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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討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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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起昨夜之事,楚妜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楚涼,問道:“難道,昨夜那個欺負雲姚的歹人是你?”

這話一出,雲姚也擡起了頭,神色也終於放松了下來。是啊,因了那熟悉的感覺,昨夜她還以為是發夢,夢見了相公,現在想來,應是真的了。

楚涼也懶得分給楚妜一個眼神,一雙眼睛只勾住了此時還面帶酡紅的雲姚,便是遮了眼睛也實在美極,情動之下,又伸出手去抓住她,便要將她再拉過來。

楚妜趕緊截斷了他,心裏震驚著自家哥哥怎麽要麽不碰,要麽急色成這副模樣,氣著他倆都不理睬她,便又氣呼呼地對楚涼說道:“你再不說,我就把雲姚帶走了,一整日都跟她黏在一起。”

楚涼這才只能收了心思,回道:“她是我娘子,昨夜那人,也是我。”

雲姚聽了這話,終是緩了心神,笑了出來,實在是笑靨如花,楚涼不禁又看癡了去,楚妜也是放下心來,可一瞧見他又這副模樣,便也急忙讓他回了神,問道:“什麽叫你娘子?難道你因了昨夜之事,要娶了雲姚?”

楚涼瞪著她,無奈說道:“我就是你方才口中的那個騙子。”

楚妜頓時楞在當場,自家哥哥便是那個騙子!?她還將他罵得這麽慘,一時只站在原地目瞪口呆著,楚涼趁她不備,便又將雲姚拉進了懷裏,同她耳鬢廝磨了起來。

楚妜回了神,見自家哥哥又黏了過去,現在也懶得理會了,只急急問道:“你便是那個騙子?那你為何對雲姚做出那種事兒,占了她的身子還連句話都不留,一走了之。”

實在是過分的,想著雲姚這些日子有多苦,楚妜便想為她討回公道,可見她此刻小臉上洋溢著幸福,楚涼一過來她便只顧著嬌羞,楚妜也是心生無奈,暗啐著這個沒出息的,便伸了手將人又給拉了過來,將雲姚護到身後便轉身憤憤地瞪著楚涼。

楚涼也知曉這事兒若是不說清楚,怕是自己這妹妹是不會善罷甘休了,便只能憶起了往事,滿臉歉疚地說道:“姚兒,當時,北邊戰事迫在眉睫,我必須得去。”

雲姚是個容易心軟的,這不,瞧著她的神情已是有些許心疼了,楚妜搖了搖頭,望著自家哥哥,說道:“那你為何……非得占了她的身子,她沒了清白,你又不在,你可知道她有多害怕嗎?”

說著這話,楚妜也是羞了滿臉,不過還是為了雲姚,硬撐著說了下去,又見楚涼滿眼深情地望著雲姚,聲音低沈好聽地說道:“抱歉姚兒,讓你一個人受了這麽多苦,可你太美太好,我實在害怕只要我一走,你便不見了。”

他說得深情,可楚妜卻是半信半疑,縱使有這原因,她也不信,照自家哥哥這個急色樣,能跟雲姚待在一處待那麽久都沒動作?女孩家想這個也確實沒羞沒臊了,楚妜回過神來,正了臉色,又問道:“那你怎不跟雲姚說下你是哪兒的人?甚至連名字都沒告訴她,若是你一直不回來,她知道門路,也好找上門去,可你什麽都沒說,你知道她的心情嗎?誰人聽了,都得以為你是個騙子。”

這話楚涼卻是沒回,只深深望著楚妜,楚妜不過一會兒也就了然了,是啊,他們兄妹倆都是這樣的人,便是她,一開始也是不願告訴雪凝霜和雲姚她們她的真實身世的。

楚妜沈了眼眸停了片刻,便也不再糾纏這個問題了,只問道:“最過分的是,你明明認出了雲姚,也,也對她做了那事兒,為何還一大早不見人,讓雲姚多害怕啊,還以為是遇上歹人了呢,我若不是想著等會兒同你說說,便想直接報官去了。”

楚涼面色沈冷了下來,低著頭似是在思索著什麽,片刻後又擡起了頭,滿臉歉疚地說道:“是我,是我不好,姚兒,我昨夜發現是你,一時情動,這才沒忍住,你可能原諒我?”

雲姚早已眼眶泛紅,將這些日子的苦楚全都化作眼淚流了出來,聽他這話,趕緊連連點著頭,擡起雙手,摸索著便要朝他那兒走過去。

楚妜卻是趕緊將她拉住了,轉身對楚涼說道:“雲姚這些日子受了這麽多苦,可不是你一兩句抱歉便能抵消的,更何況你還不知悔改,今早還讓雲姚掉了這麽多淚,若不是我一直陪著她,想來她還會把頭往柱子上撞,即便你是我哥哥,此舉也實在過分,雲姚是我朋友,她沒出息,可我卻是不能這麽輕易饒了你,這幾日我都會陪著雲姚,睡覺也會將她接到我屋子去,你便懺悔著吧,不過也別平白等著,趕緊去把親事辦了,辦完了,我再把雲姚還給你。”

果然是親妹妹!楚涼瞪著楚妜將雲姚拉走的背影,咬著牙惡狠狠地念道,神情似是不快,又更像是欲求不滿,不過楚妜說得也對,他現在確實還有事兒要做。

楚涼眼神危險地半瞇著,似是泛著要殺人的精光,果然是上過戰場殺過人的大將軍,氣勢一下子就變得狠厲。其實,他又怎麽會什麽都不做就這般離去了,臨走時,他喚了自己貼身的小廝,日夜留心著雲姚的情況,讓他寫了信來與他稟報。

可他不過才走沒多久,全福卻是寄了信來,信中寫著雲姚遇了山難,已經遇害了,那次山難規模大,全國皆是知曉的,自然也傳到了楚涼的耳中,楚涼聽了這消息,只覺驚恐不信,可隨信附來的卻還有一只已經斷成兩截的白玉簪,如同晴天霹靂一般,楚涼這才顫著身子,終於信了。

幾乎是立刻,楚涼便想趕緊駕了馬趕回去,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必須得親眼看見她的屍首,他才能真正死心,可當時戰事危急,兗穹受了傷,蠻夷又突然來襲,他身為唯一領帥,無論如何都抽不開身。

是以,便一直沒能回來,然而隔的時間越久,楚涼便越來越不敢去觸碰這事兒,似是深深埋藏進了心裏,連那封信也是被鎖在了櫃裏,不願去看。

那次太後壽筵回來時,雖是有得時間去雲府瞧上一瞧,可他也實在提不起勇氣,因了若是真的見了,他便沒得理由再去騙著自己她還活著,便只能一直不去,心裏還能有個美好的希冀。

那段日子楚涼過得如同行屍走肉一般,手下的將士也是被他操練得苦不堪言,不過也不是全無害處,因了這般,他化悲痛為力量,倒將這場戰事打得順暢,在戰場上前所未有的驍勇,似是殺紅了眼一般,便連那些個蠻夷瞧了,也是膽戰心驚。

仗打得快了,兩人才能這般趕巧地遇上,否則,還不知得等到何年何月才能相遇,便是當真相遇了,怕到時也是羅敷有夫,使君有婦了,那才真真是個悲劇。

楚涼閉上了眼睛,暗暗慶幸了一番,再睜開眼,已是充斥著殺氣,全福並沒有這等膽子,敢作假來騙他,這幕後的人是誰,他也已經心裏有數了,如今,他可得先將這賬給算了,再去同姚兒求親。

楚涼去了大堂,命人去喚了全福來,全福似是害怕極了,抖著身子緩緩挪過來,全程都是低著頭,不敢瞧楚涼的神情,重重跪了下來,給楚涼行了個禮,可卻是許久都未聽楚涼喚他起來,全福驚恐不已,頻頻冒著冷汗。

楚涼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面上瞧不出喜怒,只聽他緩緩說道:“全福,你和全貴一樣,都是自幼陪著我長大的,你說說,我待你可好?”

全福怯怯地點了點頭,全貴在一旁瞧著卻是不屑得緊,心裏暗暗啐了他一口,這全福也就是在爺跟前才會做出這副懦弱怕事兒的模樣,平日裏的氣焰可大了去了,見誰都是一副頤指氣使的模樣,便連陳叔,都說不得他兩句。

全貴向來都是瞧他不過眼的,如今見他這副模樣,便知曉爺這是在問著他的罪,雖不知曉他犯了何事,但全貴心裏總是痛快的,看著這一幕就像看著好戲一般。

又聽上首楚涼冷冰冰的聲音緩緩說道:“你也知曉我待你好,所以你便是這般狼心狗肺地報答了我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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