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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二十八章 說好的禁欲主義婚前不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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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二十八章 說好的禁欲主義婚前不發生……

鐘情:“……”

鐘情:“不是我說你林姿寒, 你自從回到草原後真的變得太狂野了。這種話是能對神父說的嗎?”

他越發覺得林姿寒是在戲弄他,想推開門出去。

但是門像是被從外面堵住了,推不開。

禱告箱裏一片漆黑, 這具身體本來在黑暗中視物能力就極差,鐘情心中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這幾天他沒少在林姿寒面前暗戳戳提莊嚴惹他生氣,林姿寒這法外狂徒該不會是要殺他洩憤吧?

驚慌之下他加大力氣向門上撞去, 但這一次那股堵在門後的力道卻消失了。

門被撞開,鐘情因為慣性撲進門後人的懷裏, 一頭紮進那人藏袍前襟上的皮毛中。

林姿寒跪在他面前, 擡起他的臉, 格外虔誠地低頭註視著他。

鐘情被他眼中的情愫看得心裏一突,想要推開他,但那雙環繞著自己的手臂堅固得如同牢籠, 鐘情掙脫不得, 只得重新退回禱告箱裏。

他穩住心神:“回到你自己的座位上去,我會繼續聽你的懺悔。”

用佯裝出來的平靜態度說完這句話後, 鐘情便要關上箱門。

林姿寒伸手攔住。

箱門被大力拉開, 狹小的箱子裏擠進一個高大的身體。

剩餘的空間被全部填充, 鐘情的視線被完全遮擋,眼前驟然一黑。

門被關上了,鐘情什麽也看不見,但能感受到身後的木板微微顫動, 連帶著他的心也開始怦怦直跳。

與此同時,一個潮濕纏綿的吻搶奪了他的呼吸。

在這樣小的空間裏,一丁點動作都會因大力的摩擦而升溫。親吻他的唇舌變得熾熱,撫摸他雙手變得滾燙,漸漸的, 他的身體也開始升溫,陌生的指尖滑過時,牽起一陣仿若沸騰的戰栗。

藏袍被扯開,隨即又裹進另一件藏袍裏。

高溫和缺氧讓人糊塗,不辨你我,像是被人一口吞進肚子裏,再也分不清究竟是誰的唇舌在攪動,是誰的身體在顫抖。

風停了,教堂裏一片寂靜,連天窗下的纖塵都凝滯不動。

只有角落裏的禱告箱中不時傳出敲在木板上的悶響。激烈的掙紮讓箱壁不住晃動,漸漸的它安靜下來,伴隨著精疲力盡的警告和咒罵,過了一會兒,它又開始搖擺起來。

咒罵聲逐漸低下去,變成可憐的哀求。這哀求是破碎的,一句話說不完整,就被什麽東西吞沒,只殘留幾聲近乎崩潰的嗚咽。

在這聲聲低泣中,有人在虔誠地懺悔。

向他的神父懺悔自己落下的每一個吻,每一個次撫摸,每一道撞擊。懺悔之後,便是更濃密的親吻,更大力的撫摸,和更猛烈的撞擊。

年老的木箱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終於在某一個瞬間不堪重負,木門彈開,灌進來一絲寒氣。

鐘情被這寒意吹得稍稍清醒了些,他終於意識到自己並不在某只猛獸的肚子裏。

門縫露出一絲光亮——他在禱告箱裏。

黑暗之中這裏是最私密的地方,光明之下這裏又是最公開的所在。

神像就矗立在正前方,低眉垂眼看著他的使者和他的信眾。

林姿寒還在一句句懺悔著,鐘情只覺得他們在神明的目光中無所遁形。

他突然間大力推開壓在身上的人,握住箱壁邊緣就要逃出去。

可是兩條腿完全沒有力氣,不等邁出門就跪倒下來。

林姿寒一只手橫在他腰間,卻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就將人帶回去。他凝視著那只搭在箱壁上的手,因為太過用力,指尖和骨節處都變成失血的白,像一顆顆玉做的圓珠。

他舔吻著那顆顆玉珠,鐘情終於無法忍受,抽回手,在林姿寒還要繼續追來時,用這只濕漉漉的手扇了他一個清脆的耳光。

林姿寒眼睫輕輕一動,攔在鐘情腰間的手輕輕用力,就將他按回原位。

這一次鐘情背對光明,身下是堅硬的木板,背後是依舊滾燙的懷抱。

他什麽也看不見了,只能感受到絲絲寒風時不時吹進來,強迫他保持清醒。

越是清醒,就越明白——

門沒有關。

神像還在註視著這場罪孽和懺悔同時發生的禱告。

系統從小黑屋放出來的時候面帶微笑,顯然早已習慣這樣的待遇。

【菜精,你的計劃好像不是很奏效誒。現在OOC機會用掉了,林姿寒也沒被你氣得失去理智找莊嚴決鬥,他好像被所有怒氣都發洩在你身上了耶。】

【……對不起。】鐘情喘著氣,【我沒想到林姿寒這個清教徒會是這麽一個薛定諤的清教徒。說好的禁欲主義婚前不發生性行為呢?】

他仍窩在禱告箱裏,陷在柔軟藏袍之中不想動彈,但林姿寒卻神采奕奕,已經起身去神像前跪著祈禱。

明明周圍寒風陣陣,他卻像是覺得很熱一樣,身上藏袍兩只袖子都脫下來系在腰間。被汗水浸濕的單薄布衣貼著上半身肌肉,越發顯得精壯,而藏在藏袍之下的下半身則越發顯得魁梧,就像蜷伏的野獸。

鐘情在看到他耳邊的耳墜時別過臉去。

他現在看不得這個。

對於剛才的記憶大都因為缺氧而不慎清晰,唯獨對那粒紅珊瑚印象深刻——在火熱的狹小空間裏,它是唯一冰涼的所在,時不時落在鐘情臉上、胸口、腿間。

每每觸碰,都會情不自禁地一瑟。

那粒珊瑚被刻成竹子的模樣。

藏族男子偏愛竹節形的耳墜,鐘情不想去思考這究竟是巧合還是另有深意。

【看來這個位面是輸定了。不過沒事,我這幾天吃齋念佛,想明白了一個道理,錢財乃身外之物,又何必在意呢。】

系統念了句佛號,隨即掏出一組數據開始上吊。

鐘情:【……】

他無奈道:【統子,你先別急,我們還有機會。】

系統淒慘一笑:【還有什麽機會?還有三個月就要傳送了。】

鐘情輕輕按了下隱隱作痛的肚子,笑問:【系統,你知道我那位素未謀面的哥哥是怎麽死的嗎?】

*

林姿寒很少出去打獵了。

他的精力全都發洩在帳篷裏的床上。

他在床上時變得很溫柔,仍舊是一言一行都要懺悔一聲。

但逸散的模型粒子依然狂暴無比,鐘情原本還擔心這些粒子進入他的身體後會讓他痛苦,沒想到它們強硬地鉆進來後,竟然和莊嚴的粒子融為一體。

一個極致活躍,一個極致穩定,合二為一後變得矜持、羞澀起來,只在林姿寒靠近他的時候才輕輕顫抖。

那是恰到好處的顫抖,讓鐘情每到這個時候就說不出一句拒絕的話。

無論多麽有多麽疲憊,只要林姿寒靠近他,他立刻就能在粒子的撩撥下再次動情。

再一次結束這種不能自控的狀態,鐘情伏在床頭輕輕喘息。

順過氣來後他翻身平躺在床上。

天窗之上是一小塊布滿繁星的天空,明明上一次看到這片天空時,它還是蔚藍一片。

林姿寒很喜歡他這副失神的模樣,又湊過來吻他,鐘情實在是怕了,岔開話題。

“給我講講哥哥吧。”

林姿寒頓了一下。

“他和周圍那些牧民沒什麽不一樣,唯一不同的是,他是巡山志願者。”

林姿寒坐在床邊的地毯上,把玩著鐘情的手,聲音冷靜,像是在講一個與他無關的人故事。

“阿爸也是巡山志願者。他就是在巡山的時候,在狼窩裏發現了我。他身上有很多傷,子彈、棍棒、刀斧,都是和盜獵分子搏命的時候留下的。那些傷雖然不致命,卻損害了他的壽命。他死的時候才四十歲,但是看起來就像一個六十歲的老人,在夢中悄無聲息地死去。”

鐘情沈默片刻:“他是英雄。”

“是英雄就該死在和敵人搏鬥的時候。”林姿寒輕笑,“他信神,信到即使面對盜獵者依然無法下狠手。可惜神明從不眷顧他,婚姻、事業、生命,每次都是。”

“……那哥哥呢?”

林姿寒故意繞了一圈,想繞過這個話題,沒想到鐘情還是將它重新拉回這裏。

他在鐘情臉上重重親了一口,無奈道:“他死於胃癌。”

“他死的時候很瘦,我把他抱上雪山,抱得很緊,害怕風一吹就把他刮走了。醫生說,他需要離開牧區,去城市看病,化療或者手術。我帶著他去了很多醫院,賣掉家裏所有的牦牛和獵物,化療做了一次又一次,沒有用。”

“我就又帶他回到草原,去找每個牧區的薩滿、喇嘛、神父,只要是有名有姓的神,我就去求他們救人。可還是沒用。”

“在那之前,我從來不覺得錢是什麽好東西。在牧區人們不需要錢,牧民能自給自足。每過三個月會有商人進山,帶來面粉和食鹽,換走牦牛和鹿皮。那一點東西就足夠了,我不喜歡吃得太飽的感覺。”

“他死的那一天我才發現錢原來是很有用的。”

林姿寒嘴角勾出一絲冷淡的弧度,回憶讓他眼中一片虛無。

“我們並不缺錢。除了牦牛和獵物,家裏還有很多沒來得及銷毀的藏羚羊皮。都是被那些人活剝下來的,沒有彈孔,完美至極,每一張都價值連城。”

“我一張都沒賣。哥哥說,如果我敢賣,他會立刻開槍自殺。他死後我把那些羊皮放進他的棺材裏——他甚至沒有那些羊皮一半重。”

林姿寒視線終於有了焦點,落在鐘情那張蒼白的臉上。

因為水土不服食欲不振,那張臉變得瘦削,骨相被凸顯出來後,漂亮得近乎艷麗。

“我不覺得阿爸是英雄。他是為了逃避情傷才一遍一遍去巡山,最後窩囊地死在夢中。但我覺得哥哥是。可他是又怎麽樣?沒有一個人能救他。最滑稽的是,拼命救他的都是與他沒有血緣關系的陌生人,而曾經給了他生命的那個人,甚至不知道他就要死了。”

林姿寒有點邪氣地微笑,“阿情,你說,如果洛絨女士見到哥哥,會覺得他是英雄嗎?”

“我想她會的。媽媽她也是胃癌去世,也做了很多次化療,下葬的時候,也是骨瘦如柴,都看不出原來的樣子。她說過,每一個抗擊癌癥的人都是英雄。”

胃裏有些反酸,鐘情輕輕咳嗽了兩聲以作掩飾。

“我知道你心中還是怪媽媽的。怪她為什麽當年不肯為了哥哥留下,就算要走,為什麽不肯把哥哥一塊帶走……可是姿寒,當年她逃跑時是光著腳的。她連一雙鞋子都無法帶走,何況一個人呢?就算她能帶走,下場也只會是被追上,被捉住。從此,再也沒有逃跑的機會。”

“姿寒,我很好奇。當我大伯找到你,說要資助你離開草原念書的時候……”他又咳了幾聲,“那時候你想的究竟是離開草原修建一座兩全其美的水庫,還是離開草原去審判我的媽媽呢?”

他咳得越來越厲害,最後伏在床邊幹嘔不止。

林姿寒跪在床邊,只覺得一股恍惚和涼意竄上脊背。

這場景何其眼熟。

他猛地拉開鐘情捂住嘴的手,看見掌心處滿是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到純白的羊絨地毯上。

鐘情嘴角也都是血跡,像是塗了一層鮮艷的口紅,為那張蒼白的臉添上幾分妖異。

“凱瑟琳霍德華的命運封緘其中。”

他輕聲呢喃,“姿寒,你又要怎樣審判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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