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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38.春日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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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院修養一個月後林暮和大家回到了本丸。小孩已經有牙了,性格差異十分明顯。

林夕天生笑唇,見誰都樂呵呵的,醫院的護士姐姐都寶貝他寶貝得不行。林燁和他正相反,笑就不說了,連動也不愛動,嚇得林暮一晚上要醒來幾次探探他的呼吸。

“這寡婦臉怪誰啊……”笑面青江蹲在孩子的搖籃邊晃晃他,“笑一個,笑一個。”

林燁無動於衷。

“哇!”鶴丸國永突然從青江背後跳出來大喊,“嚇到了嗎?”

沒有。

兩個人都沒有,一起無動於衷的看著他。

“哈哈……還真是薄情啊。”鶴丸國永蹲下來抓抓頭發,迅速轉換了話題,“另一個呢?”

“被鶯丸老爺抱走了。”笑面青江無奈的撥弄搖籃上的小花鼓,“這孩子也不愛笑,也不愛哭,實在太過安靜了。”

“嘛,很有我年輕時的味道呀。”鶴丸國永笑瞇瞇的說,輕輕勾弄小孩的手指。

臉是不許碰的,盡管肉乎乎的臉蛋難免讓人產生捏一捏的欲望。板著臉的表情和肉蛋子臉形成鮮明對比,更讓人手癢。

就在鶴丸國永蠢蠢欲動的時候,林燁閉上一黑一金的眼眸,輕輕抓住了他的衣袖。

鶴丸國永一楞,隨即綻放出燦若春陽微笑,“這可真是嚇到我了。”

他又故作苦惱的晃晃自己衣服上的金鏈子,“被抓住的鶴可沒法田當番呀。”

“用這種方法逃當番,歌仙會生氣的。”他的背後有人慢慢說道,鶴丸國永偏頭回望,看見一抹金色的側影。

是沒帶被單的山姥切國廣。靠近小孩的東西都要特別註意,因此除非出陣,他這兩天都會選擇歌仙提供的新披風或者不帶披風。

“你的衣服消毒了嗎?”山姥切國廣嚴肅的看他,“阿暮說小孩會吃手,萬一吃到臟東西怎麽辦呢?”

“……哈哈,”鶴丸國永幹笑兩聲,“雖然沒消毒,不過保證是幹凈無暇的鶴喲。”

“而且你看他這幅樣子,簡直像一個冷酷無情的橙子殺手,我們橙子殺手是不會吃手手的。”鶴丸國永把衣袖從林燁手裏拽出來,搖搖小孩問他,“對吧燁燁。”

媽的智障。

笑面青江把微微皺眉的嬰兒抱起來給山姥切國廣,和他一前一後的走出房門。至於鶴丸國永則在隨後而來的歌仙兼定皮笑肉不笑的監視下乖乖去種田。

按道理小孩滿月要做一個滿月宴,光忠和長谷部操持好了宴會吃食,眾人也準備了各種各樣的禮物要送給孩子們。

因為怕接觸的人太多小孩感染病菌生病,所以兩個小孩都放在搖籃裏,由山姥切國廣和一期一振照看。

在林暮不在的這一個月,粟田口家終於迎來了他們期待已久的哥哥一期一振,真是可喜可賀。

這位溫柔如同王子的太刀迅速融進了本丸,弟弟們明顯被人照顧得很好,戰鬥力也很高,所以盡管他從沒見過林暮,但對這位女性十分有好感。

正是初夏,林暮換上了薄綠色的浴衣配白玉蘭腰帶,腰間墜鶯色花,顯得尤其清新可人。也許是因為生了孩子的緣故,她的眉目多了一絲嫵媚,身材也變得豐滿了一些。

“主君,我好想你呀。”亂藤四郎從背後抱住她的腰撒嬌,“這一月我有好好努力當番哦!”

“我、我也有好好努力……”五虎退抱著小老虎在邊上糯糯的說。

“嗯嗯,都很乖。”林暮挨個摸摸他們的腦袋,小夜左文字拿著霜柿餅坐在宗三左文字的邊上,獲得了一個親親。

“有一個孩子也叫【小夜】,”林暮蹲在他身邊說,“小夜要不要去見見他呀?”

“我……我嗎?”小夜捧著柿子餅猶豫道,“但是,我身負黑暗……”

“沒關系的小夜,”宗三摸摸他的頭發,“這也是小夜的期待吧。”

“等他們長大一點還要拜托小夜教他們和歌呢,”林暮雙手合十,“就把這個當做禮物好不好?”

小夜左文字點點頭,把手裏的柿餅遞給她,唇角微抿。

既然是滿月宴,沒有酒可不行,歌仙兼定特意把地窖打開了,喝酒的在庭院裏櫻樹下席地而坐痛飲幹杯,不喝酒的坐在走廊外聊天喝茶。

太郎太刀坐在林暮後面把她抱在懷裏,寬大的黑色衣袖籠罩著她。春末夏初是最好的月份,風都暖洋洋的,林暮身上帶著一點奶香氣,好聞極了。

“我有事情宣布呢。”林暮站了起來,走到正門廊下搖晃刀紋神樂鈴,“請諸位都過來。”

四十二把刀劍全部聚集,林暮環視一周後俯身一拜。

“誠如大家所見,”她擡起頭,帶著慣常的微笑,“小燁和夕夕是我的小孩。”

“如朝露一般,此即吾生。”林暮借用了一期一振原主的臺詞慢慢說,“雖然現在談這些未免太早,但總有一天,這兩個孩子中的一位會代替我接任這個本丸。”

“我要和你們約法三章。”林暮說,這個溫柔嫵媚的女人突然淩厲起來,用不容抗拒的語氣說道,“還請諸君答應我。”

“是。”數珠丸恒次把刀解下,正坐放於身前,“數珠丸恒次在此。”

其他人對視一眼,紛紛效仿正坐。

“第一,小燁和夕夕是我的小孩,僅僅是我的小孩,和太郎太刀沒有關系。”林暮也正坐下來,朝他們伏地一拜,寬大的袖口如荷葉漂浮於水面,“他們長大後發不發現我管不著,但我希望諸位守口如瓶。”

太郎太刀神色不變,眼眸卻暗淡了幾分。他微微闔眼,手在衣服裏攥緊得死緊。

“第二,我打算讓他們去人類的學校上學。”林暮第二次伏地拜倒,“但是也請諸位為他們師,教他們仁義禮智,成材成玉。”

“第三,是我個人的決定。”林暮輕輕的說,這次她沒有再拜,“我要嫁給太郎太刀。”

“受他刀紋,刻他烙印,百年身死即解除契約。”林暮最後一拜,手端端正正於放額頭上拜了下去,她維持這個姿勢維持了很久,久到太郎太刀按難不住想要近身上前,而後她才擡頭說,“沒有來生。”

“我是個自私又淺薄的女人。”林撫平自己衣服的褶皺,面向太郎太刀說道,“既舍不得你,又沒有想出什麽好辦法。”

“就這一生吧我是你的。”她笑了笑,“倘若你願意,就到我身邊來,我將成為你的妻子。”

“如果不願意就這樣也可以。”林暮挽起耳邊的頭發,露出雪白的手腕,指間微微顫抖,“誰讓你是我的劫難呢?”

情深不壽,在劫難逃。

“我說完啦。”林暮嫣然一笑,“你們看很簡單吧”

沒有人回答,鶯丸肩上的黃鶯鳥不安的跳動幾下,振翅飛走了。

簡直胡鬧。

石切丸看著她眉間的懇求又說不出什麽重話,最後他長長嘆息一聲,“拜領主命。”

“不行!這太……!”壓切長谷部猛然驚醒,又剎時閉嘴,沈默的看向太郎太刀。

那個男人眼裏流動著細碎的黃金色,太郎太刀起身到林暮身前,也正坐一拜,“……受領主命。”

太郎太刀伸手把林暮牢牢抱在懷裏,力氣之大仿佛要將她揉入骨髓。

他是林暮的劫難,林暮卻是開在他心上的花。

終有一日他會獨自遠行萬裏,可這朵花曾經璀然綻放在他的生命,將和神社飛鳥一樣成為他永不褪色的回憶。

光是相遇就花光一輩子的力氣了,哪裏敢奢求太多?

“不要找我。”林暮反手抱住他,“我遇到你呀,什麽原則底線都沒有了,所以下輩子不要和你好。”

“但是萬一那麽不湊巧遇到了,”林暮安撫似摸摸他的背脊,“也請你記住,那不是‘阿暮’,她或者他沒有必要繼承我的人生。”

“嗯。”太郎太刀把頭埋在林暮的頸間,悶悶的說,“我知道了。”

“你呀你,”林暮從他懷裏掙脫出來,“其他的事就算啦,倘若這件事陽奉陰違,我會很生氣。”

她起身走到桌子邊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舉杯向眾人示意,“好啦,繼續宴會吧。”

林暮喝下酒,向他們展示空杯,“剛剛嚇到你們是我不對,薄酒已喝,唱首歌做為賠禮吧。”

“春日宴,綠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陳三願,”林暮略做停頓,給自己續滿一杯酒。

“一願郎君千歲,”林暮看向太郎太刀,仰頭喝完杯子裏的酒水。

“二願妾身常健。”她的臉上泛起薄桃花色,如秋水盈盈般動人心弦。

“三願……”

林暮突然笑著敲敲自己腦袋,像是思考一下後搖頭放棄,“第三願我不記得啦,就這樣吧。”

三願如同梁上燕,歲歲長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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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圖證明自己還活著。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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