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16 況野,是你嗎?

關燈
第106章 16 況野,是你嗎?

鐘情被突如其來的擁抱的親吻弄昏了頭。

他反應了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現在面臨著什麽情況, 大驚失色。

【統子哥!男主這是怎麽了?】

【我怎麽知道。】

系統盯著監視面板上的一片黑暗,聲音懨懨,生無可戀。

【反正你遇到的男主總是不太正常。】

但這也太不正常了。

鐘情一面在親吻的間隙中尋找喘息的機會, 一面回想到底發生了什麽。

按理說,男主原況野不應該這麽快開竅。

他這段時間一直不怎麽避諱地表達對原況野的偏愛,就是因為十分確信原況野腦子裏根本就還沒有那根筋。

或許是少年時代的經歷留下陰影, 也或許是藝術家獨有的古怪個性,反正原況野對情愛這種東西諱莫如深。

無論是親情、友情、還是愛情, 他都從不提起過。

他面上總是很冷淡, 所有對情緒的表達都寫進他的音樂裏。如果不聽他的歌, 說這個人其實是個冷血怪物倒也沒差。

鐘情知道原況野對他很好,但也可以預想,如果他永遠不邁出最後一步, 原況野就能夠永遠像之前那樣戀人未滿朋友以上地對他好一輩子。

看上去原況野是他們之中的主導方, 他可以很強勢地用沈默表達自己的需要,而鐘情也總是很乖巧溫順地聽他的話。

但實際上, 鐘情才是那個掌舵手。

這艘航船明明一直在他的掌控下, 朝著他想要的方向駛去, 卻在今天突然失去控制。

鐘情百思不得其解。

他想要伸手將壓在身前的人推開,想要去摸那頭卷發誘哄他退去,但雙手被牢牢禁錮住,拼命掙紮也動彈不得。

他覺得自己就像頭尾都被釘在案板上的魚, 身體完全被另一個人的手包裹,在他的掌控下、在他的視線下,一覽無餘。

“況野……”

一句話被堵住好幾次,才終於問了出來,“況野?你怎麽了……”

“上你。”

“……”

溫和磁性的低音在耳畔響起, 鐘情覺得自己耳朵已經燙得像塊烙鐵。

他實在想不到這般清冽悅耳如同謫仙的聲音,會說出這樣粗俗不堪的話。

“況野……”鐘情開口時帶上些恐懼,“你在說什麽啊?”

“害怕了?”

面前的人似乎在輕笑,尾音像煙一樣散開。

他在鐘情頸間暧昧地輕吻,“如果你喊停,我就會停下。”

鐘情喊不了。

他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喊停,系統前任是費盡心機也要得到男主的深情男配,作為代班,這個時候心願即將達成,不僅不可能拒絕,甚至還應該表現得感恩戴德。

他說不出一句話,更糟糕的是,這具身體已經在他之前一天哭三次的訓練下養成淚失禁體質,情緒稍一激動,眼淚就跟不要錢似的流下來。

宮鶴京吻到鹹澀的水痕,微微一頓,而後埋頭在鐘情頸間輕輕一咬。

“不喜歡?那便喊停吧。”

即使身體裏的欲望已經濃烈到讓他難受,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說出這句話時卻是真心無比。

他多麽希望鐘情真的會拒絕。

但是鐘情始終不出一言。

就算害怕到淚流不止,全身發抖,也還是乖乖地站在原地,忍受“原況野”的欺負。

宮鶴京幾乎是怨恨地質問:

“只要是原況野,就可以對你做任何事嗎?”

“……”

“鐘情,你就這麽愛我嗎?”

其他問題都可以保持沈默,原則問題卻不得不答。

鐘情終於開口:“……是。”

宮鶴京自嘲一笑。

他現在才知道原來心痛是可以無止境的。還以為上一刻的心碎就已經是極致,沒想到還能死而覆生,然後再一次自取其辱。

“好吧鐘情。”

他狼狽不堪地喃喃道,“這是你自己選的。”

雙手終於被放開,不等緩解一下舉過頭頂血液倒流的酸痛,又被牢牢捉住壓在腰後。

運動褲的系帶被解開,寬松的面料滑下後掛在腳踝,一只手順著腰背撫摸下來,鐘情下意識想退後,但背後就是堅硬的門板。

後心傳來沁涼的冷意,但身前的那只手比這扇鐵門還要冰涼。

熱烈的吻讓鐘情的意識迷糊,冰涼的手卻讓他的身體無比清醒地意識到,自己正在被強迫著做怎樣的準備。

鐘情的眼淚越來越多,但這再也無法激起面前的人半點同情。

那人居然還相當惡劣地說:“別哭了,小心一會兒脫|水。”

鐘情:“……嗚嗚嗚。”

還他從前那個單純善良的媽生男主啊!

天哪到底是哪個殺千刀的教壞了他的男主!

皮膚被冰涼的手撫摸得同樣冰冷,冰冷帶來理智、也帶來纖細的神經。

就在以為將要就此冰凍的時候,冰雪又瞬間融化成熾熱的巖漿,鐘情終於受不了了:

“況野……”

得到的回應卻是依然強勢的掌控,和輕描淡寫的一句:

“鐘情,你依然有喊停的權利。”

“……”

鐘情覺得這次自己是被氣哭的——這跟在騾子面前栓根胡蘿蔔讓它永遠看得見吃不著有什麽區別!

一只手環過腿彎,鐘情被身前的人很慢地抱起來。

太深了,鐘情有點不太舒服,五臟六腑都像是稍稍移了位。

難受還是次要的,這個姿勢讓他很沒安全感。

腿部懸空,雙手卻被壓在後腰,整個身體唯二的支點,除了那裏,就只有圈過腿側的那雙手。

鐘情想抽出自己的手,但面前的人偏偏像是故意和他作對,總是在他積攢了一些力氣的時候故意作亂,讓他一次次前功盡棄,疲累至極。

到最後,鐘情已經全無力氣,連眼淚都已經哭幹。

他的手終於被解放出來,可也已經被壓得發麻,一陣一陣似針紮似的綿密的疼,像舊電視機斷片後屏幕裏黑白閃爍的雪花。

鐘情腦子裏也都是閃爍的黑白雪花。

不知過了過久,身前的人終於抱著他離開已經變得溫暖的鐵門。

路過鏡子的時候,宮鶴京短暫地停留片刻。

斷電還沒有修理好,房間裏仍是一片黑暗,窗簾縫隙中可以窺見對面那棟大樓已經開始點蠟燭照明。燭光和電燈截然不同,盈盈一豆圓潤的光亮,像落入凡間後沾了塵土的星星。

借著這些天上人間的星星,宮鶴京看見鏡子裏鐘情雪白的脖頸、光潔的後背,和逐漸隱入幽暗的細腰。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鐘情的腳尖。

順著走路的姿勢輕輕搖晃,沾染了一縷鏡面折射過後的星光,最頂端的那一點皮膚幾乎白得透明。

鐘情的手也像這樣無力地垂落著。

離他的頭發和臉孔不過咫尺之遙,這樣近的距離,卻再也沒有一點力氣去揭開這個真相。

宮鶴京將人放到床上。

床上的人一沾枕頭就沈沈睡去,睡前還不忘扯過被子緊緊抱住隔開距離,生怕面前的人再來打擾他。

宮鶴京靜靜看了會兒他的睡顏,然後視線落在他露在被子外那些毫無瑕疵的白皙皮膚上。

還不夠。

這樣還不夠。

站著做固然可以理所當然地禁錮住鐘情的手,但同時也禁錮了他自己的手。這樣便不方便親吻和愛撫,留不下什麽驚駭的宣誓。

他握住那只纖細的腳踝,扛到肩上後,轉頭細致地啃噬。

鐘情只覺得夢中還有討厭的海蛇纏著他,煩躁地不住轉身。然後被人按住,在耳邊嘶嘶細語:

“鐘情,你還是可以喊停。”

床上的人很委屈地嗚咽一聲,然而還是不說一句拒絕的話。

宮鶴京報覆性地一口咬在他的大腿內側,直到聽到呼痛才松開口。

他舔了舔那處牙印,替鐘情蓋好被子。

他坐了很久,直到口袋裏手機震動兩次,他終於起身。

穿過一路淩亂的衣物,在鏡子前稍作逗留,確認自己衣衫不整到足以讓人想入非非,才終於推門而出。

穿過走廊,按下電梯。

紅色的數字逐漸增加,電梯升上來,門打開後露出一張讓人厭煩的臉。

宮鶴京朝那個討厭鬼很禮貌地微笑,然後與他擦肩而過,走進電梯。

電梯門逐漸關上,在合攏之前的縫隙中,他看見步態平穩走出去的人終於失了鎮靜,向前狂奔而去。

手握住門把的那一瞬間,原況野心跳空了一拍。

一種強烈的不安在告誡他門背後有極為可怕的事情已經發生,但他不知道那是什麽,只知道這會讓他難受痛苦。

只猶豫了剎那,原況野推門而入。

房間裏很安靜。

他站在淩亂的地板上無所適從,好半天才想起應該繼續往前走。但是越往前走,那股不安就越濃烈。

直到走進臥室,看見床上沈睡的人。

睡得很踏實,很安詳,被子遮住一半臉,只露出濕潤的、微微耷拉下來的睫毛,幹凈純潔得就像是剛看過故事書喝過牛奶才爬上床一樣。

如果不是耳後那枚紅色的印記。

原況野撥開那縷發絲,那枚印記便清晰無比地展現在他面前。

指尖往下,撩開被子。

那印記還在繼續。

密密麻麻,無窮無盡,從肩頭一直蔓延到腰間,逐漸從暧昧的玫紅變成近乎淩|虐的青紫。

原況野在意識到那是什麽的時候,感受到一種幾欲將心嘔出來的疼痛。

他的手開始痙攣,可還是強撐著將被子徹底掀開。

然後他看到了足以讓他目眥欲裂的一幕。

感到冷,鐘情驚醒,第一句話仍是:“況野?”

無人應答,他有些惶恐,摸索著被子遮擋住光裸的雙腿。

腿一動,便有什麽東西從身後流出,這種感覺實在讓人難堪,他不安地擰著手指。

“況野,是你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