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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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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二人走到了偌大客廳中央的沙發上坐下,季秋冬專註地看著溫聆低下的頭,眼裏隱隱有火苗在燃燒。

溫聆默默摩挲著手指,半晌對身邊季秋冬道:“季秋冬,你想要我是嗎?”

季秋冬沒說話,眼中被點燃的欲望和變得灼熱的呼吸告訴了溫聆答案。

“我答應你。”溫聆擡起頭,平靜的目光直直投向季秋冬深邃的眼。

空氣沈默下來,季秋冬看著溫聆的雙眼,表情沈下來幾分。

“你答應我?”季秋冬微微挑眉,抿著唇等著溫聆繼續說下去。

“沒錯,季秋冬,我還是有些害怕。”溫聆的語氣聽不出情緒,“我知道你對我很好,但我總無法忽視我心底的聲音,就怕你對我所有的好是出於一個我不了解的前提,那個前提也可能並不是真心。我不想賭,如果你的目的是想要我,我答應你。我可以答應你要求的任何事,如果你做這一切的目的是為了這些的話。”

溫聆想通了,她沒什麽失去的,和季秋冬,她也不算虧。

如果季秋冬一切行為的前提只是為了得到他,那他成功了,溫聆已經做到了心甘情願。

一切結束,二人也可以橋歸橋路歸路,過各自的人生。

真是這樣的話,也好過她被人再次愚弄真心要好。她可以接受一切,唯獨不能接受季秋冬將她的感情徹徹底底騙走。溫聆不想賭,她覺得自己的心已經開始有了向季秋冬靠攏的苗頭了,她要及時制止自己,用盡所有手段去制止。

“你...”季秋冬目光深了深。

溫聆站起身,在他面前慢慢將自己的外套脫下,隨後開始解上衣扣子。

季秋冬忍無可忍地把她拉到自己的懷中,制止了她的動作。溫聆擡頭望進季秋冬猶如深潭的眸底,感受著他深沈的呼吸。

“你是這樣想我的?”季秋冬沈沈盯著她的眼睛,聲音被隱忍克制的怒意壓得有些發抖。

溫聆的漆黑如墨的雙眼平靜異常,季秋冬看著那雙眼睛,只覺得眼前的女人好像他永遠都看不透。

“是,”溫聆說,“我不相信你喜歡我,季秋冬,你為我做的一切為了什麽?如果是為了這種事,你的誠意已經夠了,我也不感到委屈,像你希望的那樣,我心甘情願。”

“然後呢?”季秋冬冷冷看著她,“然後你還要離開我?”

溫聆不知道他會這麽說,一時楞住了。

“你把我季秋冬看成什麽了?你以為我對你好是因為這個?”季秋冬死死盯著她,周身氣場變得冰冷可怖,“溫聆,你想得太美了,想這樣把我打發了是嗎,我告訴你,不可能!”

溫聆沒想到季秋冬竟然會這樣生氣,不明所以地被他推倒在了沙發上,看著他氣沖沖地摔門離去。

事情的發展超出了溫聆的預料,她坐在沙發上久久發呆。

手機不合時宜的響起,溫聆恍惚地接通。

“餵?點點啊。”溫靜的聲音在那頭響起。

溫聆從怔楞中回歸,聽到溫靜的聲音後冷靜地說:“姑姑,以後不要再叫我點點,我說過了,叫我的本名。”

“哎呦,好好好,你不也一直叫我姑姑嗎?可我現在的名義是你媽,也沒見你叫過我...”溫靜嘟囔道。

溫聆不想和她扯皮,開門見山道:“有什麽事?”

“那個,聽說你出車禍了,我這個做姑姑的肯定要問你一下的啊。”溫靜狀似關心說道:“你身體沒事了吧。”

“沒事了。”溫聆淡淡說。

溫靜不可能因為這種事打她電話的,溫聆等著她講重點。

果然,聽到溫聆說自己沒事後,溫靜馬上尷尬地笑了笑轉移話題。“那個...聽說曉元找到工作了,還是個大公司。溫聆啊,他們那個大老板跟你很熟是吧?”

溫聆記得季秋冬並沒有在齊曉元面前露過面,按理說賀青也不會向他透露這些,溫靜知道這些事一定是通過齊曉元,可齊曉元又是怎麽知道她和季秋冬認識的?

“是他那個大老板給齊曉元打了電話,你不是出車禍了嗎,這種事總要告訴家裏的。”溫靜猜出了溫聆的疑惑,繼續說道:“曉元說,那個季總身價可有百億吶!溫聆,他在醫院照顧你那麽久,是不是喜歡你啊?聽姑姑和你說,碰到這麽有錢的大老板,你可千萬千萬要抓住別讓他跑了,守住了他,你下半輩子就不用愁了,我和曉元也能借上你的光不是?”

溫聆忍無可忍道:“他只是我老板,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樣。”

溫靜頓了頓,語調不禁升高,“什麽?你倆現在還沒在一起呢?溫聆,你這腦瓜子裏想什麽呢,明顯人家季總是看上你了啊,這麽有錢的你都看不上,你也太不知好歹了!”

溫靜刺耳的話像錐子一樣狠狠紮著溫聆的心,她沈默半晌,輕笑一聲,“有錢的追我,我就要同意嗎?姑姑,是不是在你的眼裏只有錢,從來沒有過我?我知道你最大的夢想是把我賣個好價錢,當初若不是你貪圖娛都的那點介紹費,忽悠我簽約,我也不會在接下來的五年度日如年,我有說過我不管你嗎?我給你的錢不夠你和齊曉元衣食無憂嗎?你到底還想我怎麽樣!”

溫靜:“溫聆啊,姑姑我也不是那意思...”

“我在新疆的醫院躺了七天,你早知道我出了車禍,卻沒打過一個電話,沒發過一條消息,等我回了龍城你才問我,結果沒說兩句,你就打聽我的老板,連他的身價都了解的一清二楚,你是什麽意思還需要我再說嗎?”溫聆的聲音愈發顫抖無力,淚水不知什麽時候滑落下來,濕了臉頰,“姑姑,我們是親人啊,你從始至終,有把我當過親人嗎?你有...愛過我嗎?”

溫靜沒想到問了溫聆幾句話她反應居然這麽大,想著她剛出院可能情緒也不太穩定,便也嘆了嘆氣任由她說去了。

二人話不投機,很快掛斷了電話。

溫聆不知是怎麽了,這通電話好像打開了她心中的一個出口,那些積壓許久的情緒傾瀉而出,瞬間把她淹沒。

她剛剛不該問溫靜那個問題的。她明明知道答案的。

從她沒了父母之後,這世上就沒有人再愛她了,以後也不會有人愛她了。

-

季秋冬一整天的心情都被溫聆那幾句話影響到了,結束了一天的工作,他還是覺得煩躁,想找點什麽發洩一通。

從溫聆那裏離開,二人還沒有說上一句話。

已經是晚上十點了,季秋冬思前想後,還是忍著心裏罵人的沖動打了溫聆的電話。她才剛剛出院,萬事不能馬虎。

電話響了一秒便被接通,季秋冬剛要醞釀著開口,那邊卻響起了一道年輕男人的聲音。

“餵,你好。”

季秋冬目光瞬間沈了下去,“你是誰?”

感受到了這邊冷冽的氣壓,電話那頭趕忙笑笑,“我是河山酒吧的服務員,這位小姐喝醉倒在這了,來來往往人這麽多,您是她朋友吧,您看您能不能來接一下?這出了事我們可不負責啊...”

季秋冬心莫名一緊,拿起了自己的西裝外套,一邊走出門一邊說:“發我地址。”

一路上,季秋冬讓老周加了好幾次速,冒著差點闖紅燈的風險十分鐘內就抵達了河山酒吧。

一推門,季秋冬焦灼的視線掃了一圈,鎖定了角落裏溫聆的身影。他心中石頭總算落了地,恢覆了平淡的深色,慢慢走了過去。

季秋冬無論是身材和臉蛋在人群中都很顯眼,酒吧裏的男男女女看見他的無不默默盯緊著他的一舉一動。

溫聆此時正趴在角落的位置上,桌子上還剩一點沒喝完的威士忌,季秋冬把那瓶威士忌拿起來看了一眼,眸子不自覺深下去幾分。“剛出院就喝這麽多,不要命了。”

桌上趴著的人睡得很死,聽不見季秋冬的吐槽。

季秋冬把她整個人打橫抱起,溫聆被他的動作弄醒,迷迷糊糊地叫著“季秋冬”。

“還算有良心,知道這種時候只有我會管你。”季秋冬在她耳邊輕聲說。

溫聆也不知聽沒聽懂,她的臉蛋被酒意染得通紅,口齒不清道:“你們都不在乎我...”

季秋冬也不知道誰又惹了溫聆,他從沒見過溫聆喝醉。在他的印象中,溫聆喝酒有自己的度,只要她不想醉,絕對不會醉。

看來她今天是故意喝這麽多的。

季秋冬心裏嘆口氣,太不讓人省心了。

一路回幽蘭苑,季秋冬把溫聆按在大門前,看著她迷迷糊糊輸入三次密碼才成功進門,一時有些失笑。

抱著溫聆到臥室,季秋冬為她脫下鞋和外衣。也不知道溫聆為什麽買醉,難不成是因為今天他對她發火了?

季秋冬有些無奈,托著她的腿把她抱到床上。沒等蓋好被子,溫聆一雙腿突然向前一勾,將他的腰牢牢困住。季秋冬差點一個不受控整個人栽在她身上,他喉嚨動了動,幽深雙眼對上溫聆半睜著的朦朧目光。

“清醒了?”季秋冬雙手撐在溫聆兩側,一雙長腿跪坐在床上,有些責怪地對她說:“你剛出院怎麽喝這麽多酒,身體不要了?”

“我想喝。”溫聆朝他臉上輕輕吹了口氣,滿是醉態的臉忍不住嗤笑。

季秋冬被她弄得心癢癢的,不禁微微別過臉,“今天不和你計較,你早點休息。”

“不休息,我沒喝夠呢。”溫聆坐起身,差點撞到季秋冬的頭。

見她腳尖著地要下床,季秋冬伸手一把把她拉了回來。溫聆再次跌進季秋冬的懷裏,對上他隱忍的雙眼。

“怎麽了,你要和我一起嗎?”溫聆對他扯出一絲微笑,“可以啊,你讓我去拿酒。”

季秋冬這回真有點生氣了,捏著她的下巴對她說:“不行,睡覺。”

溫聆黑溜溜的眼睛直直看著他,被他不容拒絕的樣子微微驚住。

季秋冬沒想到溫聆喝醉了居然也如此不著調,他目光灼灼盯著溫聆近在咫尺的臉,感受著她呼吸中夾雜的酒意。

溫聆把頭湊在季秋冬面前看了他半天,又一把把他推開,“你憑什麽管我?為什麽我要聽你的?你們都不喜歡我,尤其是你季秋冬,你在裝什麽?”

季秋冬微微揚眉,看來還沒喝太醉,還知道眼前人是誰。

溫聆手指緩緩擡起來,指著季秋冬一字一頓地說:“你到底想要什麽?能不能不要騙我了。”

季秋冬望進她的眼,“我想要你在我身邊。”

他的語氣是從沒有過堅定和認真,然而溫聆聽後卻是一陣笑,“哈哈,說謊。”

溫聆掙脫開他的懷抱,搖搖晃晃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他。

“季秋冬,你以為我不清楚你是什麽樣的人嗎?”

季秋冬坐在床上,理了理自己有些淩亂的衣襟,聞言“哦?”一聲,耐心地問向她,“你覺得你很了解我?”

“當然。”溫聆睜大眼睛,篤定地點著頭,“要不然我說說,你看對不對。你季秋冬,你這種人,就算臉是笑著的,可這顆心是冷的,”溫聆伸出手摸上季秋冬的胸膛,隔著健碩的□□感受著他的心跳,“這顆心不會被捂熱,也不會歡迎任何人走進。”

溫聆盯著季秋冬深不見底的眼神,整個人慢慢湊近,跪坐在他面前,輕輕撫摸著他的臉。

下一刻,溫聆擡起頭,柔軟的唇瓣貼上了季秋冬緊閉的雙唇。

季秋冬身子怔了怔,盯著溫聆平靜看著自己的眼睛,目光愈發幽深。

“你承認吧,你看不起所有人,你也擅長迷惑所有人,因為在你心裏,他們都是螻蟻,”溫聆貼著季秋冬的嘴唇,一邊輕咬一邊輕聲說著,“活該被你輕視,踐踏。”

季秋冬感受著溫聆的氣息,感受著她雙唇的溫度,感受著她有些放肆的挑逗。

“溫聆,你真拿我不當男人是吧?”季秋冬被他徹底激怒,下一刻,他緊緊扣住溫聆的後腦,炙熱的吻落了下來。

這次的吻和上次不同,溫聆沒有逃避,反倒是較勁一般和季秋冬拉扯糾纏著,季秋冬吻得很深,像要把溫聆生吞活剝。溫聆雙臂環住他的脖子,手死死抓著季秋冬濃密的頭發,兩腿跪坐在季秋冬岔開的長腿之間,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在死咬著季秋冬不撒開。

季秋冬嘴唇被她咬得生疼,忍不住停下片刻,用低啞的聲音說道:“沒想到你這麽厲害。”

“我只是想通了,”溫聆漆黑眼眸染上淡淡笑意,讓人辨不清情緒,“季秋冬,你無非想再拉我下一次地獄,我躲不開,也逃不掉,但我可以選擇拉著你一起下去。”

“好啊,”季秋冬笑容透著一絲邪氣,靈魂身處的野獸被徹底激發出來,“不管你送我什麽,我都敞開懷抱接著。”

緊張而危險的荷爾蒙氣息飛速蔓延,季秋冬再次不由分說狠狠吻上溫聆的嘴唇,這一次,他比剛才吻得更專註,更用力,溫聆默默感受著他的進攻和侵占,同樣毫不畏懼地回應著。

二人一邊打著架,一邊不由自主地沈浸在其中,仿佛所有的思緒都被這個吻慢慢的打碎,驅散。半晌,僅存在他們之間最後的一絲理智也被摧毀,他們一邊糾纏,一邊撕扯,就這樣雙雙栽倒進身下柔軟的大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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