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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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怎麽突然動起手了？”季秋冬走過去，對唯一一個冷眼袖手旁觀的人——駱秦英問道。
“這姑娘說要和瀟銘打幾局游戲，瀟銘同意了，結果幾把游戲下來，瀟銘一局沒贏，有些不高興。”駱秦英說，“何謙覺得他這女伴不懂事，訓了兩句後兩人吵起來了，之後就這樣。”
“我之前怎麽沒發現瀟銘這麽有魅力呢，何謙這麽夠著。”季秋冬眼中帶著淡淡笑意，語氣意味不明。
駱秦英不屑一笑，“那個何謙的公司有一個大項目需要拉投資，已經跟在瀟銘後面伺候很久了。”
溫聆聽著他們交談，看著另一處的雞飛狗跳沈默不語。
季秋冬往裏面看了一眼，剛剛葉瀟銘和吳瑜玩的是老式游戲機，這東西他很久沒碰過了，一時覺得新鮮便走了過去，挑了一臺游戲機在前面坐下。
“你會嗎？”季秋冬扭過頭，柔聲問站在他身後的溫聆。
這種游戲機是很小的時候流行的東西了，溫聆眉頭微動，“會一點。”
季秋冬眼裏流露出意外之色，往座位旁邊挪了挪，示意她坐下來一起玩一會。
溫聆坐到季秋冬身邊，老式游戲機的像素畫面有些讓人眼花，選好了角色後，游戲載入，對戰界面開啟。
溫聆一手握著搖桿，一手操作按鍵，和季秋冬操控的游戲角色一來一回地交著手。她有條不紊地控制著角色的走位，在季秋冬一個沒註意之時發動了大招，滿屏特效過後，季秋冬角色上方的血條空了大半。
季秋冬沒想到溫聆還挺認真的，他搖了搖頭，註意力稍稍集中了些。
“你對我果真是毫不留情呢。”季秋冬淡淡開口，語氣帶著笑。
溫聆沒說話，下一秒她一個疏忽，被季秋冬不知是怎麽操作的連招纏上，她想走位避開，卻被季秋冬乘勝追擊逼到畫面角落，最後實在避無可避，季秋冬熟練地操作著按鍵，將溫聆角色的最後一絲血打空。
屏幕上大寫的兩個字母：K.O.
“彼此彼此。”溫聆松開搖桿，對上季秋冬暧昧的笑眼。說她不留情，他自己還不是也一點都沒讓著。
另一邊的雞飛狗跳聲停了許久，溫聆沒怎麽關註那些動靜，不知道他們是什麽時候消停的。趁季秋冬和葉瀟銘等人交談的時候，溫聆去了趟衛生間。
還沒走到衛生間門口，溫聆聽到了裏面傳來一陣哭泣。
她停住腳步，有些猶豫要不要進去。說來也是巧了，她怎麽這麽容易在衛生間碰到別人哭？
裏面正哭著的人想也知道是誰，思前想後，溫聆還是走了進去。
吳瑜正在洗手池旁邊擦眼淚，溫聆裝作沒看見，直接越過她走到裏面。兩分鐘後，溫聆出來的時候，吳瑜還站在那裏。
溫聆：“...”
她正要裝作沒看見往出走，吳瑜哭腫的雙眼瞄著她，突然自嘲地開了口。“我昨天還不信你的話，沒想到你說的都是對的。”
溫聆沈默片刻，回過頭看向她。
吳瑜的聲音沙啞，帶著滿滿的不甘和委屈。
她和何謙是兩個月前在酒吧認識的，當時何謙主動和她搭訕，誇她長得漂亮。吳瑜是做律師的，見過不少世面，看了眼何謙的行頭就猜出了對方條件不錯，二人聊得很歡，加了聯系方式。
在這之後，何謙沒事就對吳瑜噓寒問暖，還經常送些鮮花和禮物到她公司，同事們都很羨慕她有個這麽浪漫的追求者。
何謙經常帶吳瑜出入各種朋友的聚會，後來又一次醉酒，二人發生了關系，雖然何謙從沒親口對她表白，但吳瑜心裏卻把他當成了男朋友。
她單純的以為，成年人不需要在意那些口頭上的形式，只要對方真心對自己好就夠了。沒想到這才兩個月不到，何謙就現出了原形。
“我為他擺平了公司的官司，還有一連串的負面輿論，這些都是我心甘情願做的，一分錢都沒找他要，我是真的喜歡他。”吳瑜諷刺地笑了笑，“回想起來，他不過給我送了些花，送了點奢侈品，我就非他不可了，真可笑。昨天聽了你那句話後，我雖然不信，但是總覺得不舒服。今早我是故意和他吵的，我就想知道在的心裏，到底是我更重要，還是他的人脈更重要，沒想到...”
吳瑜再次哽咽，不想再說下去。
當何謙惱羞成怒推倒她，罵她算什麽東西的時候，吳瑜的心已經死了。
昨天季秋冬帶著溫聆，向她介紹自己朋友的時候，吳瑜在旁邊看到，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這麽久以來，何謙把她帶出去各種場合，但從來沒向任何人主動介紹過自己。
她有正經工作，身世清白，又不是不三不四的人。吳瑜不明白為什麽何謙連這點基本的細節都不重視，可她又不想主動提及，顯得自己多小氣似的。
吳瑜心裏微妙的不平衡產生了，在聽到季秋冬有未婚妻時，她對溫聆的那一絲淡淡的嫉妒心得到了舒緩，心想還以為季秋冬多在乎溫聆，原來不過如此。她自己是個獨立女性，最看不起靠男人上位那一套，她找的男人不需要多厲害都優秀，但必定是要全心全意對自己，把自己捧在手心的。
現在看，她自己也不過如此。她自以為自己對何謙很重要，其實不然，其實是何謙對她來說很重要，她過度期待一個男人的回饋，也導致這種期待綁架了自己的理性。
“昨晚的話，我跟你道歉。”吳瑜吸了下鼻子，看著溫聆無奈一笑。
溫聆是個吃軟不吃硬的性子，吳瑜這一個誠心的道歉，她心裏的芥蒂也消去了大半，看著她哭成這樣，忍不住升出了一絲憐憫。
葉瀟銘說他們這次的游輪之旅還要好幾天，現在何謙和吳瑜鬧成了這樣子，不知道她接下來該如何打算。
“那你等會走嗎，還是想繼續留下？”溫聆問。
“我肯定一刻都不想留在這裏了，可是走不了，”吳瑜抹了下臉，“何謙不讓我走，說我不能再不給他面子了，不然之後會給我好看。再說他不和葉瀟銘說，我也沒辦法走，這游輪畢竟是葉瀟銘包的，我剛剛讓他不痛快，他也不會為我說話了。”
溫聆抱著手靠在墻邊，面色有些覆雜。
如果吳瑜繼續留在這裏，未來幾天肯定會過得很憋悶。回想剛剛吳瑜對她陳述的那番經歷，雖然那可能只是她在找人傾訴，但溫聆聽後還是有些莫名共情。
想了想，溫聆還是覺得應該嘗試幫幫她。“如果你真的想走的話，等會有人會來接我和季總，我幫你問問他，看能不能帶著你走。”
吳瑜聞言略微吃驚，睜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議地看溫聆，“我當然想走，可你這樣和季總說，他會同意嗎？”
她在這場聚會裏只是個無關緊要的角色，季秋冬會為了溫聆的請求駁葉瀟銘的面子嗎？
溫聆不確定地搖了搖頭，“我也只能幫你問問，如果他不同意也沒辦法。”
有希望總比幹等著強，吳瑜整個人精神了許多，“嗯！”
二人一同走了回去，吳瑜在離何謙遠遠的地方坐下，溫聆示意她先等一等，一個人走向了正和葉瀟銘聊天的季秋冬。
見溫聆來到自己身邊，季秋冬自然地摟住了她的腰，似乎是等了她許久。
“我有件事想跟你說。”溫聆在他耳邊小聲耳語。
季秋冬會意，微微低頭靠近她，在聽了溫聆說完後，想也沒想便點頭答應。
“可以。”
溫聆本來還以為他大概不會答應，雖然何謙不入他的眼，但隨意帶走別人女伴這種事終歸太無禮，季秋冬不一定會這麽做。沒想到他居然幹脆地答應了，溫聆有點驚訝。
季秋冬轉過頭，對身邊的葉瀟銘說：“何謙那個女伴等會我要帶走，你和他說一聲。”
葉瀟銘正喝著茶，被季秋冬這一句話驚得差點噴出來。他滿眼疑惑地看著季秋冬，見對方那表情不像開玩笑，他呆了呆，點頭說：“啊...好。”
二十分鐘後，快艇開了過來，季秋冬拉著溫聆上去，吳瑜跟在二人身後。
發動機攪動著海水發出陣陣聲響，吳瑜坐在快艇後方，擡頭對上了游輪上方欄桿處何謙那惡狠狠的雙眼，她不屑地對他豎起了中指，宣告著二人關系徹底告終。快艇一刻不停，在藍色的水面上飛速行進，漸漸遠離那艘巨大的豪華游輪。
上岸後，賀青已經在等候，溫聆要跟著季秋冬離開，只能讓吳瑜自己想辦法回去了。
不過既然已經上了岸，怎麽回家這些都是小事了。
“謝謝你。”臨分別前，吳瑜對溫聆說。
“你該謝的不是我，是季總。”溫聆笑著看她，又看了眼旁邊被自己挽著的的季秋冬。
吳瑜聞言馬上上道的感謝了季秋冬一番，對方只是輕輕一點頭，淡色的眸子裏無悲無喜。
“我們走了。”時間也不早了，溫聆說著，轉過身。
季秋冬只在游艇待了一夜，這麽匆匆離開肯定有事情要忙，他們不能停留太久。
“那個...”
沒等走出幾步，溫聆聽吳瑜突然在她身後說，“你為什麽會幫我？我昨天對你說了那種話...”
腳步一頓，溫聆回想起昨晚吳瑜對她說的那些話。當時她覺得這女孩沒事找事，但現在想想，吳瑜的想法其實沒什麽問題，她三觀挺正的，畢竟她並不知道自己跟著季秋冬是無奈之舉，那些話雖然不客氣，但在她認為的邏輯裏成立。
這麽一想，其實也沒什麽好介意的。
溫聆轉過身，對吳瑜微微一笑：“沒什麽，你不是也借了我裙子嗎？”
短短一句話，沒有繼續停留，溫聆和季秋冬一同慢慢走遠，上了那輛純黑色的金標豪車。
吳瑜楞楞站在原地，看著前方一男一女漸漸走遠的身影，半晌，露出一絲釋懷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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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突然動起手了？”季秋冬走過去，對唯一一個冷眼袖手旁觀的人——駱秦英問道。
“這姑娘說要和瀟銘打幾局游戲，瀟銘同意了，結果幾把游戲下來，瀟銘一局沒贏，有些不高興。”駱秦英說，“何謙覺得他這女伴不懂事，訓了兩句後兩人吵起來了，之後就這樣。”
“我之前怎麽沒發現瀟銘這麽有魅力呢，何謙這麽夠著。”季秋冬眼中帶著淡淡笑意，語氣意味不明。
駱秦英不屑一笑，“那個何謙的公司有一個大項目需要拉投資，已經跟在瀟銘後面伺候很久了。”
溫聆聽著他們交談，看著另一處的雞飛狗跳沈默不語。
季秋冬往裏面看了一眼，剛剛葉瀟銘和吳瑜玩的是老式游戲機，這東西他很久沒碰過了，一時覺得新鮮便走了過去，挑了一臺游戲機在前面坐下。
“你會嗎？”季秋冬扭過頭，柔聲問站在他身後的溫聆。
這種游戲機是很小的時候流行的東西了，溫聆眉頭微動，“會一點。”
季秋冬眼裏流露出意外之色，往座位旁邊挪了挪，示意她坐下來一起玩一會。
溫聆坐到季秋冬身邊，老式游戲機的像素畫面有些讓人眼花，選好了角色後，游戲載入，對戰界面開啟。
溫聆一手握著搖桿，一手操作按鍵，和季秋冬操控的游戲角色一來一回地交著手。她有條不紊地控制著角色的走位，在季秋冬一個沒註意之時發動了大招，滿屏特效過後，季秋冬角色上方的血條空了大半。
季秋冬沒想到溫聆還挺認真的，他搖了搖頭，註意力稍稍集中了些。
“你對我果真是毫不留情呢。”季秋冬淡淡開口，語氣帶著笑。
溫聆沒說話，下一秒她一個疏忽，被季秋冬不知是怎麽操作的連招纏上，她想走位避開，卻被季秋冬乘勝追擊逼到畫面角落，最後實在避無可避，季秋冬熟練地操作著按鍵，將溫聆角色的最後一絲血打空。
屏幕上大寫的兩個字母：K.O.
“彼此彼此。”溫聆松開搖桿，對上季秋冬暧昧的笑眼。說她不留情，他自己還不是也一點都沒讓著。
另一邊的雞飛狗跳聲停了許久，溫聆沒怎麽關註那些動靜，不知道他們是什麽時候消停的。趁季秋冬和葉瀟銘等人交談的時候，溫聆去了趟衛生間。
還沒走到衛生間門口，溫聆聽到了裏面傳來一陣哭泣。
她停住腳步，有些猶豫要不要進去。說來也是巧了，她怎麽這麽容易在衛生間碰到別人哭？
裏面正哭著的人想也知道是誰，思前想後，溫聆還是走了進去。
吳瑜正在洗手池旁邊擦眼淚，溫聆裝作沒看見，直接越過她走到裏面。兩分鐘後，溫聆出來的時候，吳瑜還站在那裏。
溫聆：“...”
她正要裝作沒看見往出走，吳瑜哭腫的雙眼瞄著她，突然自嘲地開了口。“我昨天還不信你的話，沒想到你說的都是對的。”
溫聆沈默片刻，回過頭看向她。
吳瑜的聲音沙啞，帶著滿滿的不甘和委屈。
她和何謙是兩個月前在酒吧認識的，當時何謙主動和她搭訕，誇她長得漂亮。吳瑜是做律師的，見過不少世面，看了眼何謙的行頭就猜出了對方條件不錯，二人聊得很歡，加了聯系方式。
在這之後，何謙沒事就對吳瑜噓寒問暖，還經常送些鮮花和禮物到她公司，同事們都很羨慕她有個這麽浪漫的追求者。
何謙經常帶吳瑜出入各種朋友的聚會，後來又一次醉酒，二人發生了關系，雖然何謙從沒親口對她表白，但吳瑜心裏卻把他當成了男朋友。
她單純的以為，成年人不需要在意那些口頭上的形式，只要對方真心對自己好就夠了。沒想到這才兩個月不到，何謙就現出了原形。
“我為他擺平了公司的官司，還有一連串的負面輿論，這些都是我心甘情願做的，一分錢都沒找他要，我是真的喜歡他。”吳瑜諷刺地笑了笑，“回想起來，他不過給我送了些花，送了點奢侈品，我就非他不可了，真可笑。昨天聽了你那句話後，我雖然不信，但是總覺得不舒服。今早我是故意和他吵的，我就想知道在的心裏，到底是我更重要，還是他的人脈更重要，沒想到...”
吳瑜再次哽咽，不想再說下去。
當何謙惱羞成怒推倒她，罵她算什麽東西的時候，吳瑜的心已經死了。
昨天季秋冬帶著溫聆，向她介紹自己朋友的時候，吳瑜在旁邊看到，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這麽久以來，何謙把她帶出去各種場合，但從來沒向任何人主動介紹過自己。
她有正經工作，身世清白，又不是不三不四的人。吳瑜不明白為什麽何謙連這點基本的細節都不重視，可她又不想主動提及，顯得自己多小氣似的。
吳瑜心裏微妙的不平衡產生了，在聽到季秋冬有未婚妻時，她對溫聆的那一絲淡淡的嫉妒心得到了舒緩，心想還以為季秋冬多在乎溫聆，原來不過如此。她自己是個獨立女性，最看不起靠男人上位那一套，她找的男人不需要多厲害都優秀，但必定是要全心全意對自己，把自己捧在手心的。
現在看，她自己也不過如此。她自以為自己對何謙很重要，其實不然，其實是何謙對她來說很重要，她過度期待一個男人的回饋，也導致這種期待綁架了自己的理性。
“昨晚的話，我跟你道歉。”吳瑜吸了下鼻子，看著溫聆無奈一笑。
溫聆是個吃軟不吃硬的性子，吳瑜這一個誠心的道歉，她心裏的芥蒂也消去了大半，看著她哭成這樣，忍不住升出了一絲憐憫。
葉瀟銘說他們這次的游輪之旅還要好幾天，現在何謙和吳瑜鬧成了這樣子，不知道她接下來該如何打算。
“那你等會走嗎，還是想繼續留下？”溫聆問。
“我肯定一刻都不想留在這裏了，可是走不了，”吳瑜抹了下臉，“何謙不讓我走，說我不能再不給他面子了，不然之後會給我好看。再說他不和葉瀟銘說，我也沒辦法走，這游輪畢竟是葉瀟銘包的，我剛剛讓他不痛快，他也不會為我說話了。”
溫聆抱著手靠在墻邊，面色有些覆雜。
如果吳瑜繼續留在這裏，未來幾天肯定會過得很憋悶。回想剛剛吳瑜對她陳述的那番經歷，雖然那可能只是她在找人傾訴，但溫聆聽後還是有些莫名共情。
想了想，溫聆還是覺得應該嘗試幫幫她。“如果你真的想走的話，等會有人會來接我和季總，我幫你問問他，看能不能帶著你走。”
吳瑜聞言略微吃驚，睜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議地看溫聆，“我當然想走，可你這樣和季總說，他會同意嗎？”
她在這場聚會裏只是個無關緊要的角色，季秋冬會為了溫聆的請求駁葉瀟銘的面子嗎？
溫聆不確定地搖了搖頭，“我也只能幫你問問，如果他不同意也沒辦法。”
有希望總比幹等著強，吳瑜整個人精神了許多，“嗯！”
二人一同走了回去，吳瑜在離何謙遠遠的地方坐下，溫聆示意她先等一等，一個人走向了正和葉瀟銘聊天的季秋冬。
見溫聆來到自己身邊，季秋冬自然地摟住了她的腰，似乎是等了她許久。
“我有件事想跟你說。”溫聆在他耳邊小聲耳語。
季秋冬會意，微微低頭靠近她，在聽了溫聆說完後，想也沒想便點頭答應。
“可以。”
溫聆本來還以為他大概不會答應，雖然何謙不入他的眼，但隨意帶走別人女伴這種事終歸太無禮，季秋冬不一定會這麽做。沒想到他居然幹脆地答應了，溫聆有點驚訝。
季秋冬轉過頭，對身邊的葉瀟銘說：“何謙那個女伴等會我要帶走，你和他說一聲。”
葉瀟銘正喝著茶，被季秋冬這一句話驚得差點噴出來。他滿眼疑惑地看著季秋冬，見對方那表情不像開玩笑，他呆了呆，點頭說：“啊...好。”
二十分鐘後，快艇開了過來，季秋冬拉著溫聆上去，吳瑜跟在二人身後。
發動機攪動著海水發出陣陣聲響，吳瑜坐在快艇後方，擡頭對上了游輪上方欄桿處何謙那惡狠狠的雙眼，她不屑地對他豎起了中指，宣告著二人關系徹底告終。快艇一刻不停，在藍色的水面上飛速行進，漸漸遠離那艘巨大的豪華游輪。
上岸後，賀青已經在等候，溫聆要跟著季秋冬離開，只能讓吳瑜自己想辦法回去了。
不過既然已經上了岸，怎麽回家這些都是小事了。
“謝謝你。”臨分別前，吳瑜對溫聆說。
“你該謝的不是我，是季總。”溫聆笑著看她，又看了眼旁邊被自己挽著的的季秋冬。
吳瑜聞言馬上上道的感謝了季秋冬一番，對方只是輕輕一點頭，淡色的眸子裏無悲無喜。
“我們走了。”時間也不早了，溫聆說著，轉過身。
季秋冬只在游艇待了一夜，這麽匆匆離開肯定有事情要忙，他們不能停留太久。
“那個...”
沒等走出幾步，溫聆聽吳瑜突然在她身後說，“你為什麽會幫我？我昨天對你說了那種話...”
腳步一頓，溫聆回想起昨晚吳瑜對她說的那些話。當時她覺得這女孩沒事找事，但現在想想，吳瑜的想法其實沒什麽問題，她三觀挺正的，畢竟她並不知道自己跟著季秋冬是無奈之舉，那些話雖然不客氣，但在她認為的邏輯裏成立。
這麽一想，其實也沒什麽好介意的。
溫聆轉過身，對吳瑜微微一笑：“沒什麽，你不是也借了我裙子嗎？”
短短一句話，沒有繼續停留，溫聆和季秋冬一同慢慢走遠，上了那輛純黑色的金標豪車。
吳瑜楞楞站在原地，看著前方一男一女漸漸走遠的身影，半晌，露出一絲釋懷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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