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每座本丸都該有一個池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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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要打活動,林暮把第一小隊固定了下來加緊推圖練級,青江做為第二部隊的隊長帶著其它刀男替補出隊,盡量不要拉下太多。

這樣人手又不足了,一夜回到解放前不過如此。刀男們只好抓緊練級,第一部隊日夜兼程,終於打到了安土,帶回來了清光安定堀川和壓切長谷部,絕大部分短刀們也來到了本丸。

眾人很快就融入了集體中,除了壓切長谷部結結巴巴表達想和林暮睡一個房間的願望被石切丸和藥研藤四郎無情的鎮壓了以外,一切都很順利。

“為什麽你能和主君在一個房間啊!”長谷部有些喪氣,“可惡……只要是主君的願望,我也……”

“我來得比你早。”藥研藤四郎無所謂的笑笑,湊近長谷部的耳邊說道,“自然也比你更得她的信任。”

“別逗他了好嗎?”林暮頭疼的坐在廊下擇菜,“長谷部君,你比較高啊。”

因為有安定清光他們的加入,房子已經被他們修覆了一橫一豎,大家自然也分開住,刀男們大多按熟悉的程度分配房間,林暮則依然和短刀們睡在一起,自己一個人占一個地方未免太奢侈。

除了在這些奇怪的小事上計較外,壓切長谷部是一個很得力的助手,會做飯也聽話,對林暮幾乎達到了言聽計從的地步。不過對方太過在乎她的命令這點給林暮帶了不小的困擾,以至於要拜托長谷部什麽事林暮也會斟酌再三後下命令。

好像牧羊犬……那種特別大只的黑背德牧,老師從前也養了一個,每次看到林暮就飛奔過來蹭腿,特別老實的伸爪爪,英俊非凡。林暮似乎都能看到長谷部身後虛晃的尾巴,和腦袋頂上垂下的毛絨耳朵,她試探的向長谷部晃晃手,示意對方蹲下來一點。

長谷部果然照做,於是她伸手輕柔的撚了撚他煤灰色的頭發。

“中午的飯菜就交給長谷部了,我和藥研去田地看看。”林暮起身把手裏擇好菜的筐給他,微笑著說。

對方的眼神一下變得蹭亮,“只要是主的命令,都交給我吧!”

壓切長谷部說完後,炫耀的看了藥研藤四郎一眼,拿著菜挺胸擡頭的朝廚房走去,無形的耳朵也支楞挺拔。

真的好像呀,林暮感嘆道,轉頭對藥研說,“走吧。”

田地由於前幾天設了一個滴灌系統,澆水問題倒不是很大。播下的種子已經有小苗迫不及待破土而出,青翠可人的葉子上流淌著水滴,一派欣欣向榮的模樣。

“我打算把池塘整理出來,”林暮一邊走著一邊和藥研說自己的想法,“先養些小魚,過些日子再養蓮藕,菱角。”

本丸的水是從山上直接流下來的,在本丸的地裏打個幾字形的圈,又蜿蜒曲折的流出去。在房間的不遠處就有個池塘,只是被汙泥淤積,半塘死水半死不活的吊著,塘裏雜草叢生,看著怪嚇人的。

“把淤泥挖掉就好,然後把池塘的另一邊也開個口子形成活水。”藥研藤四郎在旁邊給林暮補充,“只是不知道塘底多深,怕有危險。”

“在腰間系個繩子便是,”林暮在腰上比劃幾下,“這事還得靠你,我們都太沈。”

短刀體重輕身姿也矯捷,陷入淤泥裏方便拉起來,家裏短刀中只有藥研和厚的等級最高,這個任務非他們莫屬。

“交給我吧。”藥研藤四郎的紫眸在陽光中流光溢彩,他壓低了聲線喚林暮一聲,“大將。”

這個聲音太犯規了,幸虧是短刀啊。林暮拍拍藥研的肩頭以資鼓勵,哼著歌徑直去尋找能作為繩子的東西去了。

最後是把石切丸褲子撕成條撚成粗繩綁在了藥研的身上。石切丸相當無奈,但是全家只有他最高,又不能撕床單,只好損失了一條褲子。

挖淤泥不是藥研能幹的活,他主要是測定池塘的深度。這個塘不是很深,藥研藤四郎跳到水裏憋氣下沈,發現水剛剛能把他沒住。只是塘底氣味太難聞了,藥研藤四郎皺著眉頭剛想上浮,腳尖卻碰到了一個堅硬的東西。

這是……?!藥研藤四郎浮上來抹掉臉上的水,黑色的頭發濕漉漉的貼緊他玉色的肌膚,他面色沈沈,“大將,我在下面發現了一把刀。”

“什麽?”林暮和石切丸拉著繩子楞住了,“下面有東西?”

“是斷刀嗎?”林暮和山姥切國廣向每一個到來的刀劍們都解釋過這個本丸的來歷,現在在塘底發現破碎的刀劍也不足為奇,林暮嘆了口氣,“撈上來吧。”

“好像是把大太。”藥研藤四郎又下潛了一次,浮上來對林暮和石切丸說,“完整的,朱紅的刀。”

朱紅的大太?石切丸和林暮面面相覷,林暮率先問道,“是次郎太刀或者太郎太刀吧?”

“能撈起來嗎?”石切丸轉頭問藥研。

“太沈了。”藥研藤四郎游到岸邊,“不過我可以試試把繩子綁到刀身上。”

確認解下繩子藥研也不會有危險後,三個人開始撈刀工作。藥研把繩子綁到塘底的大太刀上,然後在水底盡量托著,林暮把繩子的另一頭綁在石切丸的腰上,和石切丸一起用力拉。

三個人很快就把沈底的大太撈了起來,朱紅的刀身上滿是骯臟的泥巴。石切丸和藥研先去洗澡,林暮打了一盆水,在陽光下緩慢的擦拭刀鞘。

把鞘清理幹凈後林暮有些猶豫要不要把刀□□。畢竟在水裏泡了那麽久,恐怕生銹了吧?不過也不能不清理,林暮活動一下手腕,握住刀柄用力一拔。

滿堂花醉三千客,一劍霜寒十四洲————林暮讚嘆的撫摸著那把刀雪白的刀身,沈水竟然不朽,鋒利如初,果真是寶刀盡出日本國,越賈得自滄海東麽?

“你是誰呢?”林暮把刀入鞘,自顧自的說了一句,她抱著刀走上長廊,遇到了迎面而來的長谷部。

“這種事情主為什麽不叫我?”長谷部急沖沖的走來,“主的身體要是因此受傷怎麽辦?”

“我又不是玻璃娃娃。”林暮笑著勸他,把朱紅的大太遞給長谷部,“好了,暫時把他放到倉庫裏吧。”

“主……為什麽不召喚他呢?”長谷部怔怔的詢問。

“他不是我親自鍛出的刀劍,也不是你們帶回來的,召喚之事還得仔細商討一番才好。”林暮搖搖頭,“且將他收好吧。”

此事就這麽定下,晚上山姥切國廣遠征回來帶回了出發前林暮叮囑他要買的種苗和一些小動物,是的,比起萬屋,顯然是和各個時代的人做交易劃算一點。這算土特產,所以不算鉆空子。

“……很順利,青江講了價錢。”洗完澡後的山姥切坐在房間裏給大家報告今天發生的事情,而林暮拿著大方毛巾給他擦頭發。

“那就好。”林暮說,“我和藥研,石切丸發現了一把新的刀。”

“新的?”有些人已經聽藥研講過了,山姥切國廣他們剛遠征回來的則沒有,“是哪一位?”

“我和石切丸先生推測是次郎太刀或者是太郎太刀。”林暮慢慢說,“我想對是否喚醒他做一個表決。”

“現在正是缺人手的地方啊。”歌仙緊皺眉頭。

“但……也許喚醒後那並不是主的刀劍。”青江睡衣半敞,露出結實的胸膛,“他是遺留者,還是遺漏的呢?”

“我並不想謀殺他醒來的可能。”林暮輕輕的用毛巾理順山姥切國廣的金發,語氣卻分外嚴肅,“無論喚不喚醒我都尊重你們的意見,我只希望你們能有一起面對的心裏準備。”

那把刀是未知的異數。

“那麽就來舉手表決吧。”石切丸端坐在榻榻米上,“希望主君喚醒那把刀的人請舉手。”

鴉雀無聲,空氣中像凝聚著刀鋒。良久之後,石切丸緩慢的舉起了自己的手。

“我並沒發覺暗墮的氣息。”他只解釋了這麽一句。

緊隨他的是笑面青江,而後有半數刀男都舉起了自己的手。

“哎呀呀,”青江笑著數了一遍,“一半對一半?這可如何是好呢,主君?”

氣氛更緊張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林暮身上。

在這刀鋒似的氛圍裏,林暮緩緩舉起了自己的手,一邊還在給山姥切國廣擦頭發。

山姥切國廣轉頭看她,碧色的眼睛裏晃蕩著三月春雨。

“這就是我的意志。”林暮溫柔的說。

“您的意志,即是我的意志。”山姥切國廣回答,也舉起了自己的手。

“您的意志,即使我等的意志。”眾人對視,齊聲回答。

事已至此,大局已定。

“那麽,明日我將把他喚醒。”林暮放下手臂,把毛巾折好,“諸位都去睡吧。”

夜色無邊滄瀾,那把朱紅的刀在倉庫裏,不經意地微微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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