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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極限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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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極限拉扯

傅淮之輕輕搖了搖頭,視線迎上後面男生滿含屈辱的目光。

“這裏是公共區域。”他淡淡地提醒了一句。

“哦,好吧。”程旖不以為意地撇了撇嘴,臉上沒有絲毫的尷尬。

可她還沒來得及移步離開,身後的男生又開了口。“程旖,真沒想到你竟然如此膚淺,居然會喜歡這種男人?”他指向無辜被牽連的傅淮之,話語裏帶著幾分不甘與憤懣:

程旖忍俊不禁,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流轉,這已經是她第二次暗自感嘆傅淮之長得的確不錯了。

“拜托,你和他?這還用選嗎?哪怕是鬼都會知道該選誰吧!”

程旖這話一出口,就連在一旁站著的傅淮之都忍不住微微勾起了嘴角。

他默默在心裏記下了她的名字——程旖。

——

程旖突然痛得倒吸一口涼氣,趁著傅淮之走神的瞬間,用力一把推開了他。

傅淮之喘著粗氣,緩緩松開了懷裏的女人。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剛剛咬出來的那個牙印上,她的皮膚太過嬌嫩脆弱,此時那牙印周圍已經泛起了一大片紅暈。

程旖急忙拉上衣領,眼角閃爍著幾滴晶瑩的淚花,搖搖欲墜。

“你可真夠狠的,程旖。”

女人的表情一僵,身體也不由自主地輕微顫抖了一下。

她輕輕咬著嘴唇,眼睫落下的陰影好似振翅欲飛的蝴蝶,透著一種難以言說的淒美。

男人的呼吸近在耳邊,她能清楚地看到他帶眼底的怒火,還有緊握成拳、隱隱青筋跳動的手。

這麽多年過去了,原來他們誰都未曾真正忘卻過往。

……

“你對陌生人向來都是如此冒犯嗎?”程旖將頭偏向一邊,冷冷地說道:“我可不認識你。”

從傅淮之的角度只能看到她那一片雪白的脖頸,他被氣的冷笑了一下。

“程小姐,你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啊。”傅淮之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抑著內心翻江倒海,咄咄逼人道:“我們以前可是老熟人呢。”仿佛是要逼她承認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一般。

程旖擡眼看向他,眼神中沒有預想中的驚詫與錯愕,反而突然揚起唇角,聲音裏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

“看來我依舊魅力非凡,竟然能讓你一直掛念到現在?”說著,她那冰涼的手背輕輕貼上了男人溫熱的臉頰。

她一顰一笑像狡黠的狐貍,心思眾人皆知,卻又不會讓人產生絲毫的厭惡之感,反而勾得傅淮之的目光一時無法移開。

傅淮之挑了挑眉,他深知程旖最擅長偽裝,往往要周旋許久,或許才能探觸到她那一點點真實的本性。

“你以為呢?”傅淮之順勢扣住她的腰,空氣中瞬間彌漫起暧昧的氣息。“要不然就別跟著楚遠洲了,我也能給程小姐你想要的一切。”

六年未曾相見,傅淮之比起學生時代更加難以應付,商場上的那一套運籌帷幄被他運用到了人際交往之中。

想當年,他要是生氣了,只會冷著臉不說話,那時程旖只要不理他就可以輕松應對,可如今,程旖卻要費盡十足的力氣才行。

她眼眸中似有波波春水在流轉,臉上的表情愈發鮮明生動:“怎麽,你這是想包養我?”

兩人的嘴唇越靠越近,仿佛只要再靠近一點點,就會觸碰到彼此。

眼神與動作之間充滿了極限的拉扯,這場博弈一時間難分高下。就在那近在咫尺的距離,程旖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了傅淮之的薄唇,眼睛微微瞇起。

“只可惜,像你這樣的,我現在已經不喜歡了。”

傅淮之的笑容微微收斂了一些。

“好了,遠洲還在等我呢。”程旖輕輕推開他,剎那間,方才那暧昧的氣氛消失得一幹二凈,只剩下她那一種片葉不沾身的坦然。

鼻尖縈繞的香氣漸漸散盡,傅淮之伸手理了理有些淩亂的西服領口,目光幽深地望著她離去的背影,那目光仿若要穿透程旖的身體……

“怎麽去了這麽久啊?”楚遠洲等了好一會兒沒見著程旖,都打算過去找人了。眼見她緩緩走來,便隨口問了一句。

程旖像是沒聽見似的,有些恍惚地看了看腕表。

此時已近淩晨,周圍陸陸續續有人開始離場。

“想走了嗎?”楚遠洲盯著她的臉看了半晌。這女人似乎喝了不少酒,臉頰染上了一抹緋色,就像盛開的桃花般嬌艷,更添幾分嬌俏。她的衣服領子被拉了起來,卻仍有半露的香肩,透著萬種風情。

“明天還有幾個病人要處理呢。”程旖一說起工作相關的事,語氣就恢覆到了平常的模樣。

楚遠洲連忙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輕輕披在她單薄的肩上。

“外面冷,咱們走吧,我送你回去。”他說道。

兩人走到門口的時候,恰好和一同出來的傅淮之迎面撞上。

“楚總,真是好久不見。”傅淮之率先開了口。他雖是對著楚遠洲說話,眼神卻緊緊盯在程旖身上披著的那件衣服上,垂在身側的手猛然間握緊了。

他比楚遠洲小了十幾歲,然而今日這一身商業精英的打扮,氣場絲毫不輸。如今致遠集團發展勢頭迅猛,傅淮之的地位也隨之一路攀升,他說出的話自然有相當的分量。

致遠集團原本只是傅氏旁支一個毫不起眼的分公司,不過是老爺子給孫子拿來練手的小玩意兒罷了。傅淮之回國接手經營不過才兩年,就從IT開發領域強勢轉型,瞄準虛擬現實科技的前景,還打通了跨國業務,硬是把瀕臨倒閉的公司起死回生,實在是令人刮目相看。

楚遠洲倒是挺欣賞這個後輩的,於是便象征性地打了個招呼。

“上次見楚總身邊還是個大明星呢,這回換了人啊?”傅淮之說話不像那些老狐貍那般客氣,帶著一絲冒犯的意味。

楚遠洲莫名從他的語氣裏聽出了敵意。

“傅小少的記性可真好啊,那我倒想問問,我上次帶的那位和這位比起來,誰更漂亮呢?”說著,楚遠洲風流地摟住了程旖的腰,臉上帶著笑意。

旁邊的程旖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嘴裏嬌嗔地說了句“討厭”,那模樣媚骨天成,活像個勾人的小妖精。

傅淮之強忍著眼底一閃而過的戾氣,再看向他們的時候,臉上已經恢覆了正常的神色:“那當然是程小姐更好看了,程小姐一點都沒變。”

“聽傅小少這話的意思,你們倆認識?”楚遠洲聽出他話裏有話,緊接著問道。

“不認識啊。”還沒等傅淮之回答,一旁的程旖就先開了口。她往前小步挪了一下,臉上掛著虛假的笑容,聲音甜得發膩:“傅總過獎了。”

“不過傅總這麽年輕有為,要是我認識的話,肯定會有印象的。”

“哦?原來在程小姐眼裏,我還不夠格呢,畢竟程小姐這般光彩照人,我還是太年輕了些。”傅淮之回應道。他把程旖剛剛在天臺說過的話又給還了回去,程旖可不傻,當然明白傅淮之的用意,兩人之間你來我往,刀光劍影,反倒把一旁的楚遠洲襯得像個局外人了。

“遠洲,我好累呀。”程旖裝作沒聽到他們的對話,打了個哈欠,有些任性地說道。

楚遠洲寵溺地笑了笑。

楚遠洲寵溺地笑了笑,而後與傅淮之道別。傅淮之微微擡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就在兩人轉身的剎那間,傅淮之臉上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住,雙手緊緊握成了拳。在這場心照不宣的對抗裏,程旖無疑是勝者。

只因,不管程旖與誰走在一起,都會讓他嫉妒得發狂。

楚遠洲和程旖一同上了車。一路上,車內寂靜無聲,程旖也再沒有開過口。她只是靜靜地望著窗外,昏黃的路燈燈光映照在她那姣好的面容上,眼神直直的,不知是疲憊到了極點,還是正被別的事情縈繞心頭。

程旖穿上自己原本的外套,白色豎紋格子的樣式,與華麗高貴的禮服相互映襯,顯得樸素又簡約。她的頭發已經利落地紮了起來,一雙眸子亮晶晶的,宛如藏著繁星。

楚遠洲忽然憶起初次見到程旖的時候,那時的她哪有現在這般光彩照人?整個人毫無生機,總是低著頭,連話都不敢多說一句,這讓他莫名就聯想到了“明珠蒙塵”這個詞。

待程旖拉開車門之時,楚遠洲冷不丁地開了口:“在宴會上故意裝作不認識,那人是你的前男友?”他指的正是剛剛宴會上程旖見到傅淮之的反應。

程旖明顯是想避開這個話題,她輕描淡寫地說道:“我前男友太多了,對這個還真沒什麽印象。”

“不過你在宴會上的表現,我倒是很滿意。小旖啊,有時候太過要強,可不是什麽明智之舉。”楚遠洲緊繃的表情略微松弛了些,他將一只手肘搭在車窗邊,緩緩說道。

這話雖然說得隱晦不明,但楚遠洲知道程旖肯定能聽出其中的深意。

私下裏,程旖的性格中疏離感占了很大比重。

她的面色微微一凝,隨後習慣性地用笑容來掩蓋自己的情緒:“像您這樣的人,喜歡那種柔弱順從的女人不是多的是麽?可我不甘心當一株菟絲花,您閱歷豐富,自然也是能理解我的,對嗎?”

楚遠洲凝視著她,那種因年齡差異而產生的壓迫感猶如陰雲般籠罩在程旖心頭,然而程旖卻毫不畏懼地擡頭回視,直到男人無奈地笑了一聲,這才打破了這種僵持的氣氛。

“小旖,這是我這個年紀慣有的處事方式,如果不小心冒犯到了你,我可以慢慢改變。”他深知自己想要從程旖身上得到的東西太多,可是好的東西值得花時間去等待。

“最近那個療程的效果不太理想,還是繼續用藥吧。”楚遠洲就像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自然而然地轉移了話題。

程旖對他前面那句話並未太過在意,聽到此處,只是點了點頭,應了句好。

——

“傅總,傅總?”秘書在旁邊已經喚了好幾次傅淮之。

老板開著會又開始走神了,而且周圍的氣壓低得嚇人,這兩天這種情況已經出現不下十次了。做下屬的,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你們繼續。”傅淮之終於讓自己的思緒重新回到會議上。

會議結束後,傅淮之徑直回到了辦公室,然後把秘書叫了進來。

“上次讓你去查的人,查得怎麽樣了?”

“差不多了。”秘書一邊迅速地翻閱著資料,一邊匯報道,“楚遠洲的私生活相當混亂,離婚之後情人就沒斷過,身邊的女人就沒停過,有明星、網紅,最近查到還有一個年輕漂亮的工作室合夥人,他和這個合夥人關系最為穩定。”

秘書每多說一句,傅淮之的心就愈發往下沈一分。年輕漂亮,關系最穩定,難道是程旖嗎?

哪怕是做楚遠洲身邊不唯一的情人,她都不肯回來找他嗎?

傅淮之心中暗自思忖,或許,他真的應該相信程旖,想必她一定是有著什麽難言之隱,才致使如今這般局面。可是,窺探他人的隱私生活,終究不是什麽光明磊落的事情。傅淮之微微頓了一下,隨後低聲吩咐道:“繼續查。”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幾下,他瞥了一眼屏幕,是母親的好嗎。傅淮之對她的用意了如指掌,皺了皺眉,置之不理。

然而,傅母卻是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架勢,接連發來了許多照片。

“之前跟你提過的徐家千金,這個周末你必須去見一見。”傅母發過來的消息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傅淮之連照片都懶得點開。傅母催婚也不是一回兩回了,次數多了,他也就漸漸麻木了。只是最近,母親像是動了真格,又是哭鬧又是哀求的,上次好不容易把他磨得答應了這件事,如今看來,這次是無論如何也躲不過去了。

——

幾日後,程旖突然想起楚遠洲要覆查的事情。打電話約定好時間,便匆匆打車前往楚遠洲的別墅。

楚遠洲所患的是幻覺性精神病,而且已經出現了精神分裂的前期征兆。程旖作為他的主治醫生,至今已經陪伴他走過了四個年頭,目前他的病情還處於穩定期的控制之中。

據程旖所知,楚遠洲剛發病的時候,僅僅只是容易發怒,思緒難以集中。但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導致集團在業務上出現了嚴重失誤,直接損失了好幾個大單子,公司股價也隨之大幅下跌。這一系列的事件使得他在集團內部飽受詬病,也正是從那個時候起,他才不得不開始正視自己的身體狀況。

程旖至今還記得,當初自己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去敲響楚遠洲家那扇大門時的情景。

那一年,她背負著數億的債務,而學校恰好有一個交換出國的名額,她急需一筆資金。就在她焦頭爛額之際,在新聞上看到了那個資助自己的人,當時那個人正被各種謾罵聲所淹沒,而那個無比熟悉的名字映入眼簾時,程旖異常平靜,反正已經到了這種絕境,不如就死馬當作活馬醫吧。

她從老師那裏拿到了楚遠洲的地址,當時,楚遠洲已經辭退了所有傭人,是他自己親自開的門。

程旖先禮貌地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楚遠洲雖然神情略顯冷漠,但基於待客之道,還是側身讓她進了門。

“你說你想報答我?那你能拿什麽來報答我?”楚遠洲當時看著程旖那張稚嫩青澀的臉龐,語氣中滿是不屑。在他看來,自己不過是隨手資助的一個小姑娘,她哪來的勇氣在這個時候登門拜訪?

“你的手在不受控制地顫抖。”程旖的觀察向來敏銳:“我醫學外科輔修精神科,我可以幫你治病,但我還需要你的資助。”

“我會把錢還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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