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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二十九 你讓他又重新變回了我的子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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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二十九 你讓他又重新變回了我的子淵。……

兩人份的暖情酒, 在元昉身上展現出遠超兩倍的效用。

他原本就精力旺盛,此刻更是興奮無比,從傍晚折騰到黎明, 依舊還有大把精力無處揮霍。

鐘情已經暈過去好幾次。

再一次醒來,還未睜眼就感受到身後人汗津津的懷抱。

他心中無比後悔,早知道就不該逞強拒絕那三杯合巹酒。

加倍的□□, 再加上正處於不知節制的年紀,讓元昉簡直是沒完沒了。

第一縷天光撒進窗格的時候, 元昉終於停下。

他撩開鐘情面頰上打濕的黑發, 癡迷地看著那雙沾了淚水變得沈重微垂的睫毛。

他喃喃道:“阿情這樣漂亮, 難怪每個人都喜歡你。”

鐘情睜眼,眼底情緒就算在被強迫的時候,也不及此時慍怒。

“別這樣叫我。”

“可是蕭晦便這樣叫過你。”

元昉重重一動, “怎麽?一個竊國賊子叫得, 我卻叫不得?”

鐘情冷淡地看著他:“你與他有什麽分別?不都是背信棄義的小人嗎?”

被拿來和平生最恨的人作比較,元昉眸光一凝, 卻沒有動怒。

他微微一笑:“蕭晦此人平生作惡多端, 只有一件事, 換我也會這麽做。阿情難道不知當年蕭家為何會被抄家嗎?”

鐘情沒有在床上聊別人的癖好,並不想理會他。但元昉的手壞心思地逗弄著,他無從躲避,不得不開口應付道:

“當年在國子監, 他與太子起了爭執。先皇睚眥必報,又貪圖蕭家財富,讓人栽贓蕭家通敵。罪名定下後,蕭家財產充公,男丁斬首, 女眷流放。”

“阿情就從來沒問過,為何他會與太子起爭執嗎?”

“不知。”

鐘情喘了口氣,拍開他的手,“他不肯告訴我。”

“那我來告訴阿情——”

“他將太子暴揍了一頓。因為他聽見太子與侍從閑聊,說鎮西王世子鐘子弗,色如春花,身如弱柳,若有朝一日繼承大統,必使子弗為……”

“……天子禁臠。”

元昉目不轉睛盯著鐘情的眼睛。

他才沒有那個善心去幫情敵說好話,說出這個真相不過是勝利者對失敗者的炫耀罷了。但看到那雙灰色瞳仁中透出的意外和動容,他心中卻升起一絲不平和嫉恨。

他又重重地動了一下,“這就感動了?阿情可知,換做我,同樣會為你做出這樣的事。”

他附在鐘情耳邊一字一頓道:“我不過晚來一步而已。”

鐘情推開他的臉:“前太子心思齷齪,你又能好得到哪裏去?難道,你現在沒有把我當禁臠對待嗎?”

元昉被推開也不惱,賴皮狗一樣繼續湊上去舔吻身下人的鎖骨。

“阿情太漂亮了,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好喜歡,我從前說寧願給你做小也要和你在一起,我是認真的。誰能想到你和他之前竟然是這種貌合神離的關系,可見上天待我不薄。”

“阿情,誰都會被你迷住的,不單是我,也不單是蕭晦。你以為少帝是真的感懷你從前對他的關愛,才願意以犧牲自己的婚事做代價,幫你從蕭晦身邊逃出來嗎?你以為孫家那個世子爺,是真的感激你的救命之恩,才將祖傳的假死藥獻給你嗎?”

“你若真的聽信他們的甜言蜜語……阿情,你就會像現在困在我身邊這樣,被困在他們身邊。”

鐘情沒有說話。

他的心思仍舊被那個掩蓋七年的真相所占據,分不出太多精力應付元昉的話,連反抗都少了許多,任由元昉興致勃勃地探索他的身體。

這是一具由深情和忠誠兩種屬性組成的身體。

七年前蕭家被抄,深情屬性大過了忠誠屬性,所以他跟隨蕭晦一同出城,七年征戰,不曾分離。

七年後蕭晦廢帝,忠誠屬性便大過深情屬性,所以他假死出宮,兩年時間對蕭晦避而不見。

而現在,那場慘案的真相終於被他得知,深情的那一部分人格又會重新壓倒忠誠的那一部分人格,尤其是在確認廢太子荒淫無道、絕非明君的情況下。

彎彎繞繞的劇情想得他頭痛欲裂,偏偏身後的某物又開始興奮起來。

鐘情咬牙忍受著,這一次卻怎麽也不肯暈過去。

到了該上朝的時候,元昉神采奕奕穿上朝服便走,鐘情卻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系統終於從小黑屋裏放出來,第一句話便是驚天動地的哀嚎:

【菜精!完蛋了!主角黑化了!他成反派了!】

鐘情:猜到了。

【怎麽辦怎麽辦這個世界完了啊!菜精你牛,你真牛,我帶宿主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看到主角黑化的。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麽!】

【我不知道。】

【你怎麽會不知道?菜精!你到底有沒有意識到主角黑化有多危險!主角成了反派,就代表這個位面沒有主角了!主角缺位,這個位面會變得殘缺!殘缺位面是會被封鎖的!】

鐘情溫聲道:【我知道。上個位面不就是因為主角缺位導致被封的麽。】

系統氣急:【但上一次我們在位面之外,這一次,我們在位面之中!要是位面被封,你我都出不去了!】

鐘情沈默。

系統急了一會兒,也漸漸安靜下來。

【菜精,你變了。】它感嘆道,【我還記得第一個位面你以為要被封在小世界裏的時候,可著急了。現在你居然一副一點都不在乎的樣子。】

鐘情笑笑,還是沒有說話。

他閉上眼睛,疲憊到極致的身體終於得到放松。

但一顆心卻始終緊繃著,連在夢裏也都是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思緒。

其實他早就知道答案。

主角缺位,意味著主角可是是任何一個人。

劇本上說,主角會殺了反派。

所以,殺了反派的那個人,就會是主角。

可是……誰能殺了一個金身不壞、受位面法則保護的反派呢?

*

元昉成長得比鐘情想象的還要快。

他生來就很有將才,沒想到處理起政事來也這般得心應手。

很顯然,之前他在曉城那副老大粗的模樣,多少有幾分是裝出來都鐘情開心的。

在朝臣面前,他脾氣要比上一任攝政王蕭晦好很多,尤其是一張生來帶笑的好臉,很是討喜。

他的手段也不像蕭晦那般激進,說是休養生息就是休養生息,之前定下的那些苛刻律法一概都改了,也不像蕭晦那般仇視世家,對勳貴動輒打罵。

但他的風評卻比蕭晦還要差上許多。

又一個激烈的夜晚過去,鐘情伏在枕頭上,感受著身後的人還在意猶未盡地撫摸著他腰間的皮膚。

鐘情輕聲開口:“元昉,你當真不知道外面的人是怎麽說你的嗎?”

“怎麽不知?”

元昉聲音聽上去竟然還有些高興,“不就是說我夜宿椒房,穢亂後宮麽。”

鐘情無言。

元昉實在太不要臉了,出入皇後宮中從不避著人,有時候深夜遇到緊急政務,竟然就那樣衣衫不整地出去接見朝臣。

是個人都看得出來他之前在幹什麽!

連蕭晦都知道找個冠冕堂皇的借口打掩護呢!

鐘情喘了口氣,覺得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再等下去,估計他連拄拐走路都難。

“我要去涼城。”

元昉動作一頓,一張笑面上帶了些危險的情緒。

“阿情,你說什麽?”

“我要去西北涼城。”鐘情重覆一遍,繼續道,“還有,你沒資格這樣叫我。”

元昉臉色完全沈下來:“阿情忘了嗎?蕭晦就在涼城,你不是一直很想從他身邊逃走嗎?”

“我想要逃離的,從來就不是子淵。我們青梅竹馬,我愛他。”

鐘情冷淡卻堅定地說道,“我想要逃離的,僅僅只是攝政王而已。”

元昉靜靜地盯著他,鐘情亦與他對視,不躲不避。

“我真高興你將他從攝政王的位置上趕下去。我該謝謝你,你讓他又重新變回了我的子淵。”

他軟下語氣,“明時,你想要的現在都已得到了。天下萬民都仰仗你鼻息,只需振臂一呼,便可登臨大位。我亦是萬民之一,所願不過回到西北涼城,與子淵了此殘生。明時,殿下,難道您不允嗎?”

這樣柔順的姿態,這樣溫婉的語氣,卻激得元昉雙目通紅。

“你竟然說,我想要的,都已經得到了?!”

他怒喝,“鐘子弗!你眼裏只有蕭子淵,就半點也看不見我嗎!我想要什麽,你真的一點也不知道嗎!”

“若殿下還有半點良心,感念我曾幾次救你與水火之中,便請殿下放了我吧。”

“是,你的確幾次救過我。尤其是最後一次……在那間破廟裏……”元昉冷靜下來,按住身下人的肩,逼問,“那一次你坐在我身上的時候,難道眼裏看到的也是他嗎?”

“殿下誤會了。”鐘情淡淡道,“那次曉城之戰,為我一人折損曉城數萬兵民,我不過是替子淵贖罪而已。”

“誤會?呵,好一個誤會。”

時隔多日,元昉又一次體會到第一次在龍床上見到鐘情時那種瀕臨死亡的感覺。

刻意遺忘的屈辱感再一次被回想起來,他捏住鐘情的下巴,滿懷惡意地說:

“既然阿情與他這樣情深義重,我當然應該成全,但阿情身體不好,怎麽去西北那樣的苦寒之地?倒不如我賜下一道赦令,讓蕭晦回來……”

“然後親手殺了他,讓你從此死了這片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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