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紛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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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紛爭
他們每個人心裏都清楚, 蘇婧之所以針對程旖，是為了楚遠洲。如果楚遠洲出面解決這件事，難度必定會大大降低。
然而, 他卻不采取任何行動, 給程旖提出的解決辦法竟然是重新開一個工作室。這恰恰表明，楚遠洲對蘇婧的態度就是縱容。
他依舊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還美其名曰以過來人的身份，想讓程旖接受社會的歷練, 從中得到教訓。但他真實的目的, 無非是想看著程旖徒勞掙紮，從而滿足自己內心的陰暗想法罷了。
程旖是不會讓他得逞, 安夢工作室她會竭盡全力去挽回損失, 只為了日後自己不留遺憾。但如果真的有一天安夢破產了，她也會重新創建屬於自己的工作室, 哪怕是白手起家，她也絕不想再屈居人下。
一個安夢工作室，再加上這些年數不清的分紅，就算是她欠楚遠洲的，但這麽多年過去，錢也還了, 情也還了。
楚遠洲似乎沒料到程旖竟敢這樣直言不諱，他楞了幾秒，像是要妥協一般說道：“小旖，蘇婧的事和我沒關系, 我從來都不是她的幫兇, 不過我還是想代她向你道歉，只是我一直虧欠著她……”
“我不想再聽了, 我想要的，絕不是一句輕飄飄的道歉就能解決的。”程旖緊接著他的話回應道。
既然楚遠洲揣著明白裝糊塗，那她就不妨把話挑得更明白些。
頂著傅淮之的目光，程旖幹脆站起身，和他打了個招呼，然後轉身走向旁邊的陽臺，關上了落地推拉門。
“程旖，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執著，但是這是沒有用的，你現在覺得靠著傅淮之就可以了嗎？”楚遠洲還在自以為是地分析著。
又是這種讓人喘不過氣的居高臨下的說教，程旖已經聽得厭煩透頂。很多時候，她甚至懷疑楚遠洲根本就沒把她當作一個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來看待。
“聽話難道就是按照你的標準任你擺布嗎？我們的合約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了？”程旖面無表情地說道，每吐出一個字都覺得無比疲憊。
楚遠洲在電話那頭緊緊皺起眉頭。有些東西，一旦超出他的掌控範圍，他就會產生一種想要摧毀的沖動，可是程旖對他來說，畢竟還是有些不同的。
他的耐心和時間一樣珍貴，然而程旖的表現實在讓他失望。
男人兩根手指夾著一根細長的香煙，久久沒有吸，一截煙灰掉落下去。猶豫了片刻之後，再次開口時，他的語速稍稍放緩。
“我不是這個意思，小旖，我說錯話了，我可以向你道歉。安夢的多少損失我都雙倍補償給你，蘇婧那邊，我會再次送她出國，這樣你滿意嗎？”
程旖微微瞇起眼睛，嘴角卻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楚遠洲太不了解她了，到現在為止，他都不知道她真正想要的是什麽。
“工作室的事情，我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解決。”程旖說道，並且轉移了話題，“您的病，也要開始下一個療程了。”
氣氛一下子冷到了極點，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自然也沒什麽好再說的了。
掛斷電話之後，程旖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力氣，肩膀耷拉下來，顯得極為疲憊。
回到屋內，傅淮之正坐在沙發上等著她。他並沒有刻意去偷聽程旖和楚遠洲的通話內容，只是心裏還是有些忍不住在意。
“他和你說了什麽？”傅淮之還是問了一句。
程旖看了傅淮之一眼，張了張嘴。關於楚遠洲的事情，她從未對別人說起過。在外人眼中，她是個大佬的情人，聲名狼藉，可其中的內幕，只有她自己知道。
程旖把臉轉向別處，極力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說：“他能對我說什麽呀？只是他不忍心對蘇婧下手罷了。”
傅淮之將信將疑，垂在身側的手卻不自覺地握緊成拳，鼓足勇氣說道：“元元，離開他吧。他那些話明顯就是在偏袒蘇婧，不排除他會為了蘇婧而對付你，這樣的人還有什麽值得留戀的呢？”
這樣的道理，程旖怎麽會不明白呢？
程旖緩緩閉上眼睛，不想讓一絲痛苦流露出來。
因為她太多的事情憋在心裏了，根本找不到宣洩的出口，只需要一個臨界點，就會爆發出來。
“我知道……我知道，我現在心裏太亂了，讓我好好想想。”
傅淮之看著程旖，更加確信自己當初的猜想，也許，她和楚遠洲的關系遠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麽簡單。
這個想法已經形成，但還需要更多的證據和事實來支撐，今天的事情就是一個突破口。
“好，不著急，我們都慢慢來。”傅淮之沒有再逼問，站起身來拍了拍她的手臂，表示安慰。
別墅裏客房很多，程旖隨便挑了一間進去休息。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打開手機，數百個未接電話一下子彈了出來，短信裏也滿是不絕於耳的謾罵，讓人應接不暇。不過那些人應該也罵累了，暫時沒有再打電話進來。
程旖回覆了寧白芷的消息，那邊只是來詢問發生了什麽事，態度也不是特別在意，程旖也就公事公辦地回了幾句。
接著，她給周依依打了一個電話。
安夢工作室現在還能正常上班，只是門外有幾個情緒激動的家屬，還有記者和狗仔在蹲守。
“旖姐，你這兩天就先別來了，在家裏要保護好自己，我們大家都相信你！”周依依說道。
程旖心裏有些感動，嗯了一聲，問道：“劉冉那邊的情況怎麽樣了？”
“從手術室出來了，傷到了腦神經，說不定下半輩子就成植物人了，能醒過來的幾率非常小……”
“旖姐，她是從我們樓上跳下去的，今天收到了律師函，可能還會面臨刑事賠償。”
盡管周依依不想給程旖增加壓力，但還是要把基本情況告訴她。
程旖的心猛地一沈，果然，該來的終究還是會來。
掛斷電話後，程旖的心情又變得低落起來。怎麽說也是一條鮮活的生命，就這麽在自己眼前消逝了。
她下了樓，發現傅淮之正在廚房忙碌著，男人寬闊的背影給人一種無以言表的安全感。程旖強打起精神走過去，靠在門口看著他。
“你醒了？”傅淮之偏過頭來，眼神溫柔。
在這偌大的別墅裏，仿佛成了兩人相互依偎的溫柔港灣。
程旖知道自己在逃避著什麽，就這一秒吧，最後一秒……
飯後，傅淮之本想讓程旖在這兒多休息兩天，可拗不過她想去工作室看看的想法。
“我送你。”傅淮之拿起車鑰匙說道。
“不用……”程旖本想拒絕，可是傅淮之已經拉住了她的手臂，兩人坐上屋內的電梯，朝著地下停車場走去。
她只好作罷。
程旖上了車，想了許久的事情，這時候還是決定和傅淮之說一說。
“你那個項目……如果影響很大的話，要不要再去一趟？畢竟怎麽說也不能讓別人占了便宜。”程旖勸說道。
這完全是從傅淮之的角度考慮的，程旖雖然不太懂其中的利害關系，但能讓傅淮之和楚遠洲都如此重視的合作項目，不應該就這麽輕易放棄。
傅淮之專心地開著車，這個時候，簽合同的時間已經過了，再去的話恐怕只會被楚遠洲拿捏調侃。
“沒事，這個合作是公司疏通國外貿易的項目，現在不行的話，把計劃推遲就好，不會有太大影響的。”傅淮之怕程旖分心去想太多，便解釋了兩句來寬慰她。
“元元，我想幫你，其他的都要為之讓步，我說過，千金難抵我願意。”傅淮之說道，聲音溫柔卻蘊含著一股堅定的力量。
程旖的心房仿佛被強行破開了一個缺口，一股溫熱的力量不斷地灌註進來。有他這句話，就好像有了底氣去對抗眼前的困境，無所畏懼。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捏著車窗的邊緣。
程旖又不是傻子，公司合作的事情恐怕沒有他說得這麽輕松，只是他不想讓自己擔心而已。
安夢工作室的門口依舊稀稀拉拉地站著幾個人，平常用來迎客的大門此刻已經關閉，程旖為了不被人發現，只能從後門進去。
周依依的表情有些沮喪，事情發生才不過一天半，他們就接連收到了好幾個客戶的投訴，共同譴責。
不但流失了客戶，還得賠償合同裏提到的違約金，這對一個中等規模的工作室來說，也是一個不小的打擊，更何況是在發生了這麽多事的情況下。
程旖一出現，就好像主心骨回來了一樣，周依依的眼睛亮了亮，打起精神來。
“旖姐！”
程旖點了點頭應了一聲，然後看了一眼垂頭喪氣的大家。
“你們都先回家吧，就當給你們放一天假，依依，你留下。”反正也不會有客人來了，她索性讓那些幹等的員工們先回去。
員工們陸陸續續都走光了，兩人一同走進辦公室。周依依之前核算過數據，現在光是面臨的款項賠償就有九百多萬將近一千萬。
聽到這個數字，程旖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這些人變臉的速度可真快，劉冉的事情還沒個定論，他們就迫不及待了。”程旖喃喃自語道。
“就是啊，要我說那些合作的廠家也是，我們又不是不打算補款了，可他們還是要終止合作……”周依依氣憤地拍了拍桌子，墻倒眾人推也不過如此。
“依依，你寫一篇澄清聲明，把劉冉的事情說清楚來龍去脈，落款註明當事人對所有言論負責，再叫律師來，給那些造謠滋事的人寄律師函。”程旖吩咐完，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氣。
她看向遠方，仿佛看到一座大廈即將傾倒，化為泥土。但想到有一場硬仗要打，不禁提起精神，她不僅要和蘇婧較量，還要和她背後的楚遠洲一一過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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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每個人心裏都清楚, 蘇婧之所以針對程旖，是為了楚遠洲。如果楚遠洲出面解決這件事，難度必定會大大降低。
然而, 他卻不采取任何行動, 給程旖提出的解決辦法竟然是重新開一個工作室。這恰恰表明，楚遠洲對蘇婧的態度就是縱容。
他依舊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還美其名曰以過來人的身份，想讓程旖接受社會的歷練, 從中得到教訓。但他真實的目的, 無非是想看著程旖徒勞掙紮，從而滿足自己內心的陰暗想法罷了。
程旖是不會讓他得逞, 安夢工作室她會竭盡全力去挽回損失, 只為了日後自己不留遺憾。但如果真的有一天安夢破產了，她也會重新創建屬於自己的工作室, 哪怕是白手起家，她也絕不想再屈居人下。
一個安夢工作室，再加上這些年數不清的分紅，就算是她欠楚遠洲的，但這麽多年過去，錢也還了, 情也還了。
楚遠洲似乎沒料到程旖竟敢這樣直言不諱，他楞了幾秒，像是要妥協一般說道：“小旖，蘇婧的事和我沒關系, 我從來都不是她的幫兇, 不過我還是想代她向你道歉，只是我一直虧欠著她……”
“我不想再聽了, 我想要的，絕不是一句輕飄飄的道歉就能解決的。”程旖緊接著他的話回應道。
既然楚遠洲揣著明白裝糊塗，那她就不妨把話挑得更明白些。
頂著傅淮之的目光，程旖幹脆站起身，和他打了個招呼，然後轉身走向旁邊的陽臺，關上了落地推拉門。
“程旖，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執著，但是這是沒有用的，你現在覺得靠著傅淮之就可以了嗎？”楚遠洲還在自以為是地分析著。
又是這種讓人喘不過氣的居高臨下的說教，程旖已經聽得厭煩透頂。很多時候，她甚至懷疑楚遠洲根本就沒把她當作一個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來看待。
“聽話難道就是按照你的標準任你擺布嗎？我們的合約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了？”程旖面無表情地說道，每吐出一個字都覺得無比疲憊。
楚遠洲在電話那頭緊緊皺起眉頭。有些東西，一旦超出他的掌控範圍，他就會產生一種想要摧毀的沖動，可是程旖對他來說，畢竟還是有些不同的。
他的耐心和時間一樣珍貴，然而程旖的表現實在讓他失望。
男人兩根手指夾著一根細長的香煙，久久沒有吸，一截煙灰掉落下去。猶豫了片刻之後，再次開口時，他的語速稍稍放緩。
“我不是這個意思，小旖，我說錯話了，我可以向你道歉。安夢的多少損失我都雙倍補償給你，蘇婧那邊，我會再次送她出國，這樣你滿意嗎？”
程旖微微瞇起眼睛，嘴角卻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楚遠洲太不了解她了，到現在為止，他都不知道她真正想要的是什麽。
“工作室的事情，我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解決。”程旖說道，並且轉移了話題，“您的病，也要開始下一個療程了。”
氣氛一下子冷到了極點，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自然也沒什麽好再說的了。
掛斷電話之後，程旖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力氣，肩膀耷拉下來，顯得極為疲憊。
回到屋內，傅淮之正坐在沙發上等著她。他並沒有刻意去偷聽程旖和楚遠洲的通話內容，只是心裏還是有些忍不住在意。
“他和你說了什麽？”傅淮之還是問了一句。
程旖看了傅淮之一眼，張了張嘴。關於楚遠洲的事情，她從未對別人說起過。在外人眼中，她是個大佬的情人，聲名狼藉，可其中的內幕，只有她自己知道。
程旖把臉轉向別處，極力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說：“他能對我說什麽呀？只是他不忍心對蘇婧下手罷了。”
傅淮之將信將疑，垂在身側的手卻不自覺地握緊成拳，鼓足勇氣說道：“元元，離開他吧。他那些話明顯就是在偏袒蘇婧，不排除他會為了蘇婧而對付你，這樣的人還有什麽值得留戀的呢？”
這樣的道理，程旖怎麽會不明白呢？
程旖緩緩閉上眼睛，不想讓一絲痛苦流露出來。
因為她太多的事情憋在心裏了，根本找不到宣洩的出口，只需要一個臨界點，就會爆發出來。
“我知道……我知道，我現在心裏太亂了，讓我好好想想。”
傅淮之看著程旖，更加確信自己當初的猜想，也許，她和楚遠洲的關系遠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麽簡單。
這個想法已經形成，但還需要更多的證據和事實來支撐，今天的事情就是一個突破口。
“好，不著急，我們都慢慢來。”傅淮之沒有再逼問，站起身來拍了拍她的手臂，表示安慰。
別墅裏客房很多，程旖隨便挑了一間進去休息。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打開手機，數百個未接電話一下子彈了出來，短信裏也滿是不絕於耳的謾罵，讓人應接不暇。不過那些人應該也罵累了，暫時沒有再打電話進來。
程旖回覆了寧白芷的消息，那邊只是來詢問發生了什麽事，態度也不是特別在意，程旖也就公事公辦地回了幾句。
接著，她給周依依打了一個電話。
安夢工作室現在還能正常上班，只是門外有幾個情緒激動的家屬，還有記者和狗仔在蹲守。
“旖姐，你這兩天就先別來了，在家裏要保護好自己，我們大家都相信你！”周依依說道。
程旖心裏有些感動，嗯了一聲，問道：“劉冉那邊的情況怎麽樣了？”
“從手術室出來了，傷到了腦神經，說不定下半輩子就成植物人了，能醒過來的幾率非常小……”
“旖姐，她是從我們樓上跳下去的，今天收到了律師函，可能還會面臨刑事賠償。”
盡管周依依不想給程旖增加壓力，但還是要把基本情況告訴她。
程旖的心猛地一沈，果然，該來的終究還是會來。
掛斷電話後，程旖的心情又變得低落起來。怎麽說也是一條鮮活的生命，就這麽在自己眼前消逝了。
她下了樓，發現傅淮之正在廚房忙碌著，男人寬闊的背影給人一種無以言表的安全感。程旖強打起精神走過去，靠在門口看著他。
“你醒了？”傅淮之偏過頭來，眼神溫柔。
在這偌大的別墅裏，仿佛成了兩人相互依偎的溫柔港灣。
程旖知道自己在逃避著什麽，就這一秒吧，最後一秒……
飯後，傅淮之本想讓程旖在這兒多休息兩天，可拗不過她想去工作室看看的想法。
“我送你。”傅淮之拿起車鑰匙說道。
“不用……”程旖本想拒絕，可是傅淮之已經拉住了她的手臂，兩人坐上屋內的電梯，朝著地下停車場走去。
她只好作罷。
程旖上了車，想了許久的事情，這時候還是決定和傅淮之說一說。
“你那個項目……如果影響很大的話，要不要再去一趟？畢竟怎麽說也不能讓別人占了便宜。”程旖勸說道。
這完全是從傅淮之的角度考慮的，程旖雖然不太懂其中的利害關系，但能讓傅淮之和楚遠洲都如此重視的合作項目，不應該就這麽輕易放棄。
傅淮之專心地開著車，這個時候，簽合同的時間已經過了，再去的話恐怕只會被楚遠洲拿捏調侃。
“沒事，這個合作是公司疏通國外貿易的項目，現在不行的話，把計劃推遲就好，不會有太大影響的。”傅淮之怕程旖分心去想太多，便解釋了兩句來寬慰她。
“元元，我想幫你，其他的都要為之讓步，我說過，千金難抵我願意。”傅淮之說道，聲音溫柔卻蘊含著一股堅定的力量。
程旖的心房仿佛被強行破開了一個缺口，一股溫熱的力量不斷地灌註進來。有他這句話，就好像有了底氣去對抗眼前的困境，無所畏懼。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捏著車窗的邊緣。
程旖又不是傻子，公司合作的事情恐怕沒有他說得這麽輕松，只是他不想讓自己擔心而已。
安夢工作室的門口依舊稀稀拉拉地站著幾個人，平常用來迎客的大門此刻已經關閉，程旖為了不被人發現，只能從後門進去。
周依依的表情有些沮喪，事情發生才不過一天半，他們就接連收到了好幾個客戶的投訴，共同譴責。
不但流失了客戶，還得賠償合同裏提到的違約金，這對一個中等規模的工作室來說，也是一個不小的打擊，更何況是在發生了這麽多事的情況下。
程旖一出現，就好像主心骨回來了一樣，周依依的眼睛亮了亮，打起精神來。
“旖姐！”
程旖點了點頭應了一聲，然後看了一眼垂頭喪氣的大家。
“你們都先回家吧，就當給你們放一天假，依依，你留下。”反正也不會有客人來了，她索性讓那些幹等的員工們先回去。
員工們陸陸續續都走光了，兩人一同走進辦公室。周依依之前核算過數據，現在光是面臨的款項賠償就有九百多萬將近一千萬。
聽到這個數字，程旖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這些人變臉的速度可真快，劉冉的事情還沒個定論，他們就迫不及待了。”程旖喃喃自語道。
“就是啊，要我說那些合作的廠家也是，我們又不是不打算補款了，可他們還是要終止合作……”周依依氣憤地拍了拍桌子，墻倒眾人推也不過如此。
“依依，你寫一篇澄清聲明，把劉冉的事情說清楚來龍去脈，落款註明當事人對所有言論負責，再叫律師來，給那些造謠滋事的人寄律師函。”程旖吩咐完，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氣。
她看向遠方，仿佛看到一座大廈即將傾倒，化為泥土。但想到有一場硬仗要打，不禁提起精神，她不僅要和蘇婧較量，還要和她背後的楚遠洲一一過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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