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2章雪凝荷成親

關燈
幾人聊了一陣後,雪凝荷便將包袱給放到了這兒,說著還要去見見李爺爺,兩人便走了,路上雪凝荷同遇林說道:“王嬸如此關心你,你怎麽能這般冷淡?昨夜不是才同你說過嗎,對你好的,你也要盡力對人好才是。”

見他一臉茫然,雪凝荷嘆了口氣,接著說道:“我知曉你因了身世,這些東西都不懂,可這是你該學會的,要盡力去做才是。”見他悶悶不樂地點了頭,知曉他現在還在悶著她要走的事兒,雪凝荷便也只能告誡自己來日方長,莫太心急了。

到了李爺爺家,李爺爺是個獨居老人,沒伴兒,自然也沒子孫繞膝,恐年歲大了手藝沒人傳承,便收了幾個學徒,如此一來,倒也算是熱鬧了些。

見遇林和雪凝荷來了,李爺爺笑得開心,同他們閑聊了一番,又強留了他們吃了午食,這才放了人回去。

雪凝荷便這般同遇林分離了幾日,在王嬸家住著,王嬸真真是個心好的,許是覺得雪凝荷是被人販子一直帶著,不知曉那些成親的習俗,便都跟她說了一番,還說了那羞人的事兒,雪凝荷不願聽,她還不讓,說是姑娘家出嫁前都要知曉的,如今雪凝荷情況特殊,便要由她來說。

雪凝荷也不知曉自己該不該告訴她自己的身世,可覺得還是先瞞著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有一件事兒是她比較在意的,這日,雪凝荷在屋裏織著自己的嫁裳,王嬸在一旁幫她做些其他物事,雪凝荷聽她一直說著遇林的事兒,幾番欲言又止,王嬸瞧了出來,便問了出來,雪凝荷才終是支支吾吾地說道。

“那個,王嬸,遇林的身世不好,所以從來也沒個名字,我便給他起了一個,我知曉您是對他好的,也是心疼他的,可畢竟……”

說得斷斷續續的,王嬸也看得出來她很是難以啟齒,便善解人意地笑道:“知了,知了,這是心疼自家個了,倒也是王嬸疏忽了,幼時一直喚著這名兒,喚得順口,也沒想給他起個,想來現在這個年歲了,被人叫著二狗子也是不好聽的,是叫遇林嗎?王嬸一定記住,趕明兒再去別處說道說道,讓大夥兒都好好叫著這名兒。”

雪凝荷羞著點了點頭,實在是感謝王嬸,心裏暗自慶幸著,自家這個雖是身世可憐,可也算是個運氣好的,還能遇見這些個好心人,不過也是因了他們實在太好心,將遇林給慣成了這副模樣,雪凝荷嘆了口氣,想著回去定要好好管教管教。

終於到了成親那日,村裏人都是簡單的,只紮了個紅頭繩,塗些胭脂水粉,再穿上紅嫁衣便可以了,連個蓋頭都沒有,雪凝荷生得好,又是白皙膚嫩的,很多人都看直了眼去,遇林卻是不肯,楞是擋在雪凝荷身前,連個衣角都不願讓人瞧著,真真是個小氣的。

村裏也沒甚花轎,是得新郎官將新娘子給背回家去的,雪凝荷有些擔憂地皺了柳眉,自家住在山上,背這段路回去可如何了得,可同遇林說了,他卻是憨憨地笑了,還拍著胸膛讓她放心。

他向來便是個虎背熊腰的,有次還將一只幾百斤重的野豬給擡了回來,也沒見他有多費力,一旁人聽著了,都調侃著她舍不得新郎官受累,心疼了,雪凝荷被鬧了個大紅臉,兩人這才上了路。

一路雪凝荷都在幫他擦著汗,卻是沒見他喘個氣,真真是自己多慮了,到了家裏,李爺爺早已過來了,雪凝荷不在的日子裏,遇林便想著再辟出一個新屋子來,橫豎山上地多,也不怕。

只這人手卻是不夠的,只他一人便是蓋得起來,又得蓋到何時去,可這傻大個兒也只悶頭自己幹著,沒想去找人來,還是李爺爺不放心,又上了山來瞧,才知曉的,趕緊幫他在村裏找了幾個,這才將屋子給趕出來了。

這次他倒是有把李爺爺給送下山去,還關心著他的身體,讓他日後莫再上山了,有事兒便讓柱子告知他,他再下山尋他便是,李爺爺見他這樣也很是震驚,想著應是那小媳婦兒的功勞,心生欣慰。

拜了天地後,雪凝荷便去了新房,這成親請的人不多,因了遇林認識的人本就是少的,與他來往最密切的還是李爺爺和王嬸,因了他是個打獵的,平日經常都會受傷,是以,這藥鋪定是要去的,同李爺爺也熟絡了起來,其實還是因了幼時救過他的蘇爺爺同這李爺爺兩人是舊交,蘇爺爺去世時將遇林托付給了他,才會對他如此照顧。

王嬸向來是個熱心腸的,見遇林身世可憐,又一個人住著,有時需要幫忙,便會幫他一把,這喜宴來的人也基本都是他們帶來的,不然這場面倒也真是冷清。

不過這些人也都是些好的,不會像有些人一般總拿著他的身世說事兒,一個個的都面上帶著笑,硬是將遇林給灌了個醉,才肯把人放回去。

昏沈沈地回了房,見雪凝荷面帶羞紅地看著他,實在好看得緊,一時昏了腦子,便什麽事兒都忘了,也不覆往日容易羞澀臉紅的模樣,沖過去便將人給壓住,弄了起來。

這日子便這般過著,雪凝荷挽起了頭發,纏上了布巾,一副村姑打扮,竟也是好看的,素白手腕上還帶著一只金鐲子,便是那日看到的那只,那是蘇爺爺給他的,讓他以後娶了媳婦兒便給她帶上,那傻大個兒洞房夜沒來得及給她,因了當時實在迷糊了,還是第二日醒來才昏昏沈沈地將它掏出來,把它帶在她的手上。

雪凝荷自然是歡喜的,可現在她也不是小姐了,她還得顧著家裏呢,是以,這鐲子便沒怎麽帶,她開始學著整治飯食,刷碗洗衣,還有裏裏外外的打掃,日子也算是過得充實。

當然還將自己那傻大個兒給調教好了,他雖待她極好,平日裏都恨不得將她當菩薩一般供著,舍不得她幹活,可卻是唯有一點不好,就是跟村裏人打不好關系。

雖然這日子兩個人也過得,他打獵是一把好手,這山也是富裕的,總能打得東西回來,再去集市上去賣,如此這般,銀錢倒是有得不少,還存著好些,有了銀錢,再去買米買面,倒也不需去種地了,日子反而是過得舒坦。

但終歸還是不能這般一直過下去,雪凝荷有事兒沒事兒便會拉了他下山,有時去幫王嬸種種地,有時去給李爺爺捶肩揉背,遇上村裏一些瞧著面善的也會笑著打聲招呼,如此調教了一番,他才終是開了竅。

其實他也不是刻意不去與人來往,實在是從沒人教過他,那蘇爺爺只教了他一些打獵和生活的本事,李爺爺和王嬸也是只平日關心著他,他又是個喜愛獨來獨往的,沒事便不愛下山,跟人群接觸得少了,自然也就不懂這些人情世故了。

如此一來,日子也算過得順遂,雪凝荷甚至還起了搬家的念頭,畢竟住在山裏實在不安全,誰知曉夜間睡下時會不會有只野獸便撲了進來,而且她也想要塊地,好種些莊稼,總是去外頭買貴得慌,搬下來了也方便些。

那傻大個兒對她是百依百順的,憨憨地笑著說了句若是想搬就搬,雪凝荷對自家這個也是愛得緊的,當時聽了便撲進了他懷裏,要知道,這屋子是他最珍貴的回憶,且他還是比較喜歡在山上的生活,現在只因了她一句話便這般爽快地答應了,雪凝荷又怎會不歡喜。

雪凝荷也是心疼他的,不忍這麽快便下了山去,便讓他砍了一些粗壯的樹,把自家給圍起來,又在附近尋了塊適合種莊稼的地兒,開墾了一番便買了種子種上,日子還是先這般過著,倒也算是圓了雪凝荷的願,也安全了些。

兩人的小日子便這般過著,也是有滋有味,雪凝荷在這兒歡喜得緊,卻是全然不知雪凝霜為了找她已是急得焦頭爛額,恐老太太擔心,每次回雪府時也盡量不提這事兒。

可雪凝雲那個沒眼力見兒的卻也不知著了什麽瘋魔,明明對她也沒甚好處,卻是每次回來都定要提個幾次,大有不把老太太氣死便不罷休的架勢,劉氏倒是開了竅,沒幫著她煽風點火,還對著她使眼色,雖然雪凝雲也不聽就是了。

四姨娘倒是變得乖巧了許多,盡量不出門晃悠,因了雪凝靈已經嫁出去了,且嫁得遠,便是去封信都得半個多月,且還生了雪凝荷的事兒,自然是能不露面就不露面,省得挨罵。

劉氏開了竅,四姨娘也沒了氣焰,三姨娘的日子自然也好過了許多,再加上雪政的寵愛,人滋潤了不少,竟還有了身孕!有了這喜事,雪府也才總算不那麽沈悶壓抑了,每個人的臉上都松快了幾分。

可雪凝霜的肚子卻還靜著,看著三姨娘擔憂的眼神,雪凝霜好笑地說道:“姨娘,您放心,這孩子強求不來,等時機成熟便自然會有的。”

好生安慰了一番,才終於見她放下心來,其實對於這事兒雪凝霜也是納悶的,就兗穹那個生猛勁兒,每天都恨不得能把她吃進肚裏去,為何到現在還沒懷上。

過了幾日去了將軍府,聽楚妜說著雲姚已經有了身孕,正被楚涼當寶貝給供了起來,楞是不肯放她出來見人,恐傷著了,雪凝霜的心情更是覆雜,當天回了府便一臉揣著心事的沈悶。

兗穹問她這是怎麽了,聽她說了這事兒,倒是不以為意,將她抱到床上便狠弄了起來,還是事畢才有心思來安慰人,卻是說得那副沒心沒肺的模樣,雪凝霜氣得揪著他的耳朵死命拽著,兩人玩鬧了一番,竟也讓她的心情好了些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