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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又生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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兗穹笑了笑,說著他可沒有這麽柔弱,低頭見她還嘟著嘴,甚不開心的模樣,兗穹便也沈了臉色,說道:“你也莫難過了,這事兒我已是司空見慣了,抓不著人我也是有些意料到了,我知曉你心疼我,但你已經盡了力了,也莫怪罪自己。

只消往後看人再仔細些,莫讓人有了可乘之機就是了,橫豎我也沒出什麽大事兒,想來那人還是顧著舊情的,沒將我給害死了去。”

雪凝霜面容哀戚地盯了他許久,說道:“你可有想過離了這兒,棄了這高高在上的瑞王身份,到田間地裏去當個普通的村夫,沒了這些爾虞我詐,過那舒適閑散的日子?”

兗穹也回望著她,神情動容地說道:“怎麽會沒想過,那日子平凡普通,逍遙自在,我甚至還夢過,我們倆種出了一片高粱地,在那地裏一邊看著藍天白雲,一邊孌著你,舒服得我半夜起來又將你給壓著來了一回。”

雪凝霜又羞又氣的,一雙水眸死死瞪著他,兗穹笑了笑,又接著說道:“可我也是糾結,我不願離了這皇宮,並不是惦記這高高在上的位置,只是實在不願離了軍營,不願離了這身馳騁沙場,意氣風發的盔甲,但我也想給你安定的日子,你可知曉我的心思?”

雪凝霜不甘地點了點頭,兗穹吻著她的額頭,兩人都沈默不語,只緊緊抱著對方,感受著彼此的心跳。

兗穹這邊養著傷,楚涼那邊可就不好過了,在兗穹病重臥榻之時,邑城也起了亂賊,兗穹負了傷,便只能由楚涼帶兵前去抗壓,這一去,卻是到現在還沒個消息。

雲姚擔心得很,兗穹的前車之鑒可還擺在那兒呢,若是楚涼也出了什麽事兒,可該如何是好,但雲姚也做不得什麽,只能抱著夕染在府裏忐忑不安地等著,也沒人能陪陪她,對她寬慰幾句。

雪凝霜忙著照顧兗穹,也是無暇顧及她這邊的事兒,雲姚滿心的苦楚壓著,成日憂思傷神,終於是病了。

這些亂賊應是與上次那批是同一夥兒的,兗穹上次同他們交過手,那幕後的人著實是個精通兵術的,對那些排兵布陣之法的理解絕不亞於他,所以雖然還傷著,但還是讓人將邑城那邊的戰況報來給他,還不能被雪凝霜給知曉了,不然又得被她說個好歹。

雪凝霜也很是擔憂雲姚,楚涼還不知是個什麽情況,雲姚便擔心得病倒了,所以兗穹這邊好得差不離了,雪凝霜便抽空去了將軍府看看雲姚,陪她說說話,寬慰寬慰她,畢竟還有夕染呢,雲姚也只能強撐起了身子。

雪凝霜見她好了許多,這兒也待不了多久,畢竟家裏還有一個呢,便也回去了,回到府裏,本是想著回房去的,可卻是掉了個頭,去了書房,果然瞧見兗穹拿著一張畫著奇怪圖形的紙,正瞧得入神。

雪凝霜走過去瞪著他,可兗穹也沒甚反應,雪凝霜在他耳邊大吼了幾聲,還是咬了他的耳朵,兗穹才回過神來,見她來了,也只嘆了口氣,便繼續看著,等了片刻沒等來什麽動靜,轉頭一看,只見雪凝霜小嘴撅得高高的,兗穹便無奈放下,作勢便要起身回房。

可神情卻是落寞得很,雪凝霜實在不忍心,便伸手拉住了他,讓他再坐回去,可還是瞪著他,這廝就仗著她心疼!

兗穹便笑了笑,將她攬入了懷裏,又看起了桌上的圖,雪凝霜看不懂,也沒興致,只甩著他頭發說道:“只許你看一會兒啊,要是看多了,今晚就在書房看個夠,不讓你回房了。”

兗穹只敷衍地應了一聲,便逗著她道:“那怎麽行!沒個暖床的抱著,我可睡不習慣啊!”這話說得著實欠揍,雪凝霜擡起頭來瞪著他,可卻是見他一雙眼睛似是長在了紙上一樣,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雪凝霜便又開始鬧別扭了,兗穹也沒安撫她,只將人緊緊扣住,低聲說了句“別鬧”,雪凝霜便安分下來了,也知曉現在大局不妙,雪凝霜便也沒再鬧了,想起了方才雲姚的事兒,滿臉心疼地說道。

“現在局勢如何?楚涼可還安全?雲姚在家裏擔心得很,可去了信卻是沒個消息,雲姚都憂思過度病倒了,難道楚涼真遇上什麽不測了!?”

雪凝霜皺著柳眉,忐忑地問著,兗穹只是笑了笑,點了她的額頭,說道:“哪來的這些心思?莫多慮了,楚涼還好好的,只是現在戰況緊急,他在前頭指揮作戰呢,此時千萬不能因了旁的事兒而分神,所以便是有了家信,也不會在這時告知他的。”

雪凝霜這才松了口氣,趕緊讓人去了一趟將軍府,將這消息跟雲姚說說,也好讓她安心些,又轉頭氣呼呼地對兗穹說道:“那你又作甚非得拖著這身子來關心這戰事,傷還沒好呢,就不能先好好養著。

橫豎還有那麽多人在呢,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的,你在京城這看這圖,就能對遠在千裏之外的邑城有甚幫助了?皇上不急太監急,你自己的身子你不操心,我還得費力看著你,真是氣人!”

兗穹笑了笑,還是沒看她一早,只說道:“因為我有個好娘子啊,成日只知道將我的事兒放在心上,跟我母後一個樣,真好!”

雪凝霜氣得擡起了他一只手臂,揪住一撮便拔了下來,兗穹痛得“嘶”了一聲,終於是將目光放到了雪凝霜身上,見她滿臉的委屈,便又嘆了口氣,說道。

“好了好了,莫氣了,是我不知好歹,娶著了這麽好的一個媳婦兒,是我攢了八輩子的福氣才換來的,我說錯話了,莫生我氣了可好?”

說完便將雪凝霜摟到了懷裏,不顧她的掙紮,對她好一頓折騰,雪凝霜便也消了氣,兗穹望著她那張艷若桃李的小臉,說道:“我知曉你擔心我,可這亂賊狡猾,就算楚涼對付得過去,我也還是擔心。

我們倆向來就習慣對這些戰況相互探討,每次也能得出好的結果,我在這兒研究一番,再將我想說的寄過去,說不準就能讓他豁然開朗了呢,這也是有益的。”

雪凝霜撅著嘴悶悶地回道:“怎麽你的信就寄得,雲姚的就寄不得?”

兗穹捏了一把她的鼻子,說道:“現在正是需要鼓舞士氣的時候,那些家信一般都是會讓將士分神的,自然不能被瞧見,將軍家的也不例外,更何況我說的都是與戰況有關的,又怎麽能跟這些相提並論。”

雪凝霜這才悶悶不樂地“哦”了一聲,在這兒坐著也無趣,雪凝霜便想去做些吃食,再去瞧瞧兗狄,最近因了兗穹的傷,她對他也沒甚關心,都快將他忘了,著實不該。

要知道他一個小人兒,父親生死未蔔,本就不安害怕得很了,可雪凝霜身為母親,卻也沒安撫他,他該有多難過,兗狄又向來是個懂事聽話的,心裏藏著事兒也不會說出來,這樣一直悶著怎麽得了?

是以,雪凝霜便做了點兒他平日愛吃的小點心,端著去了他的院子,去到時先生還在教著課業,兗狄也認真聽著,瞧見雪凝霜過來了,兗狄趕緊跑了出來,雪凝霜有些淚目,跑得這般急,是怕她走了嗎?

蹲下身來接住了他,望著懷裏那張有些委屈又有些歡喜,還有些擔憂的小臉,雪凝霜心疼極了,他才不過多大,便揣著那麽多心思,愛憐地撫摸著他的軟發,只問著他課業和一些閑暇話,便讓人將糕點端了過來,先歇了課讓他吃著。

還是等到夜裏幫他沐浴時,雪凝霜才問起了這事兒,小人兒一開始還強裝著懂事,後來說著說著眼睛就紅了,聲音也帶上了哭腔,雪凝霜心疼地將他抱在懷裏,也陪他一塊兒哭著。

再帶他去見兗穹時,小人兒心情已是明朗了許多,只擔憂地問著兗穹的傷勢,兗穹要抱,他還不讓,實在懂事得叫人心疼!

這邊溫情脈脈的,雪凝靈那兒卻是又有了陰謀,不過只出門上了個恭房,回來便發現自己枕頭底下多了一封信,拆開一看,說是要讓自己去兗穹的書房偷份圖。

雪凝靈長長吐了一口氣,這靖王也真是不客氣的,未免也太高估她了,上次那事兒,她還是膽戰心驚地差點兒被人發現了,現在竟然要她去書房!

書房是什麽地方,若是藥房,被人發現了,她還能稍稍辯解一番,可瑞王殿下的書房,若是叫人發現了,她哪還能解釋什麽,直接就被當成刺客抓去牢裏了!

唉!雪凝靈嘆了一口氣,還是做了,半夜趁人都睡下時,便偷跑去了書房,可連門都還沒能進,便被人給抓住了,那是兗穹的暗衛,直接就將雪凝靈給押去見了雪凝霜和兗穹。

等了許久才見到雪凝霜和兗穹兩人緩緩走來,雪凝霜的姿勢有些怪異,面容也是艷若桃李,還帶著絲絲笑意,瞧著真真是笑靨如花。

可兗穹卻是臉色黑得嚇人,瞪著雪凝靈的眼神更是陰鷙,雪凝靈被嚇出了一身冷汗,不住地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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