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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十八 幹脆讓洛薩爾進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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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十八 幹脆讓洛薩爾進來好了。

鐘情:“……”

看來男主對劇本很有自己的理解啊, 這是要讓他兩個平生最恨的仇人自相殘殺?

鐘情朝王座上的人看了一眼。

審判者如雕像一樣閉眼坐在高高的臺階之上,像是沒有聽見他的兒子正在慫恿他曾經的情人弒君。

鐘情移開視線,落到臺階下的監管者身上時, 對方朝他露出幸災樂禍地隱秘一笑。

鐘情心中嘆氣,突然間意識到在場三個人,或許他一個也不曾真的認清過他們。

“如果嗜賭就是罪過, 但同性戀者又是什麽呢?我有罪,難道你就沒有了嗎?”

一句話就擊中盤踞在他們之間最深刻的矛盾上, 鐘情明知自己實是在作死, 但也不得不繼續說下去。

“我不信神, 所以不需要你的寬恕。但你信神,那你倒是可以來請求我饒恕你。但是我平生最厭惡同性戀者,所以連我這個罪大惡極的無神論者, 都絕不會寬恕你。該下地獄的人不是我, 而是你,貝爾。”

貝爾垂眼將寶劍插回劍鞘, 鋼鐵劍身摩擦過皮革劍鞘, 發出奇異的嘶嘶聲音, 像藏著什麽冷血的野獸。

“我見過很多賭徒,因為還不上賭債,追債的人便砍下他們身體的某一部分作為交換。所以賭場的打手每一個手上都沾滿獻血。阿情害怕他們,是因為害怕他們也會像對待別人那樣將你砍手砍腳嗎?”

貝爾擡頭微笑, “那阿情為什麽不怕我?”

“……”

“是覺得我不會這樣對待你嗎?”

“……”

“可是阿情,我真的這麽想過。在你背叛我的時候……”

貝爾的聲音低到近似嘆息,“我在想如果能再次見到你,應該拿走你身體的哪一部分來作為懲罰……我想了很久,一開始什麽都想要, 後來發覺這樣太過自私,便只要阿情的一雙腿就好了。”

“……”

雖說早已做好死無葬身之地的準備,但男主就這樣光明正大當著外人的面說出來,鐘情還是覺得有些難堪——尤其是貝爾的語氣如此纏綿悱惻,不像是威脅,倒像是枕邊的絮語。

這種違法犯罪的對話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麽接,良久才憋出一句符合人設強盜邏輯的話:

“是你非要帶我來梵蒂岡的。如果不是你,我一個漁夫,怎麽會見識到這世界上還有這麽多奢侈的財寶和令人上癮的賭法。如果沒有你,我不會越賭越大,是你讓我回不了頭。我向教皇告密,也不過是像你當初強行把我帶來梵蒂岡那樣,借禁衛軍的力量將你強行送回梵蒂岡罷了。”

“不。”

貝爾輕輕搖頭,“不是這個。阿情,我不怪你洩密,因為你說得對,是我在還沒有能力保護你的時候,就將你過早帶來梵蒂岡。這一切全是我的錯。”

鐘情:“……”不是吧,他就隨口一說而已啊!

“我唯一無法原諒的是,你居然連一面都不肯見我。”

貝爾的聲音終於有了起伏,緊握住輪椅的雙手因過於用力而青筋暴起。

“我在信上那樣求你,阿情,只要你來,哪怕只是看我一眼,我也可以將我們的之前一筆勾銷。可是你還是選了另一條路,那條通往賭場的路。”

說到最後聲音幾乎充血,貝爾閉上眼睛,平覆著呼吸,片刻後,又恢覆成死水一般的平靜。

“你愛紙牌勝過愛一個活生生的人,即使撒旦也不會比你更絕情。”

“……”

鐘情真不知道該是無奈男主這般深情錯付,還是該慶幸自己還好選了賭場的路,不然一切前功盡棄。

他嘴硬道:“能叫未來的教皇陛下這樣卑微,還這真是我的榮幸。”

貝爾突兀地冷笑:“阿情,你確定不動手嗎?即使父親還活著,我依然可以提前繼承他的遺產,權杖……以及你。”

鐘情從他喑啞的嗓音中聽出一絲壓抑在憤怒與怨恨之下的欲望,他悚然一驚。

什麽意思?

剛剛不是還恨他恨到要砍他的腿嗎?

怎麽一會子功夫這劇情就要開始往床上跑了?

輪椅在漸漸向他靠近,鐘情驚慌失措地四處尋找離開的路,但每一扇門都死死緊閉,不用想外面肯定也重兵把守。

走投無路之下,鐘情突然對上審判者的眼睛。

那是一雙無比漆黑深邃的、帶著沈默的安撫意味的眼睛。

自始至終他一言不發,鐘情卻在那一刻看懂他的意思。

輪椅越來越近,就在貝爾伸手過來的時候,鐘情猝然拔出他腰間的長劍。

他提著劍,一步一步走上臺階,最後站在審判者面前。

劍橫在面前人眼前,卻遲遲下不去手。

突然面前的人一把抓住劍尖,直直送進胸膛。

鐘情一驚,下意識想要拔出來,但那雙染血的指尖卻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在男主的視野盲區之中,不容拒絕地帶著他繼續向前。

鐘情怔怔地看著他。

何其相似。

竹林間決戰最後一刻,有人放棄抵抗用肉身接下無情劍意。

位面崩潰,雙眼覆明,兩個截然不同的靈魂妄圖搶走對方的面容和聲音,尖刀將他們融為一體。

長劍猛地抽出。

鐘情回神,腳下踉蹌一步。

審判者胸口噴湧出大量血液,伏在教皇的寶座上,朝面前的人輕輕搖頭。

鐘情止住想要上前的腳步,駐足良久,他轉身走下臺階。

帶血的長劍“哐當”一聲丟在貝爾面前。

“錢呢?”

貝爾定定看著面前神色淡漠的人。

王座上的人仍舊看著他們的方向,或許因為失血過多瀕臨死亡,他神色極其蒼白,眼神也似乎有些悲傷。

他就要死了,但兇手無動於衷。

貝爾閉上眼。

他很輕很輕地嘆了口氣。

食指曲起在扶手上一敲,門外成群的侍者湧進來,一隊人將寶座上睜著眼睛死去的教皇屍體擡走,另一隊人簇擁著鐘情向另一個方向離去。

直到被帶到一個溫泉水池,看到水面上飄灑的玫瑰花瓣,鐘情仍舊不敢相信自己要面對什麽。

當侍者送來近乎透明的睡衣時,鐘情僅剩的僥幸心理終於也蕩然無存。

為什麽?

他已經按照男主說的做了,為什麽劇情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柔弱善良的貝爾嗎?自己老爹血還沒幹透,就迫不及待地要跟殺父仇人滾床單?

鐘情披著黑色的鬥篷,穿著透明紗衣,赤著腳被領到貝爾的寢殿。

天色已經全黑,雖然月亮已經出來了,但教廷彩窗的實用性幾近於無,房間裏昏暗地點著幾根蠟燭,剛進門口時,鐘情幾乎是抹黑在往前走。

稍稍適應了房間裏的黑暗之後,鐘情終於在房間一角看見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男主。

和他面前那張鋪著綠色天鵝絨毯的臺球桌。

“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話一出口就知道是明知故問,但鐘情還是抱有一絲希望,無比期盼地想要聽到否定答案。

“你是我父親最珍貴的遺產,比他手裏的權杖還要貴重。”

貝爾輕聲開口,伴隨著他的聲音,跟在鐘情身後的人像是得到允許,終於上前。

那個人動作輕柔卻不容拒絕地制住他的手,將他推倒在球桌上,拉開雙|腿,鐐銬隔著一層柔軟襯布捆住腳踝,銀鏈的另一頭鎖在球桌旁特制的鐵環上,只要輕輕一拉,床上的人就會不受控制地張開|腿,為逃跑做的一切努力也隨之回到原點。

鐘情拼命掙紮,在燭光跳動中看清替他鎖上鐐銬那人的臉。

洛薩爾。

居然是洛薩爾。

“瘋子!走狗!”

他崩潰地叫道,像一個輸紅眼的賭徒,“洛薩爾,你是皮條客嗎!居然敢這麽對我!”

溫熱的指尖撫過他的臉,即使被這樣辱罵,面前的人也絲毫沒有生氣。

他們之間的距離極近,近到可以看見那雙湛藍眼睛裏跳動的火焰。

鐘情初時以為那不過是燭火的倒影,真正意識到那是什麽時,口中的咒罵驟然失聲。

看著那雙隱隱含著恐懼的眼睛,洛薩爾強忍著心中的躁動,收回手。

球桌一側就一面巨大的落地鏡,鏡中他們的身影清晰可見。

他透過鏡面看著鐘情一層透明蕾絲之下小麥色的健康皮膚,良久,才移開視線,落到自己身上。

那是一具高大強壯的身體,十年前就已經擁有“雄獅”的讚譽。

即使彎腰俯身、隱匿在昏暗光線之中,依然可見這具身體的強大。

但再怎麽強大,依然只是一具凡人的身體。

在這具身體裏,他永遠只能像一個凡人那樣活著。

那可不行,堂堂魔王之軀、地獄之子,自然應該擁有這世間最好的身體,一具能讓他帶著來自地獄的瀝青和永夜、完整地涅槃重生的身體——

也只有這樣的身體,才配得上面前這個擁有金色靈魂、卻墮入地獄的天使。

他站起身,貪婪地看了眼身後的人,然後順從地讓開。

離去前他輕聲開口,既像是祝福,又像是挑釁:

“好好享用,親愛的哥哥。”

門重新關上,房間中只剩下兩個人。

萬籟俱寂,輪椅聲卻劃破黑夜,離球桌上的人越來越近。

象牙球桿在鐘情身上緩慢地游走,鎖骨、胸膛、腰腹,在這裏微微一頓,反覆蹂躪之後,挑開他身上那一層薄薄的蕾絲。

皮膚暴露在冷空氣之下,球桿下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不知是因為寒冷,還是因為害怕。

像是要證明並非害怕一樣,鐘情戰栗著冷笑。

“放開我!你這個廢物!連強迫別人都要靠弟弟幫忙,你根本就是個沒有腿的殘廢!”

球桿在大腿|內側重重研磨,鐘情難耐地喘了口氣。

貝爾單手攥住他的手腕,俯身在他額前落下一吻。

“阿情的腿很漂亮,也很健康。我知道阿情不踩水也能游得很快,就像美人魚一樣。但是阿情……”

象牙球桿纏上鎖鏈,滿懷惡意地向後一拽,球桌上的人長腿被更兇狠地拉開。

鐘情吃痛,咬著牙道:“怎麽?爬不上這張桌子,所以連這個也要用別的東西替代?那你幹脆讓洛薩爾進來做完全套好了,能給未來的教皇聖座表演活春宮,我一定會相當賣力。”

身上裝飾性的布料被“刺啦”一聲撕開,象牙球桿跌在地上,比鐐銬還要冰冷的手指攥住他的腳踝,身下的球桌微微一沈,是貝爾爬了上來。

再怎麽樣好看的人雙腿無力爬上高處的模樣都會顯出幾分狼狽,但鐘情此刻說不出半句作死嘲笑的話。

因為貝爾的神色冷漠極了,也可怕極了,之前柔弱的模樣消失不見,現在這個他陌生得像是終於摘下面具的豺狼——

一匹完全不介意別人看見他醜陋嘴臉、因為他會幹脆利落滅口的豺狼。

完了,好像玩脫了。

鐘情現在是真的有點慌了,他萬萬沒想到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男主居然還在想那檔子事。

他翻過身就想跑,被拉住腳踝輕而易舉拖回原地後也不放棄,雙手在球桌上胡亂抓著,摸到幾個圓形的東西,顧不得細看是什麽就朝身上的人丟過去。

叮叮當當的聲音在大理石地板上響起。

面前的人在耳畔輕聲開口:

“省點力氣吧阿情,這些珍珠……會很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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