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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意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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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凝霜嘆了口氣,見她還沒想通,便又繼續說道:“這皇宮裏的人的心思誰猜得到,其實,我說句話你不要惱我啊,其實啊,對皇後娘娘跟貴妃娘娘來說,這是在選情敵的,她們又怎會選你,便是太後娘娘也不會,她一心為皇上考慮,若是皇上從此以後變成個“君王每日不早朝”的,她也不會樂見其成。

這選的是伺候皇上的人,考慮的事兒自然也就多了,並不會單純只因為相貌什麽的就草率把人選了,可仔細想想,其實你的性子也是好的,純凈透徹,又有才學……”雪凝霜越說越跑偏了,雲姚本聽得有些動搖了,被她這一說又不安起來,竟是委屈得眼淚就要掉下來了。

雪凝霜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恨不得抽自己倆嘴巴,趕緊說道:“不會的,只需你別太出挑,叫她們註意到,想來她們見了你也會當做沒見著的,可若是皇上來了,那就……”

雲姚戚戚地說道:“若是皇上來了,那我不就一定會被……不行,我還是裝病吧,這才是最安全的辦法。”

雪凝霜見她又生了這念頭,急忙說道:“我不是已經說過了嗎,裝病是最不可取的,之前別的屋子一個秀女不就因著這課業繁重,撒謊稱病不去學課,叫李嬤嬤瞧了出來,被罰了杖刑,都見了血了,裝病一定不行。

且你也不用如此擔心,便是皇上來了,硬是要收了你去,這不還有太後娘娘在呢嗎,太後娘娘應是瞧不上你的,若是當真出了變故,你便表現得蠢笨些,比如,端茶把茶水翻了,走路被裙擺絆了,這皇室的人都是講究得體穩重的,見你這般,定是瞧不上的。”

可無論如何雲姚還是不願,她搖著頭,說道:“我不能冒險,若是被皇上瞧中了,留在這深宮之中,那我……姐姐,我不願去這考試,你幫我想想法子,求求你了。”

雪凝霜也是滿心的詫異,見她這般,似是心裏藏著事兒,她自己也是心裏有人的,自然也瞧得出一些端倪,輕聲問道:“妹妹,你可是……心裏有人了?”

雲姚聽了這話,未料到她會看出來,一時也忘了哭,兩頰漸漸染了羞紅,點了點頭。

雪凝霜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她不願冒險,無論她怎麽勸都勸不動,原來竟是如此,雪凝霜也想起了自己的遭遇,苦笑了一聲,雲姚覺得詫異,擡起頭來瞧她,卻又聽她問道:“所以你是想回去,和你那心上人在一起?可他還在等你嗎?”

雲姚聽了,又是一副愁容,她沈默了許久,終是緩緩說道:“我其實,並不認識他,那天,母親帶著我和其他幾個姊妹去靈山寺上香,呂州離京城很遠,母親因為趕時間,便不打算走官道,挑了山路走,路上,我們遇見了山賊,那些山賊把我們的銀錢全都劫了,本來他們已經要走了,可大姐卻將我推了出去。”

說到這裏,已是帶上了哭腔,雪凝霜知曉這是她的傷心事,便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無言地安慰著她,雲姚緩了一會兒,又接著說道:“我被那些山賊帶回了他們的山寨,聽他們說原本是想把我獻給他們的大王的,可那個大王似是出了遠門,所以便把我帶去了囚房。

我便是在那裏遇見他的,當時他受了好重的傷,渾身是血,已經昏迷過去了,我怎麽喚他都沒用,我很害怕,可也知曉若是再任著血這麽流下去,過不了多久他便會死的,所以我撕了衣服,幫他簡單地綁了傷口。

到後來他醒過來了,他的眼神很叫人害怕,我便一直縮在墻角離得他遠遠的,可後來見他似是很難受一般,一直冒著虛汗,嘴唇都發白了,我很擔心他,便又湊了過去,他都發熱了,燒得厲害,我實在無法,便求了那些山賊給他治病。

那些山賊雖然不情願,可許是因了一些緣故,還是給了藥,他也慢慢好起來了,我們倆便一直待在那個囚房裏,他一直盯著我不說話,我也怕得只顧著躲他。”

說到了這兒,雲姚像是想起了一些開心的事兒,笑了出來,接著又陷入了回憶之中,滿眼心疼地說道:“後來,那山賊大王似是回來了,每日都有人來將他帶走,每日回來時都帶了一身傷,那些山賊好生可惡,每日都將他傷成這樣,可也給了藥,我也無法,只能眼睜睜地瞧著他一天天受傷,有時我甚至還想,要不就不幫他上藥了,這樣他還好過些,但是,我又實在狠不下心。

後來,那些山賊把我也帶走了,領我進了一間房,要把我獻給那個山賊頭子。”說著,雲姚的身子整個瑟瑟發抖,雪凝霜也能大概猜出後面發生的事兒,滿臉的心疼,緊緊抱住她,雲姚見她這般,心裏一陣溫暖,說道:“你別擔心,我並沒有出事,那時我被帶出來的時候,他給了我一瓶藥,讓我下在酒裏給那山賊喝下。

那是他第一次對我說話,他聲音有絲沙啞,很是好聽。”雲姚說著說著又跑偏了,趕緊羞紅著臉轉移了話題,“不對,那山賊頭子並沒有對我怎麽樣,他喝了酒後便睡下了,我便連著幾日一直用這藥對付他。

最後來了官兵,將這山賊寨子剿平了,我知曉這是他的功勞,被關在囚房中時,有一只鳥兒有時會透過窗戶飛進來,他會在布綢上寫下血書,綁在那鳥兒身上讓它帶出去。

山賊窩被端了,我本以為日後不會再見到他了,可沒成想,那山賊頭子還是不死心,他離得我近,便跑了過來,將刀架到了我脖子上,我被他劫持著,那些官兵也不敢過來,他拖著我進了山林,我本來以為已經註定如此了,沒想到他不知何時跟了過來。

他為了救我,同山賊搏鬥了一場,可他之前還受著傷,最後雖是將我救下了,可傷卻更重了,我一時慌亂,想帶他回去,可山林太大,我也迷了路,最後終是尋著了個山洞,我便扶著他進去了。”

雲姚說著,似是想到了些什麽,滿臉都是幸福,只聽她說道:“我們在那兒度過了七日,那七日,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日子,我們一直在那兒等著人來尋,可他傷得重,急需要療傷,我便想出去尋些有益的草藥,可我什麽都不懂,還是他看不過去了,捂著傷口顫顫巍巍地走出來,給我指著哪些是對療傷好的,哪些是能吃的。”

雪凝霜見她這般,知她對那男子已是情恨深種,問道:“你同他住了那些日子,竟是連他的名字都不知曉?”

這話一出,雲姚便委屈地癟了嘴,道:“我問了他,可他卻是如何都不肯告訴我,只說,只說他姓楚,讓我喚他楚郎。”說著,面上又染上了紅。

雪凝霜對她這面色的善變已是司空見慣了,不過她這話裏卻是帶出了許多消息,雪凝霜調侃著她道:“那你便也這般喚他了?”

雲姚被她逗得臉都紅到了脖子根,把頭垂得低低的不肯瞧她,支吾地小聲說道:“我也不想啊,可又不知他叫什麽,他也不說,也不能一直喚人家你你你的。”

這還有理了!?雪凝霜也不拆穿她,噙著一抹壞笑接著說道:“你可是給人家上了這麽多次藥,想來他的身子你應是都摸得透徹了吧。”

她這話一出,雲姚似是想起了什麽畫面一般,整張臉紅得跟個蘋果似的,想開口說上幾句反駁回去,可卻是吞吞吐吐地說不出話來,只一直“我我我”地叫喚著。

雪凝霜見狀,也不再逗她了,又恢覆了一本正經的模樣,說道:“所以你才想出宮去,想嫁給他,同他一起生活,可你連他是誰都不知曉,你要等到何時?說不準人家已經將你忘了。”

雲姚急急地反駁回來,道:“他不是這種人,他雖不肯告訴我姓名,也什麽都不同我說,但我相信他是有苦衷的,姐姐,我們是相愛的。”

說著又滿眼的羞澀,低下頭來,輕聲說道:“而且,我們也已經私定終身了,在官兵找到我們的前一天,他尋了兩支樹枝,點著了插在土裏,又不知從何處尋來了一塊紅紗,將它蓋到我頭上當作蓋頭,我們倆便拜了天地,他說這般已算是成了親,我們倆已是夫妻了,而且,我們也已經洞了房了。”

說到最後一句時,雲姚整張臉已經垂到了胸口,羞得不知如何是好了,雪凝霜聽了她這番話卻是整個人楞在當場,目瞪口呆,心想著她這完全是被騙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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