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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三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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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兩個小和尚走遠了,雪凝霜才回過神來,望向兗穹,他竟是一直看著她,笑得一臉玩味,雪凝霜這才註意到自己不知何時竟是主動摟著他,還抱得死緊,將他的衣服都給扯脫絲了!

雪凝霜滿臉尷尬,趕緊松了手,卻是突然沒了支力,身子又晃了起來,兗穹又急忙扶住她,將她抱著,兩人一起跳到了樹下。

回到地上,雪凝霜才終是放下心來,可不知為何,卻仍是兩頰酡紅,心也跳得厲害,見他手裏的紅綢此時正明晃晃地在自己跟前晃著,趕緊扯了過來,如同逃命一般拔腿就跑。

兗穹瞧著她的背影,眼神微瞇,竟更顯得深邃了幾分。

雪凝霜回了寺廟,現在這個時辰,人已少了許多,雪凝霜一眼便瞧見了玉屏,趕緊出聲喚她,玉屏見了她,急忙跑過來,見她滿臉羞紅,眼眶也泛紅,急急問道這是出了何事,雪凝霜只隨便敷衍幾句,說是天熱人多,尋他們尋得累了,又被沙糊了眼睛,才會如此。

雪凝霜自那日靈山寺祈福回來後,便一直心事重重,時常發呆,玉屏極是擔憂,可想了許久,也沒想出個所以然。

最近雪凝霜也沒遇上什麽煩心事兒,劉氏和雪凝靈近來安分了許多,也沒來招惹她,再加上如今三姨娘因著龍鳳胎,地位長了許多,玉屏著實不解,這日子過得事事順心,實在是不該有什麽煩惱才是啊,可問雪凝霜,她又什麽都不說。

玉屏思來想去,平日她都是緊跟在雪凝霜身邊服侍著,發生了什麽事兒她都是知曉的,只有雪凝霜同大夥兒沖散那時她沒跟著,想來應是那時出了什麽事兒才對。

玉屏越想越覺得當是如此,那時找到雪凝霜時,她眼眶還蓄著淚呢,儼然一副叫人欺負了的模樣,玉屏氣得捶胸,早知當時便應追著將事兒給問出來,那時雪凝霜被人群給沖散了,老太太急得趕緊讓人出去尋。

玉屏更是滿心的自責,著急得慌了手腳,好不容易見雪凝霜回來了,便只顧著歡喜,一時腦袋糊塗了,才叫她用如此愚鈍的借口給打發了!

現在若想再問出個好歹,卻是難的了,玉屏已追著雪凝霜問了幾日,亦是無果,瞧見自家小姐本還好好地做著刺繡,竟是做到一半又出了神,唉,玉屏也是無法,只能深深地嘆著氣。

也算玉屏猜中了個八分,雪凝霜其實是為那日兗穹的事兒在煩心著呢,也不知為何,只要一想起他,雪凝霜便開始臉紅心跳,她自己也納著悶呢,明明他是個如此輕浮之人,可為何她偏是一直想著他,自己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這般成日想著一個男子成何體統,若是叫老太太知曉了,非得罰她抄寫女戒,將手寫腫了才肯作罷呢。

許是因為他聲音實在好聽吧,第一次見他,只知他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那雙眼珠子滲著寒意,叫人瞧了都覺得害怕。更何況那聲“就地絞殺”至今她還無法忘卻,實是印象深刻,是以雪凝霜一直便對他心存懼意。

第二次見面時只知躲著他,實在躲不過了才硬著頭皮跟他說了幾句話,當時她流的冷汗都快把衣裳給浸濕了,哪裏還有空閑心思去理會其他。

也是到了這次相見,光天化日,眾目睽睽的,雪凝霜才對他少了幾分懼怕,才留意起他這低沈嗓音,她著實喜歡得緊,而且通過這番相處,雪凝霜也知他不是個壞的,雖然他為人說話做事兒都極為輕浮,可卻是從未聽見他有什麽風流野史,他那瑞王府也是幹凈得連個妾都沒有,是以雪凝霜也並不覺得他為人浪蕩,起碼比起那江玢來說不知好了多少。

可他又為何這麽屢次對她做出……這番舉措,雪凝霜自認看人的眼光不差,應不會錯看了兗穹,可他若不是個輕浮的,又為何總是對自己又摟又抱的。

想到這兒,雪凝霜還是不由自主地紅了臉,心裏暗啐著這兗穹仗著自己的王爺身份來欺負良家少女,自己還只能由著他欺負,不能說得什麽,若是找人哭訴,指不定還得被人戳著脊梁骨罵著矯情呢,要知道人家可是堂堂瑞王,多少人爭搶著要扒上的人!

雪凝霜便這麽郁郁寡歡地想了這些時日,思來想去,都沒能想出個所以然,也不敢猜瑞王是不是看上了她,自己何德何能!

終是回過神來,心情不快,瞧著什麽都是不痛快的,雪凝霜拿著手裏還沒繡完的帕子,便開始有一針沒一針地插著,嘴裏還念念有詞,把窗外偷瞧的玉屏都給嚇壞了。

這時,玉鴣朝雪凝霜的院子匆匆奔來,雪凝霜以為又是三姨娘出了事兒,急忙出聲問她,卻是聽玉鴣說前院兒來了人,說是來提親的!

雪凝霜腦子一晃便想到了江玢,那個登徒子,不會真的是他吧,懷揣著忐忑,雪凝霜去了前院兒,還沒到便已聽見那熟悉的聲音,雪凝霜頓時猶如晴天霹靂一般,整個人僵在了原地,滿臉的生無可戀。

轉了身便要打道回府,卻是叫個眼尖的婆子給瞧見了,當下便進去告訴了老太太,雪凝霜無法,也只得進去了。

一進門便瞧見了江玢,他今日著了一襲青衫,腰間別著白玉,頭發也高高束著,比之那日的打扮,倒顯得沈穩得體了許多,可雪凝霜卻是早瞧清楚了他是個什麽人,心裏只冷冷一笑。

在他身邊還坐著個穿著華貴的婦人,想來應是他的母親江夫人,雪凝霜走過去向她行了禮,也對著老太太和劉氏行了個,便一直站著,低著頭不發片語。

雪老夫人滿臉的驕傲,對江夫人說道:“這便是我大孫女,她自幼便由我親自帶著,我可是對她嚴加管教,不敢放縱,從小便請了女先生來教著琴棋書畫,最近搬到了京城,怕她們這一個個的不懂京城這邊兒的規矩,還請了薛嬤嬤來對她們管教了一番,想來今日應不會冒犯了夫人才是。”

江夫人上下打量了雪凝霜一番,見她身量出挑,氣質沈穩,相貌也是極好的,江夫人極為滿意,笑著對老太太說道:“老太太這是說的哪兒的話,您管教出來的姑娘,自然是規矩禮貌的,又怎會做甚出格的舉措,我倒是怕,我家這個頑劣的,冒犯了您才是。”

雪老夫人順著這話,瞧了一眼江玢,也是面上露笑,一副甚是滿意的模樣,雪凝霜瞧著這樣,心中暗道不妙。

這時,林媽媽端來了茶水,老太太讓雪凝霜幫著招待客人,雪凝霜端了一杯到老太太的桌上,便朝江玢那邊走去。

雪凝霜也端了一杯放在了江夫人那側,端給江玢時,卻像是突然腳打滑了,那茶杯整個摔了下來,剛燒開的茶水便潑了江玢一身,江玢被燙得整個人蹦離了椅子,大喊大叫地上躥下跳。

雪凝霜滿臉的驚惶,一臉抱歉地看著他,卻是只呆呆站著也不做些什麽,雪老夫人是個精明的,如何看不出她的心思,卻也裝作什麽都不知曉,只命人趕緊取了布巾過來,便向江夫人連聲賠著不是。

江夫人也是過來人,自然曉得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兒,卻也同老太太一般裝著傻,這邊兒瞧著江玢的狀況,那邊兒同老太太說著無妨。

雪老夫人沖雪凝霜厲喝了幾句,江夫人竟也幫著她向老太太求情,說什麽人總有個不小心的時候,老太太也順著她這臺階下了,只同雪凝霜說道,趕緊帶著江玢去將這衣裳換了。

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帶著一個男子去換衣裳像怎麽回事兒,雪凝霜無奈地暗暗嘆了口氣,看來老太太是執意要讓她嫁他了。

雪凝霜只得領了他走,見他當真疼得厲害,連步子都是走的外八,一步一步挪得極是辛苦,雪凝霜終是不忍,雖他叫人生厭,可也只言語輕薄了她一番,並未做得什麽十惡不赦的大事兒,今日卻是被她潑了這一通,且那茶水也著實燙得緊。

雪凝霜命人去取了上好的燙傷膏藥,劉氏也早已讓人將雪峰未穿過的衣裳取了過來,帶江玢到了一處屋子後,喚了小廝進去伺候,雪凝霜便在屋外望著池子裏的小魚兒悶悶不樂地發起了呆。

過了一會兒,江玢終是出來了,雪凝霜便想領著他回去了,江玢卻是不願就這麽回去了,想趁著這機會同她說些體己話,雪凝霜直接無視他的話,連看都沒看他一眼,擡腳便走了。

方才她做得如此明顯,那江夫人卻還跟老太太做著戲,顯然這婚事已是板上釘釘的了,可雪凝霜仍是不願,她堅信老太太還是心疼她的,只要她同她好好說說,讓老太太知曉了他的為人,應還是有轉機的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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