚禮上會請各路政商賓客,娛樂圈的明星們也會有不少到場。誰知以上都沒有,二人只是簡單宴請幾個朋友,婚禮定在了鹿州舉辦。

溫聆讓人策劃的是簡單的草坪婚禮,伴娘有三個,韻枝,夏晚還有付薔。

是的,溫聆也是才知道付薔還沒結婚,可以做她伴娘。

對應的,季秋冬那邊就有三個伴郎,葉瀟銘,駱秦英,易子誠。

這三兄弟可謂季秋冬資深狐朋狗友,得知他結婚了,新娘是溫聆時,著實驚訝了好一陣。

最驚訝的是易子誠,他不知道他這段時間錯過了什麽劇情,二人怎麽就這樣突飛猛進發展了,明明上一次溫聆還只是季秋冬的一個普通女伴。

葉瀟銘和駱秦英看得很開,他們對溫聆印象都不錯,雖然有點意外季秋冬會和她結婚,但也只是意外二人身份的懸殊。溫聆作為女朋友還是不錯的,溫柔體貼,也夠識大體。

到場賓客不多,但沒有閑雜人等,這場婚禮可以安心的舉行。

溫靜和齊曉元沒有來。不知道是溫靜在上次和季秋冬打過照面後心虛還是怎麽,她再也沒在溫聆面前出現過。

當初收了季勝峰的好處,溫靜作為姑姑處處苛待溫聆,明明不是窮得揭不開鍋,溫聆卻仍然缺吃少穿,直到上了大學做兼職後才有了養活自己的本事,不必活在姑姑掌控中。

齊曉元被季秋冬趕出了公司,雖然他沒做對不起溫聆的事,但他是溫靜的兒子,自然受到株連,不過季秋冬也沒太狠,在他離開後也給了合適的補償。

有了季氏在履歷上增光添彩,齊曉元去其他公司也會順利許多,這也算是季秋冬替溫聆做出對他們家的回報了。

人雖然沒來,但齊曉元還是給溫聆發了信息祝福她新婚快樂。他知道他媽一直對她不好,現在沒臉來參加婚禮也正常,只是他郁悶的是,他自己也被溫靜連累不能來湊熱鬧了。如果新郎是別人還好說,偏是那個不近人情的季氏總裁,齊曉元怕進去婚禮現場後再被人無情地扔出來。

溫聆看著齊曉元的信息,本來不想回的,思前想後,還是拿起手機回覆了句:祝福收到了,你以後也努力工作,別讓你媽操心。

一秒鐘後,齊曉元又發來了一串消息,溫聆沒耐心再看了。

親情是解不開的,溫聆不會輕易割舍,但凡事也已經做到仁至義盡。

“聆聆,你今天真的太好看了,你是我見過最美的新娘子!”韻枝看著溫聆穿好婚紗後走出來,眼睛直冒星星。

溫聆選了套簡單的婚紗,沒什麽多餘的設計,但裙子很蓬,她穿上去像公主一樣。長發被高高挽起,露出她優越的頭骨,五官和脖頸。

“那可不,溫聆可是我們鼎星的門面,要不是之前在那個破公司,她現在早就名利雙收了。”夏晚在一旁嚼著喜糖說道。

“現在也不差,”付薔走過來,欣賞的看了一眼溫聆,“一切經歷都是人生的積澱,正是有那些故事,才造就了今天的你,溫聆,我為你感到高興。”

溫聆笑著看她說,“謝謝薔姐。”

忙活了一上午,婚禮總算開始了。

在唯美的音樂聲中,溫聆沿著紅毯緩緩走上舞臺,和早已等待的季秋冬牽上了手。

季秋冬今天把頭發利落的梳到了後面,他穿了一套白西裝,西裝剪裁精致,將他修長勻稱的身形勾勒出來,整個人神采奕奕。

在神父的誓詞說完後,二人分別對著對方,深情地說出那句“我願意。”

可能是現場的音樂太動聽,可能是氣氛渲染的太浪漫,可能是季秋冬給溫聆戴的鉆戒太大太閃,在場的不少女性看著他們互相說完我願意後,擁抱,親吻時,紛紛替他們落淚。

韻枝哭的最大聲,她也算他們這對感情的見證者,一路走來有多不易還歷歷在目。如今她的好朋友嫁出去了,她就像把心肝寶貝送出去一樣,舍不得極了,可也由衷的為溫聆感到高興,替她祝福。

“別哭了,人家郎才女貌終成眷屬,要哭也是我們哭,都多大了,現在還沒個對象。”夏晚在一旁拆臺。

韻枝馬上止住了眼淚,幽怨地看著她,“小晚,你能不能不要破壞氣氛,我醞釀好久了的。再說了,沒對象就沒對象,要找也得靠著季總這樣的去找,不然還不如不找。”

夏晚尷尬地笑,“按著季總這樣的找,那不是癡心妄想嗎?這樣的人有幾個啊?”

旁邊的周敬霆停留會兒她們的聊天也加入進來,“這樣一般的人確實沒幾個,你們的標準可以擡一擡,這種冷漠沒情商的家夥,要不是對溫聆死纏爛打,也沒那機會騙溫聆結婚。”

這回輪到韻枝尬笑了。這周老師還是看季秋冬不順眼,不過正常,畢竟是曾經的情敵嗎。

夏晚對於周敬霆對自己老板的討伐倒是很不滿意,嘟囔了句“反正比你強,你更是塊木頭”。

婚禮結束後宴會開始,沒有俗套的敬酒環節,草坪上有處高高的香檳塔,來客們聚在這裏自行取酒,大家把酒言歡,三三兩兩聚在一處,待天黑的時候,正好可以舉辦個草坪舞會。

駱秦英顏綴這一對和溫聆季秋冬聊了會兒,就見謝斯言和江柚走了過來。

上次見這兩人還是在潮市,那時他們替溫聆解了圍,溫聆還沒找個機會好好謝謝他們,這一回倒是有機會把這句感謝補上。

誰知江柚大小姐一聽趕忙擺手,“別,你這個昔日情敵謝我,我可不會領情的。”

溫聆笑,“昔日情敵?我記得和溫小姐第一次見的時候,你已經和謝先生結婚了。”

“我和他那會逢場作戲呢,你不知道,其實我從很小的時候就暗戀季秋冬,只不過這個木頭疙瘩心裏早有了人,不搭理我。嫁給謝二叔算是巧合吧,不過不重要了,反正現在我愛他。”江柚和溫聆碰杯,瀟灑說道。

“秋冬的魅力太大了,我可是費了好久才讓柚柚回心轉意呢。”謝斯言在一旁附和。

季秋冬聞言一時語塞,這對夫婦聊這些話題時好像永遠不會尷尬,他們確實般配。

“還是謝總魅力夠強,江小姐眼光這麽高,不是什麽人都入得了眼的,您可是錦城大名鼎鼎謝二叔,多少名門千金對你求而不得呢,就別謙虛了。”依偎在駱秦英身邊的顏綴說。

駱秦英摟著她的腰,溫柔的看她一眼。

說起這一對,溫聆也挺感慨的,一段時間見,他們好上了,再一段時間見,他們又鬧掰了,總是反反覆覆,如今他們看著又好得跟一個人似的,感覺情路比她和季秋冬還波折。

謝斯言風度翩翩地敬了顏綴一杯酒,“顏小姐也不是一般人,年紀輕輕就做了美閱的CEO,還能降伏秦英這樣的烈馬,謝某對您也很佩服。”

顏綴大笑幾聲,忙說不敢當。

葉瀟銘和易子誠這倆光棍擠了進來,打斷了大家的熱絡聊天。

葉瀟銘:“謝二叔,聊什麽呢,帶我一個。”

江柚瞟了他一眼,“聊‘馴服烈馬’。”

葉瀟銘裝作聽不懂她的暗示,懟了懟身邊的易子誠,“這不說你呢嗎?”

易子誠瞪大眼睛看他,“關我什麽事,我從良很久了好嗎,我爸說我再不好好研究做生意,以後一分錢都不給我了。”

季秋冬聞言拍了拍他肩膀,順勢也摟住了葉瀟銘,“你們也快過了貪玩的年紀了,是時候務點正業了。”

“知道了冬哥,你結婚了以後,我們兄弟的局都要少了,可不得研究正業了。”葉瀟銘嘆了口氣。

季秋冬臉色微變看了眼溫聆,溫聆一言不發地微笑看他。季秋冬嘴角微微抽了下,聲音冷了幾分,“我之前也沒怎麽和你們同流合汙過,少編排人。”

葉瀟銘和易子誠啞口無言地看著他,暗道沒想到堂堂季氏總裁,居然被老婆拿捏成這樣。

晚宴氣氛高漲,眾人玩得正歡,季秋冬拉著溫聆走到了屋後,二人坐在臺階上,依偎在一起安靜看月亮。

經歷了那麽多風雨,他們終於走到了一起,成為了彼此生命中密不可分的人。

“十二年前,我就在幻想這一天了。”季秋冬輕聲開口。

“十二年前。”溫聆想了想,把頭從季秋冬懷中離開,面對面看著他。“季秋冬,你說你十二年前就已經喜歡我了,為什麽?”

季秋冬似乎沒想過她會這麽問,“就是喜歡你,哪裏有為什麽。”

溫聆托著腮看他,“那時候的我,不漂亮,還膽小,學習也不好,哪有什麽優點值得你記了我十幾年呢?”

季秋冬看著她,學著她的樣子也托著腮看她。

“因為你是你,這世上只有一個溫點點,只有她會安安靜靜不求回報對我好,只有她會給我陪伴和安慰,只有她會不計危險,拖著我走好幾公裏的山路救我,世界上漂亮的人很多,但我不在乎皮囊,溫聆,是你用善良俘獲了我的心,讓我心甘情願為你臣服。”

溫聆看著他,一時忘了說話。

季秋冬笑了笑,一雙美眸在黑夜中勾魂攝魄。

“記不記得我們曾經在寺廟裏求得那個卦?”

“記得,”溫聆說,“那個大師說,我們有幾世的淵源,是彼此的命定之人。就算中途困難重重,最終也一定能破除萬難,攜手前行。”

不得不說,那個大師有兩把刷子。

季秋冬溫柔地將溫聆耳邊的發絲拂到耳後,“那之後,我經常想起這道卦。在和你鹿州碰面說開一切後,你不理我的那段時間,我都會想起來這道卦,堅信總有一天,你會回來我身邊,一切困難都只是暫時的。”

溫聆微笑點頭,“當然。”

季秋冬深情地盯著她,像要把眼前這個人印在生命。

溫聆永遠不知道的是,那次他們被季雨霖綁架到漁船上,一切都是他故意為之。

季勝峰狡猾,季雨霖惡毒,他們父子季秋冬一個都不會放過。季雨霖在龍城的一舉一動都在季秋冬的監視下,所以他在為那場綁架之前準備的一切,季秋冬自然也一清二楚。

但季秋冬沒有攔著他,任由季雨霖綁架了自己。

這是季秋冬借季雨霖的手,順水推舟做的籌謀。

當時在場的一個打手早已被季秋冬買通,他會在季秋冬遇到危險後向警方發出信號,所以季秋冬當時在那艘船上根本不著急,他知道自己不會死。

但他沒想到,季雨霖報覆自己,會把溫聆牽扯進來。

這是他從未想過的巨大變數,他慌了,但也只是一瞬間。他想都沒想就做了決定,激怒季雨霖,讓他快速把自己處理掉,而那個他早已買通的人,季秋冬暗中示意他保護好溫聆,不用管自己。

那人便改了路線,從季秋冬身邊繞到了溫聆身後。在把溫聆丟下水前,他趁人不備松了溫聆手上的捆繩。

當然,即便不這麽做,警方也會很快趕到,把他們救出來。

季秋冬就是賭這一次。

他知道經歷那些事後,溫聆絕對不會再回頭。可他不敢,也沒臉再去打擾她,即便每天思念刻骨,他也只能遠遠望著,再沒有機會攬她入懷。

可溫聆不知道的是,季秋冬不可能放手。他絕對絕對不會在明知道她存在在這個世界,還能忍住不把她留在自己身邊。

他愛她,沒她不行。

可她不愛他了。那他就放手一搏,再把她對他的愛喚醒。

那個鐵桶真的被封得很緊,季秋冬被扔下去的時候,海水一點也沒滲入進來。季秋冬知道,一旦玩脫,警方沒有及時救回他,那等待他的不是憋死,就是被自己的病嚇死。

在那個逼仄散發著臭味的桶中,季秋冬縮成一團,隨著海浪飄搖,意識飄忽到兒時的那間黑暗的儲藏室,無邊的無助和絕望包圍了他,季秋冬說不清是因為後腦的傷暈過去,還是被心中蟄伏多年的陰影折磨過去。

總之恢覆意識的時候,他耳邊聽到了溫聆的聲音。她讓他快點醒來。

於是,他醒來了。

這場拿命做的賭博,萬幸他贏了。

“季秋冬,之前你為我準備的那些生日禮物,你還留著嗎?你為我補上的二十七個禮物。”溫聆再次依偎到他懷裏,略帶撒嬌地說。

季秋冬輕笑,寵溺地說,“都留著,找個機會,我陪著你慢慢拆。”

“不止是這二十七個禮物,就算是四年一次的生日,未來的每一年,我也會找個日子給你過,你還收到很多很多禮物。”

溫聆笑了,笑得很開心。不過仔細想想,她也才為季秋冬過了一個生日而已,生日禮物還是罐不值錢的星星。

“那以後,就把你的生日,也當成我的生日吧。”

季秋冬挑眉,“你記得我的生日是幾號嗎?”

“十一月七號,”溫聆看著他,像是在看她的宇宙,“我一直記得。”

季秋冬盯著她看了許久,忘記了說話。

他們在月光下擁抱,接吻。

以後的每一天,他們都會在一起,直到老去,面前的人,是他們彼此一生一世的愛人。

他們的名字,都會刻進對方的命運,伴隨彼此整個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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