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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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
那骷髏模樣的魔修看到這枚令牌，神色微變，眼珠子打轉了兩下，由於臉上無肉無皮，使人看不出他的面部表情，不過明顯地聽到他後槽牙咬緊的聲音，想必是怒火攻心。
他揮手讓一眾魔修將那女子松開，隨後親自上前，低頭捏住她的面頰，骨頭都嵌了進去，生生將她的臉勒出五道鮮艷的血痕，咧嘴森森吐息：“小丫頭，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
被他掐著臉的姑娘卻好似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動都沒動一下，盡管面上已有幾分怯色，卻還是未退分毫，惡狠狠地瞪著那魔修，啐了一口道：“憑什麽告訴你！”
骷髏魔修輕笑了一聲，渾不在意般松開了掐著她臉的手，並未立即興師問罪，而是好整以暇地站起身來，詢問身後的魔修：“火候如何了？”
站在他身後的魔修聞言，知會地從袖中取出一座手掌大小的煉丹爐。
只見他笑嘻嘻地念了個咒，手中那冒著青煙的煉丹爐落地變大，很快便長得足有幾人高，眾人的視線也被這銀色的龐然大物遮住，不少人被爐火和煙味嗆得連聲咳嗽。
而那丹爐底部自帶幽火，無需柴禾引燃，便可自行燃燒，經久不滅。
不過那魔修將這偌大的丹爐放出來時，另一只手倒也沒閑著，而是不斷施法操縱那幽火的大小，想必這丹爐雖然不用凡火，但火候卻也如凡火那般須適時調節控制。
不多時，那魔修答道：“還差一點，須加些‘佐料’才可正式起爐。”
這巨大的丹爐顯然是打破了那姑娘原本的認知，看到之後她呆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東西在魔修手裏最可能會被用來煉制什麽，再結合身邊這些被抓過來的人，一個恐怖的念頭隨之升起。
她驚懼交加的表情很大程度上取悅了骷髏魔修，後者一把將一個縮在墻角的幼童拎了起來，那個孩子立刻在他手裏拼命掙紮起來，喉間發出瀕死的嗚咽。
當然，魔修不會讓他在這個時候死的。
他們會讓他在最有價值的時候死去。
青衣女子瞪大雙眼，看著魔修全無猶豫地將手裏的孩子丟進了煉丹爐中。
“啊啊啊啊啊！”
帶著血腥氣的淒厲慘叫，填滿了每個人的耳朵。
魔修並沒有留給人們反應的時間，下一個人再次經由他之手被投入了煉丹爐內，尖叫聲不絕於耳。
緊接著又是再下一個。
指到哪個便是哪個，全無規律，亦不講情面，求饒或是呼救通通不管用。
誰也不知道下一個倒黴的會不會是自己。
待那掌管著爐火的魔修擦擦頭上的汗珠，連聲喊道“夠了”的時候，才終於停了下來。
同一時間，骷髏魔修骨頭架子般的手堪堪停在那姑娘的頭頂。
她渾身觸電般抖了一下。
骷髏魔修低下頭看著她，骨頭轉動時發出一陣毛骨悚然的哢吧聲，道：“我不想問第二遍。”
那姑娘咬了咬下唇，聲音發著抖，卻格外冷靜：“寧蕊。”
骷髏魔修將這個名字念了幾遍，那語調仿佛要將這兩個字嚼碎生吞了，好一會兒他像是想起什麽，眼神冷了下去，又問道：“葉南華是不是你師父？”
寧蕊停頓了一會兒，才開口道：“你、你怎知我師父是……”
她話未說完，那魔修忽而大笑起來：“那老妖婆一定想不到，她徒弟竟落到了我手裏！”
“看來，明日可以給明月閣送去一份好禮了。”
說罷，他又擡起寧蕊的臉，兀自欣賞了一會兒寧蕊膽顫的神態，饜足地揚長而去。
這會兒功夫，歲晚青正好將周圍環境仔細觀察了一下。
他們所在的地方是個封閉起來的房間，看室內的布局和構造甚至有些像一間專門修繕的“煉丹室”，空間並不算寬敞，容下這麽個龐然大物似的丹爐，還有站在他們面前的一眾魔修之後，他們這些被抓起來綁在一處的人便顯得有些逼仄了。
若是不互相擠一擠，一不小心貼到了那滾燙的爐壁上去，想必都不必這些魔修親自動手將他們放進去，就能省事地自己給自己煉化了。
在魔修們專心煉制丹爐裏的“佐料”時，歲晚青轉頭看向了寧蕊。
方才那骷髏魔修挑人的時候，雖乍一看全無章法，像是亂挑的，但既然是煉丹，便要細致到每一個步驟，包括火候的控制和材料的投放順序，如若隨便亂放，煉不出像樣的丹藥不說，平白浪費了花功夫尋來的名貴材料，豈非得不償失？
而那些被挑中的人裏，幾乎全是未長成的凡人幼童，中間還夾雜著幾個胡子花白的年邁老者，想來開爐前的“佐料”應當是要用到新生之人和長壽之人。
反觀在魔修挑釁威脅之下都沒有用靈力反擊的寧蕊，還有從來到這裏之後便一直在閉目調息的林藏錦，也不難猜到魔修給他們下的迷香，多半還有靈力滯塞的作用，可令修士無法運轉靈氣。
不過，骷髏魔修雖視寧蕊為眼中釘，還與她的師父南華仙尊有仇怨，但卻並未對寧蕊下重手，分明在投放其他“佐料”時甚至不惜擰斷四肢、敲斷骨頭更好下水。
看來這魔修對明月閣的那位仙尊雖然憎惡，卻也忌憚。
到這裏，事態還在歲晚青預設的可控範圍之內。
直到有一個魔修將目光投向了尚在入定中的林藏錦，摸了摸下巴奇怪道：“我怎麽瞧這小子……如此面熟呢？總覺得在哪裏見過似的。”
說著，他曲起胳膊肘戳了下身旁那個孩童模樣的魔修：“蘿蔔頭，這小子你從哪弄來的？”
魔童沒好氣地別過頭，並不正眼瞧他：“送上門的，引靈境的劍修，根骨還不錯，適合做引子。”
“長得倒是……”那魔修於是湊過去，像拿起物件似的端起林藏錦的臉把玩了兩下，而後突然怪叫一聲，自顧自道：“哎呦！我想起來了！是鶯歌兒！”
魔童翻了個白眼，評價：“神經。”
那魔修不依不饒地摟過他，笑瞇瞇解釋道：“我一百年多年前不是做爐鼎買賣的麽，那會兒我養的最久的一個爐鼎，是個凡人小姑娘，我給她起名鶯歌兒……長得那叫一個，美若天仙！歌舞琴藝樣樣精通，很快便成了整條街身價最高的舞姬，再加上還是個天生做爐鼎的好體質，別提多值錢了！可惜落下了病根，活不長，我只好早點脫手，賣給了一個有些臭錢的老頭子。”
思及此，他拿腔拿調地扼腕嘆息：“那人以為得了這名貴的爐鼎，修為便可平步青雲，可惜他一輩子也就是個凡俗命，到死也沒摸到入凡境的邊兒，殊不知修行到底看得還是天賦。他高價買下鶯歌兒之後過了十幾年，就被官府把家給抄了，死得挺慘。”
魔童惡嫌地拍開他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擡頭問道：“別扯這些有的沒的，你到底什麽意思？”
那魔修討好地笑了笑，對對手指：“這不是……我這回找來的那些個爐鼎，大人看過都不太滿意，我想要不就……反正大人高興了，咱們的日子都好過些，你說是不是啊？”
“別和我說，”魔童不耐煩地擺擺手，沖骷髏魔修的方向指了下，“噥，問他去。”
那魔修聽了笑逐顏開，立刻屁顛屁顛問骷髏魔修去了，二人耳語幾句，骷髏魔修便召來幾個打雜的魔修過來，七手八腳地從捉來的人裏挑了些，連帶著被看中的林藏錦一起擡走，消失在一道傳送法陣中。
寧蕊看得出他們帶走的全是修為不高但根骨較好的修士，她忍氣吞聲地低下頭，小聲咬牙道：“煉制人丹不說，竟還要將他們送去做爐鼎，平白毀人道行……”
玄己和玄戊倒是好運氣，魔修的爪子未曾延伸到他們身上，待二人從昏迷中清醒過來，一睜眼便看到旁邊的寧蕊和歲晚青，正想開口問些什麽，忽然意識到氛圍不對勁。
面前是一座巨大的煉丹爐，爐旁站著一群長相奇特、衣著怪異的魔修，大多數長得都人不人鬼不鬼，還用看待獵物似的眼光打量著這邊，叫二人看到之後一陣惡心。
他們則像是“人質”——胳膊連著腰被繩索捆著，綁在幾根鐵柱子上，同其他人擠在一起。
最絕望的是，他們好像用不了靈力了。
而就在方才，他們又聽到寧蕊提到“人丹”“爐鼎”這樣的詞。
二人雖入道時間不長，但對這些魔修的旁門左道亦略有耳聞，所謂人丹即是將活人投入丹爐中煉制而成的魔丹，據說有增進修為、返老還童的神效；爐鼎則是利用對方的身體特質進行采補、修煉，可以加快修煉速度、突破瓶頸等，用特殊方法培養成爐鼎之人往往被過度采補，壽命極短。
玄己將目光投到寧蕊身旁面色陰沈的歲晚青身上，小聲喊道：“恩人？”
歲晚青不為所動。
見他沒有反應，玄己深吸一口氣，又道：“恩人，有什麽我們能幫的，你盡管說。”
一旁的玄戊則仰頭盯著面前咕嘟冒泡的煉丹爐，又看了看一言不發的歲晚青。
只見歲晚青正半垂著頭，長發自肩上滑落，投下的陰影將半邊臉籠入其中，唯獨露出的那只眼睛，神色晦暗，隱隱透出些見血封喉的徹骨寒意。
他垂在衣側的手逐漸攥緊，指尖幾乎要長進肉裏。
玄戊嘆了口氣道：“師、師弟啊……咱們還是先關心一下自己的安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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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揮手讓一眾魔修將那女子松開，隨後親自上前，低頭捏住她的面頰，骨頭都嵌了進去，生生將她的臉勒出五道鮮艷的血痕，咧嘴森森吐息：“小丫頭，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
被他掐著臉的姑娘卻好似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動都沒動一下，盡管面上已有幾分怯色，卻還是未退分毫，惡狠狠地瞪著那魔修，啐了一口道：“憑什麽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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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他身後的魔修聞言，知會地從袖中取出一座手掌大小的煉丹爐。
只見他笑嘻嘻地念了個咒，手中那冒著青煙的煉丹爐落地變大，很快便長得足有幾人高，眾人的視線也被這銀色的龐然大物遮住，不少人被爐火和煙味嗆得連聲咳嗽。
而那丹爐底部自帶幽火，無需柴禾引燃，便可自行燃燒，經久不滅。
不過那魔修將這偌大的丹爐放出來時，另一只手倒也沒閑著，而是不斷施法操縱那幽火的大小，想必這丹爐雖然不用凡火，但火候卻也如凡火那般須適時調節控制。
不多時，那魔修答道：“還差一點，須加些‘佐料’才可正式起爐。”
這巨大的丹爐顯然是打破了那姑娘原本的認知，看到之後她呆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東西在魔修手裏最可能會被用來煉制什麽，再結合身邊這些被抓過來的人，一個恐怖的念頭隨之升起。
她驚懼交加的表情很大程度上取悅了骷髏魔修，後者一把將一個縮在墻角的幼童拎了起來，那個孩子立刻在他手裏拼命掙紮起來，喉間發出瀕死的嗚咽。
當然，魔修不會讓他在這個時候死的。
他們會讓他在最有價值的時候死去。
青衣女子瞪大雙眼，看著魔修全無猶豫地將手裏的孩子丟進了煉丹爐中。
“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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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修並沒有留給人們反應的時間，下一個人再次經由他之手被投入了煉丹爐內，尖叫聲不絕於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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骷髏魔修低下頭看著她，骨頭轉動時發出一陣毛骨悚然的哢吧聲，道：“我不想問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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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所在的地方是個封閉起來的房間，看室內的布局和構造甚至有些像一間專門修繕的“煉丹室”，空間並不算寬敞，容下這麽個龐然大物似的丹爐，還有站在他們面前的一眾魔修之後，他們這些被抓起來綁在一處的人便顯得有些逼仄了。
若是不互相擠一擠，一不小心貼到了那滾燙的爐壁上去，想必都不必這些魔修親自動手將他們放進去，就能省事地自己給自己煉化了。
在魔修們專心煉制丹爐裏的“佐料”時，歲晚青轉頭看向了寧蕊。
方才那骷髏魔修挑人的時候，雖乍一看全無章法，像是亂挑的，但既然是煉丹，便要細致到每一個步驟，包括火候的控制和材料的投放順序，如若隨便亂放，煉不出像樣的丹藥不說，平白浪費了花功夫尋來的名貴材料，豈非得不償失？
而那些被挑中的人裏，幾乎全是未長成的凡人幼童，中間還夾雜著幾個胡子花白的年邁老者，想來開爐前的“佐料”應當是要用到新生之人和長壽之人。
反觀在魔修挑釁威脅之下都沒有用靈力反擊的寧蕊，還有從來到這裏之後便一直在閉目調息的林藏錦，也不難猜到魔修給他們下的迷香，多半還有靈力滯塞的作用，可令修士無法運轉靈氣。
不過，骷髏魔修雖視寧蕊為眼中釘，還與她的師父南華仙尊有仇怨，但卻並未對寧蕊下重手，分明在投放其他“佐料”時甚至不惜擰斷四肢、敲斷骨頭更好下水。
看來這魔修對明月閣的那位仙尊雖然憎惡，卻也忌憚。
到這裏，事態還在歲晚青預設的可控範圍之內。
直到有一個魔修將目光投向了尚在入定中的林藏錦，摸了摸下巴奇怪道：“我怎麽瞧這小子……如此面熟呢？總覺得在哪裏見過似的。”
說著，他曲起胳膊肘戳了下身旁那個孩童模樣的魔修：“蘿蔔頭，這小子你從哪弄來的？”
魔童沒好氣地別過頭，並不正眼瞧他：“送上門的，引靈境的劍修，根骨還不錯，適合做引子。”
“長得倒是……”那魔修於是湊過去，像拿起物件似的端起林藏錦的臉把玩了兩下，而後突然怪叫一聲，自顧自道：“哎呦！我想起來了！是鶯歌兒！”
魔童翻了個白眼，評價：“神經。”
那魔修不依不饒地摟過他，笑瞇瞇解釋道：“我一百年多年前不是做爐鼎買賣的麽，那會兒我養的最久的一個爐鼎，是個凡人小姑娘，我給她起名鶯歌兒……長得那叫一個，美若天仙！歌舞琴藝樣樣精通，很快便成了整條街身價最高的舞姬，再加上還是個天生做爐鼎的好體質，別提多值錢了！可惜落下了病根，活不長，我只好早點脫手，賣給了一個有些臭錢的老頭子。”
思及此，他拿腔拿調地扼腕嘆息：“那人以為得了這名貴的爐鼎，修為便可平步青雲，可惜他一輩子也就是個凡俗命，到死也沒摸到入凡境的邊兒，殊不知修行到底看得還是天賦。他高價買下鶯歌兒之後過了十幾年，就被官府把家給抄了，死得挺慘。”
魔童惡嫌地拍開他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擡頭問道：“別扯這些有的沒的，你到底什麽意思？”
那魔修討好地笑了笑，對對手指：“這不是……我這回找來的那些個爐鼎，大人看過都不太滿意，我想要不就……反正大人高興了，咱們的日子都好過些，你說是不是啊？”
“別和我說，”魔童不耐煩地擺擺手，沖骷髏魔修的方向指了下，“噥，問他去。”
那魔修聽了笑逐顏開，立刻屁顛屁顛問骷髏魔修去了，二人耳語幾句，骷髏魔修便召來幾個打雜的魔修過來，七手八腳地從捉來的人裏挑了些，連帶著被看中的林藏錦一起擡走，消失在一道傳送法陣中。
寧蕊看得出他們帶走的全是修為不高但根骨較好的修士，她忍氣吞聲地低下頭，小聲咬牙道：“煉制人丹不說，竟還要將他們送去做爐鼎，平白毀人道行……”
玄己和玄戊倒是好運氣，魔修的爪子未曾延伸到他們身上，待二人從昏迷中清醒過來，一睜眼便看到旁邊的寧蕊和歲晚青，正想開口問些什麽，忽然意識到氛圍不對勁。
面前是一座巨大的煉丹爐，爐旁站著一群長相奇特、衣著怪異的魔修，大多數長得都人不人鬼不鬼，還用看待獵物似的眼光打量著這邊，叫二人看到之後一陣惡心。
他們則像是“人質”——胳膊連著腰被繩索捆著，綁在幾根鐵柱子上，同其他人擠在一起。
最絕望的是，他們好像用不了靈力了。
而就在方才，他們又聽到寧蕊提到“人丹”“爐鼎”這樣的詞。
二人雖入道時間不長，但對這些魔修的旁門左道亦略有耳聞，所謂人丹即是將活人投入丹爐中煉制而成的魔丹，據說有增進修為、返老還童的神效；爐鼎則是利用對方的身體特質進行采補、修煉，可以加快修煉速度、突破瓶頸等，用特殊方法培養成爐鼎之人往往被過度采補，壽命極短。
玄己將目光投到寧蕊身旁面色陰沈的歲晚青身上，小聲喊道：“恩人？”
歲晚青不為所動。
見他沒有反應，玄己深吸一口氣，又道：“恩人，有什麽我們能幫的，你盡管說。”
一旁的玄戊則仰頭盯著面前咕嘟冒泡的煉丹爐，又看了看一言不發的歲晚青。
只見歲晚青正半垂著頭，長發自肩上滑落，投下的陰影將半邊臉籠入其中，唯獨露出的那只眼睛，神色晦暗，隱隱透出些見血封喉的徹骨寒意。
他垂在衣側的手逐漸攥緊，指尖幾乎要長進肉裏。
玄戊嘆了口氣道：“師、師弟啊……咱們還是先關心一下自己的安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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